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 章 如果這都不算愛
啤酒屋的包廂里，氣氛剛剛緩和下來。
宗文抹乾淨臉上的淚痕。
情緒勉強穩住，不再崩潰失態。
整個人看著蔫蔫的，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張一凡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副模樣。
心裡只剩無奈。
家裡出事獨自硬扛，屬實不容易。
但為了所謂的不拖累別人，亂搞絕交那一套。
這不純瞎搞嗎！
他剛準備開口，再數落兩句宗文的戀愛腦自我感動。
啤酒屋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推開。
動靜不大，卻瞬間打斷了屋內的平靜。
僅有的幾桌客人看著這個明顯帶著火氣的少女，心中暗自腹誹：
這是來捉小三的嗎？火氣這麼大！
唐曉暖和沈知意一前一後，直接來到了張一凡兩人身前。
剛進門，唐曉暖的目光就精準鎖定了宗文。
下一秒，她腳步頓住。
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卡殼一半。
她預想過很多種宗文的狀態。
囂張、敷衍、無所謂、死不認錯。
唯獨沒預想過，他會是這副模樣。
眼眶通紅，眼底濕漉漉的。
臉上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憔悴和狼狽。
完全沒有半點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
看著就格外可憐。
唐曉暖心頭莫名一緊。
積攢了好幾天的怒火，硬生生消下去大半。
但傲嬌的性子，不允許她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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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板著一張臉，強行端起生氣的姿態。
語氣硬邦邦的，帶著十足的質問感。
「宗文，你給我解釋清楚！
到底為什麼莫名其妙跟我絕交？
這事，今天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僅有的那幾桌客人也不聊天了，十分專注的側耳傾聽這邊的熱鬧。
張一凡瞬間閉嘴，徹底化身吃瓜群眾。
一副事不關己，坐等看戲的姿態。
甚至還將身邊的椅子拉了出來，示意沈知意坐下看戲。
沈知意不語，只是默默坐下。
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安靜旁觀這場對峙。
全場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在宗文身上。
宗文人直接懵了。
剛哭完的腦子，本來就懵懵的。
突然被唐曉暖當面堵門對線。
瞬間手足無措，渾身僵硬。
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唐曉暖的目光。
整個人侷促到了極點。
「我……」
剛吐出一個字，就卡殼說不下去。
唐曉暖見他支支吾吾，瞬間更氣了。
「你什麼你？
既然說不出來，那就我幫你說！
你是不是拿李旭陽當藉口，故意疏遠我？」
這話砸下來，宗文瞬間抬頭。
臉上滿是慌亂，連忙擺手辯解。
「不是！我不是故意疏遠你！」
「我是有原因的！」
唐曉暖盯著他，步步緊逼。
「什麼原因？你說！」
事到如今，躲也躲不掉。
宗文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全盤托出。
語氣帶著未散盡的沙啞，還有幾分自我感動的悲壯。
「我家裡出事了。
我爸查出重病，需要馬上做手術。
我家什麼條件，你心裡清楚。
這場手術下來，家底直接掏空。
後續治療費、複查費，全是無底洞。」
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語氣里滿是無力和自卑。
「我以後壓力會特別大，日子肯定過得緊巴巴的。」
「你從小生活條件好，嬌生慣養的。
我不想拖累你，不想讓你跟著我吃苦受罪。
至於李旭陽……」
宗文抿了抿嘴，繼續開口。
「他家境好，人也長得帥，還在追你。
跟著他，你肯定比跟著我輕鬆。
長痛不如短痛，我乾脆直接跟你絕交。
我以為……這樣對你更好。」
一番話說完，宗文心裡甚至還有點委屈。
他覺得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犧牲自己，成全對方。
妥妥的深情付出，問心無愧。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唐曉暖直接被氣笑了。
嘴角揚起笑意，眼底卻瞬間泛紅。
又好氣，又好笑，又無比委屈。
她盯著一臉自我感動的宗文，聲音微微發顫。
「所以？你覺得這樣做，從頭到尾，都是為我好？」
宗文用力點頭，無比真誠。
「對，我不想耽誤你。」
這一下，唐曉暖徹底繃不住了。
積攢多日的情緒徹底爆發。
「誰要你這種為我好！宗文你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她聲音拔高，帶著明顯的哭腔。
「李旭陽追我，我從頭到尾都是明確拒絕！
我半點都不喜歡他，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決定？
你憑什麼默認我怕吃苦、怕受累？
我唐曉暖是那種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嗎？」
一連串的反問，砸得宗文腦袋嗡嗡作響。
他徹底僵在原地，一臉茫然。
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他只自顧自腦補了所有劇情。
自顧自感動自己，自顧自推開了喜歡的人。
唐曉暖紅著眼，繼續輸出。
「你家裡出事，壓力大，你可以跟我說！
十萬塊而已，我拿不出來嗎？
你寧願低頭找凡哥借錢，獨自扛下所有壓力。
寧願莫名其妙跟我絕交，狠心疏遠我。
都不願意回頭跟我說一句真話！
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外人嗎？！」
最後一句質問，音量不高，卻殺傷力拉滿。
宗文徹底懵了。
他呆呆看著眼前紅了眼眶、滿臉委屈的唐曉暖。
心裡那點自我感動的悲壯，瞬間碎得渣都不剩。
