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半人鹿與矮半人馬
在克拉拉的指揮下，小魔女們在部落中央支起桌子，拿出紙筆，一臉認真地展開了人口統計工作。
而與此同時，大長老也指揮著部落的半人馬，讓他們排成長隊，逐個登記。
在人口登記的最開始，登記工作一切順利。
雖然有半人馬記不清自己的年齡，但是對於部落人來說，準確的年齡並不重要，填個大致的年齡就行。
然而，當統計人數到達300的時候，意外發生了，魔女們遇到了一個特殊的「半人馬」。
或者說，叫她「半人鹿」更為合適。
看著站在桌子前，頭上還長著鹿角的成年女性，負責統計的小魔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什麼情況？半人馬也會長角嗎？
按照之前的調查結果來看，半人馬上半身是純粹的人類，連馬耳朵也沒有。
但是現在，這個女人的頭上為什麼會有鹿角呢？
這真的不是裝飾嗎？
帶著這個疑問，小魔女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問道：
「女士，你叫什麼，年齡是多少?」
「另外，你頭上的角是真的嗎?真的不是裝飾嗎?」
「當然不是了，孩子。」
菲婭摸了摸頭上的鹿角，然後單手叉腰，搖了搖頭，無奈地說：
「我叫菲婭，長角氏族的長老，今年120多歲了。」
「在過去的100多年中，有很多人問過我，頭上的角是不是裝飾。」
「而我的回答只有一個，這雙角並不是裝飾，而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們這支氏族就是這樣的，每個人都長著長角。」
「整個氏族都是這樣，每個人都長著角?」
聽到這話，一旁監督小魔女工作的盧森堡來了興趣。
她今天之所以來到部落，主要是為了調查半人馬的身體情況。
現在遇到特殊案例，必須要好好問一問。
於是盧森堡上前兩步，看著面前的菲婭，一臉好奇地說：
「菲婭女士，你說的是真的?」
「你們整個氏族都長著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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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你們氏族與半人馬有生殖隔離嗎?」
「哈?生殖隔離?」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語，菲婭愣了一下，然後眨眨眼，疑惑地說：
「女士，生殖隔離是什麼意思?」
「是指我們能與半人馬結為夫妻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盧森堡搖了搖頭，捏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
「我的意思是，你們氏族能和半人馬生下孩子嗎?」
「如果能生下的話，你們生下的是半人馬，還是長著角的半人馬?」
面對盧森堡好奇的詢問，菲婭陷入了沉默，神色不由得落魄起來。
過了十幾秒後，她才用低沉的聲音說：
「……女士，在過去的五十幾年中，我們氏族就像受到詛咒一樣。」
「如果是族內通婚，那麼我們可以順利地生下孩子。」
「但如果我們與外族人通婚，別說生孩子了，夫妻生活也不怎麼快樂。」
「而這就是我們面臨的情況。」
說完之後，菲婭又看向盧森堡，有些期待地說：
「女士，我聽大長老說，你們魔女知識淵博，有著遠超我們的技術。」
「那麼你們是否知道，我們氏族為何不能與其他人通婚?」
「我們真的被自然女神詛咒了嗎?」
看著一臉期待的菲婭，盧森堡眯起眼睛，認真打量了一番菲婭。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搖頭，手扶著眼鏡，斬釘截鐵地說：
「當然不是了，女士，據我的觀察，你們身上完全沒有詛咒的跡象。」
「你們之所以會與半人馬有生殖隔離，是因為你們根本不是同一個種族。」
「不是一個種族?」
聽到這話，菲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然後又看了看旁邊的半人馬，皺著眉頭說：
「女士，你為什麼這麼說?」
「除了長角以外，我們與半人馬沒什麼不同。」
「同樣有著4條腿，龐大的身軀。」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為什麼是不同的種族?」
「為什麼?」
「因為你們是偶蹄目的，半人馬是奇蹄目的。」
「再簡單點說，就是你們有兩個腳趾，但半人馬只有一個。」
「而據我所知，偶蹄目和奇蹄目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同一種物種。」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當然會生殖隔離了。」
聽到盧森堡的話，菲婭抬起自己的蹄子看了一眼，然後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就因為蹄子不同，他們就不是半人馬，而是另一個種族?
