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奪舍失敗
晨光曦微。
謝長寂兩手交疊，掌心朝天，隨著周身靈氣涌動，一吐一吸。
「拔除雜亂靈氣，引得一縷火屬靈氣，貫通十二正經、奇經八脈，是為一大周天……」
謝長寂自言自語，身軀毛孔開合。
幾絲稍有灼熱感的靈氣慢慢被他吸納入體內，循著腦海中人體脈絡圖的記憶，寸寸前行。
有幾次即將觸碰到下丹田，卻被謝長寂牽引開，繼續循環進行周天。
練氣紀要上有載，下品靈根修士，勤勉學習，日日練習引氣入體，大概三個月左右才可成功。
這一個月來，謝長寂暗中嘗試。
許是他武道先天，體內筋絡盡數貫通，再加上親傳弟子洞府內靈氣充沛。
不到一月，他就隱隱感覺到自己即將把那縷火屬靈氣，引入丹田，開闢氣海。
只不過還不到時候。
墨通馬上就會奪舍自己。
謝長寂調整坐姿，正要進行第二遍大周天循環。
一傳訊符籙自空中飛來，穩穩懸停在洞府前方。
言悅可清脆嗓音傳出。
「師弟，師尊喚你前去主殿。」
來了。
謝長寂站起身，隨手將傳訊符收入懷中。
隨後沒有絲毫猶豫，施展身法，徑直朝第六峰主殿而去。
那顆「吞魂」珠，前天傍晚被他埋在了林中棋盤的下方，並細細囑咐行者，要它多尋幾個石頭蓋在上面。
大概率沒用。
築基大修如果要隔空取物，幾顆石頭怎麼能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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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如今已有靈根，這才是最大的保障，順手藏起「吞魂」珠也不過是讓自己再安心一點。
風聲在耳邊呼嘯。
謝長寂腳步不停，直至抵達殿前的寬長台階。
循著階梯走到盡頭，墨通直直站立，紫色衣袍垂落，與輪迴中描述的場景一致。
抬眼看去，墨通臉色紅潤，面上帶笑，精氣神確是充沛。
「長寂，你來了。」
「見過師尊。」
與輪迴中的對話並無不同。
「……」
謝長寂低頭行禮時，看其袍角點綴著栩栩如生的黑鶴，錦靴半露，殿外有風吹入時，謝長寂背後猛然竄出一陣涼意。
他看見墨通的深紫衣袍隨風向後，襯出消瘦異常的輪廓，簡直稱得上只剩幾根骨頭！
「我們現在就開始，如何？」
墨通和藹聲音傳來，謝長寂抬頭，與方才異樣相比之下，墨通的面容如常。
不敢細想，謝長寂當即答道：
「但聽師尊安排。」
踏入殿中，碩大丹爐冒著絲絲熱氣，些許刺鼻氣味傳出。
謝長寂按照墨通的指示，盤腿坐在丹爐一側的蒲團上。
「靜心凝神！」
這句話再一次說出。
不敢輕舉妄動，謝長寂一步步遵循著。
直到有磅礴靈氣直衝天頂！
第六峰主殿上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周邊雲層驟散！
遠處，言悅可正御劍觀望，見到這一幕，臉色轉為灰敗，眼神黯淡，不再看下去，背身離開。
「真讓他成了？」
「呵，邪修做派……」
聳入雲端的烏羽門主峰上，冷峻青年亦是默然盯著。
與此同時，謝長寂身上灰袍再一次獵獵作響！
無數靈氣絲奔湧向他的身體，只是這一次與輪迴中的經歷不再相同。
輪迴中他沒有靈根，體內丹田晦暗，氣海不存。
這一次雖然他依舊沒有開闢氣海，但是有下品靈根盤踞在體內，靈氣不再似無頭蒼蠅般四處衝撞。
而是一遍遍進行著劇烈的大周天循環！
墨通屏息凝神，注意力全在丹爐之中，沒有留意到另一邊的微小變化。
謝長寂隨即自主鼓動氣血，
「嗬……」
他嘴角溢血，偽造出身受痛楚的假象。
「且忍住！」
「吞下！」
輪迴中聽過的話語又一次響起。
謝長寂張嘴吞下那顆如玉丹藥，其像水霧般迅速散開，沒有任何特殊味道。
墨通已經盤腿坐下。
「現在，放鬆即可，我以神魂助你。」
最後一句話落下。
侵入感襲來！
「哦？你的神魂強度，近乎常人的兩倍，難得，實在難得！」
這句話聽過了。
「奪其神，種己根……」
「好在，我多做了……」
「等等！你為何會有靈根！」
