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失控的三人
葬魂街密室內。
三個核心元老重新聚集在一起。
庫爾勒先拍了桌子。
「我們裡頭有內鬼。」
「昨晚那間屋子裡一共就我們六個。信的內容、藥的來路、還有最後怎麼分的，連瓦倫他們三個都是散會之後才知道的。那小子在街上堵著咱們，張嘴就是三樣齊全。沒內鬼，他怎麼知道的？」
里奇把手中手骨放下。
「話不能這麼說。也可能是霍克那邊漏出去的。那封信在外面過了多少手，誰說得准。」
「霍克漏出去，能漏到王都來的小子耳朵里？」庫爾勒瞪他，「霍克是什麼人？他巴不得我們三家互相咬，他會主動把我們的底交給外人？他圖什麼？」
里奇不說話了。
弗拉基米爾思索著開口道。
「我認為，內鬼這事，不該有。」
庫爾勒和里奇都看向他。
「葬魂街上下多少人，你我心裡都有數。外圍的雜役、抄書的學徒、做飯的、守夜的，一個個進街之前都查過三代。真正能靠近核心的，就那麼幾號人，全是在教派里熬了十年以上的老骨頭。」
「這裡面要有人往外遞話，我第一個不信。丟命的事誰干，況且我們對他們還不夠好嗎？」
庫爾勒哼了一聲。
「那你說，那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弗拉基米爾答得乾脆，「但我不信是內鬼。比起自己人賣我們，我更信是有人在別的地方盯著我們。」
「盯我們？誰盯得動？」
「王國這幾年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禁物遺失。可哪些禁物遺失，哪些沒遺失，誰又清楚。比如羅蘭家的小子……」
里奇瞬間也想通了，他雙手拍桌道。
「大哥！你是說，深淵之眼！？」
弗拉基米爾點了點頭。
「嗯，有這個可能。深淵之眼，權柄就是凝視，在整個維金斯就沒有它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真是如此，那王國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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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勒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對了！那三瓶藥！」
里奇先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什麼藥？」
「那三瓶進階藥！那小子在街上堵我們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嘴，說藥有問題！瓦倫他們三個該不會已經全喝了吧？」
里奇猛的一拍額頭，臉色一下變了。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今早就該到時間了！」
兩人同時看向弗拉基米爾。
「已經晚了，昨晚散會之後他們就各自回去服用了。按時間算，這會兒藥力已經上身。」
庫爾勒一拳砸在桌上。
「那我這就派人去找他們！」
「不急。」
弗拉基米爾抬手壓了一下。
「也說不定是那小子故意放的話，讓我們自亂陣腳。那三瓶藥咱們三個都上過手，我自己還驗了一遍，裡面的成分和氣息都是對的，沒看出有問題。藥是正經藥，這是事實。」
庫爾勒喘了兩口氣，慢慢坐了回去。
「也對。你驗過，里奇也驗過，我拿的時候也沒看出異樣。那小子八成是知道了點什麼風聲，故意拿話嚇我們。」
里奇跟著點頭。
「有這種可能。王都來的人，嘴上沒一句真話，專挑最能戳心窩子的說。」
三人剛把這事按下去，密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板被人從外面叩了三下，不等回話就推開了。
一個傳信的執事衝進來。
「長老！出大事了！」
「什麼事？！急急忙忙的，成何體統！」
「東、西、南三個方向守城軍官，全部都被控制了！」
弗拉基米爾站了起來。
「全部？」
「是！南城的林頓統領、西門的卡薩統領、城東的傑夫副官，三個方向幾乎同時出事。城裡的巡防騎士一多半都被繳了械。」
里奇跟著站起來。
「誰幹的？誰有這麼大的手筆？」
「是、是那個維恩主理以及安魂街！」
「而且……」
「而且什麼？快說！」里奇急了。
「三位將領都已經魔化了，全死了。」
密室一下靜了。
弗拉基米爾的臉色沉了下去。
「魔化？」
「是。三個人死相都一樣，斷手處冒出過黑氣，是魔種爆發的痕跡。」
里奇喉結動了動。
「城裡中下級的騎士和守城的官兵呢？」
