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三次苦難
當然不是米蕾耶突然喜歡燒錢了，只是剛要走的時候體內血液沸騰，她被萊諾爾的聲音叫住了：
「那面手鏡，去試試看。」
好吧，反正是從別人那繳的……米蕾耶在心底寬慰著自己。
以太石的純度高低，看外表就能分辨出來，純度越高的越接近透明。
從「高亨利」錢包里繳獲的那顆以太石比硬幣稍小一些，因為比較貴重，她隨身攜帶在了手袋裡。
「這顆可以嗎？」米蕾耶將其拿出來遞給老裁縫。
居然真的有……老裁縫小心接過，另一隻手扶了下銅框眼鏡：「稍等。」
他將手伸進外套裡面，從深棕色馬甲的口袋裡摸出一枚帶鏈條的透鏡，放在眼前，觀察起手中的晶石。
「……純度應該是夠的。」說著，他收起透鏡，又伸手從簾幕後拿出一桿小秤。
這簾幕是從魔術師手裡買的吧？米蕾耶很想這麼問，但忍住了。
「……重量也足夠，只是稍微多了一點，要幫你切下來嗎？」老裁縫瞥了她一眼，「當然，如果你對燒錢有更加優雅的追求，多燒點也不影響結果，這一整顆以太石我估價在12000汐郎左右。」
「麻煩幫我切下來，謝謝。」米蕾耶儘量讓自己顯得沒有感情地說道。
「明白了。」
老裁縫又從簾幕里拿出一套米蕾耶看不懂的小工具，一番操作後，她得到了多出來的指甲蓋大小的以太石，收進了手袋裡。
又用秤稱了一遍重量，確認沒有問題後，老裁縫將那顆被切割過的黑色半透明晶石交還給米蕾耶，指著方桌上的手鏡對她說道：
「將你自己的靈質注入以太石內，然後投入鏡面就可以了。」
靈質無法出現在生靈體外，但可以在一定密度的以太環境中傳播，只要像施展術式的第一步那樣操作……米蕾耶點點頭，注視著手中的以太石，將體內的靈質調度起來注入其中。
半透明晶石開始放出奇異的折射光，亮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能堪堪照明她的手掌，將其映成了黑色。
裡面的以太被激活了，這樣應該就可以了……米蕾耶走到方桌前，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才將那顆以太石投入手鏡。
光滑的鏡面在接觸到黑色半透明晶石的那一刻蕩漾出波紋，如水面一般將後者吞入其中。
一萬塊，被吞了——這個念頭在米蕾耶心中反覆迴響，目光變得有些呆滯。
她絕對是在肉痛吧？
鬚髮皆白的老裁縫忍不住在一旁笑著搖搖頭。他並沒有注意到，貌似發呆的米蕾耶默默地將右手指藏在了身體側方。
米蕾耶剛剛在鏡前猶豫的時候，借著身體和手臂的遮掩，用以太石被切割出的銳利角邊刺破手指，沾了一點血在上面，一起投入了手鏡中。
「接下來它就會顯示三次苦難的畫面，畫面的時間點不固定，有的是進行時有的是完成時……不過對於出門忘帶傘這種事情來說我想區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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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裁縫話音剛落，手鏡的鏡面泛起漣漪，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面——
＊
萊諾爾當然不喜歡燒錢，一開始看到那面手鏡時，他是沒興趣的。
這種測了跟沒測一樣的預測，可用性幾乎為零，而且測什麼還得碰運氣抽獎，糟粕程度簡直堪比上輩子的二游卡池。
但出於習慣，他還是用愛爾瑟思看了眼手鏡：
「【刻印道具】鑲金手鏡。
「刻印有某位術師的秘式，啟動後可預測使用者接下來將要遭遇的三次苦難，受手鏡自身限制效果有所減弱，預測範圍變得寬泛。」
「手鏡自身限制？材料的緣故嗎？」萊諾爾好奇發問。
「分析，並不完全是，刻印術式的效果相較本體術式會打折扣。」
「嗯……那有辦法恢復原本的效果嗎？」他來了興趣。
單片眼鏡難得思索了幾秒，才出現文字道：
「以經驗推斷，或許能依靠您的血液對它造成影響，不過會透支它的耐久……」
——那麼來試試吧。萊諾爾看著米蕾耶將血沾在以太石投入鏡面，開始閉眼冥想。
雖然血液的濃度不能支撐他施展術式，但應該可以做到傳輸一點靈質……
我的血液是自我意識的延伸，靈質是萬物有靈的實體……就算是無根之萍，靈質也能從中生發！
＊
米蕾耶站在那面手鏡前，看著鏡面逐漸扭曲著出現畫面。
畫面中的米蕾耶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隻飛來的貓咪扒在臉上，導致看不清路跌了一跤。
哪兒來的飛貓啊？還有這街景好熟悉啊，這不就是外邊的中心廣場嗎？米蕾耶內心不知從何吐槽。