這句沒聽過。
謝長寂臉上逐漸露出笑意，墨通的聲音還是從自己身體裡發出，只是已經十分微弱。
他氣急敗壞地大吼著。
「你為何會有靈根！！」
「不可能，我分明驗查過了……不可能！！」
「天殺的顧輕塵！竟敢用這等卑劣手段耍弄我！！」
謝長寂心神震盪，墨通的意識在他體內愈發衰弱。
其求生欲望燃起，急忙朝著謝長寂說道：
「長寂，且按我說的來，我尚有一絲生機！」
「待我回復，這畢生傳承都是你的！」
卻見謝長寂端坐不動，置若罔聞。
「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可給你！」
「且按我說的做！！」
謝長寂依舊端坐，他輕笑出聲。
「那便把你的身份給我吧。」
墨通沉默下來。
謝長寂面前的那具軀體，此刻容貌逐步衰敗，黑髮盡皆變為白髮，深紫寬袍也滑落下來，露出其下真容。
雖不是白骨，但皮膚已近灰黑色，氣血不存，緊緊包著骨骼。
「你……與顧老鬼一同謀劃騙我？」
墨通已然平靜，不再希求謝長寂能給他生路。
奪舍法門，本就只屬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結丹真人，或是真君。
他既然選擇了採用此等後患無窮的法門，那神魂離體的瞬間，出現一點差錯，也就沒了活路。
奪舍……奪舍……
欲奪，先舍。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呢？」
謝長寂輕聲開口。
「……」
「呵……也罷。」
這次，輪到墨通的意識淪為風中火燭。
「你既然承了我的身份，最終……不過一個下場。」
「除非你走我老路，四處尋人奪舍，好練就那神清玉華體。」
謝長寂默不作聲。
「此界法修大行其道……魂修、體修、劍修都不再有活路。」
「這神魂大道，也早已被篡改得不三不四……」
這最後一刻，墨通不知怎的，好似放下心中多年鬱結。
「那功法，就在你身後，待你完全吞噬我的意識就能找到。」
「修道兩世四百載，也不過兜兜轉轉……」
「時也……命也……」
謝長寂兩手交疊，掌心朝天，隨著周身靈氣涌動，一吐一吸。
「拔除雜亂靈氣，引得一縷火屬靈氣，貫通十二正經、奇經八脈，是為一大周天……」
謝長寂自言自語，身軀毛孔開合。
幾絲稍有灼熱感的靈氣慢慢被他吸納入體內，循著腦海中人體脈絡圖的記憶，寸寸前行。
有幾次即將觸碰到下丹田，卻被謝長寂牽引開，繼續循環進行周天。
練氣紀要上有載，下品靈根修士，勤勉學習，日日練習引氣入體，大概三個月左右才可成功。
這一個月來，謝長寂暗中嘗試。
許是他武道先天，體內筋絡盡數貫通，再加上親傳弟子洞府內靈氣充沛。
不到一月，他就隱隱感覺到自己即將把那縷火屬靈氣，引入丹田，開闢氣海。
只不過還不到時候。
墨通馬上就會奪舍自己。
謝長寂調整坐姿，正要進行第二遍大周天循環。
一傳訊符籙自空中飛來，穩穩懸停在洞府前方。
言悅可清脆嗓音傳出。
「師弟，師尊喚你前去主殿。」
來了。
謝長寂站起身，隨手將傳訊符收入懷中。
隨後沒有絲毫猶豫，施展身法，徑直朝第六峰主殿而去。
那顆「吞魂」珠，前天傍晚被他埋在了林中棋盤的下方，並細細囑咐行者，要它多尋幾個石頭蓋在上面。
大概率沒用。
築基大修如果要隔空取物，幾顆石頭怎麼能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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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如今已有靈根，這才是最大的保障，順手藏起「吞魂」珠也不過是讓自己再安心一點。
風聲在耳邊呼嘯。
謝長寂腳步不停，直至抵達殿前的寬長台階。
循著階梯走到盡頭，墨通直直站立，紫色衣袍垂落，與輪迴中描述的場景一致。
抬眼看去，墨通臉色紅潤，面上帶笑，精氣神確是充沛。
「長寂，你來了。」
「見過師尊。」
與輪迴中的對話並無不同。
「……」
