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山高水遠，來日方長
「你要……棄雲水城不顧？」
謝長寂抬眼盯著面前的新晉築基，神色莫名。
趙安略微頷首，眼中平靜無波。
「雲水城世代相傳，也不過是一芝麻大小的練氣勢力罷了。」
「即便身為城主，修煉資糧亦是少得可憐。」
他頓了頓。
「至於我父親與修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途，而我之道途，不該在這裡。」
謝長寂輕輕搖頭。
「何至於此？」
趙安見狀，嘴角流露笑意。
寬大衣袍拖在地面，其身下符文光芒愈發燦爛。
是啊，拋家棄口，何至於此。
「築基之上為結丹真人，而結丹之上，是為元嬰真君。」
「你或許不知曉……陌棲洲並無真君。」
趙安背過身，眺望窗外熙熙攘攘的雲水城。
「此地靈機薄弱，高階靈脈稀少無比，就連晉升築基都要想盡辦法尋那靈物，多做幾手準備。」
「與其在此地苟延殘喘。」
「不如去到靈機更為充沛的洲域，這樣看，結丹也能有幾分渺小的希望。」
謝長寂沉默不語，心中思忖。
趙安的意思是陌棲洲靈氣微薄，晉升結丹都是一大問題，而結丹之上的道路就更無法想像。
這雲水城城主一心向道，將目光放得那般長遠。
不惜拋棄世代傳下的仙城與家人，都要去到另一端充滿不確定性的洲域。
倒也稱得上向道之心堅定。
「你想與我做什麼交易？」
不再思索，他抬頭看向即將被傳送走的趙安。
趙安猶豫一瞬。
「我這裡尚存一顆二階下品築基丹，以及一份築基靈物，後者名為靈壇液，可平增一成築基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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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寂面色不變。
見他似乎不為所動，趙安再度開口道：
「我知曉烏羽門就快舉行下一次真傳大比，若是成為真傳，築基資源或許不用發愁。」
「但若是沒能夠成為真傳……況且你師尊已經不在人世，這築基一事……難度倍增。」
「多一份保障總沒壞處。」
靜靜聽完，謝長寂開口。
「為何不留給你那寶貴兒子？」
趙安沉默一息，繼而說道：
「親傳可不會不知道，這靈材的來歷。」
有道理。
謝長寂輕輕點頭。
留給趙元修，反而可能引火上身。
那麼，
「你想讓我做什麼？」
趙安眼中的平靜散去，混入一抹躊躇。
「我想……讓你給修兒兩個選擇。」
「如果他選擇留下來，繼承雲水城城主之位，那我希望你能為他提供哪怕一點點便利。」
「如果他想要加入烏羽門，我希望你能把他舉薦為內門弟子，並讓他追隨於你。」
「這兩個條件對你來說應該不會很困難。」
謝長記陷入沉思。
確實不會太困難，不過是多說幾句話的功夫，也不需要確保趙元修性命無虞。
只是這雲水城城主……看似義無反顧拋下一切，實則心中仍舊有所掛念。
這舉動，無非是求得一個心安。
「可需我立下天道誓言？」
趙安笑了笑。
「不必。」
「這等模糊約定，天道誓言的約束力可不會太強。」
「況且，我與親傳之前的交易……很愉快。」
說罷，趙安輕揮袖袍，一個小型的儲物袋從身側飄出，落到謝長寂手中。
其散發著柔和雄厚的靈機。
修煉室內的靈流再一次躁動不安，趙安身下符文一陣顫慄，忽閃忽滅。
他的身影好似慢慢懸空，髮絲、衣角皆散作點點光粒。
「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趙安輕笑一聲。
嗡——
四周靈氣最後一次震盪，動靜堪比前幾日的靈氣漩渦。
「百年後，這傳送陣你可自行處置。」
城主的身形愈發模糊虛幻。
「謝道友，」
