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不近人情的公孫楚就
從無間歷三八四零年方家滅門，到無間歷三八四六年清水鎮增稅，公孫楚就已經全心全意地為錢家賣命六年。
這六年間，他逐一「清算」了所有曾經與方家有利益往來，與自己有舊情的故人。
這些人中大部分曾經都是靠著方家的產業吃飯，故而公孫楚就對他們的營生有多少利潤了解得十分清楚。
也正因此，公孫楚就下刀刀刀見骨，每一刀都都疼得人心裡直滴血，卻又不至於把人逼死，好在來年繼續為錢家創造利潤。
他就像個拿著鐮刀的勤勞老農，將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老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別說是六年了。
刻薄、不近人情、不念舊情、唯利是圖……這些面具公孫楚就已經戴了六年，哪怕是在睡夢中都不曾摘下來，將來不知道還要戴多少年。
六年過去，曾經每一個對公孫楚就笑臉相迎的人，如今一見到他就一個個都冷著張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臉。
凡是被他「關照」過的舊識，無論生處何處，大街上或是酒樓、茶館或是雅舍，但凡聽到公孫楚就的名字無不咬牙切齒，大罵他「白眼狼」、「賣友求榮」、「畜生不如」之類。
久而久之，整個青川城的人都知道，有公孫楚就這麼一號爛到骨子裡的小人。
毫不誇張地說，若不是公孫楚就身邊有錢百萬親自任命的錢七、錢八二人作為保護，他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作為方家曾經多謀遠慮的代表門客，公孫楚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思量。
只不過他既無法告訴外界，也無法把這些煩心事帶回家裡。
多少個獨睡空房，輾轉難眠的深夜，公孫楚就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為怎麼給公孫九鋪路而苦思。
六年，兩千多個日夜的思考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而後便是知行合一的踐行。
公孫九長大後，必然會向錢、康、唐三家復仇。
屆時，所有與他有舊的故人，都可能成為三家清算的對象，公孫楚就深深明白這一點。
而他之所以專挑老熟人下手，本質上是主動與他們斷絕一切人情往來，讓所有人恨他、唾棄他，與他劃清界限。
如此一來，哪怕日後公孫楚就的真實意圖敗落，哪怕公孫九做出再出格的報復行動，都不會牽連到這些舊識。
這把斬斷過往的刀越狠、越絕，日後公孫楚就的舊識們就會越安全。
其次，這種斬斷過往的行為本身，本質上是公孫楚就一次次在向錢百萬表忠心，同時展現出卓越的個人能力，以穩固自己隨時可能失勢的地位。
因為一旦錢百萬認定分到手裡的方、趙兩家的家業已經完全掌握在自家人手裡，如果公孫楚就再無其他過人之處，他的存在就變得毫無價值。
到最後他唯一的價值就是被用來平息民怨，為錢家搏回一個好名聲。
與此同時，這也給了公孫楚就中飽私囊的機會，儘管這會顯得他對錢百萬的忠誠並不純粹，但有時候不純粹本身就是信任感的來源。
若是一個人的眼前擺著兩座金山卻仍能不為所動，那只有兩種解釋，並且一種比一種可怕。
第一種是其所圖甚大，遠超兩座金山，故而無所動。
第二種則是當真不為所動，脫離了低級趣味，這種人往往擁有不可撼動的底線與原則。
錢百萬生性多疑又貪財，無論公孫楚就是其中的哪一種都註定了他不會有好下場， 故而適當的中飽私囊反而能更好地保全自身。
只要他把控著度，不過於貪心，錢百萬這種精明的商人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六年的積累下來，公孫楚就已經有了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足以為公孫九的成長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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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必須離開青川，避免公孫九的身份過早暴露。
公孫九的天賦靈通太具有標誌性，一旦讓三家的人撞見，很容易就會令其聯想到當年的真相，只有離開青川，公孫九才能儘可能安全地成長，直到成年。
為此，公孫楚就也花了六年做準備，只為抓住那一朝之機。
為錢家全心全意賣命六年，本身也是為儘早離開青川。
包括錢家在內的康、唐三家，在晉升鉑金家族後，要想再帶領家族往上走一步，單憑一個小小的青川城以及下轄十鎮百村上貢的資源，不夠。
三家不可能世世代代蝸居在這一方小天地，更別說三家之所以能晉升鉑金家族，還是受了深不可測的申屠家的恩澤。
但若再過百年，如今的三家家主離世，錢、康、唐三家很可能會跌落回黃金家族。
為了維持著鉑金家族的等級，家族勢力向外擴張就成了一種必然。
而以商賈之道起家的錢家，自然是以商道經營為主。
放眼整個無間界，青川城只勉強算得上是最低一級的黃金小城，再往下就是不成氣候的鎮，比它繁榮昌盛的大城比比皆是。
光說那相距青川三百里遠處，便有一城名臨川，城中物阜民豐，商賈雲集，是方圓五百里內最大的商貿樞紐。
城中黃金家族數十，鉑金家族也不少，甚至還有幾個隕星家族。
早在無間歷三八四一年，錢百萬就動了入駐臨川城的念頭，不過當時忙於收攏方趙兩家的產業，抽不出手來，加之錢家雖晉升為鉑金靈武世家，但只有錢百萬一名鉑金，底蘊不足。
如今徹底吞併方趙兩家，又歷經五年發展，錢家新增了兩名鉑金靈武，十名黃金靈武，家底頗豐。
只差錢百萬一聲號令，就將向臨川進發。
這六年來公孫楚就之所以如此為錢家賣命，就是想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離開青川。
