第1694 章 清洗殘餘
三五分鐘之後，房車的晃動終於停了。
歐陽靖宇見狀，活動了一下身體，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嘴角的弧度上提了兩分又壓下來。
力求讓自己看起來既莊重得體又不失親切，既不顯得諂媚又不失禮數。
車門打開了。
歐陽靖宇一眼看見一個年輕人從車裡跳下來，身形挺拔，步伐從容，身上風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氣宇軒昂，風度翩翩。
可當歐陽靖宇看清年輕人的臉上的熊貓眼時，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間有些失控。
好在長期以來的政治經驗讓他在下一秒就恢復了正常，嘴角的弧度重新調整到了得體的位置。
「李凡總督！」
歐陽靖宇上前一步，姿態放得很低，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
「我是德市基地指揮官歐陽靖宇，這次真是多虧了您親自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凡聽到歐陽靖宇的恭維，並沒有表現的熟絡，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都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別忘了給報酬就行！」
聞言，歐陽靖宇愣了一下，心裏面對李凡和畢方城的關係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並沒有當場追問，反而更加熱情。
「您放心，絕對會讓您滿意，讓畢方城滿意。
我在住所準備了慶功宴，算是我代表德市基地的一點心意。
請隨我一同前往！」
李凡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房車後面那些正在排隊的拾荒客，邁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向歐陽靖宇，下巴朝拾荒客的方向抬了抬：
「他們呢？不會利用完就不管了吧！」
歐陽靖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點頭的速度沒有絲毫猶豫：
「您放心，他們也有份。」
「嗯。」
李凡收回目光。
「你前面帶路吧，我的車跟著你。」
說罷，轉身上了房車，車門在身後重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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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宇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再次關閉的車門，臉上的笑容維持了一瞬，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車。
副駕駛座上的鄭乾看到指揮官上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輕聲問了一句：
「指揮官，您沒事吧？」
歐陽靖宇坐進后座，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這個年輕人，看來確實比想像中的更深沉一些！」
鄭乾作為歐陽靖宇最信任的人，自然也能從歐陽靖宇的一些舉動里看出對方的想法。
歐陽靖宇會在第一時間來找李凡，並且邀請他去住所，肯定是想攀附李凡和畢方城，為德市基地上一道保險。
而剛剛李凡的反應，卻讓歐陽靖宇有些吃不准李凡的態度。
………………
與此同時，北四區，候乘風防區邊緣的一條臨時防線上。
趙崢嶸的第四軍被圍困在一片開闊的農田和廢棄廠房之間已經整整一整天。
指揮車內，趙崢嶸靠在摺疊椅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已經燃了一半的煙。
副官站在他對面，眉頭擰著，聲音壓得很低：
「司令，已經一天了，應該已經分出結果了吧！」
趙崢嶸彈了彈菸灰，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候乘風沒有打電話過來嗎？」
「沒有。」
聞言趙崢嶸的臉色再一次沉了三分，眼底滿是疑惑。
「難道說歐陽靖宇還有能抵抗候乘風那麼多異能者得底牌嗎？」
「報告！」
一名哨兵掀開指揮車的門帘，聲音急促。
「敵方突然增兵了！
而且傳來最後通牒：勒令我們在半小時內繳械投降，否則直接開火！」
趙崢嶸聽後動作頓住了三秒鐘，然後把菸蒂從窗戶邊上彈飛出去，目光略過良田，看向更遠處。
「歐陽靖宇竟然真的贏了……」
能下達最後通牒，說明勝負已定，歐陽靖宇才是最後的贏家。
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候乘風去確認這件事，因為沒有必要。
想明白這些，趙崢嶸緩緩站起來：
「傳令全軍，向內收縮，繳械投降。」
與此同時，軍區俘虜營內。
季觀山正站在帳篷外面，和幾個高級軍官圍著一張拼湊起來的小桌子閒聊。
桌上擺著幾盒從被殺的守軍身上搜出來的劣質罐頭和一壺燒酒。
季觀山捏著鋁製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帶著一副高枕無憂的從容：
"你們啊，把心放肚子裡。
候乘風那邊有那支異能者隊伍多麼恐怖你們也看見了。
他歐陽靖宇那邊拿什麼擋？
