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5章 袁誠的心裡變化
翌日清晨，城外城，陽光明媚。
暖陽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整齊的田壟上，冬小麥已經收割。
新翻的泥土加上施肥後的晾曬，在陽光下泛著深褐色的油光。
農夫們三三兩兩地在田間忙碌，有人施肥，有人鬆土。
有人蹲在地頭抽菸聊天，聊今年的收成，聊昨天那支從城外經過的鋼鐵洪流。
居民區坐落在田野之間，灰白色的牆面，紅色的屋頂，一棟棟排得整整齊齊，像棋盤上的格子。
街道上已經有人了，早點攤子擺了出來，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香味飄出去老遠。
孩子們背著書包從巷子裡衝出來，笑聲清脆得像春天的鳥鳴，朝學校的方向跑去。
「怎麼樣？
羅不偉沿著城外城的街道慢慢走著，臉上帶著自豪的表情。
轉頭看了一眼東張西望，神情恍惚的袁誠。
兩個人沒有穿軍裝，羅不偉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裝。
袁誠穿著羅不偉的休閒服，頭髮比剛來的時候長了一些，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走在羅不偉旁邊，步子很慢，眼睛一直在看，一直在看。
這些繁華的市井，看到的每一個畫面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
那就是自己所追求的恢復和平的文明火種，在這裡隨處可見。
聽到羅不偉洋洋得意的問話，轉頭看到他那自豪的表情，心裡有種莫名的羨慕。
「我終於明白了，你一個上京太子爺，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裡當一個大頭兵了！
這裡確實有讓人著迷的東西。」
羅不偉笑了笑，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哈哈哈，這可比我在上京渾渾噩噩的強太多了。
最起碼我每天醒來，點卯操練的時候，心裏面是有力量，人生是有方向的。」
他頓了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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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找到方向了嗎？！」
袁誠沒有說話。
他想起燕京的難民區裡的破敗和麻木絕望，那些畫面和眼前的景象交替出現，像兩個世界。
正說著，正西方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羅不偉和袁誠同時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玄甲長城，西邊三號大門方向，五十輛精煉過的黑色越野車打頭陣，車頂上架著天線和機炮。
車身塗著暗紅色的畢方獸徽章，像一隻蟄伏的獵豹。
越野車後面，跟著幾百輛軍卡、各種坦克、自行火炮，排成一字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軍卡沒有篷布，車廂里蹲滿了人，穿著深藍色和灰綠色的迷彩服。
進入城牆內的那一刻，全都像是被激活了一樣，伸著彈簧一樣的腦袋，四處張望。
像是第一次進入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
正是特戰隊押送的邢市基地的俘虜。
車隊從三號大門駛入，穿過城外城的街道，朝畢方城前大營的方向駛去。
沿途的老百姓從田埂上站起來，從早點攤子後面探出頭，從居民樓的窗戶里伸出脖子。
有人指著軍卡上的俘虜罵，罵得很難「狗東西」「不要臉」「來打我們？活該！」
有人在拍手叫好，歡呼聲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羅不偉叼著從班長那裡偷來的香菸，叼在嘴裡，眯著眼睛看那支車隊經過，咧嘴一笑。
「呵呵，看來邢市基地的人也栽了！」
袁誠看著那些老百姓發自內心的恨意，又看了看狼狽不堪，躲避石頭和泥巴的官方士兵。
直到車隊走遠，這才收回目光，看向羅不偉。
「不偉，這些天你帶著我看遍了畢方城的市井繁華，看見了文明火種的雛形。
也看到了侵略者折戟沉沙的狼狽。
下一步呢，城主是不是該召見我了？！」
聞言，羅不偉愣了一下，淡淡一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袁誠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羅不偉。
「兄弟，我看起來不像個傻逼吧，你天天帶我到處亂逛的目的不就是想策反我嗎？
我承認我心動了，也想做一番事情，下一步不就是主事人找見嘛！！」
羅不偉賤兮兮的一笑，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沒有解釋，轉身朝東南方向走去。
「走吧，我還有最後一個任務呢！」
袁誠眉頭一鎖帶著滿心的疑惑，跟了上去。
「最後一個任務？啥意思，你解釋清楚啊……」
「好事兒，跟我走就行了！」
