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向夜晚奔去
跑車駛出月之森校園的範圍之後，周圍的街景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三環的街道彌夜已經很熟悉了，無非就夜鶯之巢所在的街區，月之森周邊的學生商業街，地鐵站門口那個總是排長隊的可麗餅攤。
但星街沒有往三環深處開，而是打了一把方向盤拐上了通往二環的高架匝道。
彌夜趴在副駕車窗邊，羽絨服領口的絨毛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眼裡倒映著不斷後退的城市夜景。
越靠近二環，建築的高度就越往上拔，從五六層的紅磚公寓變成燈火掩映的摩天大樓。
全息投影廣告從高樓側面傾瀉而下，有偶像團體的新曲預告，有最新款跑車的懸浮展示，有一隻巨大的虛擬貓咪趴在寫字樓頂端慵懶地甩尾巴。
十字路口的天橋上擠滿了拍照打卡的小魔女，有人舉著自拍杆對著身後的霓虹燈海比剪刀手，有人蹲在欄杆邊，等風吹過好抓拍裙擺飄起來的瞬間。
星街在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了一眼副駕。
彌夜正伸著脖子往車窗外看，羽絨服的毛領蹭著她的臉頰，整張臉被街邊霓虹燈的光染成不斷變換的顏色，嘴巴微微張著，像一隻第一次被帶出門看世界的小貓。
「谷凌是貝拉維塔數一數二的打卡聖地呢。」
星街把墨鏡摘下來，手指朝著旁邊指了指。
「你看右手邊那棟樓，裡面一整層全是二次元周邊店，從絕版手辦到限量版海報應有盡有，周末排隊能從三樓一直排到一樓門外。」
「還有前面那條岔路，拐進去就是偶像劇場街，一條街上擠了十幾家劇場，每天晚上都有地下偶像在那裡演出。」
彌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到處都能看到穿著各式偶像周邊衣服的小魔女，有的背著掛滿徽章的痛包，有的手裡拿著應援色的螢光棒邊走邊練習打call動作。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魔女站在路口發傳單，身上穿著她自己設計的演出服，亮粉色的蓬蓬裙，領口別著自製的姓名徽章。
路人小魔女接過傳單她就連連鞠躬說謝謝，被拒絕就笑著收回傳單繼續舉向下一個人。
彌夜看著那個雙馬尾小魔女，如果自己沒有遇見蕾米奈爾，如果沒有遇見店長大人和別沉夜老師，有沒有可能也會像這樣站在街頭髮傳單。
紅燈轉綠，星街輕踩油門，跑車平穩地滑過十字路口。
她又看了一眼彌夜的側臉，彌夜正把手伸出車窗感受風的形狀，指尖在夜風中張開又合攏，像是在抓留不住的燈光。
「在這條街上，隨便拉一個小魔女，都有十分之一的概率是地下偶像噢。」
星街對著彌夜說，聲音不自覺慢下來，像是被什麼回憶拽住了一樣。
「當年我剛出道的時候，就是在這條街上看到了楓香她們。」
「那時候她們站在劇場後門練聲，沒有話筒沒有音響，就三個人對著牆壁唱我寫的第一首歌。」
「我當時站在街對面聽完整整一首歌，然後走過去跟她們說，我來當你們的製作人吧。」
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車內的氣氛頓時沉靜下來。
彌夜把手從車窗外收回來，轉過頭看向星街。
星街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彌夜注意到她握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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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想了想，沒有去追問後來怎麼了，只是換了個語氣，把話題從谷凌的過去拽回谷凌的現在，用一種在宿舍里跟宵業安利新番時的輕快口吻開口。
