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鎮海神晶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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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行歸元劍陣以困敵為主,劍胎分光瞬影變以詭譎見長,大五行歸元鑄劍經是根基之法,惟有逆五行劍瀑,是純粹的、極致的、不惜一切的殺伐之術。

  它以五行逆行之勢催動劍胎,五行之力逆天而行,生克顛倒,秩序崩壞。

  劍勢如九天銀河傾瀉,毀滅一切,吞噬一切。

  劍陣越多,爆發的威能越強。

  沈雲如今已鑄就一千餘柄劍胎,若全力催動逆五行劍瀑,那一瞬間爆發的殺傷力,足以讓任何天宮境修士肝膽俱裂,混元修士也未必能擋。

  這是他最強的底牌之一。

  不能輕易動用,用過之後劍胎就廢了,必須在關鍵時刻,一擊定鼎。

  祖竅之中,建椿古木再次搖曳。

  另一條枝丫從主幹上垂落,穿過祖土,穿過血海屏障,探入血海上方的虛空。

  這條枝丫與青蓮的那條截然不同,它通體漆黑如墨,表面流轉著幽冷的光澤,每一片葉子都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殺意凜然。

  枝丫垂落的瞬間,血海上空再次掀起道痕凝聚的狂潮。

  這一次,道痕的顏色不再是淡青,而是五色交織,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它們從虛無中誕生,如同逆飛的流星,朝著最東方的道台呼嘯而去。

  肉身瘋狂煉化著內外滋養的氣血。

  靈藥精華的力量還在體內翻湧,龍脈的精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靈性物質還在環繞著他飛舞。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吞入腹中,化作最精純的氣血,湧入血海,滋養著那批新生的戰法道痕。

  一枚,十枚,百枚,千枚,萬枚。

  道痕凝聚的速度,比鑄造第一座天宮時更快。

  不是因為更容易,而是一回生二回熟,沈雲已經找到了節奏。

  心神更穩,氣血更旺,真意更強。

  最東方的道台上,一座新的天宮開始成形。

  依舊是虛幻的,依舊是朦朧的,但那輪廓已經足夠清晰。

  一座以劍為骨、以鋒為刃的殿堂。

  宮牆之上沒有青蓮紋路,只有一道道劍痕,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每一道劍痕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廊柱不是圓的,而是劍形的,每一根廊柱都是一柄倒插的巨劍,劍尖朝下,劍柄朝上,劍身上流轉著五色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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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頂之上,五柄巨劍呈五行排列,劍尖指向中央,劍身震顫,發出清越的劍鳴。

  逆五行劍瀑天宮,正在成型。

  但這一次,血海的反抗比之前更加劇烈。

  那原本平靜的海面,在第二座天宮開始鑄造的瞬間,便掀起了陣陣波濤。

  不是第一座天宮時那種細微的浪花,而是真正的、有規模的浪潮。

  海浪翻湧,拍打著九座道台的基座,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道台都在微微顫抖。

  血海在抗拒。

  它在抗拒新天宮的鑄造。

  一座天宮已經讓它感受到了壓迫,進步總是痛苦的。

  反抗之力還不大。

  九座極限道台的鎮壓之力太強了。

  每一座道台都凝聚了十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枚道痕,每一枚道痕都蘊含著建椿真意的道蘊。

  九座道台同時鎮壓,將血海牢牢鎖住。

  那些波濤雖然洶湧,卻根本無法突破道台的鎮壓,只能在九方道台之間的空隙中翻湧、碰撞、消散。

  不足以影響大局。

  沈雲就當它們不存在。

  第一次鑄造天宮的黃金時間就這麼多,每一息都彌足珍貴。

  他不能分心去壓制血海,不能浪費心神去對抗那些浪濤。

  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第二座天宮的鑄造之中,在黃金時間結束之前,能鑄多少,便鑄多少。

  風洛依以九大天宮道台突破天宮境,無需時間沉澱,直接鑄起一座天宮,便已是天資卓絕。

  沈雲同樣以九大天宮道台突破天宮境,但他的道台與風洛依的不同。

  風洛依的道台是以九萬九千之數的道痕凝聚,而他的道台是以極限之數的道痕凝聚。

  每一座道台都比風洛依的更厚重、更穩固、鎮壓之力更強。

  沈雲不知道極限在哪裡,但他能感覺到,鑄造一座天宮並沒有達到極限。

  血海雖然反抗,卻還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九座道台依舊穩固,中央的青蓮天宮依舊巍峨,最東方道台上的逆五行劍瀑天宮已經完成大半。