清瘦中年道人的平淡聲音最後一次傳來：
「山高水遠，來日方長。」
轟！
恰好這時，鬚髮斑白的老者匆忙而至。
「安兒！」
趙蒙眼中最後所見，就是雲水城城主化作星光點點，冰消雲散於縹緲空中。
「這、這……」
清風吹過，靜室中再無趙安的半點痕跡。
謝長寂背手而立。
突然發覺自己忘記一件事情，
那枚造型獨特的玉牌，自己方才忘了要了！
可惜。
以後定要在輪迴中探一探這傳送陣。
他長嘆一聲，轉身面向面如死灰的趙蒙。
「人死不能復生，城主殉道而亡，也算了卻心愿。」
「道友，節哀。」
……
……
一月後。
自趙安城主築基失敗「死後」，城內陷入一陣低迷，趙安實力強勁，戰績赫赫，顯然聲望頗高。
老城主趙蒙暫且接任城主一位，使諸多事務仍舊運行得井井有條。
此刻，城主府內，正廳。
謝長寂端坐於主位之上，其餘修士盡皆黯然無神。
他徐徐開口道：
「城主身死道消前，曾與我做了一筆交易。」
眾修士聞言，抬起頭，面露不解。
靈石稅賦一事日後會由趙蒙詳細告知他們，自己也能少費些口舌功夫。
現在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趙元修。」
青年聞聲抬頭，面色恍惚。
「你父親給了你兩個選擇，無論哪一種，我都會給予一絲幫助。」
趙元修一言不發，低頭聆聽著。
「其一，繼任城主。」
「其二，隨我拜入烏羽門，我可助你成為內門弟子，但你需暫且追隨於我。」
什麼？！
一側的趙蒙猛地抬頭看向謝長寂。
「親傳，此事……恐怕不太妥當。」
謝長寂淡淡瞥他一眼。
「死者遺志，有何可質疑的？」
「這……」
老者正要再說些什麼，兀的一怔，看了看趙元修。
停下動作，不再言語了。
主位的謝長寂眼神平淡，兩人傳音入話，他自然能用神識偷聽，但沒興趣。
片刻，趙元修起身，眼中逐漸堅定，朝著謝長寂躬身行禮。
「還請親傳，帶我拜入上宗門下。」
只有進入這赫赫有名的大宗，闖出一個地位，才能有足夠的修煉資糧。
正魔之別、恥居人下……
大道面前，都是空談！
「既如此，收拾行李吧，即日出發。」
謝長寂抬眼盯著面前的新晉築基，神色莫名。
趙安略微頷首，眼中平靜無波。
「雲水城世代相傳，也不過是一芝麻大小的練氣勢力罷了。」
「即便身為城主，修煉資糧亦是少得可憐。」
他頓了頓。
「至於我父親與修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途，而我之道途，不該在這裡。」
謝長寂輕輕搖頭。
「何至於此？」
趙安見狀，嘴角流露笑意。
寬大衣袍拖在地面，其身下符文光芒愈發燦爛。
是啊，拋家棄口，何至於此。
「築基之上為結丹真人，而結丹之上，是為元嬰真君。」
「你或許不知曉……陌棲洲並無真君。」
趙安背過身，眺望窗外熙熙攘攘的雲水城。
「此地靈機薄弱，高階靈脈稀少無比，就連晉升築基都要想盡辦法尋那靈物，多做幾手準備。」
「與其在此地苟延殘喘。」
「不如去到靈機更為充沛的洲域，這樣看，結丹也能有幾分渺小的希望。」
謝長寂沉默不語，心中思忖。
趙安的意思是陌棲洲靈氣微薄，晉升結丹都是一大問題，而結丹之上的道路就更無法想像。
這雲水城城主一心向道，將目光放得那般長遠。
不惜拋棄世代傳下的仙城與家人，都要去到另一端充滿不確定性的洲域。
倒也稱得上向道之心堅定。
「你想與我做什麼交易？」
不再思索，他抬頭看向即將被傳送走的趙安。
趙安猶豫一瞬。
「我這裡尚存一顆二階下品築基丹，以及一份築基靈物，後者名為靈壇液，可平增一成築基概率。」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謝長寂面色不變。
見他似乎不為所動，趙安再度開口道：
「我知曉烏羽門就快舉行下一次真傳大比，若是成為真傳，築基資源或許不用發愁。」