最多到今天晚上，德市基地里就沒有歐陽靖宇一派了。"
旁邊的軍官紛紛附和著點頭，有人接了一句：
「軍長說得對，我們等著就行！」
「是啊，三千多的高階異能者，不管扔到那個基地內部，都是核彈一樣的存在！」
「軍長，候乘風的這些異能者從哪兒來的？！」
「我踏馬怎麼知道，反正不會是從上京帶來的！」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轟鳴聲從營地入口方向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幾輛軍卡排成一列開了進來，車門打開，荷槍實彈的士兵跳下車，迅速在營地四周散開，把帳篷和俘虜們全部圍在了中間。
一個穿著少校軍裝的軍官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掃過所有俘虜，聲音通過擴音器在營地中迴蕩：
「所有人蹲下！雙手抱頭！違者就地擊斃！」
近兩萬降兵在槍口的威懾下幾乎沒有猶豫就蹲了下來，雙手抱頭，動作整齊得像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
只有季觀山和幾個高級軍官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旁邊的人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如夢初醒般蹲了下去。
少校軍官拿出一張名單，清了清嗓子：
「下面開始點名。
念到名字的，自己出列。
季觀山、陳耀祖、賴昌富………」
被念到名字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人群中站起來，被士兵帶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蹲成一排。
季觀山看著所有被叫出來的人蹲在自己左右兩邊，目光里終於出現了一層掩飾不住的恐慌。
少校念完了名單，把名單折好放進口袋裡，重新拿起擴音器：
「奉德市基地指揮部命令，經審查核實，以下人員涉嫌以下罪名：
一、勾結外敵，參與顛覆基地政權；
二、協助候乘風武裝叛亂，組織兵力對抗基地防區，造成大規模平民傷亡；
三、收容非法武裝力量，知情不報，為其提供掩護。
經軍事審判庭核准，判處第三軍軍長季觀山及名單所列七十八名從犯，死刑。
立即執行！」
季觀山終於明白了，歐陽靖宇贏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贏的，可他已經來不及去想這個不可能的結果是怎麼來的。
猛的站起來，聲音嘶啞地喊了一聲：
「我……我要見歐陽指揮官！
我有話要說……我要見歐陽指揮官……」
砰砰砰！
一陣陣爆豆一樣的槍聲頓時湮滅了漫長的哭嚎哀求聲。
歐陽靖宇見狀，活動了一下身體，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嘴角的弧度上提了兩分又壓下來。
力求讓自己看起來既莊重得體又不失親切，既不顯得諂媚又不失禮數。
車門打開了。
歐陽靖宇一眼看見一個年輕人從車裡跳下來，身形挺拔，步伐從容，身上風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氣宇軒昂，風度翩翩。
可當歐陽靖宇看清年輕人的臉上的熊貓眼時，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間有些失控。
好在長期以來的政治經驗讓他在下一秒就恢復了正常，嘴角的弧度重新調整到了得體的位置。
「李凡總督！」
歐陽靖宇上前一步，姿態放得很低，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
「我是德市基地指揮官歐陽靖宇，這次真是多虧了您親自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凡聽到歐陽靖宇的恭維，並沒有表現的熟絡，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都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別忘了給報酬就行！」
聞言，歐陽靖宇愣了一下，心裏面對李凡和畢方城的關係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並沒有當場追問，反而更加熱情。
「您放心，絕對會讓您滿意，讓畢方城滿意。
我在住所準備了慶功宴，算是我代表德市基地的一點心意。
請隨我一同前往！」
李凡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眼房車後面那些正在排隊的拾荒客，邁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向歐陽靖宇，下巴朝拾荒客的方向抬了抬：
「他們呢？不會利用完就不管了吧！」
歐陽靖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點頭的速度沒有絲毫猶豫：
「您放心，他們也有份。」
「嗯。」
李凡收回目光。
「你前面帶路吧，我的車跟著你。」
說罷，轉身上了房車，車門在身後重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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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宇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再次關閉的車門，臉上的笑容維持了一瞬，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車。