好歹比出門下雨有用……不過這真的值一萬汐郎嗎？
畫面消失，光滑的鏡面再度一陣扭曲，這回的她出現在了一扇略顯老舊的公寓門前，敲門等待片刻後才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卻是遍地鮮血的房間！
緊接著米蕾耶忽然被從身後伸出的手臂鎖住脖子，隨後被一拳砸在肚子上——
看著好痛！手鏡前的米蕾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是哪裡？為什麼會有人偷襲我？不行，得記下來……
看來一萬塊也不全是打水漂，少爺早就料到了嗎？
鏡子裡的畫面消失，又一次扭曲過後，最後的預言浮現——
某處燈火通明的宴會廳中，衣著華麗的人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穿著精緻晚禮服的米蕾耶癱坐在舞池中央，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一隻眼睛，各種模糊血肉拼湊而成的恐怖大眼鑲嵌在牆壁上，粗壯的血管和碎肉在周邊攀爬，連接著那隻眼睛和天花板。
那隻眼眸轉動著看向米蕾耶，下一刻，米蕾耶的身軀炸開，各種不明液體和五臟六腑一齊向四周飛濺……
「唔呃——」米蕾耶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噁心和恐怖，捂住嘴在原地乾嘔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一旁的老裁縫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你、你沒看到嗎？」米蕾耶額頭全是汗，目光呆滯地看向他。
「不，只有你能看到結果……你究竟看到什麼了？」老裁縫露出驚訝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
米蕾耶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攥住胸前的吊墜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這就是少爺讓我看鏡子的用意嗎？
那究竟是什麼？
是啊，那究竟是什麼？
——洋館內，萊諾爾也不禁在心底發問。
那是從何而來的第三次苦難？
「那面手鏡，去試試看。」
好吧，反正是從別人那繳的……米蕾耶在心底寬慰著自己。
以太石的純度高低，看外表就能分辨出來，純度越高的越接近透明。
從「高亨利」錢包里繳獲的那顆以太石比硬幣稍小一些，因為比較貴重，她隨身攜帶在了手袋裡。
「這顆可以嗎？」米蕾耶將其拿出來遞給老裁縫。
居然真的有……老裁縫小心接過，另一隻手扶了下銅框眼鏡：「稍等。」
他將手伸進外套裡面，從深棕色馬甲的口袋裡摸出一枚帶鏈條的透鏡，放在眼前，觀察起手中的晶石。
「……純度應該是夠的。」說著，他收起透鏡，又伸手從簾幕後拿出一桿小秤。
這簾幕是從魔術師手裡買的吧？米蕾耶很想這麼問，但忍住了。
「……重量也足夠，只是稍微多了一點，要幫你切下來嗎？」老裁縫瞥了她一眼，「當然，如果你對燒錢有更加優雅的追求，多燒點也不影響結果，這一整顆以太石我估價在12000汐郎左右。」
「麻煩幫我切下來，謝謝。」米蕾耶儘量讓自己顯得沒有感情地說道。
「明白了。」
老裁縫又從簾幕里拿出一套米蕾耶看不懂的小工具，一番操作後，她得到了多出來的指甲蓋大小的以太石，收進了手袋裡。
又用秤稱了一遍重量，確認沒有問題後，老裁縫將那顆被切割過的黑色半透明晶石交還給米蕾耶，指著方桌上的手鏡對她說道：
「將你自己的靈質注入以太石內，然後投入鏡面就可以了。」
靈質無法出現在生靈體外，但可以在一定密度的以太環境中傳播，只要像施展術式的第一步那樣操作……米蕾耶點點頭，注視著手中的以太石，將體內的靈質調度起來注入其中。
半透明晶石開始放出奇異的折射光，亮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能堪堪照明她的手掌，將其映成了黑色。
裡面的以太被激活了，這樣應該就可以了……米蕾耶走到方桌前，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才將那顆以太石投入手鏡。
光滑的鏡面在接觸到黑色半透明晶石的那一刻蕩漾出波紋，如水面一般將後者吞入其中。
一萬塊，被吞了——這個念頭在米蕾耶心中反覆迴響，目光變得有些呆滯。
她絕對是在肉痛吧？
鬚髮皆白的老裁縫忍不住在一旁笑著搖搖頭。他並沒有注意到，貌似發呆的米蕾耶默默地將右手指藏在了身體側方。
