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記憶里的第一個清晨
彌夜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己怎麼這麼暖和，或者說身上好熱。
然後她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側躺變成了仰躺，而三月夏正枕著她的大腿，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白色的長髮鋪了她滿腿，有幾縷還搭在膝蓋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彌夜好不容易開了機，然後才慢慢想起來昨晚都幹了些什麼。
她和三月夏見面了。
她們開了房。
她們在一張床上睡了。
這不對吧！
彌夜趕緊低頭看向枕著自己大腿的三月夏。
此時的三月夏睡得太香了，臉半側著，呼吸又輕又勻，像只窩在火爐邊打盹的貓，嘴角邊有點亮晶晶的東西，打濕了彌夜的大腿，還有點黏。
彌夜的腦袋花了好一會才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眼淚還是口水，兩者皆有可能，總之現在她大腿那裡全都是。
嗚啊……（燒水聲）
於是臉紅的和蘋果一樣。
她趕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自己從三月夏的腦袋底下一點一點挪出來。
等到終於成功坐起來時候，三月夏只是皺了皺臉，嘟囔了句什麼，接著又倒頭就睡了。
彌夜光腳踩在地板上，低頭看著自己大腿上那一小片澀澀的痕跡，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尖輕輕蹭了蹭。
好像抹得更均勻了。
而且手指上全是三月夏的體液。
……
她到底在幹什麼啊！
彌夜趕緊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是能抹得勻的事嗎！
她整個人都紅得開始冒熱氣，一邊在心裡罵自己，一邊又不敢發出聲音，最後只能躡手躡腳地找到紙巾，胡亂擦了兩下，然後穿上外套。
其實昨晚上睡前她就想到了，光顧著把三月夏帶走，完全忘了醫院那邊。
一個長期住院的病人半夜失蹤，值班護士恐怕已經瘋了。
她得去幫三月夏報個平安，至少編個理由，就說她出來透透氣，和朋友在一起，不用擔心。
彌夜在房間裡轉了轉，找到紙和筆，然後趴在床頭柜上寫了張紙條。
寫完，她把紙條放在床頭最顯眼的地方，又回頭看了一眼三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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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還在睡，側臉陷在枕頭裡，長發散得整個枕頭都是。
彌夜看著她，心口軟了一下，於是俯下身，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三月夏露出來的肩膀，然後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室外的空氣很清冷，天早就亮了，街上已經有不少行色匆匆的魔女。
彌夜把外套拉鏈拉到頂，呵出一團白氣。
希望護士姐姐可以別罵她。
……
……
三月夏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動作是伸手去抱身邊的人。
她閉著眼，手往前一攬，空的。
三月夏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來，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花寶？」
沒人應。
「花寶！」
三月夏喊出聲，可仍然沒有人回應。
她差點就哭了，害怕昨晚只是一場夢，怕自己其實還在醫院的床上，怕花寶從來沒出現過。
趕緊光著腳站到地上，踉蹌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眼睛急切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可無論怎麼看，都只有一片模糊的輪廓，她看不清。
找了好久好久，就在三月夏的眼淚差點止不住地時候，餘光終於掃到床頭柜上有一塊白色的東西。
她走過去，拿起來。
是一張紙條。
三月夏把它湊到眼前，離得很近很近，才勉強看清上面寫著的字。
「我去一趟醫院那邊，馬上就回來啦，等我噢。」
花寶寫的。
三月夏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
她把紙條捧在心口，慢慢坐回床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拼命忍著沒掉下來。
在床頭髮了好久的呆，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應該要為彌夜做點什麼，比如做早飯，然後兩個人一起吃。
對，等花寶回來，就能吃上熱乎乎的早飯了。
三月夏剛站起來想去廚房，才下意識反應過來，自己其實已經看不太清了，於是慢慢地坐回床邊。
窗外的光很亮，雪應該停了吧。
她垂下頭，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帶著些許針孔的手。
她發著呆，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光從床尾移到了床頭，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三月夏趕緊站起身來，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擠進來，懷裡抱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紙袋。
「我回來啦。」
三月夏站在床邊，咬住下唇，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彌夜還來不及把早餐放到桌上，三月夏就已經張開手臂撲了過來，於是連忙也張開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兩個人在房間中央抱在一起。
三月夏抱得很緊，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寶物一般。
彌夜被史萊姆擠得有點喘不過氣，但還是輕輕拍她的背。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三月夏搖搖頭，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二人終於鬆開了手。
三月夏看起來開心多了，彌夜卻紅了臉。
因為剛才抱得太緊，三月夏胸前的糰子結結實實地貼在她腦袋上，軟乎乎的。
於是不受控制地又想起自己大腿上那片還沒完全乾掉的痕跡。
彌夜趕緊偏過頭，假裝整理早餐。
「餓不餓，我買了包子。」
「餓。」
三月夏說，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朝彌夜笑得眉眼彎彎。