這真的合理嗎？
如果這合理的話，那麼自己頭上的角不是更明顯嗎？
畢竟半人馬有蹄子，但他們沒有角啊。
所以……自己真的不是半人馬啊！
意識到這點之後，菲婭直接愣在原地，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過去的200多年中，長角氏族一直認為自己是一種特殊的半人馬，並以半人馬的身份活動。
就連他們無法與外族人生育，也以為自己被詛咒了，而不是因為種族不同。
現在被盧森堡點出這一點之後，菲婭才意識到長角氏族與半人馬有著許多的不同。
比如說，半人馬的尾巴又長又有鬢毛，而長角氏族的尾巴又短又蓬鬆。
再比如說，長角氏族無論男女，青年時期都會長角。
而半人馬直到死，頭上也不會有角的存在。
所以——長角氏族沒有被詛咒啊！
我們不是半人馬啊！
意識到這點之後，菲婭聳了聳鼻子，緩緩低下頭，眼睛莫名的酸澀起來。
雖然逐風者部落大多都是好人，在大長老的壓制下，也沒有人在明面上歧視長角氏族。
但是在過去的幾十年中，長角氏族一直遭受著隱性歧視，其他半人馬也很少與他們來往。
如果不是菲婭有著強大的法術操縱能力，對逐風者的貢獻太大，他們氏族甚至有可能被驅逐出去。
因為任何人都怕未知的詛咒。
現在得知氏族沒有詛咒，而是不同的種族之後，菲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眼睛變得濕潤起來。
「嗚~~」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突然低下頭，小聲啜泣的菲婭，盧森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什麼情況？她怎麼哭了？
是接受不了自己不是半人馬的現實嗎？
想想也對，如果自己活了100多年，然後被其他人告知自己不是魔女的話，自己也會崩潰的。
於是盧森堡上前兩步，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菲婭溫和地說：
「女士，擦擦眼淚吧，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我們要尊重客觀現實。」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你們與半人馬都不是同一種族。」
「你們之間的差距，就像魔女和半人馬的差距一樣大。」
「嗚~~~！」
聽到盧森堡的話，菲婭捂著臉龐，哭得更大聲了，頭上的鹿角都在微微發顫。
媽媽，你聽到了嗎？
我們沒有原罪，沒有被詛咒啊！
如果早點知道這些，你是不是就能安心去世了？
「呃……」
看著哭得更大聲的菲婭，盧森堡滿臉的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菲婭為什麼會這樣？是自己的安慰太糟糕了嗎？
如果是的話，自己現在要怎麼做呢？要給菲婭一個擁抱嗎?
