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師尊他老人家仙去了
空氣仿佛凍結。
言悅可怔在原地，目光流露驚恐。
心中繁雜思緒在一瞬間放空。
卻見謝長寂臉上冷意好似只持續了片刻，而後展現出悲慟之色。
他顫抖著說道：
「言師姐……師尊、師尊他老人家仙去了！」
你說什麼……
真的嗎？
不對！
不可能是真的！
她分明從謝長寂身上感受出了靈機，他已是練氣一層修士！
言悅可張了張嘴，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身前陽光寸寸縮減，取而代之的是逐步擴大的陰影。
謝長寂正朝她走來。
「師姐……」
「師尊他、他為了助我成功獲得靈根……」
「已然身受反噬……軀體盡化作灰燼，長眠了！」
聲音還在繼續，謝長寂走至離言悅可幾步遠，停下不再往前。
「我雖有了靈根，僥倖開闢氣海……」
「但其代價卻是師尊之性命，長寂……悔矣！」
他低頭，晶瑩淚光一閃而過，像是在掩蓋自己的羞愧難當。
見謝長寂悲傷至此，不似作假。
言悅可腳步站定，不再後撤，有了那麼一絲遲疑。
難道……
清風掠過，深秋黃葉飄揚而起，其中棕黃交半的幾片落在言悅可身上，襯出她素白潔淨的長衣。
心中警惕正要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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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悅可猛然驚醒！
師尊……定是故意為之！
築基上修奪舍凡人不成，遭受反噬而死……
誰會相信？
鑄得道基，有飛天遁地之能，壽元至少二百二十載，神識亦可隔空探物……
更何況，墨通那詭異的奪舍法，如若真遭受反噬，這謝師弟一不可能會有靈根，二大抵是承受不住神魂威壓，潦草喪命。
畢竟，第二次奪舍，乃是「種己根」。
是將自己的靈根，「種」到奪舍對象體內！
「師……謝、謝師弟，你且莫要痛心。」
「先、先細細講來……」
言悅可嗓音細若蚊鳴，她結結巴巴地說著。
面前謝師弟姿容俊朗，身形挺拔，但她還是會不自主想到意識沉入無盡深淵的窒息與絕望。
既然師尊不想將奪舍成功一事放在明面上，那自己跟著演就是了。
咻咻！
嗡——
幾道猛烈破空聲依次響起。
原本因秋風推雲顯得有些暗沉的高空，再次明亮起來。
灰白色澤恍若昭示著有大事即將發生。
謝長寂仰頭看去，他的眼角仍舊有些濕潤。
只見四道人影懸浮在空中，衣袂飄蕩，神情各有不同。
為首之人率先落地，玄色寬袍上勾勒著條條銀線，面容冷峻，徑直走來。
剩餘三人接連落地，一容貌詭異的老者，一全身上下散發中庸氣質的中年男修，以及一個身材嬌小、肌膚白皙的女修。
言悅可回過神，她俯身行禮道：
「見過大長老。」
聲音毫無情緒起伏，似是已經認命。
青年輕輕點頭。
幾位築基上修的視線全部轉向謝長寂。
一時間，周圍靈氣波動，築基威壓四溢，謝長寂心神震盪，當即學著言悅可的模樣俯下身去：
「見過大長老。」
其聲極力保持平靜，但有心之人只要留意一二，就能聽出其中顫慄。
青年雙眸隨意掃過第六峰主殿，袖袍輕揮。
謝長寂身軀飄至半空，只感覺身無遁形，上上下下都被探查了個遍。
青年又伸手搭在謝長寂腕上，一股清涼靈氣剎那湧入，僅僅游離幾下就消散了。
「下品靈根。」
他漠然開口，將謝長寂放下，一手背在身後。
繼而又問道：
「你師尊現在何處？」
聞言，謝長寂面上再度露出悲慟神態。
「回稟大長老、各位前輩……」
隨後，謝長寂把方才奪舍的場景，稍作修改，事無巨細地講了出來。
最後一幕，墨通餵他吃下墨綠丹藥，出言讓他放鬆心神，自己需用神魂輔助。
但墨通的意識突然主動撤出，只說情況有變，自己某一步出了差錯，必須堵上性命去修補。
謝長寂大聲勸阻，但已經來不及了，墨通用性命與兩百年道行換來了這下品靈根。
「少裝模作樣！墨老鬼，何必將奪舍弟子掩蓋至如此地步！！」
烏肅鬚髮豎起，臉上皺紋顫動，一隻枯瘦手掌驟然揮出！
「整日龜縮洞府，研究你那破爛邪法，視宗門規矩於無物，老夫忍你很久了！！」
巨蛇虛影顯現，血盆大口張開一個難以思議的弧度，眼看就要攔腰吞下謝長寂，卻被青年隨意出手斬斷。
純白法力外散，寒氣汩汩湧出，整座第六峰好似即將迎來風雪。
大長老沉默不語。
身後看著普通平常的中年男修上前一步，攬住老者向後退，嘴裡念念叨叨。
「烏道友，我知你重視門規，但你也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能隨便打殺後輩呢？」
「墨道友未必奪舍成功……再者，就算真的成功了，看破不說破乃修行界至理……」
烏肅冷哼一聲，暫時收斂起敵意。
謝長寂則是被那巨蛇嚇到，面露惶恐，但隨即神色堅定，朝著烏肅說道：
「前輩，雖然不知你與師尊間有何過節……」
「但如今斯人已逝，羞辱我之長輩，又是何苦呢？」
「墨通！！！」
烏肅面色漲紅，大吼一聲，鼓動築基真元，又欲出手。
卻見青年抬手示意。
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大長老瞥了謝長寂，沒有多說什麼，緩緩開口道：
「墨道友入我烏羽門已近一百二十年，其所獻神魂法傳承……助力我宗實力更上一層。」
「如今，他遭反噬而死。」
「二位師侄，還請節哀。」
言悅可垂下腦袋，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長寂則是又一次拜下，肩膀微微顫抖。
「謝長寂。」
「弟子在。」
謝長寂立即回道。
「墨通為你尋得靈根，卻因此喪命，你當不負這恩澤，好生修行。」
「弟子明白。」
謝長寂身形不動。
大長老抬眼，最後看一眼謝長寂，玄衣飄蕩，遁至空中。
「第六峰峰主，墨通，意外身死道消。」
「今後，由我暫且接手峰主事務。」
「其門下弟子，享親傳弟子待遇，不變。」
冷淡聲音層層傳開，烏羽門大大小小山峰，此後都會得知，墨通為弟子尋靈根而死。
言悅可怔在原地，目光流露驚恐。
心中繁雜思緒在一瞬間放空。
卻見謝長寂臉上冷意好似只持續了片刻，而後展現出悲慟之色。
他顫抖著說道：
「言師姐……師尊、師尊他老人家仙去了！」
你說什麼……
真的嗎？
不對！
不可能是真的！
她分明從謝長寂身上感受出了靈機，他已是練氣一層修士！
言悅可張了張嘴，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身前陽光寸寸縮減，取而代之的是逐步擴大的陰影。
謝長寂正朝她走來。
「師姐……」
「師尊他、他為了助我成功獲得靈根……」
「已然身受反噬……軀體盡化作灰燼，長眠了！」
聲音還在繼續，謝長寂走至離言悅可幾步遠，停下不再往前。
「我雖有了靈根，僥倖開闢氣海……」