窗外是貝拉維塔清晨的街道，陽光薄薄地鋪在窗台上。
小小的房間裡，兩個人在床邊挨著坐下。
腿並著腿，肩靠著肩，安靜地啃著包子，冬天快要過去了呢。
然後她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側躺變成了仰躺，而三月夏正枕著她的大腿，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白色的長髮鋪了她滿腿，有幾縷還搭在膝蓋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彌夜好不容易開了機，然後才慢慢想起來昨晚都幹了些什麼。
她和三月夏見面了。
她們開了房。
她們在一張床上睡了。
這不對吧！
彌夜趕緊低頭看向枕著自己大腿的三月夏。
此時的三月夏睡得太香了，臉半側著，呼吸又輕又勻，像只窩在火爐邊打盹的貓，嘴角邊有點亮晶晶的東西，打濕了彌夜的大腿，還有點黏。
彌夜的腦袋花了好一會才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眼淚還是口水，兩者皆有可能，總之現在她大腿那裡全都是。
嗚啊……（燒水聲）
於是臉紅的和蘋果一樣。
她趕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自己從三月夏的腦袋底下一點一點挪出來。
等到終於成功坐起來時候，三月夏只是皺了皺臉，嘟囔了句什麼，接著又倒頭就睡了。
彌夜光腳踩在地板上，低頭看著自己大腿上那一小片澀澀的痕跡，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尖輕輕蹭了蹭。
好像抹得更均勻了。
而且手指上全是三月夏的體液。
……
她到底在幹什麼啊！
彌夜趕緊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是能抹得勻的事嗎！
她整個人都紅得開始冒熱氣，一邊在心裡罵自己，一邊又不敢發出聲音，最後只能躡手躡腳地找到紙巾，胡亂擦了兩下，然後穿上外套。
其實昨晚上睡前她就想到了，光顧著把三月夏帶走，完全忘了醫院那邊。
一個長期住院的病人半夜失蹤，值班護士恐怕已經瘋了。
她得去幫三月夏報個平安，至少編個理由，就說她出來透透氣，和朋友在一起，不用擔心。
彌夜在房間裡轉了轉，找到紙和筆，然後趴在床頭柜上寫了張紙條。
寫完，她把紙條放在床頭最顯眼的地方，又回頭看了一眼三月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方還在睡，側臉陷在枕頭裡，長發散得整個枕頭都是。
彌夜看著她，心口軟了一下，於是俯下身，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三月夏露出來的肩膀，然後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室外的空氣很清冷，天早就亮了，街上已經有不少行色匆匆的魔女。
彌夜把外套拉鏈拉到頂，呵出一團白氣。
希望護士姐姐可以別罵她。
……
……
三月夏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動作是伸手去抱身邊的人。
她閉著眼，手往前一攬，空的。
三月夏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來，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花寶？」
沒人應。
「花寶！」
三月夏喊出聲，可仍然沒有人回應。
她差點就哭了，害怕昨晚只是一場夢，怕自己其實還在醫院的床上，怕花寶從來沒出現過。
趕緊光著腳站到地上，踉蹌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眼睛急切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可無論怎麼看，都只有一片模糊的輪廓，她看不清。
找了好久好久，就在三月夏的眼淚差點止不住地時候，餘光終於掃到床頭柜上有一塊白色的東西。
她走過去，拿起來。
是一張紙條。
三月夏把它湊到眼前，離得很近很近，才勉強看清上面寫著的字。
「我去一趟醫院那邊，馬上就回來啦，等我噢。」
花寶寫的。
三月夏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
她把紙條捧在心口，慢慢坐回床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拼命忍著沒掉下來。
在床頭髮了好久的呆，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應該要為彌夜做點什麼，比如做早飯，然後兩個人一起吃。
對，等花寶回來，就能吃上熱乎乎的早飯了。
三月夏剛站起來想去廚房，才下意識反應過來，自己其實已經看不太清了，於是慢慢地坐回床邊。
窗外的光很亮，雪應該停了吧。
她垂下頭，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帶著些許針孔的手。
她發著呆，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光從床尾移到了床頭，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三月夏趕緊站起身來，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擠進來，懷裡抱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紙袋。
「我回來啦。」
三月夏站在床邊，咬住下唇，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彌夜還來不及把早餐放到桌上，三月夏就已經張開手臂撲了過來，於是連忙也張開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兩個人在房間中央抱在一起。
三月夏抱得很緊，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寶物一般。
彌夜被史萊姆擠得有點喘不過氣，但還是輕輕拍她的背。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三月夏搖搖頭，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二人終於鬆開了手。
三月夏看起來開心多了，彌夜卻紅了臉。
因為剛才抱得太緊，三月夏胸前的糰子結結實實地貼在她腦袋上，軟乎乎的。
於是不受控制地又想起自己大腿上那片還沒完全乾掉的痕跡。
彌夜趕緊偏過頭，假裝整理早餐。
「餓不餓，我買了包子。」
「餓。」
三月夏說，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朝彌夜笑得眉眼彎彎。
窗外是貝拉維塔清晨的街道，陽光薄薄地鋪在窗台上。
小小的房間裡，兩個人在床邊挨著坐下。
腿並著腿，肩靠著肩，安靜地啃著包子，冬天快要過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