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守株待兔
中年管事看到兩兄妹，立馬迎了上去：「少爺！小姐！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們……」
中年管事很快就紅了眼。
伊萊伸手把他扶起來。
「普特管家，好久沒見。祖父走得突然，我們回來得晚了些，讓您費心了。」
伊瑞亞也上前半步：「這些年辛苦您了，祖父的事，我們心裡有數。」
老管事被扶著站起身，一邊抹臉一邊點頭，嘴裡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面板浮了出來。
【普特·人物信息】
【身份：科威爾家老管事，侍奉老侯爵四十餘年。表面忠僕，實際心思不乾淨。老侯爵病重這段時日，他已經暗中與族中另一位繼承候選人搭上了線。】
【備註：他精明得很，一眼就認出眼下這局面兩兄妹不占上風。城裡的鋪子、礦揚、田莊，大半已經被族中幾位旁支瓜分，帳面上留下的東西，從老侯爵去世那天起就一筆筆往外挪。他今晚哭著跪迎，是做給外人看的，也是做給兄妹倆看的】
【備註2：他今晚迎兄妹進城，真正惦記的是那枚老侯爵的家族印章。印章在哪，他得先試探出來，再決定下一步站誰。】
【另：兄妹倆當年的母親並不受家族歡迎，他們母親的死和普特離不開關係。】
幾人寒暄了幾句，老管事引著兩兄妹往城門走。
伊萊回頭朝維恩微微欠身。
維恩擺了擺手。
「去吧，明天見。」
商隊沒有在南邊那片林子紮營。
馬爾科得了吩咐，帶著隊伍掉頭往北，沿著城牆根繞了小半圈，最後在城外一片廢棄的石料揚落了腳。
護衛們動手快，篝火壓得極低，只留一堆暗紅的炭在石縫裡煨著，連煙都散不出多少。
安頓好之後，艾米麗湊到維恩身邊，回頭望了一眼城門方向。
「他們跟那老管事，關係是真不錯。」
「凡事不能光看表面。」
艾米麗疑惑道：「這話怎麼說？」
「這兩兄妹的母親，就是這個管事害死的。」
艾米麗懵了一下，眼裡全是意外：「先生，這種別人家的私事，你怎麼也知道？」
「夜裡無意間聽他們兩兄妹提過一嘴。」
「哦，原來是這樣。」
馬爾科這時從後面走過來。
「大人，剛才那城門明明能開，明明我們也可以進去的，為什麼不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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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戰士，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可有些細處你沒留意。剛才那幾個守門的兵，脖子側面都有一條極細的紅線，貼著皮膚，不仔細看就當是血管。」
馬爾科烤火手一縮。
「那些東西有問題？」
「那是死靈契約，估計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種下了咒，而背後的人隨時能操控他們的身體。所以我們在這裡，與他們發生衝突並不划算。」
馬爾科的臉色沉了下來。
「看來是有人想讓我們不好過了。」
維恩看了馬爾科一眼。
「這趟商會主要送些什麼東西？」
馬爾科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主體是那兩位科威爾家的人，貨只是順帶的。十車香料，兩車布匹，都是堪貝拉這邊缺的俏貨。」
維恩點了點頭。
「東西留下，這一趟行程，你們就輕裝上陣，趕路回去吧。」
馬爾科一愣。
「大人，現在？」
「不然呢，難不成等死嗎？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馬爾科大概還要爭兩句。可從維恩嘴裡說出來，他就知道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這位大人平時不怎麼管商隊的細帳，一旦把話說這麼直，就是看準了什麼。
「那大人您呢？」
「我？我自然自有安排。」
馬爾科沒再問。
隨後，維恩繼續說道。
「你帶人回王都，路上別走古道，繞遠一點從北面那條山道走。慢是慢了點，但安全。回到王都之後，跟愛麗絲說一聲，堪貝拉這邊不用著急。」
「那這些貨……」
「我會處理的。」
馬爾科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人手。
商隊裡的夥計聽說要連夜就走，立馬就動身了起來。這行當干久了，規矩自然都懂，上頭怎麼說就怎麼做。
離開之前，馬爾科走到維恩面前，鄭重抱了一拳。