可自己沒有這麼高啊！
而就在盧森堡一臉茫然的時候，菲婭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又甩了甩腦袋，看著盧森堡微笑著說：
「女士，你誤會了，我這不是崩潰的哭泣，而是喜悅的哭泣。」
「我為你的話語感到喜悅！」
「哈?」
聽到菲婭的話，盧森堡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而就在此時，菲婭認真講述了長角氏族的歷史，解釋她為什麼感到喜悅。
聽完解釋後，盧森堡恍然大悟，然後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說：
「菲婭女士，我明白你們的情況了。」
「就像你理解的那樣，你們氏族並沒有被詛咒，只是與半人馬種族不同罷了。」
「在今後，只要你們進行族內通婚，就不會出現無法生育的問題。」
說完之後，盧森堡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又接著認真地說：
「而現在，我們繼續進行登記吧。」
「只不過在登記的時候，你們不能是半人馬種族了，必須是其他種族。」
「所以菲婭長老，你們叫半人鹿怎麼樣?」
「畢竟你們太像一種名叫鹿的動物了。」
菲婭揉了揉眼睛，看著盧森堡，一臉堅定地說：
「可以，盧森堡女士，今後我們長角部落就是半人鹿了，不是半人馬了。」
「而為了回報你們對氏族的貢獻，我們長角氏族願為你們工作10個循環的時間。」
「10個循環?」
盧森堡挑眉，雙手叉腰，好奇地說：
「循環是什麼意思？年的意思嗎？」
「……大概是吧，在我們的文化中，每度過一個冬天，就相當於度過一次循環。」
菲婭微微點頭，認真的說道。
「嗯，如果是這樣，那循環就是年的意思了。」
盧森堡打了個響指，微笑著說：
「菲婭長老，我只不過是普及了一下常識，你們用不著為我工作10年的時間。」
「如果你真的感激我的話，就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工作吧。」
「而現在，我也要去工作了。」
「咱們有時間再見。」
就這樣，利落的打過招呼之後，盧森堡便轉身離開，繼續監督登記工作，順便把半人鹿的發現記錄下來。
與此同時，菲婭則是迅速返回了氏族，準備告知族人他們並沒有被詛咒的好消息。
長角氏族的「詛咒」將在今天徹底消散。
……
·20:44
·逐風者部落魔女營地
由於魔女們沒有計算機，也沒有打字機，只能靠手寫登記半人馬的個人資料。
所以登記一天下來，魔女也只登記了不到2000隻半人馬。
在這種情況下，克拉拉便讓魔女們就地紮營，等到明天再繼續登記。
而就在小魔女們紮營的時候，克拉拉則是和盧森堡湊到一起，召開了今天的總結會議。
「盧森堡，在今天登記的過程中，你有遇到什麼問題嗎?」
克拉拉坐在樹幹上，一邊撥弄著面前的篝火，一邊好奇地說：
「我聽說你在登記的時候，不僅遇到了半人鹿，還遇到了矮半人馬。」
「有這回事嗎?」
「有的，今天我可是大開眼界啊。」
盧森堡推了推眼鏡，拿著自己的筆記本，興奮地說：
「在今天的登記中，我率先發現了半人鹿這個種族。」
「該種族長著長長的鹿角，有兩根腳趾，但上半身仍然與人類相同。」
「雖然我不知道造物主是怎麼創造出半人鹿的。」
「但是事實證明，除了半人馬以外，還有半人鹿這種特殊物種，且他們與半人馬還有著生殖隔離。」
「而除了半人鹿以外，我還發現了矮半人馬這個種族。」
盧森堡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翻到矮半人馬那一頁，接著認真地說：
「在種族上，矮半人馬應該是半人馬的亞種，因為他們之間沒有生殖隔離。」
「而矮半人馬最顯眼的象徵就是他們的身高。」
盧森堡伸出左手，高高舉起，接著一本正經地說：
「根據初步統計，普通半人馬的身高在1米7到2米1之間，最高的甚至有2米3那麼高。」
「而矮半人馬呢?」
「該種族最高的也才1米45，甚至還沒有魔女高。」
盧森堡放下手，嘴角上揚，接著微笑著說：
「上午我登記的時候，一個不到1米4的矮半人馬，卻說自己有83歲了。」
「當時我以為她在胡說，但是經過考察之後，我發現這個半人馬竟然真的有83歲。」
「也正因為如此，我發現了逐風者的採集氏族。」
「採集氏族?」
聽到這話，克拉拉發出了好奇的聲音。
「是的，採集氏族。」
盧森堡推了推眼鏡，接著認真地說：
「據我了解，採集氏族的總人口在500~800人之間，全部都是身高不足1米5的矮半人馬。」
「由於他們身材低矮，更容易搜尋地面上的食物，所以他們便在逐風者部落中負責採集任務。」
「這也是他們氏族名稱的由來。」
「另外，在收集消息的時候，我還聽到了好幾個矮半人馬的笑話。」
「克拉拉，你想聽一聽嗎?」
盧森堡挑了挑眉，笑眯眯的問道。
而與此同時，大長老也指揮著部落的半人馬，讓他們排成長隊，逐個登記。
在人口登記的最開始，登記工作一切順利。