「聽說是被人種下了魔種。數量不少，具體多少還不知道，但東門和南門加起來，至少有三四百人。」
里奇第一個站了起來。
「不好，瓦倫他們有危險！」
里奇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話沒說完，人已經沒了蹤影。
庫爾勒和弗拉基米爾幾乎同時起身，三人身影一閃，密室里只剩下那隻還在桌上晃的空杯子。
三人趕到那地方時，已經晚了。
門板上爬滿了暗紅色的紋路，一條條往門框外蔓延。牆角的磚縫裡滲著黑氣，一綹一綹往上飄。
弗拉基米爾一腳踹開門。
三個人衝進去。
瓦倫站在密室正中央，整個人已經被黑氣包住了，五官糊成一團看不清。
奧托與格南同樣如此。
「已經魔化了。」
里奇剛說完這一句，瓦倫先動了。
他撲向里奇，奧托和格南緊隨其後，從兩側包抄上來。
里奇往後撤了半步，掌心翻出一層灰白色的死氣，一掌拍在瓦倫的胸口。
黑氣在掌面上撞了一下，淌了大半。
弗拉基米爾已經繞到奧託身後，掌心貼住他的後頸，一道暗紋順著皮膚滲下去，把奧托的頸椎先鎖死了。
庫爾勒收手最快。
他三巴掌拍下去，格南的膝蓋、手肘、肩膀全被死氣纏住，動彈不得。
三個人出手，前後不到十息，瓦倫、奧托、格南全被按在了地上。
三人被制服後。
在弗拉基米爾的死氣重洗下，瓦倫他們恢復了一點意志。
然而魔氣的侵襲依舊讓他們痛苦無比。
「長老……殺……了……我……們。」
「殺……了……我……們。」
「好痛苦……」
弗拉基米爾蹲下來看了他們三個一會兒。
「放心。你們家裡人，我會照顧好。」
說著，源源不斷的死氣灌進了他們的身體，最後他們徹底失去了生機。
弗拉基米爾從袖中摸出三隻小盒。
三隻盒子中分別有著三條蟲子。
庫爾勒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先皺了起來。
「灰死屍蟲？」
「嗯。」
「你是想……」
「對。」弗拉基米爾沒等他問完，「用它們重新煉他們的軀體，魔種本就將他們推到了六階強度，屍蟲進去之後他們一定能變得更強。」
里奇臉色一下就變了。
「這會不會……」
弗拉基米爾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說，太殘忍？」
里奇點頭。
然而弗拉基米爾可不是這樣想。
「難不成我們要自斷臂膀?你要知道他們可是最佳的煉屍素材！」
「行吧！按你說的辦……」說完里奇無力的轉過了身。
三個核心元老重新聚集在一起。
庫爾勒先拍了桌子。
「我們裡頭有內鬼。」
「昨晚那間屋子裡一共就我們六個。信的內容、藥的來路、還有最後怎麼分的，連瓦倫他們三個都是散會之後才知道的。那小子在街上堵著咱們，張嘴就是三樣齊全。沒內鬼，他怎麼知道的？」
里奇把手中手骨放下。
「話不能這麼說。也可能是霍克那邊漏出去的。那封信在外面過了多少手，誰說得准。」
「霍克漏出去，能漏到王都來的小子耳朵里？」庫爾勒瞪他，「霍克是什麼人？他巴不得我們三家互相咬，他會主動把我們的底交給外人？他圖什麼？」
里奇不說話了。
弗拉基米爾思索著開口道。
「我認為，內鬼這事，不該有。」
庫爾勒和里奇都看向他。
「葬魂街上下多少人，你我心裡都有數。外圍的雜役、抄書的學徒、做飯的、守夜的，一個個進街之前都查過三代。真正能靠近核心的，就那麼幾號人，全是在教派里熬了十年以上的老骨頭。」
「這裡面要有人往外遞話，我第一個不信。丟命的事誰干，況且我們對他們還不夠好嗎？」
庫爾勒哼了一聲。
「那你說，那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弗拉基米爾答得乾脆，「但我不信是內鬼。比起自己人賣我們，我更信是有人在別的地方盯著我們。」
「盯我們？誰盯得動？」
「王國這幾年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禁物遺失。可哪些禁物遺失，哪些沒遺失，誰又清楚。比如羅蘭家的小子……」
里奇瞬間也想通了，他雙手拍桌道。
「大哥！你是說，深淵之眼！？」
弗拉基米爾點了點頭。
「嗯，有這個可能。深淵之眼，權柄就是凝視，在整個維金斯就沒有它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真是如此，那王國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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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勒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對了！那三瓶藥！」