「但其代價卻是師尊之性命，長寂……悔矣！」
他低頭，晶瑩淚光一閃而過，像是在掩蓋自己的羞愧難當。
見謝長寂悲傷至此，不似作假。
言悅可腳步站定，不再後撤，有了那麼一絲遲疑。
難道……
清風掠過，深秋黃葉飄揚而起，其中棕黃交半的幾片落在言悅可身上，襯出她素白潔淨的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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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定是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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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墨通那詭異的奪舍法，如若真遭受反噬，這謝師弟一不可能會有靈根，二大抵是承受不住神魂威壓，潦草喪命。
畢竟，第二次奪舍，乃是「種己根」。
是將自己的靈根，「種」到奪舍對象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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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細細講來……」
言悅可嗓音細若蚊鳴，她結結巴巴地說著。
面前謝師弟姿容俊朗，身形挺拔，但她還是會不自主想到意識沉入無盡深淵的窒息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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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率先落地，玄色寬袍上勾勒著條條銀線，面容冷峻，徑直走來。
剩餘三人接連落地，一容貌詭異的老者，一全身上下散發中庸氣質的中年男修，以及一個身材嬌小、肌膚白皙的女修。
言悅可回過神，她俯身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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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築基上修的視線全部轉向謝長寂。
一時間，周圍靈氣波動，築基威壓四溢，謝長寂心神震盪，當即學著言悅可的模樣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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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寂身軀飄至半空，只感覺身無遁形，上上下下都被探查了個遍。
青年又伸手搭在謝長寂腕上，一股清涼靈氣剎那湧入，僅僅游離幾下就消散了。
「下品靈根。」
他漠然開口，將謝長寂放下，一手背在身後。
繼而又問道：
「你師尊現在何處？」
聞言，謝長寂面上再度露出悲慟神態。
「回稟大長老、各位前輩……」
隨後，謝長寂把方才奪舍的場景，稍作修改，事無巨細地講了出來。
最後一幕，墨通餵他吃下墨綠丹藥，出言讓他放鬆心神，自己需用神魂輔助。
但墨通的意識突然主動撤出，只說情況有變，自己某一步出了差錯，必須堵上性命去修補。
謝長寂大聲勸阻，但已經來不及了，墨通用性命與兩百年道行換來了這下品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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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肅鬚髮豎起，臉上皺紋顫動，一隻枯瘦手掌驟然揮出！
「整日龜縮洞府，研究你那破爛邪法，視宗門規矩於無物，老夫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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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看著普通平常的中年男修上前一步，攬住老者向後退，嘴裡念念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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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道友未必奪舍成功……再者，就算真的成功了，看破不說破乃修行界至理……」
烏肅冷哼一聲，暫時收斂起敵意。
謝長寂則是被那巨蛇嚇到，面露惶恐，但隨即神色堅定，朝著烏肅說道：
「前輩，雖然不知你與師尊間有何過節……」
「但如今斯人已逝，羞辱我之長輩，又是何苦呢？」
「墨通！！！」
烏肅面色漲紅，大吼一聲，鼓動築基真元，又欲出手。
卻見青年抬手示意。
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大長老瞥了謝長寂，沒有多說什麼，緩緩開口道：
「墨道友入我烏羽門已近一百二十年，其所獻神魂法傳承……助力我宗實力更上一層。」
「如今，他遭反噬而死。」
「二位師侄，還請節哀。」
言悅可垂下腦袋，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長寂則是又一次拜下，肩膀微微顫抖。
「謝長寂。」
「弟子在。」
謝長寂立即回道。
「墨通為你尋得靈根，卻因此喪命，你當不負這恩澤，好生修行。」
「弟子明白。」
謝長寂身形不動。
大長老抬眼，最後看一眼謝長寂，玄衣飄蕩，遁至空中。
「第六峰峰主，墨通，意外身死道消。」
「今後，由我暫且接手峰主事務。」
「其門下弟子，享親傳弟子待遇，不變。」
冷淡聲音層層傳開，烏羽門大大小小山峰，此後都會得知，墨通為弟子尋靈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