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 章 裴敬之救章胥
邢市基地的高層構建很簡單，也沒有權利紛爭。
相比周邊的燕京基地、德市基地、上京基地反而像是一方淨土。
指揮官霍雲龍是一名和平時期的中將，也是一個實權將軍。
而手底下有四名心腹大將，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將領，在邢市基大家暗地裡稱呼他們為四大天王。
章胥和裴敬之就是其中之二。
四個人所帶的軍隊，也是霍雲龍最精銳的嫡系軍隊，在整個百萬軍隊裡，這四個軍是唯一能拿出來打硬仗的軍隊。
而此時此刻，霍雲龍是萬萬沒想到，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個貪念，會讓自己的一個嫡系軍，葬送在一個私人基地的手裡。
裴敬之沉默的看向窗外的風景 ，腦子瘋狂運轉。
把從燕京基地里挖來的信息反覆的琢磨，仿佛是抓到了一些關鍵的東西。
從燕京基地聯合軍和燕京基地失聯不到四天，全軍覆沒，幾十萬屍潮的也隨之消失。
想到這兒，裴敬之猛的轉過頭，看向辦公桌後的老人。
「老首長，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下老章！」
霍雲龍眉頭一蹙，看向裴敬之。
他知道在這種絕境，裴敬之依舊說出要救章胥的話，不會是無的放矢。
「你有辦法了？！」
裴敬之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看著霍雲龍，重重的點點頭。
「不是我有辦法救老章，而是畢方城有辦法救老章！」
此話一出，霍雲龍的腦子宕機了三秒都沒回過味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敬之頓了頓，想好了措辭才開口。
「老首長，袁弘毅的三兒子，袁成林給我的消息是，燕京聯合軍，三個師被覆滅。
事發地點是燕阜高速的中段。
那一片區域，咱們也有偵查資料，我專門查了一下半年前的偵查報告。
可燕京基地的人去調查發現，那些屍潮都沒有了。
那就說明，就在斷聯的那三天時間，畢方城就把將近百萬的屍潮清理一空，連殘骸都沒剩下。
而且還能把三個師的核心長官全部俘虜。
由此可見，畢方城不僅僅有百分百覺醒藥劑和撕裂者步槍，還有沒拿出來的東西。
而這東西才是畢方城真正的底氣，也是現在救老章的唯一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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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裴敬之的解釋，霍雲龍徹底僵在了座椅上，內心驚濤駭浪。
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煤油打火機，點燃了菸斗，砸吧了一口，強壓下震驚的情緒。
「近百萬屍潮，三天內清完，還不留殘骸。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這……太匪夷所思了！！」
「老首長，雖然聽起來確實是不可思議，但我敢確定，這一定是真的。」
說到這兒，裴敬之停頓了一下，腦海里回憶起統戰大會期間，畢方城代表給他的感覺。
「想當初在上京的時候，我就覺得肖戰勇和張翰不簡單。
他們根本沒有私人基地的那種怯弱和自卑，反而對官方基地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鄙視感。
當時我就覺得很不尋常，只是沒想到會如此不尋常！」
霍雲龍點點頭，心裡已經接受了裴敬之的推測出來的結果。
「可是，小裴，畢方城會出手嗎？
我們出兵的那一刻……
不，應該是我們在統戰大會上，針對畢方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得罪了這隻老虎！
他們引動屍潮，就是為了痛擊三大基地，殺人立威的。
怎麼可能會出手救助敵人？！」
「那就讓畢方城知道，我們服軟了，他們立的威已經夠大了。
然後再和他們談一下利益，糧食，礦產，甚至是結締盟約。」
聞言，霍雲龍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叼起菸斗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
裴敬之見狀，站了起來，語氣很誠懇，帶著三分的懇求三分的急切。
「老首長，咱們老八旅的人不多了，求您了！」
說罷，立正給霍雲龍敬了一禮。
霍雲龍沉默了片刻，菸斗在嘴邊吧嗒吧嗒地響，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聲音低沉：
「小裴，你說得對。老八旅的人，不多了。」
他轉過身，看著裴敬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舍，很快又消失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從容和果斷，
「去吧。
這件事，全權交給你。
畢方城要什麼，你看著給。
只要能讓小章活著回來，只要能讓老八旅的人活著回來。」
「是，謝謝老首長！」
裴敬之的眼眶紅了，立正敬禮，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走廊里，裴敬之一邊跑一邊掏出衛星電話，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按著，撥通了上京羅天澤的通訊。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羅老，我是邢市基地裴敬之。
求您幫我一個忙，幫忙聯繫一下畢方城…能讓我直接給他們上層通話…」
…………
戰場的另一端，章胥站在臨時營地中央，手裡舉著擴音器。
聲音沙啞卻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在荒野中迴蕩。
四周的士兵們很多癱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眼神空洞。