原來自己自以為的深情和成全，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以為自己在保護對方。
實際上，只是在用最傷人的方式。
狠狠傷害了最在意自己的人。
巨大的愧疚感瞬間席捲全身。
宗文喉嚨發緊，眼眶再度泛紅。
「我……我當時腦子亂，沒想那麼多。」
唐曉暖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不是沒想那麼多，你就是從來沒信過我。
你覺得我嬌氣、怕窮、怕吃苦。
你覺得我一定會拋下你，對不對？」
宗文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沒法反駁。
當時心態崩塌的那一刻，他確實自卑到了極點。
下意識覺得自己配不上，下意識選擇了推開。
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
唐曉暖心裡又氣又疼。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強忍著沒掉下來。
「我生氣從來不是因為你家裡沒錢、出事欠債。
我生氣的是，你什麼都瞞著我。
你從來沒把我當成可以並肩的人。
只會一個人傻乎乎自我感動，胡亂做決定。」
包廂里徹底安靜下來。
吃瓜的張一凡終於嘆了口氣。
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知意。
兩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無奈。
真就是兩個頂級笨蛋。
一個自卑腦補，強行放手。
一個滿心委屈，暗自內耗。
雙向深情，雙向自我感動，雙向受委屈。
硬生生把好好的關係，折騰得一地雞毛。
良久，宗文終於低下高傲的頭。
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愧疚和懊悔。
「對不起，曉暖，是我太蠢了。
是我自作聰明，傷害了你。」
唐曉暖看著他垂頭喪氣、滿是懊悔的模樣。
心裡的火氣，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滿滿的無奈和心軟。
但她依舊嘴硬，別過腦袋。
語氣悶悶的，帶著傲嬌的小彆扭。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我這幾天白生氣、白委屈了？」
宗文立馬抬頭，眼神慌張又真誠。
「不完，肯定不完。
以後不管出什麼事，我絕對不瞞著你了。
我再也不擅自做決定，再也不胡亂疏遠你了。」
看著他慌慌張張認錯的樣子。
唐曉暖鼻尖發酸，再也繃不住。
但嘴上依舊不肯鬆口。
「暫且先記下你的道歉。
後續表現，我再慢慢考察。」
一旁的張一凡聽得屬實沒忍住。
腦海里莫名蹦出一句歌詞。
如果這都不算愛……
宗文抹乾淨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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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只剩無奈。
家裡出事獨自硬扛，屬實不容易。
但為了所謂的不拖累別人，亂搞絕交那一套。
這不純瞎搞嗎！
他剛準備開口，再數落兩句宗文的戀愛腦自我感動。
啤酒屋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推開。
動靜不大，卻瞬間打斷了屋內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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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捉小三的嗎？火氣這麼大！
唐曉暖和沈知意一前一後，直接來到了張一凡兩人身前。
剛進門，唐曉暖的目光就精準鎖定了宗文。
下一秒，她腳步頓住。
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卡殼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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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預想過，他會是這副模樣。
眼眶通紅，眼底濕漉漉的。
臉上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憔悴和狼狽。
完全沒有半點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
看著就格外可憐。
唐曉暖心頭莫名一緊。
積攢了好幾天的怒火，硬生生消下去大半。
但傲嬌的性子，不允許她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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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板著一張臉，強行端起生氣的姿態。
語氣硬邦邦的，帶著十足的質問感。
「宗文，你給我解釋清楚！
到底為什麼莫名其妙跟我絕交？
這事，今天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僅有的那幾桌客人也不聊天了，十分專注的側耳傾聽這邊的熱鬧。
張一凡瞬間閉嘴，徹底化身吃瓜群眾。
一副事不關己，坐等看戲的姿態。
甚至還將身邊的椅子拉了出來，示意沈知意坐下看戲。
沈知意不語，只是默默坐下。
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安靜旁觀這場對峙。
全場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在宗文身上。
宗文人直接懵了。
剛哭完的腦子，本來就懵懵的。
突然被唐曉暖當面堵門對線。
瞬間手足無措，渾身僵硬。
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唐曉暖的目光。
整個人侷促到了極點。
「我……」
剛吐出一個字，就卡殼說不下去。
唐曉暖見他支支吾吾，瞬間更氣了。