「大人，保重。」
「嗯。」
一行人輕裝騎馬，很快離去。
車隊走後，營地安靜下來。
維恩沒急著做別的，先把那幾車香料整車收進了星空球。十車香料兩車布匹，加起來也沒花多少空間，蘇在那頭接應，安置得妥妥噹噹。
艾米麗蹲在熄滅的火堆邊，看他收完最後一件貨。
「先生，現在我們要進城嗎？死靈教派這塊地界，我的暗影傳送很好用，要進城的話一次帶五六個人都不成問題。」
「不，先等等。」
「等什麼？」
維恩看著城門的方向。
「死靈操控這東西是有空間距離的，城裡那個種契約的人，目前應該還夠不到這邊。我們選的這個位置，就在他的操控邊界上。今晚這地方會很熱鬧，我想看看能不能把人釣出來。」
艾米麗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故意留在這兒的？」
「嗯。」
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我聯繫一下大姐她們？克里斯蒂娜她們在城裡，人手多，萬一今晚真來個大傢伙。」
「也不用。」
維恩搖頭。
「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縮回去就不好玩了。」
艾米麗挑了挑眉，沒再堅持。
維恩看了她一眼。
「要不，你先進星空球里待著？去泡個澡，順便跟蘇聊聊天。」
艾米麗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
「就算進去，我也得跟你一起進去。」
「你不進去泡澡？」
「一個人泡有什麼意思。」艾米麗理直氣壯，「這地方晚上不安分，先生你一個人守在這裡，我在裡面泡著，這算怎麼回事？要麼你跟我一塊兒進去，要麼咱倆都在這兒待著。」
維恩看了她兩秒，沒繼續勸。
「行吧。」
一個小時之後。
不遠處的山林里開始有了動靜。
零星的腳步聲越來越密，帶著金屬摩擦地面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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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管事很快就紅了眼。
伊萊伸手把他扶起來。
「普特管家，好久沒見。祖父走得突然，我們回來得晚了些，讓您費心了。」
伊瑞亞也上前半步：「這些年辛苦您了，祖父的事，我們心裡有數。」
老管事被扶著站起身，一邊抹臉一邊點頭，嘴裡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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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特·人物信息】
【身份：科威爾家老管事，侍奉老侯爵四十餘年。表面忠僕，實際心思不乾淨。老侯爵病重這段時日，他已經暗中與族中另一位繼承候選人搭上了線。】
【備註：他精明得很，一眼就認出眼下這局面兩兄妹不占上風。城裡的鋪子、礦揚、田莊，大半已經被族中幾位旁支瓜分，帳面上留下的東西，從老侯爵去世那天起就一筆筆往外挪。他今晚哭著跪迎，是做給外人看的，也是做給兄妹倆看的】
【備註2：他今晚迎兄妹進城，真正惦記的是那枚老侯爵的家族印章。印章在哪，他得先試探出來，再決定下一步站誰。】
【另：兄妹倆當年的母親並不受家族歡迎，他們母親的死和普特離不開關係。】
幾人寒暄了幾句，老管事引著兩兄妹往城門走。
伊萊回頭朝維恩微微欠身。
維恩擺了擺手。
「去吧，明天見。」
商隊沒有在南邊那片林子紮營。
馬爾科得了吩咐，帶著隊伍掉頭往北，沿著城牆根繞了小半圈，最後在城外一片廢棄的石料揚落了腳。
護衛們動手快，篝火壓得極低，只留一堆暗紅的炭在石縫裡煨著，連煙都散不出多少。
安頓好之後，艾米麗湊到維恩身邊，回頭望了一眼城門方向。
「他們跟那老管事，關係是真不錯。」
「凡事不能光看表面。」
艾米麗疑惑道：「這話怎麼說？」
「這兩兄妹的母親，就是這個管事害死的。」
艾米麗懵了一下，眼裡全是意外：「先生，這種別人家的私事，你怎麼也知道？」
「夜裡無意間聽他們兩兄妹提過一嘴。」
「哦，原來是這樣。」
馬爾科這時從後面走過來。