  前方,一個玉盒無聲漂至身前。

  玉盒以千年寒玉雕琢,盒蓋上刻滿了封禁符紋,隱隱有寒氣從縫隙中滲出。

  透過半透明的盒蓋,可見裡面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體。

  那晶體通體血紅,紅得發暗,暗得發黑,如同凝固的血液,又像是被封印的火焰。

  它的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從晶體內部自然生長出來的,如同血管,如同脈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晶體內部,隱約可見一團金色的光在緩緩旋轉,那光極淡,極純,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

  鎮海神晶。

  來自主界,只有天神境的強者才能祭煉而成的至寶。

  天神境的強者將自己的一縷意志封印其中,歷經歲月的溫養,方能凝成一枚。

  僅僅是一枚晶體,便讓密室中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那氣息撲面而來,如同一尊沉睡的天神在俯瞰螻蟻,讓人心神顫慄,氣血凝滯。

  但在這浩瀚與威嚴之下,又有一股溫潤的神性在流淌。

  那神性溫和、包容、寧靜,如同母親的懷抱,如同春日的暖陽。

  它撫平一切躁動,鎮壓一切反抗,讓翻湧的氣血歸於平靜,讓躁動的血海安於沉寂。

  天神意志,鎮壓血海。

  鎮海神晶的威能不是直接幫助修士鑄造天宮,而是鎮壓血海的反抗,為修士爭取更多的時間、更穩定的環境。

  沈雲如果真的堅持不住,不夠鑄造第二座天宮的話,沈雲會毫不猶豫地使用鎮海神晶,防止功虧一簣。

  但現在,他還能堅持。

  血海的反抗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九座道台的鎮壓依舊穩固。

  第二座天宮的鑄造,推進到三分之二時,血海開始爆發了。

  那不是之前那種漸進的、有節制的反抗,而是積蓄已久之後的猛烈宣洩。

  暗紅色的海面在一瞬間炸開,如同被投入了千鈞巨石,激起狂濤。

  浪濤不再是水,而是裹挾著無邊冰晶的氣血洪流。

  天宮境的氣血比血海境時更加凝練,每一滴都重如鉛汞。

  那些冰晶在浪濤中翻湧、碰撞、炸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一柄柄無形的利刃,切割著天宮道痕,侵蝕著天宮根基。

  它們抗拒著天宮的建成。

  沈雲的面色微微發白,額角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裹挾冰晶的浪濤拍打在正在成形的天宮之上,每一次衝擊都帶走數枚、數十枚、數百枚道痕。

  道痕被磨滅,化作精純的氣血,散入血海之中,反而助長了浪濤的聲勢。

  此消彼長。

  他在建,血海在拆。

  速度雖然不快,卻實實在在,如同滴水穿石,如同蟻穴潰堤。

  若不能在天宮建成之前壓制住血海的反抗,待道痕被磨滅的速度超過凝聚的速度,天宮便會轟然倒塌。

  那些已經熔鑄的道痕會被血海徹底吞噬,化作精純的氣血,平息血海的躁動,而他的努力,便付諸東流。

  天宮建造,有進無退。

  沒有建造一半便停下、等過段時間再繼續的說法。

  要麼一鼓作氣鑄成,要麼功虧一簣從頭再來。

  沈雲咬緊牙關,建椿真意全力催動,那垂落在血海上空的枝丫猛然膨脹,灑落更多清輝,加速著道痕的凝聚。

  每一息都有上千枚新的道痕從虛無中誕生,落入天宮之中,填補著被浪濤磨滅的空缺。

  一進一退,一建一拆。

  沈雲勉力堅持,心神緊繃如弦,不敢有絲毫鬆懈。

  靈藥精華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龍脈的精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但血海的反抗越來越強,浪濤越來越高。