「你什麼你？
既然說不出來，那就我幫你說！
你是不是拿李旭陽當藉口，故意疏遠我？」
這話砸下來，宗文瞬間抬頭。
臉上滿是慌亂，連忙擺手辯解。
「不是！我不是故意疏遠你！」
「我是有原因的！」
唐曉暖盯著他，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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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文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全盤托出。
語氣帶著未散盡的沙啞，還有幾分自我感動的悲壯。
「我家裡出事了。
我爸查出重病，需要馬上做手術。
我家什麼條件，你心裡清楚。
這場手術下來，家底直接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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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語氣里滿是無力和自卑。
「我以後壓力會特別大，日子肯定過得緊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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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唐曉暖直接被氣笑了。
嘴角揚起笑意，眼底卻瞬間泛紅。
又好氣，又好笑，又無比委屈。
她盯著一臉自我感動的宗文，聲音微微發顫。
「所以？你覺得這樣做，從頭到尾，都是為我好？」
宗文用力點頭，無比真誠。
「對，我不想耽誤你。」
這一下，唐曉暖徹底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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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拔高，帶著明顯的哭腔。
「李旭陽追我，我從頭到尾都是明確拒絕！
我半點都不喜歡他，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決定？
你憑什麼默認我怕吃苦、怕受累？
我唐曉暖是那種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嗎？」
一連串的反問，砸得宗文腦袋嗡嗡作響。
他徹底僵在原地，一臉茫然。
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他只自顧自腦補了所有劇情。
自顧自感動自己，自顧自推開了喜歡的人。
唐曉暖紅著眼，繼續輸出。
「你家裡出事，壓力大，你可以跟我說！
十萬塊而已，我拿不出來嗎？
你寧願低頭找凡哥借錢，獨自扛下所有壓力。
寧願莫名其妙跟我絕交，狠心疏遠我。
都不願意回頭跟我說一句真話！
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外人嗎？！」
最後一句質問，音量不高，卻殺傷力拉滿。
宗文徹底懵了。
他呆呆看著眼前紅了眼眶、滿臉委屈的唐曉暖。
心裡那點自我感動的悲壯，瞬間碎得渣都不剩。
原來自己自以為的深情和成全，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以為自己在保護對方。
實際上，只是在用最傷人的方式。
狠狠傷害了最在意自己的人。
巨大的愧疚感瞬間席捲全身。
宗文喉嚨發緊，眼眶再度泛紅。
「我……我當時腦子亂，沒想那麼多。」
唐曉暖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不是沒想那麼多，你就是從來沒信過我。
你覺得我嬌氣、怕窮、怕吃苦。
你覺得我一定會拋下你，對不對？」
宗文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沒法反駁。
當時心態崩塌的那一刻，他確實自卑到了極點。
下意識覺得自己配不上，下意識選擇了推開。
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
唐曉暖心裡又氣又疼。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強忍著沒掉下來。
「我生氣從來不是因為你家裡沒錢、出事欠債。
我生氣的是，你什麼都瞞著我。
你從來沒把我當成可以並肩的人。
只會一個人傻乎乎自我感動，胡亂做決定。」
包廂里徹底安靜下來。
吃瓜的張一凡終於嘆了口氣。
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知意。
兩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無奈。
真就是兩個頂級笨蛋。
一個自卑腦補，強行放手。
一個滿心委屈，暗自內耗。
雙向深情，雙向自我感動，雙向受委屈。
硬生生把好好的關係，折騰得一地雞毛。
良久，宗文終於低下高傲的頭。
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愧疚和懊悔。
「對不起，曉暖，是我太蠢了。
是我自作聰明，傷害了你。」
唐曉暖看著他垂頭喪氣、滿是懊悔的模樣。
心裡的火氣，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滿滿的無奈和心軟。
但她依舊嘴硬，別過腦袋。
語氣悶悶的，帶著傲嬌的小彆扭。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我這幾天白生氣、白委屈了？」
宗文立馬抬頭，眼神慌張又真誠。
「不完，肯定不完。
以後不管出什麼事，我絕對不瞞著你了。
我再也不擅自做決定，再也不胡亂疏遠你了。」
看著他慌慌張張認錯的樣子。
唐曉暖鼻尖發酸，再也繃不住。
但嘴上依舊不肯鬆口。
「暫且先記下你的道歉。
後續表現，我再慢慢考察。」
一旁的張一凡聽得屬實沒忍住。
腦海里莫名蹦出一句歌詞。
如果這都不算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