兩個人沿著城外城的街道走了很久，穿過一片又一片田野，穿過一個又一個居民區，走到玄甲長城腳下。
城牆巍峨聳立，灰色的混凝土牆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崗樓，樓頂架著重機槍和防空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
羅不偉帶著袁誠登上城牆，站在垛口後面，指著東南方向。
城牆外，千米之外，是一片巨大的工地，塔吊林立，腳手架密密麻麻，卡車進進出出，揚起一片塵土。
工人像螞蟻一樣在工地上忙碌，打地基、砌牆、搭架子，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知道那裡在修建什麼嗎？！」
袁誠順著羅不偉的手指看去，腦海里響起羅不偉給他說過的話。
「是你說過的附城？」
羅不偉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對，能容納兩三百萬人。
城主說了，那是給燕京老百姓留的生路。」
說罷，轉身看向袁誠，眼中全是期待。
「袁誠，現在的你，到了一個關口，是在理想和親情之間抉擇的關口。
我希望能有和你並肩前行的一天，別讓我失望！」
袁誠不是傻子，這些天羅不偉帶著他游遍畢方城是何用意，他心裡很清楚。
畢方城城主想要招降自己，或者說招降袁弘毅的長子長孫更為貼切。
只是，這個神秘的城主到現在還沒有露面，這就讓他有些鬱悶。
「既然你都把話說開了，就直接告訴我吧，你們到底是不是新伊甸園？
城主什麼時候見我！？」
「這些答案，有人會回答你的！」
羅不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轉身就走。
袁誠愣在原地，看著羅不偉的背影消失在城牆的樓梯口，不知道該追上去還是該留下來。
「喂，這啥意思？你幹嘛去？不管我了？！
老子跑了！真的跑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袁誠轉過身，整個人愣住了。
晨光中，一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女人站在城牆上，馬尾扎得高高的，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紅暈，眼睛裡全是光。
她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翹得越來越高。
袁誠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張津魚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暖陽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整齊的田壟上，冬小麥已經收割。
新翻的泥土加上施肥後的晾曬，在陽光下泛著深褐色的油光。
農夫們三三兩兩地在田間忙碌，有人施肥，有人鬆土。
有人蹲在地頭抽菸聊天，聊今年的收成，聊昨天那支從城外經過的鋼鐵洪流。
居民區坐落在田野之間，灰白色的牆面，紅色的屋頂，一棟棟排得整整齊齊，像棋盤上的格子。
街道上已經有人了，早點攤子擺了出來，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香味飄出去老遠。
孩子們背著書包從巷子裡衝出來，笑聲清脆得像春天的鳥鳴，朝學校的方向跑去。
「怎麼樣？
羅不偉沿著城外城的街道慢慢走著，臉上帶著自豪的表情。
轉頭看了一眼東張西望，神情恍惚的袁誠。
兩個人沒有穿軍裝，羅不偉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裝。
袁誠穿著羅不偉的休閒服，頭髮比剛來的時候長了一些，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走在羅不偉旁邊，步子很慢，眼睛一直在看，一直在看。
這些繁華的市井，看到的每一個畫面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
那就是自己所追求的恢復和平的文明火種，在這裡隨處可見。
聽到羅不偉洋洋得意的問話，轉頭看到他那自豪的表情，心裡有種莫名的羨慕。
「我終於明白了，你一個上京太子爺，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裡當一個大頭兵了！
這裡確實有讓人著迷的東西。」
羅不偉笑了笑，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哈哈哈，這可比我在上京渾渾噩噩的強太多了。
最起碼我每天醒來，點卯操練的時候，心裏面是有力量，人生是有方向的。」
他頓了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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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找到方向了嗎？！」
袁誠沒有說話。
他想起燕京的難民區裡的破敗和麻木絕望，那些畫面和眼前的景象交替出現，像兩個世界。