「但若是沒能夠成為真傳……況且你師尊已經不在人世，這築基一事……難度倍增。」
「多一份保障總沒壞處。」
靜靜聽完，謝長寂開口。
「為何不留給你那寶貴兒子？」
趙安沉默一息，繼而說道：
「親傳可不會不知道，這靈材的來歷。」
有道理。
謝長寂輕輕點頭。
留給趙元修，反而可能引火上身。
那麼，
「你想讓我做什麼？」
趙安眼中的平靜散去，混入一抹躊躇。
「我想……讓你給修兒兩個選擇。」
「如果他選擇留下來，繼承雲水城城主之位，那我希望你能為他提供哪怕一點點便利。」
「如果他想要加入烏羽門，我希望你能把他舉薦為內門弟子，並讓他追隨於你。」
「這兩個條件對你來說應該不會很困難。」
謝長記陷入沉思。
確實不會太困難，不過是多說幾句話的功夫，也不需要確保趙元修性命無虞。
只是這雲水城城主……看似義無反顧拋下一切，實則心中仍舊有所掛念。
這舉動，無非是求得一個心安。
「可需我立下天道誓言？」
趙安笑了笑。
「不必。」
「這等模糊約定，天道誓言的約束力可不會太強。」
「況且，我與親傳之前的交易……很愉快。」
說罷，趙安輕揮袖袍，一個小型的儲物袋從身側飄出，落到謝長寂手中。
其散發著柔和雄厚的靈機。
修煉室內的靈流再一次躁動不安，趙安身下符文一陣顫慄，忽閃忽滅。
他的身影好似慢慢懸空，髮絲、衣角皆散作點點光粒。
「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趙安輕笑一聲。
嗡——
四周靈氣最後一次震盪，動靜堪比前幾日的靈氣漩渦。
「百年後，這傳送陣你可自行處置。」
城主的身形愈發模糊虛幻。
「謝道友，」
清瘦中年道人的平淡聲音最後一次傳來：
「山高水遠，來日方長。」
轟！
恰好這時，鬚髮斑白的老者匆忙而至。
「安兒！」
趙蒙眼中最後所見，就是雲水城城主化作星光點點，冰消雲散於縹緲空中。
「這、這……」
清風吹過，靜室中再無趙安的半點痕跡。
謝長寂背手而立。
突然發覺自己忘記一件事情，
那枚造型獨特的玉牌，自己方才忘了要了！
可惜。
以後定要在輪迴中探一探這傳送陣。
他長嘆一聲，轉身面向面如死灰的趙蒙。
「人死不能復生，城主殉道而亡，也算了卻心愿。」
「道友，節哀。」
……
……
一月後。
自趙安城主築基失敗「死後」，城內陷入一陣低迷，趙安實力強勁，戰績赫赫，顯然聲望頗高。
老城主趙蒙暫且接任城主一位，使諸多事務仍舊運行得井井有條。
此刻，城主府內，正廳。
謝長寂端坐於主位之上，其餘修士盡皆黯然無神。
他徐徐開口道：
「城主身死道消前，曾與我做了一筆交易。」
眾修士聞言，抬起頭，面露不解。
靈石稅賦一事日後會由趙蒙詳細告知他們，自己也能少費些口舌功夫。
現在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趙元修。」
青年聞聲抬頭，面色恍惚。
「你父親給了你兩個選擇，無論哪一種，我都會給予一絲幫助。」
趙元修一言不發，低頭聆聽著。
「其一，繼任城主。」
「其二，隨我拜入烏羽門，我可助你成為內門弟子，但你需暫且追隨於我。」
什麼？！
一側的趙蒙猛地抬頭看向謝長寂。
「親傳，此事……恐怕不太妥當。」
謝長寂淡淡瞥他一眼。
「死者遺志，有何可質疑的？」
「這……」
老者正要再說些什麼，兀的一怔，看了看趙元修。
停下動作，不再言語了。
主位的謝長寂眼神平淡，兩人傳音入話，他自然能用神識偷聽，但沒興趣。
片刻，趙元修起身，眼中逐漸堅定，朝著謝長寂躬身行禮。
「還請親傳，帶我拜入上宗門下。」
只有進入這赫赫有名的大宗，闖出一個地位，才能有足夠的修煉資糧。
正魔之別、恥居人下……
大道面前，都是空談！
「既如此，收拾行李吧，即日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