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碎月
彌夜不知道唱了多久的歌，直到懷裡的小魔女徹底安靜下來。
她那三隻並排的右眼裡，兩隻閉著的不知什麼時候悄悄睜開了，三隻銀色的眼瞳同時彎成月牙的形狀。
淚痕還掛在臉頰上沒幹，嘴角卻已經笨拙地往上翹，像是太久太久沒有做過笑的表情，連肌肉都不知道該怎麼配合。
她看著彌夜，從喉嚨里發出幾個音節。
那不是彌夜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像是用舌尖抵住上顎再輕輕彈開，又像是風吹過窄縫時發出的哨音，不過彌夜可以確定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意思卻明明白白地出現在了腦子裡，像是有人把這段文字直接寫進了她的識海。
【請把它交給這首歌的主人。】
蘭曳把手伸進胸口，指尖沒入白色長裙的布料，沒入肋骨之下那個本該是心臟的位置，然後往外一拉。
一團粉白色的光從她胸口被掏出來，光芒在空氣中迅速收束凝實，最後落在她手心裡的是一個蘋果。
粉白色的果皮，像是月亮被揉碎了染上去的顏色，果蒂上還連著一小片嫩綠的葉子，葉脈的紋路在暖黃色燈籠光下清晰可辨。
蘭曳把蘋果放進彌夜手裡。
然後彌夜的識海里多了一段信息。
……
解鎖新的【魔法】。
【花田魔法】Lv1
【效果】：
讓半徑五米的地皮上長滿鮮花。
……
彌夜還沒來得及把這個信息消化完，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她猛地抬頭，那輪猩紅邊緣的圓月正從正中央裂開一道口子，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四面八方蔓延，整輪月亮碎成無數塊不規則的碎片，開始往下掉。
花海開始從最遠的地平線處崩塌，地面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成碎塊，銀白色的花朵連同泥土一起往看不見的深淵裡墜。
蘭曳站在原地，仰頭看著碎裂的月亮。
三隻眼睛裡的銀色光芒正一點點暗下去，黑髮安靜地垂在肩頭，白色長裙上還留著彌夜蹭上去的灰塵。
最後一片月亮碎片從頭頂飄過的時候，她轉過身來，看了彌夜最後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
還是那種聽不懂的語言，還是直接寫進腦海里的意思。
【謝謝你。】
之後，彌夜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往後拽，視野瞬間模糊。
識海里那棵垂滿粉白色花瓣的樹，那些暖黃色的燈籠，以及那個白色長裙的小小身影，全在眨眼之間被拉成一條細細的線，然後徹底消失。
……
而再度睜眼時，彌夜猛地吸了一口氣，廢棄病房的灰塵讓她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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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下面還是冰涼的地板磚，手掌撐在地面上沾了一層灰。
手電筒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牆角，光柱歪歪斜斜地打在剝落的石灰牆壁上。
回來了？
彌夜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個粉白色的蘋果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北冕座第一個衝進來，臉上掛著罕見的緊張表情，一隻手往前伸著，像是準備隨時扔出一發魔彈，淡紫色眼瞳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無花果也緊跟在後面，厚毛毯從肩膀上滑下來一半也顧不上拽，已經準備好念咒語了。
兩人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彌夜，也同時看到了她手裡的蘋果。
無花果的目光在蘋果上停了不到半秒，瞳孔微微一縮。
她趕緊上前兩步蹲下來，一隻手扶住彌夜的肩膀，另一隻手把滑下來的毛毯重新裹好。
「沒事吧，能站起來嗎。」
「咳咳，能。」
彌夜的聲音有點啞，她借著無花果的手臂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北冕座已經快速掃了一圈病房確認沒有威脅，然後湊過來上下打量彌夜，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才鬆了口氣。
幾人圍成一圈，然後彌夜對著擔憂的二人，把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說了被拽入識海的事，說了花海和紅邊月亮的事，還說了那棵垂著粉白色花瓣的大樹和樹下穿白色長裙的三眼小魔女……
無花果一直安靜地聽到最後，沒有打斷。
「無主的識海。」
她鬆開扶著彌夜的手，走到病房門口往外掃了一眼走廊，然後轉身回來。
「邊走邊說。」
說罷，她已經率先走出病房往樓梯口快步走去。
彌夜和北冕座對視一眼，北冕座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社長突然這麼急，但還是拉起彌夜跟了上去。
三個人沿著二樓走廊往樓梯口跑，發光藤蔓的藍紫色螢光從破窗外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三道快速移動的長影。
經過樓梯轉角那扇對著銀河的破窗時，彌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走廊最深處的那個房間，門已經自己關上了。