「兄弟們，我知道你們怕。老子也怕。」
章胥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恐懼的臉。
「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我們被包圍了。
前後左右，全是喪屍。
阜市核心區的屍潮，幾百萬，正在往這邊涌。
我們無路可逃了。」
人群里騷動了一下，有人哭，有人罵，有人癱在地上抱住頭。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幾個士兵扔下槍，轉身就要跑，被執法隊攔住。
「都給我站住！」
章胥掏出手槍向天開了幾槍，聲音陡然拔高。
「聽我把話說完！
跑不掉了，但我們還能打！
打到最後一顆子彈，打到最後一口氣！
我們是軍人，不是逃兵！
我們的家人還在邢市，我們跑了，屍潮往哪去？
往邢市去！
你們的爹娘，你們的婆娘，你們的娃，都在那兒！」
人群安靜了下來。
「所以，我也沒打算跑。
我要留下來，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一萬殺一萬。
多殺一隻喪屍，邢市就少一隻。
你們的家人，就多一分活著的希望。」
章胥放下擴音器，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
「願意跟我打的，留下。
不願意的，我不強求。
但你們自己想清楚，看清楚，能跑哪去？
是選擇像個男人一樣，轟轟烈烈的戰死，還是像個懦夫一樣，任由那些畜牲撕咬分食。」
沉默了片刻，一個老兵撿起了扔在地上的槍，咔嗒一聲推上彈夾。
「軍長，我留下。
我家裡就一個老娘，我死了，還有基地管。」
「反正都是死，死也要死的爺們一點兒！」
又一個士兵站起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撿起槍，推上彈夾，沉默地看向東邊那片灰白色的潮水。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口號，所有人的眼睛裡都燒著同一種光，絕境之下的瘋狂。
就在此時，大隊部後方傳來哨兵的嘶吼聲音。
「屍潮來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正西方向。
那片原本安靜的平原上，灰白色的潮水正從地平線上湧出來。
距離還在上千米之外，只能看見的是一條橫推過來的灰白線。
章胥站在營地中央，一動不動。
「諸位，我就站在這裡，與你們同生死。」
他的聲音很輕，但通訊器將他的話傳到了每一個作戰單元。
士兵們跑步進入陣地，有人扛著彈藥箱，有人架起機槍，有人趴在掩體後面，槍口指向西方。
坦克的炮管緩緩轉動，指向那片湧來的灰白色潮水。
整個營地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絕望到決絕的轉換。
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逃跑，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潮水，手指搭在扳機上，等著那一聲令下。
相比周邊的燕京基地、德市基地、上京基地反而像是一方淨土。
指揮官霍雲龍是一名和平時期的中將，也是一個實權將軍。
而手底下有四名心腹大將，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將領，在邢市基大家暗地裡稱呼他們為四大天王。
章胥和裴敬之就是其中之二。
四個人所帶的軍隊，也是霍雲龍最精銳的嫡系軍隊，在整個百萬軍隊裡，這四個軍是唯一能拿出來打硬仗的軍隊。
而此時此刻，霍雲龍是萬萬沒想到，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個貪念，會讓自己的一個嫡系軍，葬送在一個私人基地的手裡。
裴敬之沉默的看向窗外的風景 ，腦子瘋狂運轉。
把從燕京基地里挖來的信息反覆的琢磨，仿佛是抓到了一些關鍵的東西。
從燕京基地聯合軍和燕京基地失聯不到四天，全軍覆沒，幾十萬屍潮的也隨之消失。
想到這兒，裴敬之猛的轉過頭，看向辦公桌後的老人。
「老首長，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下老章！」
霍雲龍眉頭一蹙，看向裴敬之。
他知道在這種絕境，裴敬之依舊說出要救章胥的話，不會是無的放矢。
「你有辦法了？！」
裴敬之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看著霍雲龍，重重的點點頭。
「不是我有辦法救老章，而是畢方城有辦法救老章！」
此話一出，霍雲龍的腦子宕機了三秒都沒回過味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敬之頓了頓，想好了措辭才開口。
「老首長，袁弘毅的三兒子，袁成林給我的消息是，燕京聯合軍，三個師被覆滅。
事發地點是燕阜高速的中段。
那一片區域，咱們也有偵查資料，我專門查了一下半年前的偵查報告。
可燕京基地的人去調查發現，那些屍潮都沒有了。
那就說明，就在斷聯的那三天時間，畢方城就把將近百萬的屍潮清理一空，連殘骸都沒剩下。
而且還能把三個師的核心長官全部俘虜。
由此可見，畢方城不僅僅有百分百覺醒藥劑和撕裂者步槍，還有沒拿出來的東西。
而這東西才是畢方城真正的底氣，也是現在救老章的唯一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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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裴敬之的解釋，霍雲龍徹底僵在了座椅上，內心驚濤駭浪。
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煤油打火機，點燃了菸斗，砸吧了一口，強壓下震驚的情緒。
「近百萬屍潮，三天內清完，還不留殘骸。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這……太匪夷所思了！！」
「老首長，雖然聽起來確實是不可思議，但我敢確定，這一定是真的。」