雖然有半人馬記不清自己的年齡，但是對於部落人來說，準確的年齡並不重要，填個大致的年齡就行。
然而，當統計人數到達300的時候，意外發生了，魔女們遇到了一個特殊的「半人馬」。
或者說，叫她「半人鹿」更為合適。
看著站在桌子前，頭上還長著鹿角的成年女性，負責統計的小魔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什麼情況？半人馬也會長角嗎？
按照之前的調查結果來看，半人馬上半身是純粹的人類，連馬耳朵也沒有。
但是現在，這個女人的頭上為什麼會有鹿角呢？
這真的不是裝飾嗎？
帶著這個疑問，小魔女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問道：
「女士，你叫什麼，年齡是多少?」
「另外，你頭上的角是真的嗎?真的不是裝飾嗎?」
「當然不是了，孩子。」
菲婭摸了摸頭上的鹿角，然後單手叉腰，搖了搖頭，無奈地說：
「我叫菲婭，長角氏族的長老，今年120多歲了。」
「在過去的100多年中，有很多人問過我，頭上的角是不是裝飾。」
「而我的回答只有一個，這雙角並不是裝飾，而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們這支氏族就是這樣的，每個人都長著長角。」
「整個氏族都是這樣，每個人都長著角?」
聽到這話，一旁監督小魔女工作的盧森堡來了興趣。
她今天之所以來到部落，主要是為了調查半人馬的身體情況。
現在遇到特殊案例，必須要好好問一問。
於是盧森堡上前兩步，看著面前的菲婭，一臉好奇地說：
「菲婭女士，你說的是真的?」
「你們整個氏族都長著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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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你們氏族與半人馬有生殖隔離嗎?」
「哈?生殖隔離?」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語，菲婭愣了一下，然後眨眨眼，疑惑地說：
「女士，生殖隔離是什麼意思?」
「是指我們能與半人馬結為夫妻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盧森堡搖了搖頭，捏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
「我的意思是，你們氏族能和半人馬生下孩子嗎?」
「如果能生下的話，你們生下的是半人馬，還是長著角的半人馬?」
面對盧森堡好奇的詢問，菲婭陷入了沉默，神色不由得落魄起來。
過了十幾秒後，她才用低沉的聲音說：
「……女士，在過去的五十幾年中，我們氏族就像受到詛咒一樣。」
「如果是族內通婚，那麼我們可以順利地生下孩子。」
「但如果我們與外族人通婚，別說生孩子了，夫妻生活也不怎麼快樂。」
「而這就是我們面臨的情況。」
說完之後，菲婭又看向盧森堡，有些期待地說：
「女士，我聽大長老說，你們魔女知識淵博，有著遠超我們的技術。」
「那麼你們是否知道，我們氏族為何不能與其他人通婚?」
「我們真的被自然女神詛咒了嗎?」
看著一臉期待的菲婭，盧森堡眯起眼睛，認真打量了一番菲婭。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搖頭，手扶著眼鏡，斬釘截鐵地說：
「當然不是了，女士，據我的觀察，你們身上完全沒有詛咒的跡象。」
「你們之所以會與半人馬有生殖隔離，是因為你們根本不是同一個種族。」
「不是一個種族?」
聽到這話，菲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然後又看了看旁邊的半人馬，皺著眉頭說：
「女士，你為什麼這麼說?」
「除了長角以外，我們與半人馬沒什麼不同。」
「同樣有著4條腿，龐大的身軀。」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為什麼是不同的種族?」
「為什麼?」
「因為你們是偶蹄目的，半人馬是奇蹄目的。」
「再簡單點說，就是你們有兩個腳趾，但半人馬只有一個。」
「而據我所知，偶蹄目和奇蹄目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同一種物種。」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當然會生殖隔離了。」
聽到盧森堡的話，菲婭抬起自己的蹄子看了一眼，然後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就因為蹄子不同，他們就不是半人馬，而是另一個種族?