清水鎮總產量的五成賦稅，便是公孫楚就為這一目標落下的最大手筆。
……
這六年間，他逐一「清算」了所有曾經與方家有利益往來，與自己有舊情的故人。
這些人中大部分曾經都是靠著方家的產業吃飯，故而公孫楚就對他們的營生有多少利潤了解得十分清楚。
也正因此，公孫楚就下刀刀刀見骨，每一刀都都疼得人心裡直滴血，卻又不至於把人逼死，好在來年繼續為錢家創造利潤。
他就像個拿著鐮刀的勤勞老農，將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老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別說是六年了。
刻薄、不近人情、不念舊情、唯利是圖……這些面具公孫楚就已經戴了六年，哪怕是在睡夢中都不曾摘下來，將來不知道還要戴多少年。
六年過去，曾經每一個對公孫楚就笑臉相迎的人，如今一見到他就一個個都冷著張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臉。
凡是被他「關照」過的舊識，無論生處何處，大街上或是酒樓、茶館或是雅舍，但凡聽到公孫楚就的名字無不咬牙切齒，大罵他「白眼狼」、「賣友求榮」、「畜生不如」之類。
久而久之，整個青川城的人都知道，有公孫楚就這麼一號爛到骨子裡的小人。
毫不誇張地說，若不是公孫楚就身邊有錢百萬親自任命的錢七、錢八二人作為保護，他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作為方家曾經多謀遠慮的代表門客，公孫楚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思量。
只不過他既無法告訴外界，也無法把這些煩心事帶回家裡。
多少個獨睡空房，輾轉難眠的深夜，公孫楚就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為怎麼給公孫九鋪路而苦思。
六年，兩千多個日夜的思考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而後便是知行合一的踐行。
公孫九長大後，必然會向錢、康、唐三家復仇。
屆時，所有與他有舊的故人，都可能成為三家清算的對象，公孫楚就深深明白這一點。
而他之所以專挑老熟人下手，本質上是主動與他們斷絕一切人情往來，讓所有人恨他、唾棄他，與他劃清界限。
如此一來，哪怕日後公孫楚就的真實意圖敗落，哪怕公孫九做出再出格的報復行動，都不會牽連到這些舊識。
這把斬斷過往的刀越狠、越絕，日後公孫楚就的舊識們就會越安全。
其次，這種斬斷過往的行為本身，本質上是公孫楚就一次次在向錢百萬表忠心，同時展現出卓越的個人能力，以穩固自己隨時可能失勢的地位。
因為一旦錢百萬認定分到手裡的方、趙兩家的家業已經完全掌握在自家人手裡，如果公孫楚就再無其他過人之處，他的存在就變得毫無價值。
到最後他唯一的價值就是被用來平息民怨，為錢家搏回一個好名聲。
與此同時，這也給了公孫楚就中飽私囊的機會，儘管這會顯得他對錢百萬的忠誠並不純粹，但有時候不純粹本身就是信任感的來源。
若是一個人的眼前擺著兩座金山卻仍能不為所動，那只有兩種解釋，並且一種比一種可怕。
第一種是其所圖甚大，遠超兩座金山，故而無所動。
第二種則是當真不為所動，脫離了低級趣味，這種人往往擁有不可撼動的底線與原則。
錢百萬生性多疑又貪財，無論公孫楚就是其中的哪一種都註定了他不會有好下場， 故而適當的中飽私囊反而能更好地保全自身。
只要他把控著度，不過於貪心，錢百萬這種精明的商人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六年的積累下來，公孫楚就已經有了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足以為公孫九的成長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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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必須離開青川，避免公孫九的身份過早暴露。
公孫九的天賦靈通太具有標誌性，一旦讓三家的人撞見，很容易就會令其聯想到當年的真相，只有離開青川，公孫九才能儘可能安全地成長，直到成年。
為此，公孫楚就也花了六年做準備，只為抓住那一朝之機。
為錢家全心全意賣命六年，本身也是為儘早離開青川。
包括錢家在內的康、唐三家，在晉升鉑金家族後，要想再帶領家族往上走一步，單憑一個小小的青川城以及下轄十鎮百村上貢的資源，不夠。
三家不可能世世代代蝸居在這一方小天地，更別說三家之所以能晉升鉑金家族，還是受了深不可測的申屠家的恩澤。
但若再過百年，如今的三家家主離世，錢、康、唐三家很可能會跌落回黃金家族。
為了維持著鉑金家族的等級，家族勢力向外擴張就成了一種必然。
而以商賈之道起家的錢家，自然是以商道經營為主。
放眼整個無間界，青川城只勉強算得上是最低一級的黃金小城，再往下就是不成氣候的鎮，比它繁榮昌盛的大城比比皆是。
光說那相距青川三百里遠處，便有一城名臨川，城中物阜民豐，商賈雲集，是方圓五百里內最大的商貿樞紐。
城中黃金家族數十，鉑金家族也不少，甚至還有幾個隕星家族。
早在無間歷三八四一年，錢百萬就動了入駐臨川城的念頭，不過當時忙於收攏方趙兩家的產業，抽不出手來，加之錢家雖晉升為鉑金靈武世家，但只有錢百萬一名鉑金，底蘊不足。
如今徹底吞併方趙兩家，又歷經五年發展，錢家新增了兩名鉑金靈武，十名黃金靈武，家底頗豐。
只差錢百萬一聲號令，就將向臨川進發。
這六年來公孫楚就之所以如此為錢家賣命，就是想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離開青川。
清水鎮總產量的五成賦稅，便是公孫楚就為這一目標落下的最大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