說到這兒，裴敬之停頓了一下，腦海里回憶起統戰大會期間，畢方城代表給他的感覺。
「想當初在上京的時候，我就覺得肖戰勇和張翰不簡單。
他們根本沒有私人基地的那種怯弱和自卑，反而對官方基地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鄙視感。
當時我就覺得很不尋常，只是沒想到會如此不尋常！」
霍雲龍點點頭，心裡已經接受了裴敬之的推測出來的結果。
「可是，小裴，畢方城會出手嗎？
我們出兵的那一刻……
不，應該是我們在統戰大會上，針對畢方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得罪了這隻老虎！
他們引動屍潮，就是為了痛擊三大基地，殺人立威的。
怎麼可能會出手救助敵人？！」
「那就讓畢方城知道，我們服軟了，他們立的威已經夠大了。
然後再和他們談一下利益，糧食，礦產，甚至是結締盟約。」
聞言，霍雲龍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叼起菸斗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
裴敬之見狀，站了起來，語氣很誠懇，帶著三分的懇求三分的急切。
「老首長，咱們老八旅的人不多了，求您了！」
說罷，立正給霍雲龍敬了一禮。
霍雲龍沉默了片刻，菸斗在嘴邊吧嗒吧嗒地響，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聲音低沉：
「小裴，你說得對。老八旅的人，不多了。」
他轉過身，看著裴敬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舍，很快又消失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從容和果斷，
「去吧。
這件事，全權交給你。
畢方城要什麼，你看著給。
只要能讓小章活著回來，只要能讓老八旅的人活著回來。」
「是，謝謝老首長！」
裴敬之的眼眶紅了，立正敬禮，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走廊里，裴敬之一邊跑一邊掏出衛星電話，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按著，撥通了上京羅天澤的通訊。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羅老，我是邢市基地裴敬之。
求您幫我一個忙，幫忙聯繫一下畢方城…能讓我直接給他們上層通話…」
…………
戰場的另一端，章胥站在臨時營地中央，手裡舉著擴音器。
聲音沙啞卻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在荒野中迴蕩。
四周的士兵們很多癱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眼神空洞。
「兄弟們，我知道你們怕。老子也怕。」
章胥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恐懼的臉。
「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我們被包圍了。
前後左右，全是喪屍。
阜市核心區的屍潮，幾百萬，正在往這邊涌。
我們無路可逃了。」
人群里騷動了一下，有人哭，有人罵，有人癱在地上抱住頭。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幾個士兵扔下槍，轉身就要跑，被執法隊攔住。
「都給我站住！」
章胥掏出手槍向天開了幾槍，聲音陡然拔高。
「聽我把話說完！
跑不掉了，但我們還能打！
打到最後一顆子彈，打到最後一口氣！
我們是軍人，不是逃兵！
我們的家人還在邢市，我們跑了，屍潮往哪去？
往邢市去！
你們的爹娘，你們的婆娘，你們的娃，都在那兒！」
人群安靜了下來。
「所以，我也沒打算跑。
我要留下來，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一萬殺一萬。
多殺一隻喪屍，邢市就少一隻。
你們的家人，就多一分活著的希望。」
章胥放下擴音器，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
「願意跟我打的，留下。
不願意的，我不強求。
但你們自己想清楚，看清楚，能跑哪去？
是選擇像個男人一樣，轟轟烈烈的戰死，還是像個懦夫一樣，任由那些畜牲撕咬分食。」
沉默了片刻，一個老兵撿起了扔在地上的槍，咔嗒一聲推上彈夾。
「軍長，我留下。
我家裡就一個老娘，我死了，還有基地管。」
「反正都是死，死也要死的爺們一點兒！」
又一個士兵站起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撿起槍，推上彈夾，沉默地看向東邊那片灰白色的潮水。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口號，所有人的眼睛裡都燒著同一種光，絕境之下的瘋狂。
就在此時，大隊部後方傳來哨兵的嘶吼聲音。
「屍潮來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正西方向。
那片原本安靜的平原上，灰白色的潮水正從地平線上湧出來。
距離還在上千米之外，只能看見的是一條橫推過來的灰白線。
章胥站在營地中央，一動不動。
「諸位，我就站在這裡，與你們同生死。」
他的聲音很輕，但通訊器將他的話傳到了每一個作戰單元。
士兵們跑步進入陣地，有人扛著彈藥箱，有人架起機槍，有人趴在掩體後面，槍口指向西方。
坦克的炮管緩緩轉動，指向那片湧來的灰白色潮水。
整個營地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絕望到決絕的轉換。
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逃跑，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潮水，手指搭在扳機上，等著那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