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梁子
夜深，月隱。
百川鎮陷入黑暗祥和的寂靜。
臨川靈武館百川分院，某甲等學子的獨居小院內，傳出一陣打砸的桌椅傾倒、瓷器碎裂聲。
「公孫九，真他媽是個混蛋！他以為他是誰？當自己還是小夫子嗎？」
許君平憤怒不已，罵聲不斷，屋內早已一片狼藉。
作為他心腹的四名乙等學子恭敬地站在一旁，沒有他的命令，四人不敢發言。
另有兩名出身當地人家的駐宅侍女，望著這一幕抱團瑟縮在不起眼的角落裡不敢出聲，只是眼神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通發泄後，許君平雙手叉著腰站定。
暴怒之後的沉默給人以時間過去很短又很長的感覺，許君平長吐一口氣睜眼，眼中的余憤被平靜強壓下。
「公孫九，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駁我面子，這事兒沒完。」許君平的目光射向四名心腹，又注意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名侍女。
他沖兩名侍女命令道：「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兩名侍女如蒙大赦，低著頭躲著許君平小跑出屋，出門還不忘把門帶上。
「必須給公孫九一點教訓，好叫他知道許爺我不是好惹的。」許君平沖四人說：「齊大川、薛禮，我記得你倆都是乙等前二十位次？」
齊大川、薛禮二人點頭應是。
「很好。」許君平滿意地笑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毀了公孫九明天的考試，把事情辦好了，許爺我重重有賞。」
因為受限於妖獸數量、同一場考試考場人數限制等原因，馭騎科的每場考試都是分組進行，每組三十人。
也就是說甲等九十位次至乙等前二十位次都在同一組。
……
冥想室內，公孫九盤腿而坐，雙手搭在膝蓋上，閉著眼睛。
當他睜開眼，便來到了一片純白空間，如黑墨滴入清水，千里良駒、萬力蠻牛、快影獵豹、翅風疾虎、四翼飛鳥的身影相間一丈凝實在眼前。
這裡是公孫九的幻界空間，它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因公孫九曾在這五種妖獸中種下過演武鬥印。
是的，演武鬥印不僅可以作用於人，也可以作用於妖獸，或許是因為普通妖獸智力低下的原因，演武鬥印在它們身上的消耗遠比作用於人小得多。
通過演武鬥印將妖獸具象化在幻界空間後，公孫九不僅可以進行馭騎訓練，同時可以連接它們的感官，切身感受其在運動過程中的每一個動作之間的動能傳遞、每一寸肌肉之間的牽引拉扯，以及本能的運動習慣。
這極大地幫助公孫九駕馭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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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公孫九每晚都會激發演武鬥印，進入幻界空間，與演武鬥印幻化出來的人較量，或是進行妖獸馭騎訓練。
如今，無論是他的個人實力還是坐騎妖獸的馭騎水平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地步。
用個恰當至極聽起來卻不恰當至極的詞形容，那就是「人妖合一」。
馭騎科的考試共計五場，平均下來三天一場，從第一場千里良駒，到最後一場四翼飛鳥，前後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作為馭騎科的第一場考試，駕馭千里良駒的難度並不算高。
只需要在三天內騎著千里良駒，以百川鎮為起點，按照指定路線圍繞百里長的百川山脈環繞一圈，最後再回到百川鎮即可。
三天，這是千里良駒的考試時間，也是甲乙丙丁四等成績的最低及格線。
如果想拿到甲等的成績，則需在一天之內跑完全程，乙等成績最低為兩天，丙等則為兩天半。
以公孫九的馭騎水平，想拿個甲等自然不在話下。
五隻妖獸幻影站成一排，左一即為一匹銀白色的千里良駒，頸後鬃毛微卷，前後腳各四足，共計八足。
當公孫九牽住千里良駒馬籠頭上的韁繩，它如走出靜止的畫卷般由虛轉實。
公孫九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眼前的純白空間隨之發生變化，如融化的雪露出腳下的大地、遠處的青山。
勒馬回頭，是沉睡於夜色中空無一人的百川鎮。
幻界空間中的一切都以精神力構建，以公孫九連青銅一階不到的實力當然不可能構建出如此分毫不差的幻界空間。
但他從不是個死腦筋的人。
他將【九轉天賦靈通·冥鴉】和【演武鬥印】二者結合了起來，極大降低了幻界空間進行場景空間構建所需的精神力。