謝長寂低頭行禮時，看其袍角點綴著栩栩如生的黑鶴，錦靴半露，殿外有風吹入時，謝長寂背後猛然竄出一陣涼意。
他看見墨通的深紫衣袍隨風向後，襯出消瘦異常的輪廓，簡直稱得上只剩幾根骨頭！
「我們現在就開始，如何？」
墨通和藹聲音傳來，謝長寂抬頭，與方才異樣相比之下，墨通的面容如常。
不敢細想，謝長寂當即答道：
「但聽師尊安排。」
踏入殿中，碩大丹爐冒著絲絲熱氣，些許刺鼻氣味傳出。
謝長寂按照墨通的指示，盤腿坐在丹爐一側的蒲團上。
「靜心凝神！」
這句話再一次說出。
不敢輕舉妄動，謝長寂一步步遵循著。
直到有磅礴靈氣直衝天頂！
第六峰主殿上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漩渦，周邊雲層驟散！
遠處，言悅可正御劍觀望，見到這一幕，臉色轉為灰敗，眼神黯淡，不再看下去，背身離開。
「真讓他成了？」
「呵，邪修做派……」
聳入雲端的烏羽門主峰上，冷峻青年亦是默然盯著。
與此同時，謝長寂身上灰袍再一次獵獵作響！
無數靈氣絲奔湧向他的身體，只是這一次與輪迴中的經歷不再相同。
輪迴中他沒有靈根，體內丹田晦暗，氣海不存。
這一次雖然他依舊沒有開闢氣海，但是有下品靈根盤踞在體內，靈氣不再似無頭蒼蠅般四處衝撞。
而是一遍遍進行著劇烈的大周天循環！
墨通屏息凝神，注意力全在丹爐之中，沒有留意到另一邊的微小變化。
謝長寂隨即自主鼓動氣血，
「嗬……」
他嘴角溢血，偽造出身受痛楚的假象。
「且忍住！」
「吞下！」
輪迴中聽過的話語又一次響起。
謝長寂張嘴吞下那顆如玉丹藥，其像水霧般迅速散開，沒有任何特殊味道。
墨通已經盤腿坐下。
「現在，放鬆即可，我以神魂助你。」
最後一句話落下。
侵入感襲來！
「哦？你的神魂強度，近乎常人的兩倍，難得，實在難得！」
這句話聽過了。
「奪其神，種己根……」
「好在，我多做了……」
「等等！你為何會有靈根！」
這句沒聽過。
謝長寂臉上逐漸露出笑意，墨通的聲音還是從自己身體裡發出，只是已經十分微弱。
他氣急敗壞地大吼著。
「你為何會有靈根！！」
「不可能，我分明驗查過了……不可能！！」
「天殺的顧輕塵！竟敢用這等卑劣手段耍弄我！！」
謝長寂心神震盪，墨通的意識在他體內愈發衰弱。
其求生欲望燃起，急忙朝著謝長寂說道：
「長寂，且按我說的來，我尚有一絲生機！」
「待我回復，這畢生傳承都是你的！」
卻見謝長寂端坐不動，置若罔聞。
「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可給你！」
「且按我說的做！！」
謝長寂依舊端坐，他輕笑出聲。
「那便把你的身份給我吧。」
墨通沉默下來。
謝長寂面前的那具軀體，此刻容貌逐步衰敗，黑髮盡皆變為白髮，深紫寬袍也滑落下來，露出其下真容。
雖不是白骨，但皮膚已近灰黑色，氣血不存，緊緊包著骨骼。
「你……與顧老鬼一同謀劃騙我？」
墨通已然平靜，不再希求謝長寂能給他生路。
奪舍法門，本就只屬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結丹真人，或是真君。
他既然選擇了採用此等後患無窮的法門，那神魂離體的瞬間，出現一點差錯，也就沒了活路。
奪舍……奪舍……
欲奪，先舍。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呢？」
謝長寂輕聲開口。
「……」
「呵……也罷。」
這次，輪到墨通的意識淪為風中火燭。
「你既然承了我的身份，最終……不過一個下場。」
「除非你走我老路，四處尋人奪舍，好練就那神清玉華體。」
謝長寂默不作聲。
「此界法修大行其道……魂修、體修、劍修都不再有活路。」
「這神魂大道，也早已被篡改得不三不四……」
這最後一刻，墨通不知怎的，好似放下心中多年鬱結。
「那功法，就在你身後，待你完全吞噬我的意識就能找到。」
「修道兩世四百載，也不過兜兜轉轉……」
「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