這真的合理嗎？
如果這合理的話，那麼自己頭上的角不是更明顯嗎？
畢竟半人馬有蹄子，但他們沒有角啊。
所以……自己真的不是半人馬啊！
意識到這點之後，菲婭直接愣在原地，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過去的200多年中，長角氏族一直認為自己是一種特殊的半人馬，並以半人馬的身份活動。
就連他們無法與外族人生育，也以為自己被詛咒了，而不是因為種族不同。
現在被盧森堡點出這一點之後，菲婭才意識到長角氏族與半人馬有著許多的不同。
比如說，半人馬的尾巴又長又有鬢毛，而長角氏族的尾巴又短又蓬鬆。
再比如說，長角氏族無論男女，青年時期都會長角。
而半人馬直到死，頭上也不會有角的存在。
所以——長角氏族沒有被詛咒啊！
我們不是半人馬啊！
意識到這點之後，菲婭聳了聳鼻子，緩緩低下頭，眼睛莫名的酸澀起來。
雖然逐風者部落大多都是好人，在大長老的壓制下，也沒有人在明面上歧視長角氏族。
但是在過去的幾十年中，長角氏族一直遭受著隱性歧視，其他半人馬也很少與他們來往。
如果不是菲婭有著強大的法術操縱能力，對逐風者的貢獻太大，他們氏族甚至有可能被驅逐出去。
因為任何人都怕未知的詛咒。
現在得知氏族沒有詛咒，而是不同的種族之後，菲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眼睛變得濕潤起來。
「嗚~~」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突然低下頭，小聲啜泣的菲婭，盧森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什麼情況？她怎麼哭了？
是接受不了自己不是半人馬的現實嗎？
想想也對，如果自己活了100多年，然後被其他人告知自己不是魔女的話，自己也會崩潰的。
於是盧森堡上前兩步，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菲婭溫和地說：
「女士，擦擦眼淚吧，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我們要尊重客觀現實。」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你們與半人馬都不是同一種族。」
「你們之間的差距，就像魔女和半人馬的差距一樣大。」
「嗚~~~！」
聽到盧森堡的話，菲婭捂著臉龐，哭得更大聲了，頭上的鹿角都在微微發顫。
媽媽，你聽到了嗎？
我們沒有原罪，沒有被詛咒啊！
如果早點知道這些，你是不是就能安心去世了？
「呃……」
看著哭得更大聲的菲婭，盧森堡滿臉的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菲婭為什麼會這樣？是自己的安慰太糟糕了嗎？
如果是的話，自己現在要怎麼做呢？要給菲婭一個擁抱嗎?