  但他撐住了。

  三日。

  整整三日,將所有心神都傾注在那座正在成形的天宮之上。

  道痕凝聚的速度始終壓過磨滅的速度,雖然只是勉強,卻從未被反超。

  天宮從三分之二推進到四分之三,從四分之三推進到五分之四,從五分之四推進到接近完成。

  最後一日,血海的反抗達到了頂峰。

  浪濤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幾乎要觸及天宮的殿頂。

  冰晶炸裂的尖嘯聲震耳欲聾,道痕被磨滅的速度驟然加快,幾乎追上了凝聚的速度。

  沈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化作血霧融入血海。

  那血霧之中蘊含著他的生命本源。

  精血入海的瞬間,道痕凝聚的速度猛然暴漲,一息之間便有數萬枚新道痕湧現,如同決堤的洪水,將天宮最後的一角徹底填滿。

  「轟——!!!」

  第二座天宮,鑄成。

  它巍峨矗立在血海最東方的道台之上,通體漆黑如墨,劍痕密布,五柄巨劍在殿頂呈五行排列,劍尖指向中央,劍身震顫,發出清越的劍鳴。

  那是逆五行劍瀑的道蘊顯化,是殺伐之意的極致凝聚。

  天宮鑄成的瞬間,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從天宮中迸發而出,橫掃血海,將那些翻湧的浪濤一劍斬碎。

  血海安靜了一瞬。

  不是被鎮壓的安靜,而是被震懾的安靜。

  逆五行劍瀑天宮的殺伐之意太重,重到連血海都不敢輕攖其鋒。

  沈雲躺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已經浸透了金縷玉衣,順著玉絲的縫隙滲出,滴在石台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他的面色蒼白,眼中卻滿是興奮的光芒。

  兩座天宮。

  初次衝擊天宮境,未經任何沉澱,便一口氣建起了兩座天宮。

  這個成績,放眼整個青煞秘境,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同樣是九個道基,風洛依鑄了一座,他便鑄了兩座,他的根基比風洛依厚。

  九座極限道台的鎮壓之力,遠非普通道台可比,他的努力不算白費。

  但他也清楚,這已經是極限了。

  血海的反抗越來越強,浪濤越來越高。


  血海似乎在憤怒,憤怒於被兩座天宮鎮壓,憤怒於失去了對自身的掌控。

  浪濤一重高過一重,拍打著兩座天宮,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想要鑄造第三座天宮,只能一點一點地夯實底蘊,待到風浪平息,才能再次動手。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這個過程往往需要幾十甚至上百年。

  他們只能等待,等待血海的自然演變,等待道台與天宮的磨合,等待氣血的自我沉澱。

  那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也省不得。

  除非服用大量的血食,乃至天地靈物,蘊養體魄,不斷打磨氣血,才能一點點縮短這個過程。

  混元血食,靈藥精華,天地靈物的寶丹,這些東西都能緩慢加速血海的平復,加速道台與天宮的磨合,也需要數年的時光。

  另一個捷徑,便是鎮海神晶。

  沈雲的目光落在那枚懸浮在身前的玉盒上。

  盒蓋已經開啟,鎮海神晶靜靜地躺在盒中,血紅色的晶體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內部那團金色的光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而威嚴的神性。

  不再猶豫。

  他探手入盒,將那枚鎮海神晶捏在指尖。

  晶體入手熾熱,沉甸甸的,觸感如同觸控一塊被歲月打磨了千萬年的玉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晶體內部那股磅礴的天神意志,浩瀚、威嚴、不可抗拒,卻又溫和、包容、撫慰人心。

  他將鎮海神晶納入血海。

  晶體入海的瞬間,便如同一輪血色的太陽,在血海上空炸開。

  不是毀滅的爆炸,而是光與熱的極致綻放。

  刺目的光芒從晶體中迸射而出,將整片血海映照得一片血紅,連兩座天宮的輪廓都被那光芒吞沒。

  無邊的氣血從晶體中湧出,精純、溫和、浩瀚,如同一條大江大河,匯入血海之中,補充著他消耗殆盡的底蘊。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鎮——!」

  那聲音威嚴莊重,如同天神在九天之上宣判,如同大道在冥冥之中敕令。

  不是從耳中傳入,而是直接響在神魂深處,震得他的意識都為之一顫。

  下一刻,血海上那無邊的血浪,便被一層瑩瑩光幕頃刻鎮壓。

  那光幕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

  它從血海上空籠罩而下,將整片血海覆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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