「星街姐姐，昨天我把你的MikuFans帳號關注了。」
「嗯？」
「我把你置頂的那首歌聽了，然後順著列表往下聽了好幾首，編曲真的好好聽！尤其是間奏轉調那裡，有種從黑暗裡忽然看到光的感覺！」
星街怔了一瞬，似乎是沒想到對方能點出自己那間奏轉調的設計意圖。
那一段她當時在錄音棚里反覆改了十幾版才定下來，就是想做出一種從黑暗裡忽然看到光的轉折感。
星街把目光從彌夜臉上收回來，重新看向前方路面。
「謝謝你。」
彌夜歪了歪頭，對著一旁的夜色笑了起來。
……
跑車駛上谷凌跨區高架橋的時候，視野豁然開朗。
這座高架橋橫跨在谷凌最繁華的商業區上方，橋面離地面至少有二十層樓的高度。
橋兩側沒有高樓遮擋，整個谷凌的夜色像一幅被展開了的長卷鋪在她們腳下。
左邊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商業街區，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滾動著巨幅全息廣告，光帶沿著街道延伸向遠方。
右邊是偶像劇場街的方向，上百個小劇場的招牌燈箱在夜空中拼成一整片彩色的光海。
更遠處，谷凌的地標建築，一座被全息投影包裹的電視塔，正在夜空中緩緩變換顏色。
夜風從敞篷上方灌進來，帶著冬天夜晚特有的清冽。
星街伸手按下了車載音響的播放鍵，一首phonk從音響里炸出來，重低音的鼓點剛好卡在彌夜心跳的節奏上。
這也是彌夜第一次坐敞篷跑車，夜風把她的短髮全部吹向腦後，羽絨服毛領在風裡瘋狂抖動。
「歡迎來到谷凌！」
音樂高潮時，星街轉頭朝她喊了一聲，墨藍色馬尾被風拉成一道斜斜的弧線。
彌夜看著前方，整座城市的燈光都在朝她們湧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貝拉維塔真的好大好大。
在這樣偌大的城市，她遇見了溫柔的店長大人，遇見了可愛的別沉夜老師，還有總是熱熱鬧鬧的可莉卡和紫米露……
……還有三月夏。
命運會帶她走向哪裡呢，還有多少人等待著被她遇見呢。
說不清呢。
就這樣，無需擔心未來，向夜晚奔去。
三環的街道彌夜已經很熟悉了，無非就夜鶯之巢所在的街區，月之森周邊的學生商業街，地鐵站門口那個總是排長隊的可麗餅攤。
但星街沒有往三環深處開，而是打了一把方向盤拐上了通往二環的高架匝道。
彌夜趴在副駕車窗邊，羽絨服領口的絨毛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眼裡倒映著不斷後退的城市夜景。
越靠近二環，建築的高度就越往上拔，從五六層的紅磚公寓變成燈火掩映的摩天大樓。
全息投影廣告從高樓側面傾瀉而下，有偶像團體的新曲預告，有最新款跑車的懸浮展示，有一隻巨大的虛擬貓咪趴在寫字樓頂端慵懶地甩尾巴。
十字路口的天橋上擠滿了拍照打卡的小魔女，有人舉著自拍杆對著身後的霓虹燈海比剪刀手，有人蹲在欄杆邊，等風吹過好抓拍裙擺飄起來的瞬間。
星街在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了一眼副駕。
彌夜正伸著脖子往車窗外看，羽絨服的毛領蹭著她的臉頰，整張臉被街邊霓虹燈的光染成不斷變換的顏色，嘴巴微微張著，像一隻第一次被帶出門看世界的小貓。
「谷凌是貝拉維塔數一數二的打卡聖地呢。」
星街把墨鏡摘下來，手指朝著旁邊指了指。
「你看右手邊那棟樓，裡面一整層全是二次元周邊店，從絕版手辦到限量版海報應有盡有，周末排隊能從三樓一直排到一樓門外。」
「還有前面那條岔路，拐進去就是偶像劇場街，一條街上擠了十幾家劇場，每天晚上都有地下偶像在那裡演出。」
彌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到處都能看到穿著各式偶像周邊衣服的小魔女，有的背著掛滿徽章的痛包，有的手裡拿著應援色的螢光棒邊走邊練習打call動作。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魔女站在路口發傳單，身上穿著她自己設計的演出服，亮粉色的蓬蓬裙，領口別著自製的姓名徽章。