簡單來說，就是他在進入幻界空間前，向夜空中釋放了一隻冥鴉。
冥鴉將其所見的畫面實時呈現到他眼前，公孫九繼而在演武鬥印附屬的幻界空間中將其顯化出來，過程中他完全不用耗費多餘精神力聚精會神地想幻界空間中的一草一木該如何構建。
這裡可以把幻界空間的構建過程想像成解開一道算術題。
如果只是構建簡單的場景，如一朵花、一株草，難度與精神力消耗僅相當於解開一加一等於幾。
但若是想在幻界空間中構建出一座城，解開這一算術題的難度指數級暴增，需要海量精神力。
但公孫九的冥鴉就相當於把解題的過程、答案都直接拍他腦門上了，他所需要做的只是照搬照抄。
而冥鴉本身消耗的是公孫九體內的真元。
如此一來，哪怕公孫九在幻界空間中構建出整個與現實同步的百川鎮，其精神力消耗也微乎其微。
理論上說，公孫九完全可以在幻界空間中，騎著千里良駒先把百川山脈跑一遍。
前提是他召出的冥鴉可以堅持這麼遠，他體內的真元充裕富足。這對連青銅靈武都不是的公孫九來說顯然不現實。
時至今日，公孫九依舊是個不入流的准靈武者。
哪怕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天才，但因為沒滿十六歲，還沒有進入劫界的資格，自然無從煉化破鏡真氣。
無法煉化破鏡真氣，也就無法突破成為青銅靈武。
至於能在生界助人突破的破鏡真元丹，哪怕是最便宜的青銅破鏡真元丹都是天價，貴到公孫楚就就是把褲衩當了都買不起，而且得不償失。
因為靈竅直到十六歲成年才能發育完全，在此之前服用破境真元丹會有極大概率導致靈竅發育提前停止。
因此幾乎沒有靈武者會在年滿十六之前服用破境真元丹。
也就是說，在無間界幾乎沒有十六歲以下的靈武者，再怎麼妖孽的武道天才在十六歲之前，其生命都脆弱得像一顆雞蛋，本質上與凡人無異。
因此，各大靈武世家都有一個千年不變的傳統：
家族中真正的天才、少族長之類都由家族內部封閉式培養，一是為了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二是為了從小培養他們對家族的忠誠度。
有的靈武世家子弟在正式繼位前外界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可見其保密工作之嚴密。
而能被送到靈武館的世家子弟，要麼個人天賦差，要麼出身家族旁支。
許君安和許君平兩兄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百川鎮陷入黑暗祥和的寂靜。
臨川靈武館百川分院，某甲等學子的獨居小院內，傳出一陣打砸的桌椅傾倒、瓷器碎裂聲。
「公孫九，真他媽是個混蛋！他以為他是誰？當自己還是小夫子嗎？」
許君平憤怒不已，罵聲不斷，屋內早已一片狼藉。
作為他心腹的四名乙等學子恭敬地站在一旁，沒有他的命令，四人不敢發言。
另有兩名出身當地人家的駐宅侍女，望著這一幕抱團瑟縮在不起眼的角落裡不敢出聲，只是眼神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通發泄後，許君平雙手叉著腰站定。
暴怒之後的沉默給人以時間過去很短又很長的感覺，許君平長吐一口氣睜眼，眼中的余憤被平靜強壓下。
「公孫九，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駁我面子，這事兒沒完。」許君平的目光射向四名心腹，又注意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名侍女。
他沖兩名侍女命令道：「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兩名侍女如蒙大赦，低著頭躲著許君平小跑出屋，出門還不忘把門帶上。
「必須給公孫九一點教訓，好叫他知道許爺我不是好惹的。」許君平沖四人說：「齊大川、薛禮，我記得你倆都是乙等前二十位次？」
齊大川、薛禮二人點頭應是。
「很好。」許君平滿意地笑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毀了公孫九明天的考試，把事情辦好了，許爺我重重有賞。」
因為受限於妖獸數量、同一場考試考場人數限制等原因，馭騎科的每場考試都是分組進行，每組三十人。
也就是說甲等九十位次至乙等前二十位次都在同一組。
……
冥想室內，公孫九盤腿而坐，雙手搭在膝蓋上，閉著眼睛。
當他睜開眼，便來到了一片純白空間，如黑墨滴入清水，千里良駒、萬力蠻牛、快影獵豹、翅風疾虎、四翼飛鳥的身影相間一丈凝實在眼前。
這裡是公孫九的幻界空間，它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因公孫九曾在這五種妖獸中種下過演武鬥印。
是的，演武鬥印不僅可以作用於人，也可以作用於妖獸，或許是因為普通妖獸智力低下的原因，演武鬥印在它們身上的消耗遠比作用於人小得多。