米蕾耶剛剛在鏡前猶豫的時候，借著身體和手臂的遮掩，用以太石被切割出的銳利角邊刺破手指，沾了一點血在上面，一起投入了手鏡中。
「接下來它就會顯示三次苦難的畫面，畫面的時間點不固定，有的是進行時有的是完成時……不過對於出門忘帶傘這種事情來說我想區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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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裁縫話音剛落，手鏡的鏡面泛起漣漪，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面——
＊
萊諾爾當然不喜歡燒錢，一開始看到那面手鏡時，他是沒興趣的。
這種測了跟沒測一樣的預測，可用性幾乎為零，而且測什麼還得碰運氣抽獎，糟粕程度簡直堪比上輩子的二游卡池。
但出於習慣，他還是用愛爾瑟思看了眼手鏡：
「【刻印道具】鑲金手鏡。
「刻印有某位術師的秘式，啟動後可預測使用者接下來將要遭遇的三次苦難，受手鏡自身限制效果有所減弱，預測範圍變得寬泛。」
「手鏡自身限制？材料的緣故嗎？」萊諾爾好奇發問。
「分析，並不完全是，刻印術式的效果相較本體術式會打折扣。」
「嗯……那有辦法恢復原本的效果嗎？」他來了興趣。
單片眼鏡難得思索了幾秒，才出現文字道：
「以經驗推斷，或許能依靠您的血液對它造成影響，不過會透支它的耐久……」
——那麼來試試吧。萊諾爾看著米蕾耶將血沾在以太石投入鏡面，開始閉眼冥想。
雖然血液的濃度不能支撐他施展術式，但應該可以做到傳輸一點靈質……
我的血液是自我意識的延伸，靈質是萬物有靈的實體……就算是無根之萍，靈質也能從中生發！
＊
米蕾耶站在那面手鏡前，看著鏡面逐漸扭曲著出現畫面。
畫面中的米蕾耶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隻飛來的貓咪扒在臉上，導致看不清路跌了一跤。
哪兒來的飛貓啊？還有這街景好熟悉啊，這不就是外邊的中心廣場嗎？米蕾耶內心不知從何吐槽。
好歹比出門下雨有用……不過這真的值一萬汐郎嗎？
畫面消失，光滑的鏡面再度一陣扭曲，這回的她出現在了一扇略顯老舊的公寓門前，敲門等待片刻後才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卻是遍地鮮血的房間！
緊接著米蕾耶忽然被從身後伸出的手臂鎖住脖子，隨後被一拳砸在肚子上——
看著好痛！手鏡前的米蕾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是哪裡？為什麼會有人偷襲我？不行，得記下來……
看來一萬塊也不全是打水漂，少爺早就料到了嗎？
鏡子裡的畫面消失，又一次扭曲過後，最後的預言浮現——
某處燈火通明的宴會廳中，衣著華麗的人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穿著精緻晚禮服的米蕾耶癱坐在舞池中央，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一隻眼睛，各種模糊血肉拼湊而成的恐怖大眼鑲嵌在牆壁上，粗壯的血管和碎肉在周邊攀爬，連接著那隻眼睛和天花板。
那隻眼眸轉動著看向米蕾耶，下一刻，米蕾耶的身軀炸開，各種不明液體和五臟六腑一齊向四周飛濺……
「唔呃——」米蕾耶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噁心和恐怖，捂住嘴在原地乾嘔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一旁的老裁縫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你、你沒看到嗎？」米蕾耶額頭全是汗，目光呆滯地看向他。
「不，只有你能看到結果……你究竟看到什麼了？」老裁縫露出驚訝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
米蕾耶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攥住胸前的吊墜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這就是少爺讓我看鏡子的用意嗎？
那究竟是什麼？
是啊，那究竟是什麼？
——洋館內，萊諾爾也不禁在心底發問。
那是從何而來的第三次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