正說著，正西方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羅不偉和袁誠同時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玄甲長城，西邊三號大門方向，五十輛精煉過的黑色越野車打頭陣，車頂上架著天線和機炮。
車身塗著暗紅色的畢方獸徽章，像一隻蟄伏的獵豹。
越野車後面，跟著幾百輛軍卡、各種坦克、自行火炮，排成一字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軍卡沒有篷布，車廂里蹲滿了人，穿著深藍色和灰綠色的迷彩服。
進入城牆內的那一刻，全都像是被激活了一樣，伸著彈簧一樣的腦袋，四處張望。
像是第一次進入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
正是特戰隊押送的邢市基地的俘虜。
車隊從三號大門駛入，穿過城外城的街道，朝畢方城前大營的方向駛去。
沿途的老百姓從田埂上站起來，從早點攤子後面探出頭，從居民樓的窗戶里伸出脖子。
有人指著軍卡上的俘虜罵，罵得很難「狗東西」「不要臉」「來打我們？活該！」
有人在拍手叫好，歡呼聲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羅不偉叼著從班長那裡偷來的香菸，叼在嘴裡，眯著眼睛看那支車隊經過，咧嘴一笑。
「呵呵，看來邢市基地的人也栽了！」
袁誠看著那些老百姓發自內心的恨意，又看了看狼狽不堪，躲避石頭和泥巴的官方士兵。
直到車隊走遠，這才收回目光，看向羅不偉。
「不偉，這些天你帶著我看遍了畢方城的市井繁華，看見了文明火種的雛形。
也看到了侵略者折戟沉沙的狼狽。
下一步呢，城主是不是該召見我了？！」
聞言，羅不偉愣了一下，淡淡一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袁誠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羅不偉。
「兄弟，我看起來不像個傻逼吧，你天天帶我到處亂逛的目的不就是想策反我嗎？
我承認我心動了，也想做一番事情，下一步不就是主事人找見嘛！！」
羅不偉賤兮兮的一笑，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沒有解釋，轉身朝東南方向走去。
「走吧，我還有最後一個任務呢！」
袁誠眉頭一鎖帶著滿心的疑惑，跟了上去。
「最後一個任務？啥意思，你解釋清楚啊……」
「好事兒，跟我走就行了！」
兩個人沿著城外城的街道走了很久，穿過一片又一片田野，穿過一個又一個居民區，走到玄甲長城腳下。
城牆巍峨聳立，灰色的混凝土牆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崗樓，樓頂架著重機槍和防空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
羅不偉帶著袁誠登上城牆，站在垛口後面，指著東南方向。
城牆外，千米之外，是一片巨大的工地，塔吊林立，腳手架密密麻麻，卡車進進出出，揚起一片塵土。
工人像螞蟻一樣在工地上忙碌，打地基、砌牆、搭架子，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知道那裡在修建什麼嗎？！」
袁誠順著羅不偉的手指看去，腦海里響起羅不偉給他說過的話。
「是你說過的附城？」
羅不偉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對，能容納兩三百萬人。
城主說了，那是給燕京老百姓留的生路。」
說罷，轉身看向袁誠，眼中全是期待。
「袁誠，現在的你，到了一個關口，是在理想和親情之間抉擇的關口。
我希望能有和你並肩前行的一天，別讓我失望！」
袁誠不是傻子，這些天羅不偉帶著他游遍畢方城是何用意，他心裡很清楚。
畢方城城主想要招降自己，或者說招降袁弘毅的長子長孫更為貼切。
只是，這個神秘的城主到現在還沒有露面，這就讓他有些鬱悶。
「既然你都把話說開了，就直接告訴我吧，你們到底是不是新伊甸園？
城主什麼時候見我！？」
「這些答案，有人會回答你的！」
羅不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轉身就走。
袁誠愣在原地，看著羅不偉的背影消失在城牆的樓梯口，不知道該追上去還是該留下來。
「喂，這啥意思？你幹嘛去？不管我了？！
老子跑了！真的跑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袁誠轉過身，整個人愣住了。
晨光中，一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女人站在城牆上，馬尾扎得高高的，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紅暈，眼睛裡全是光。
她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翹得越來越高。
袁誠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張津魚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