「大人，剛才那城門明明能開，明明我們也可以進去的，為什麼不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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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戰士，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可有些細處你沒留意。剛才那幾個守門的兵，脖子側面都有一條極細的紅線，貼著皮膚，不仔細看就當是血管。」
馬爾科烤火手一縮。
「那些東西有問題？」
「那是死靈契約，估計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種下了咒，而背後的人隨時能操控他們的身體。所以我們在這裡，與他們發生衝突並不划算。」
馬爾科的臉色沉了下來。
「看來是有人想讓我們不好過了。」
維恩看了馬爾科一眼。
「這趟商會主要送些什麼東西？」
馬爾科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主體是那兩位科威爾家的人，貨只是順帶的。十車香料，兩車布匹，都是堪貝拉這邊缺的俏貨。」
維恩點了點頭。
「東西留下，這一趟行程，你們就輕裝上陣，趕路回去吧。」
馬爾科一愣。
「大人，現在？」
「不然呢，難不成等死嗎？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馬爾科大概還要爭兩句。可從維恩嘴裡說出來，他就知道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這位大人平時不怎麼管商隊的細帳，一旦把話說這麼直，就是看準了什麼。
「那大人您呢？」
「我？我自然自有安排。」
馬爾科沒再問。
隨後，維恩繼續說道。
「你帶人回王都，路上別走古道，繞遠一點從北面那條山道走。慢是慢了點，但安全。回到王都之後，跟愛麗絲說一聲，堪貝拉這邊不用著急。」
「那這些貨……」
「我會處理的。」
馬爾科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人手。
商隊裡的夥計聽說要連夜就走，立馬就動身了起來。這行當干久了，規矩自然都懂，上頭怎麼說就怎麼做。
離開之前，馬爾科走到維恩面前，鄭重抱了一拳。
「大人，保重。」
「嗯。」
一行人輕裝騎馬，很快離去。
車隊走後，營地安靜下來。
維恩沒急著做別的，先把那幾車香料整車收進了星空球。十車香料兩車布匹，加起來也沒花多少空間，蘇在那頭接應，安置得妥妥噹噹。
艾米麗蹲在熄滅的火堆邊，看他收完最後一件貨。
「先生，現在我們要進城嗎？死靈教派這塊地界，我的暗影傳送很好用，要進城的話一次帶五六個人都不成問題。」
「不，先等等。」
「等什麼？」
維恩看著城門的方向。
「死靈操控這東西是有空間距離的，城裡那個種契約的人，目前應該還夠不到這邊。我們選的這個位置，就在他的操控邊界上。今晚這地方會很熱鬧，我想看看能不能把人釣出來。」
艾米麗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故意留在這兒的？」
「嗯。」
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我聯繫一下大姐她們？克里斯蒂娜她們在城裡，人手多，萬一今晚真來個大傢伙。」
「也不用。」
維恩搖頭。
「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縮回去就不好玩了。」
艾米麗挑了挑眉，沒再堅持。
維恩看了她一眼。
「要不，你先進星空球里待著？去泡個澡，順便跟蘇聊聊天。」
艾米麗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
「就算進去，我也得跟你一起進去。」
「你不進去泡澡？」
「一個人泡有什麼意思。」艾米麗理直氣壯，「這地方晚上不安分，先生你一個人守在這裡，我在裡面泡著，這算怎麼回事？要麼你跟我一塊兒進去，要麼咱倆都在這兒待著。」
維恩看了她兩秒，沒繼續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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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之後。
不遠處的山林里開始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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