副駕駛座上的鄭乾看到指揮官上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輕聲問了一句：
「指揮官，您沒事吧？」
歐陽靖宇坐進后座，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這個年輕人，看來確實比想像中的更深沉一些！」
鄭乾作為歐陽靖宇最信任的人，自然也能從歐陽靖宇的一些舉動里看出對方的想法。
歐陽靖宇會在第一時間來找李凡，並且邀請他去住所，肯定是想攀附李凡和畢方城，為德市基地上一道保險。
而剛剛李凡的反應，卻讓歐陽靖宇有些吃不准李凡的態度。
………………
與此同時，北四區，候乘風防區邊緣的一條臨時防線上。
趙崢嶸的第四軍被圍困在一片開闊的農田和廢棄廠房之間已經整整一整天。
指揮車內，趙崢嶸靠在摺疊椅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已經燃了一半的煙。
副官站在他對面，眉頭擰著，聲音壓得很低：
「司令，已經一天了，應該已經分出結果了吧！」
趙崢嶸彈了彈菸灰，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候乘風沒有打電話過來嗎？」
「沒有。」
聞言趙崢嶸的臉色再一次沉了三分，眼底滿是疑惑。
「難道說歐陽靖宇還有能抵抗候乘風那麼多異能者得底牌嗎？」
「報告！」
一名哨兵掀開指揮車的門帘，聲音急促。
「敵方突然增兵了！
而且傳來最後通牒：勒令我們在半小時內繳械投降，否則直接開火！」
趙崢嶸聽後動作頓住了三秒鐘，然後把菸蒂從窗戶邊上彈飛出去，目光略過良田，看向更遠處。
「歐陽靖宇竟然真的贏了……」
能下達最後通牒，說明勝負已定，歐陽靖宇才是最後的贏家。
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候乘風去確認這件事，因為沒有必要。
想明白這些，趙崢嶸緩緩站起來：
「傳令全軍，向內收縮，繳械投降。」
與此同時，軍區俘虜營內。
季觀山正站在帳篷外面，和幾個高級軍官圍著一張拼湊起來的小桌子閒聊。
桌上擺著幾盒從被殺的守軍身上搜出來的劣質罐頭和一壺燒酒。
季觀山捏著鋁製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帶著一副高枕無憂的從容：
"你們啊，把心放肚子裡。
候乘風那邊有那支異能者隊伍多麼恐怖你們也看見了。
他歐陽靖宇那邊拿什麼擋？
最多到今天晚上，德市基地里就沒有歐陽靖宇一派了。"
旁邊的軍官紛紛附和著點頭，有人接了一句：
「軍長說得對，我們等著就行！」
「是啊，三千多的高階異能者，不管扔到那個基地內部，都是核彈一樣的存在！」
「軍長，候乘風的這些異能者從哪兒來的？！」
「我踏馬怎麼知道，反正不會是從上京帶來的！」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轟鳴聲從營地入口方向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幾輛軍卡排成一列開了進來，車門打開，荷槍實彈的士兵跳下車，迅速在營地四周散開，把帳篷和俘虜們全部圍在了中間。
一個穿著少校軍裝的軍官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掃過所有俘虜，聲音通過擴音器在營地中迴蕩：
「所有人蹲下！雙手抱頭！違者就地擊斃！」
近兩萬降兵在槍口的威懾下幾乎沒有猶豫就蹲了下來，雙手抱頭，動作整齊得像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
只有季觀山和幾個高級軍官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旁邊的人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如夢初醒般蹲了下去。
少校軍官拿出一張名單，清了清嗓子：
「下面開始點名。
念到名字的，自己出列。
季觀山、陳耀祖、賴昌富………」
被念到名字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人群中站起來，被士兵帶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蹲成一排。
季觀山看著所有被叫出來的人蹲在自己左右兩邊，目光里終於出現了一層掩飾不住的恐慌。
少校念完了名單，把名單折好放進口袋裡，重新拿起擴音器：
「奉德市基地指揮部命令，經審查核實，以下人員涉嫌以下罪名：
一、勾結外敵，參與顛覆基地政權；
二、協助候乘風武裝叛亂，組織兵力對抗基地防區，造成大規模平民傷亡；
三、收容非法武裝力量，知情不報，為其提供掩護。
經軍事審判庭核准，判處第三軍軍長季觀山及名單所列七十八名從犯，死刑。
立即執行！」
季觀山終於明白了，歐陽靖宇贏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贏的，可他已經來不及去想這個不可能的結果是怎麼來的。
猛的站起來，聲音嘶啞地喊了一聲：
「我……我要見歐陽指揮官！
我有話要說……我要見歐陽指揮官……」
砰砰砰！
一陣陣爆豆一樣的槍聲頓時湮滅了漫長的哭嚎哀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