里奇先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什麼藥？」
「那三瓶進階藥！那小子在街上堵我們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嘴，說藥有問題！瓦倫他們三個該不會已經全喝了吧？」
里奇猛的一拍額頭，臉色一下變了。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今早就該到時間了！」
兩人同時看向弗拉基米爾。
「已經晚了，昨晚散會之後他們就各自回去服用了。按時間算，這會兒藥力已經上身。」
庫爾勒一拳砸在桌上。
「那我這就派人去找他們！」
「不急。」
弗拉基米爾抬手壓了一下。
「也說不定是那小子故意放的話，讓我們自亂陣腳。那三瓶藥咱們三個都上過手，我自己還驗了一遍，裡面的成分和氣息都是對的，沒看出有問題。藥是正經藥，這是事實。」
庫爾勒喘了兩口氣，慢慢坐了回去。
「也對。你驗過，里奇也驗過，我拿的時候也沒看出異樣。那小子八成是知道了點什麼風聲，故意拿話嚇我們。」
里奇跟著點頭。
「有這種可能。王都來的人，嘴上沒一句真話，專挑最能戳心窩子的說。」
三人剛把這事按下去，密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板被人從外面叩了三下，不等回話就推開了。
一個傳信的執事衝進來。
「長老！出大事了！」
「什麼事？！急急忙忙的，成何體統！」
「東、西、南三個方向守城軍官，全部都被控制了！」
弗拉基米爾站了起來。
「全部？」
「是！南城的林頓統領、西門的卡薩統領、城東的傑夫副官，三個方向幾乎同時出事。城裡的巡防騎士一多半都被繳了械。」
里奇跟著站起來。
「誰幹的？誰有這麼大的手筆？」
「是、是那個維恩主理以及安魂街！」
「而且……」
「而且什麼？快說！」里奇急了。
「三位將領都已經魔化了，全死了。」
密室一下靜了。
弗拉基米爾的臉色沉了下去。
「魔化？」
「是。三個人死相都一樣，斷手處冒出過黑氣，是魔種爆發的痕跡。」
里奇喉結動了動。
「城裡中下級的騎士和守城的官兵呢？」
「聽說是被人種下了魔種。數量不少，具體多少還不知道，但東門和南門加起來，至少有三四百人。」
里奇第一個站了起來。
「不好，瓦倫他們有危險！」
里奇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話沒說完，人已經沒了蹤影。
庫爾勒和弗拉基米爾幾乎同時起身，三人身影一閃，密室里只剩下那隻還在桌上晃的空杯子。
三人趕到那地方時，已經晚了。
門板上爬滿了暗紅色的紋路，一條條往門框外蔓延。牆角的磚縫裡滲著黑氣，一綹一綹往上飄。
弗拉基米爾一腳踹開門。
三個人衝進去。
瓦倫站在密室正中央，整個人已經被黑氣包住了，五官糊成一團看不清。
奧托與格南同樣如此。
「已經魔化了。」
里奇剛說完這一句，瓦倫先動了。
他撲向里奇，奧托和格南緊隨其後，從兩側包抄上來。
里奇往後撤了半步，掌心翻出一層灰白色的死氣，一掌拍在瓦倫的胸口。
黑氣在掌面上撞了一下，淌了大半。
弗拉基米爾已經繞到奧託身後，掌心貼住他的後頸，一道暗紋順著皮膚滲下去，把奧托的頸椎先鎖死了。
庫爾勒收手最快。
他三巴掌拍下去，格南的膝蓋、手肘、肩膀全被死氣纏住，動彈不得。
三個人出手，前後不到十息，瓦倫、奧托、格南全被按在了地上。
三人被制服後。
在弗拉基米爾的死氣重洗下，瓦倫他們恢復了一點意志。
然而魔氣的侵襲依舊讓他們痛苦無比。
「長老……殺……了……我……們。」
「殺……了……我……們。」
「好痛苦……」
弗拉基米爾蹲下來看了他們三個一會兒。
「放心。你們家裡人，我會照顧好。」
說著，源源不斷的死氣灌進了他們的身體，最後他們徹底失去了生機。
弗拉基米爾從袖中摸出三隻小盒。
三隻盒子中分別有著三條蟲子。
庫爾勒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先皺了起來。
「灰死屍蟲？」
「嗯。」
「你是想……」
「對。」弗拉基米爾沒等他問完，「用它們重新煉他們的軀體，魔種本就將他們推到了六階強度，屍蟲進去之後他們一定能變得更強。」
里奇臉色一下就變了。
「這會不會……」
弗拉基米爾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說，太殘忍？」
里奇點頭。
然而弗拉基米爾可不是這樣想。
「難不成我們要自斷臂膀?你要知道他們可是最佳的煉屍素材！」
「行吧！按你說的辦……」說完里奇無力的轉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