她那三隻並排的右眼裡，兩隻閉著的不知什麼時候悄悄睜開了，三隻銀色的眼瞳同時彎成月牙的形狀。
淚痕還掛在臉頰上沒幹，嘴角卻已經笨拙地往上翹，像是太久太久沒有做過笑的表情，連肌肉都不知道該怎麼配合。
她看著彌夜，從喉嚨里發出幾個音節。
那不是彌夜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像是用舌尖抵住上顎再輕輕彈開，又像是風吹過窄縫時發出的哨音，不過彌夜可以確定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意思卻明明白白地出現在了腦子裡，像是有人把這段文字直接寫進了她的識海。
【請把它交給這首歌的主人。】
蘭曳把手伸進胸口，指尖沒入白色長裙的布料，沒入肋骨之下那個本該是心臟的位置，然後往外一拉。
一團粉白色的光從她胸口被掏出來，光芒在空氣中迅速收束凝實，最後落在她手心裡的是一個蘋果。
粉白色的果皮，像是月亮被揉碎了染上去的顏色，果蒂上還連著一小片嫩綠的葉子，葉脈的紋路在暖黃色燈籠光下清晰可辨。
蘭曳把蘋果放進彌夜手裡。
然後彌夜的識海里多了一段信息。
……
解鎖新的【魔法】。
【花田魔法】Lv1
【效果】：
讓半徑五米的地皮上長滿鮮花。
……
彌夜還沒來得及把這個信息消化完，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她猛地抬頭，那輪猩紅邊緣的圓月正從正中央裂開一道口子，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四面八方蔓延，整輪月亮碎成無數塊不規則的碎片，開始往下掉。
花海開始從最遠的地平線處崩塌，地面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成碎塊，銀白色的花朵連同泥土一起往看不見的深淵裡墜。
蘭曳站在原地，仰頭看著碎裂的月亮。
三隻眼睛裡的銀色光芒正一點點暗下去，黑髮安靜地垂在肩頭，白色長裙上還留著彌夜蹭上去的灰塵。
最後一片月亮碎片從頭頂飄過的時候，她轉過身來，看了彌夜最後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
還是那種聽不懂的語言，還是直接寫進腦海里的意思。
【謝謝你。】
之後，彌夜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往後拽，視野瞬間模糊。
識海里那棵垂滿粉白色花瓣的樹，那些暖黃色的燈籠，以及那個白色長裙的小小身影，全在眨眼之間被拉成一條細細的線，然後徹底消失。
……
而再度睜眼時，彌夜猛地吸了一口氣，廢棄病房的灰塵讓她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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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下面還是冰涼的地板磚，手掌撐在地面上沾了一層灰。
手電筒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牆角，光柱歪歪斜斜地打在剝落的石灰牆壁上。
回來了？
彌夜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個粉白色的蘋果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北冕座第一個衝進來，臉上掛著罕見的緊張表情，一隻手往前伸著，像是準備隨時扔出一發魔彈，淡紫色眼瞳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無花果也緊跟在後面，厚毛毯從肩膀上滑下來一半也顧不上拽，已經準備好念咒語了。
兩人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彌夜，也同時看到了她手裡的蘋果。
無花果的目光在蘋果上停了不到半秒，瞳孔微微一縮。
她趕緊上前兩步蹲下來，一隻手扶住彌夜的肩膀，另一隻手把滑下來的毛毯重新裹好。
「沒事吧，能站起來嗎。」
「咳咳，能。」
彌夜的聲音有點啞，她借著無花果的手臂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北冕座已經快速掃了一圈病房確認沒有威脅，然後湊過來上下打量彌夜，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才鬆了口氣。
幾人圍成一圈，然後彌夜對著擔憂的二人，把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說了被拽入識海的事，說了花海和紅邊月亮的事，還說了那棵垂著粉白色花瓣的大樹和樹下穿白色長裙的三眼小魔女……
無花果一直安靜地聽到最後，沒有打斷。
「無主的識海。」
她鬆開扶著彌夜的手，走到病房門口往外掃了一眼走廊，然後轉身回來。
「邊走邊說。」
說罷，她已經率先走出病房往樓梯口快步走去。
彌夜和北冕座對視一眼，北冕座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社長突然這麼急，但還是拉起彌夜跟了上去。
三個人沿著二樓走廊往樓梯口跑，發光藤蔓的藍紫色螢光從破窗外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三道快速移動的長影。
經過樓梯轉角那扇對著銀河的破窗時，彌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走廊最深處的那個房間，門已經自己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