路人小魔女接過傳單她就連連鞠躬說謝謝，被拒絕就笑著收回傳單繼續舉向下一個人。
彌夜看著那個雙馬尾小魔女，如果自己沒有遇見蕾米奈爾，如果沒有遇見店長大人和別沉夜老師，有沒有可能也會像這樣站在街頭髮傳單。
紅燈轉綠，星街輕踩油門，跑車平穩地滑過十字路口。
她又看了一眼彌夜的側臉，彌夜正把手伸出車窗感受風的形狀，指尖在夜風中張開又合攏，像是在抓留不住的燈光。
「在這條街上，隨便拉一個小魔女，都有十分之一的概率是地下偶像噢。」
星街對著彌夜說，聲音不自覺慢下來，像是被什麼回憶拽住了一樣。
「當年我剛出道的時候，就是在這條街上看到了楓香她們。」
「那時候她們站在劇場後門練聲，沒有話筒沒有音響，就三個人對著牆壁唱我寫的第一首歌。」
「我當時站在街對面聽完整整一首歌，然後走過去跟她們說，我來當你們的製作人吧。」
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車內的氣氛頓時沉靜下來。
彌夜把手從車窗外收回來，轉過頭看向星街。
星街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彌夜注意到她握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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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想了想，沒有去追問後來怎麼了，只是換了個語氣，把話題從谷凌的過去拽回谷凌的現在，用一種在宿舍里跟宵業安利新番時的輕快口吻開口。
「星街姐姐，昨天我把你的MikuFans帳號關注了。」
「嗯？」
「我把你置頂的那首歌聽了，然後順著列表往下聽了好幾首，編曲真的好好聽！尤其是間奏轉調那裡，有種從黑暗裡忽然看到光的感覺！」
星街怔了一瞬，似乎是沒想到對方能點出自己那間奏轉調的設計意圖。
那一段她當時在錄音棚里反覆改了十幾版才定下來，就是想做出一種從黑暗裡忽然看到光的轉折感。
星街把目光從彌夜臉上收回來，重新看向前方路面。
「謝謝你。」
彌夜歪了歪頭，對著一旁的夜色笑了起來。
……
跑車駛上谷凌跨區高架橋的時候，視野豁然開朗。
這座高架橋橫跨在谷凌最繁華的商業區上方，橋面離地面至少有二十層樓的高度。
橋兩側沒有高樓遮擋，整個谷凌的夜色像一幅被展開了的長卷鋪在她們腳下。
左邊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商業街區，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滾動著巨幅全息廣告，光帶沿著街道延伸向遠方。
右邊是偶像劇場街的方向，上百個小劇場的招牌燈箱在夜空中拼成一整片彩色的光海。
更遠處，谷凌的地標建築，一座被全息投影包裹的電視塔，正在夜空中緩緩變換顏色。
夜風從敞篷上方灌進來，帶著冬天夜晚特有的清冽。
星街伸手按下了車載音響的播放鍵，一首phonk從音響里炸出來，重低音的鼓點剛好卡在彌夜心跳的節奏上。
這也是彌夜第一次坐敞篷跑車，夜風把她的短髮全部吹向腦後，羽絨服毛領在風裡瘋狂抖動。
「歡迎來到谷凌！」
音樂高潮時，星街轉頭朝她喊了一聲，墨藍色馬尾被風拉成一道斜斜的弧線。
彌夜看著前方，整座城市的燈光都在朝她們湧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貝拉維塔真的好大好大。
在這樣偌大的城市，她遇見了溫柔的店長大人，遇見了可愛的別沉夜老師，還有總是熱熱鬧鬧的可莉卡和紫米露……
……還有三月夏。
命運會帶她走向哪裡呢，還有多少人等待著被她遇見呢。
說不清呢。
就這樣，無需擔心未來，向夜晚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