通過演武鬥印將妖獸具象化在幻界空間後，公孫九不僅可以進行馭騎訓練，同時可以連接它們的感官，切身感受其在運動過程中的每一個動作之間的動能傳遞、每一寸肌肉之間的牽引拉扯，以及本能的運動習慣。
這極大地幫助公孫九駕馭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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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公孫九每晚都會激發演武鬥印，進入幻界空間，與演武鬥印幻化出來的人較量，或是進行妖獸馭騎訓練。
如今，無論是他的個人實力還是坐騎妖獸的馭騎水平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地步。
用個恰當至極聽起來卻不恰當至極的詞形容，那就是「人妖合一」。
馭騎科的考試共計五場，平均下來三天一場，從第一場千里良駒，到最後一場四翼飛鳥，前後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作為馭騎科的第一場考試，駕馭千里良駒的難度並不算高。
只需要在三天內騎著千里良駒，以百川鎮為起點，按照指定路線圍繞百里長的百川山脈環繞一圈，最後再回到百川鎮即可。
三天，這是千里良駒的考試時間，也是甲乙丙丁四等成績的最低及格線。
如果想拿到甲等的成績，則需在一天之內跑完全程，乙等成績最低為兩天，丙等則為兩天半。
以公孫九的馭騎水平，想拿個甲等自然不在話下。
五隻妖獸幻影站成一排，左一即為一匹銀白色的千里良駒，頸後鬃毛微卷，前後腳各四足，共計八足。
當公孫九牽住千里良駒馬籠頭上的韁繩，它如走出靜止的畫卷般由虛轉實。
公孫九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眼前的純白空間隨之發生變化，如融化的雪露出腳下的大地、遠處的青山。
勒馬回頭，是沉睡於夜色中空無一人的百川鎮。
幻界空間中的一切都以精神力構建，以公孫九連青銅一階不到的實力當然不可能構建出如此分毫不差的幻界空間。
但他從不是個死腦筋的人。
他將【九轉天賦靈通·冥鴉】和【演武鬥印】二者結合了起來，極大降低了幻界空間進行場景空間構建所需的精神力。
簡單來說，就是他在進入幻界空間前，向夜空中釋放了一隻冥鴉。
冥鴉將其所見的畫面實時呈現到他眼前，公孫九繼而在演武鬥印附屬的幻界空間中將其顯化出來，過程中他完全不用耗費多餘精神力聚精會神地想幻界空間中的一草一木該如何構建。
這裡可以把幻界空間的構建過程想像成解開一道算術題。
如果只是構建簡單的場景，如一朵花、一株草，難度與精神力消耗僅相當於解開一加一等於幾。
但若是想在幻界空間中構建出一座城，解開這一算術題的難度指數級暴增，需要海量精神力。
但公孫九的冥鴉就相當於把解題的過程、答案都直接拍他腦門上了，他所需要做的只是照搬照抄。
而冥鴉本身消耗的是公孫九體內的真元。
如此一來，哪怕公孫九在幻界空間中構建出整個與現實同步的百川鎮，其精神力消耗也微乎其微。
理論上說，公孫九完全可以在幻界空間中，騎著千里良駒先把百川山脈跑一遍。
前提是他召出的冥鴉可以堅持這麼遠，他體內的真元充裕富足。這對連青銅靈武都不是的公孫九來說顯然不現實。
時至今日，公孫九依舊是個不入流的准靈武者。
哪怕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天才，但因為沒滿十六歲，還沒有進入劫界的資格，自然無從煉化破鏡真氣。
無法煉化破鏡真氣，也就無法突破成為青銅靈武。
至於能在生界助人突破的破鏡真元丹，哪怕是最便宜的青銅破鏡真元丹都是天價，貴到公孫楚就就是把褲衩當了都買不起，而且得不償失。
因為靈竅直到十六歲成年才能發育完全，在此之前服用破境真元丹會有極大概率導致靈竅發育提前停止。
因此幾乎沒有靈武者會在年滿十六之前服用破境真元丹。
也就是說，在無間界幾乎沒有十六歲以下的靈武者，再怎麼妖孽的武道天才在十六歲之前，其生命都脆弱得像一顆雞蛋，本質上與凡人無異。
因此，各大靈武世家都有一個千年不變的傳統：
家族中真正的天才、少族長之類都由家族內部封閉式培養，一是為了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二是為了從小培養他們對家族的忠誠度。
有的靈武世家子弟在正式繼位前外界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可見其保密工作之嚴密。
而能被送到靈武館的世家子弟，要麼個人天賦差，要麼出身家族旁支。
許君安和許君平兩兄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