可自己沒有這麼高啊！
而就在盧森堡一臉茫然的時候，菲婭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又甩了甩腦袋，看著盧森堡微笑著說：
「女士，你誤會了，我這不是崩潰的哭泣，而是喜悅的哭泣。」
「我為你的話語感到喜悅！」
「哈?」
聽到菲婭的話，盧森堡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而就在此時，菲婭認真講述了長角氏族的歷史，解釋她為什麼感到喜悅。
聽完解釋後，盧森堡恍然大悟，然後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說：
「菲婭女士，我明白你們的情況了。」
「就像你理解的那樣，你們氏族並沒有被詛咒，只是與半人馬種族不同罷了。」
「在今後，只要你們進行族內通婚，就不會出現無法生育的問題。」
說完之後，盧森堡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又接著認真地說：
「而現在，我們繼續進行登記吧。」
「只不過在登記的時候，你們不能是半人馬種族了，必須是其他種族。」
「所以菲婭長老，你們叫半人鹿怎麼樣?」
「畢竟你們太像一種名叫鹿的動物了。」
菲婭揉了揉眼睛，看著盧森堡，一臉堅定地說：
「可以，盧森堡女士，今後我們長角部落就是半人鹿了，不是半人馬了。」
「而為了回報你們對氏族的貢獻，我們長角氏族願為你們工作10個循環的時間。」
「10個循環?」
盧森堡挑眉，雙手叉腰，好奇地說：
「循環是什麼意思？年的意思嗎？」
「……大概是吧，在我們的文化中，每度過一個冬天，就相當於度過一次循環。」
菲婭微微點頭，認真的說道。
「嗯，如果是這樣，那循環就是年的意思了。」
盧森堡打了個響指，微笑著說：
「菲婭長老，我只不過是普及了一下常識，你們用不著為我工作10年的時間。」
「如果你真的感激我的話，就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工作吧。」
「而現在，我也要去工作了。」
「咱們有時間再見。」
就這樣，利落的打過招呼之後，盧森堡便轉身離開，繼續監督登記工作，順便把半人鹿的發現記錄下來。
與此同時，菲婭則是迅速返回了氏族，準備告知族人他們並沒有被詛咒的好消息。
長角氏族的「詛咒」將在今天徹底消散。
……
·20:44
·逐風者部落魔女營地
由於魔女們沒有計算機，也沒有打字機，只能靠手寫登記半人馬的個人資料。
所以登記一天下來，魔女也只登記了不到2000隻半人馬。
在這種情況下，克拉拉便讓魔女們就地紮營，等到明天再繼續登記。
而就在小魔女們紮營的時候，克拉拉則是和盧森堡湊到一起，召開了今天的總結會議。
「盧森堡，在今天登記的過程中，你有遇到什麼問題嗎?」
克拉拉坐在樹幹上，一邊撥弄著面前的篝火，一邊好奇地說：
「我聽說你在登記的時候，不僅遇到了半人鹿，還遇到了矮半人馬。」
「有這回事嗎?」
「有的，今天我可是大開眼界啊。」
盧森堡推了推眼鏡，拿著自己的筆記本，興奮地說：
「在今天的登記中，我率先發現了半人鹿這個種族。」
「該種族長著長長的鹿角，有兩根腳趾，但上半身仍然與人類相同。」
「雖然我不知道造物主是怎麼創造出半人鹿的。」
「但是事實證明，除了半人馬以外，還有半人鹿這種特殊物種，且他們與半人馬還有著生殖隔離。」
「而除了半人鹿以外，我還發現了矮半人馬這個種族。」
盧森堡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翻到矮半人馬那一頁，接著認真地說：
「在種族上，矮半人馬應該是半人馬的亞種，因為他們之間沒有生殖隔離。」
「而矮半人馬最顯眼的象徵就是他們的身高。」
盧森堡伸出左手，高高舉起，接著一本正經地說：
「根據初步統計，普通半人馬的身高在1米7到2米1之間，最高的甚至有2米3那麼高。」
「而矮半人馬呢?」
「該種族最高的也才1米45，甚至還沒有魔女高。」
盧森堡放下手，嘴角上揚，接著微笑著說：
「上午我登記的時候，一個不到1米4的矮半人馬，卻說自己有83歲了。」
「當時我以為她在胡說，但是經過考察之後，我發現這個半人馬竟然真的有83歲。」
「也正因為如此，我發現了逐風者的採集氏族。」
「採集氏族?」
聽到這話，克拉拉發出了好奇的聲音。
「是的，採集氏族。」
盧森堡推了推眼鏡，接著認真地說：
「據我了解，採集氏族的總人口在500~800人之間，全部都是身高不足1米5的矮半人馬。」
「由於他們身材低矮，更容易搜尋地面上的食物，所以他們便在逐風者部落中負責採集任務。」
「這也是他們氏族名稱的由來。」
「另外，在收集消息的時候，我還聽到了好幾個矮半人馬的笑話。」
「克拉拉，你想聽一聽嗎?」
盧森堡挑了挑眉，笑眯眯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