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趙炎：加油，徒兒，奪了姜明子古今第一的鳥位！
第458章 趙炎：加油，徒兒，奪了姜明子古今第一的鳥位！
當一個人身邊後輩取得極高的成就，乃至於福澤身邊之人，最終事跡被小鎮裡的人編成童謠，他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心情？
絕大多數人多數人可能都沒有一個概念，就這麼說吧。
想像一下一個父母坐在電視機前，看著自家孩子出現在電視上，卻被報導為見義勇為或者是高考狀元之時，內心是一個怎麼樣的心情？
是孩子長大成人的萬千感慨。
是後輩茁壯成長的滿心欣慰。
更是與有榮焉的澎湃自豪？
趙炎想，這些情緒，自己大抵是都占全了。
「太陽曬，田開裂，仙君舉袖雲來疊。」
「雨點跳，禾苗笑，糧袋堆得比山高。」
「風也乖，雲也乖，跟著仙君把災拆。」
「娃娃抱米笑開懷，歲歲平安春常在。」
日月同錯的世界。
三川鎮。
林家院子內。
一處屋子的屋頂上。
耳畔飄來鎮裡人新編的民謠，被一群孩童追著跑著、清脆地傳唱著。
在林家院子裡看著幾個孩子們盤坐修煉的趙炎，眯起雙眼，眼角眉梢都浸著笑意，連指尖捏著面人的動作，都似染上了幾分溫柔。
最近一段時間趙炎的心情不錯。
或者說自從收了日月林天賜這個弟子之後，除了被對方當成牛馬的那段時間，他的心情其實都挺不錯的。
心情這玩意兒和生活質量大抵是掛鉤的。
他能如此開心自然是因為自從數年之前收下日月林天賜這個弟子，他的日子編號牌，未來也越來越有盼頭了。
具體情況看看趙炎這些年的變化就可以看出些許端倪。
趙炎作為和姜明子同一時代的大神通者，那個時代的幾個最強門派之一的忘川術院的掌教至尊。
他自然見過不少天才。
那些天才大多都喊他天才。
而他見了日月林天賜之後，喊的則是「妖孽」。
別的不說，至少在趙炎眼裡日月林天賜這傢伙是真的離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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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千五百年前，趙炎和姜明子是兄弟。
很早就和對方相處了。
姜明子進入三真法門的時間很早，大概和日月林天賜一樣，都是八九歲入的門。
二人在姜明子十二歲左右的時候初次相識。
那時的常世萬法仙君也只是一個小神通者。
而日月林天賜這傢伙，差不多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是中神通了。
直接刷新了趙炎記憶當中，最快進入中神通的歷史記錄。
即便是那些走了旁門左道的，都沒法和這貨相提並論。
足見其含金量。
而這，還僅僅是日月林天賜在修煉一道上的斐然成就。
本命神通方面。
日月林天賜的本命神通天書更是逆天。
只要尋訪因果，幾乎沒有什麼是他尋找不到的。
忘川術院那些失落的神通術法，法寶法符，乃至於宗門舊址，只要想找，有著一定的因果聯繫，就沒有對方找不到的。
而在這之中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心心念念的師姐——上官霄。
趙炎雖然一直在堅持，堅持等待自己的師姐。
但數百年時間一無所獲，要說他的心中沒有擔憂，沒有有些不好的猜測，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日月林天賜天書上傳遞的內容就給他打了一記無比堅實的強心劑—一自家師姐還在，一直都在，他需要的只是等，等待自家師姐從沉睡中歸來。
師門有了傳承，未來有了期望，他的心情如何能夠不快？
最關鍵的是，日月林天賜的身上更身負旁人難以企及的專屬機緣。
時常毫無徵兆，便能從懷中取出各式奇詭莫測的道具。
這些物件里，有一枚尤為特別的紅色心形水晶—一其內部蘊藏著磅礴如潮的生機，單是一枚，便足以支撐他數月所需的能量。
自擁有那些心型水晶之後，他不必再為尋食奔波，無需再忍耐因為涅槃屍的身體嗜血與飢餓本能帶來的煎熬，更不必為了果腹而被迫沾染鮮血、奪取性命。
他終於能像個真正的普通人那樣，過上安穩平和的日子。
更更更重要的是，當真正習慣了這份尋常煙火後，趙炎近來竟開始試著以普通人的身份，常待在林家裡。
他會主動指點林家那幾個勉強算有些修行資質的孩子修煉。
雖說這幾個孩子的天賦與悟性，和日月林天賜那等妖孽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至少在求學問道上，個個都透著股認真積極的勁兒。
這份純粹的熱忱，反倒讓此前被日月林天賜打擊得信心受挫的趙炎，重新尋回了不少成就感。
如今日子裡多了些惦念與忙活的事，他近來的心情，也跟著輕快了許多。
想想現在，如今生活安逸無虞，師門亦日漸興旺，前路更是一片光明。
再想想曾經，身心掙扎，師門無望，師姐更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二者對比之下，又怎能不讓人滿心歡喜？
「嘖~」
回想起近來這般鬆弛自在的日常，趙炎忍不住輕嘖兩聲，伸了個綿長的懶腰，這才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賴在暖陽里，臉上滿是卸下重負的輕鬆寫意。
可這份愜意沒持續多久，便被一道帶著奶氣的呼喚打斷：「趙師傅。」
趙炎側過頭，就見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站在身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閃閃的，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小姑娘的手中拿著一張剛畫好的黃符。
看其亮晶晶的小眼神，很明顯是想讓他品鑑一番自己是否有進步？
見此，他不由得莞爾一笑。
這姑娘，正是當初日月林天賜從人牙子手裡救下來的孩子之一，也是那群孩子裡少有的、天生帶著求法者天賦的幸運兒。
前陣子他指點林家那些有天賦的孩子修行時，她就常坐在下面，聽得格外認真。
趙炎不止一次聽這孩子說，要快點變強，將來好能實實在在幫到日月林天賜。
有這樣的志向，自然是好的。
可趙炎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心意終究難抵現實的差距一日月林天賜的實力與進境，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即便那些身負大神通天賦的同輩，在他的戰鬥里都未必能插上話，更別提林家這些剛夠著修煉門檻的孩子了。
但趙炎沒說半句潑冷水的話，只是伸手接過小姑娘遞來的符籙，耐心指點起繪製的訣竅。
看著她小心翼翼接過符籙，腳步輕快地從房頂躍下，又坐回書桌前專注練習，趙炎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思緒也不禁略微飄遠。
看著下方的孩子們，腦海當中不禁浮現某個小混帳的身影。
「也不知道林天賜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在我走神的時候直接把我拉進夢中。」
「感覺上有點像是絲之路。」
「但似乎也有點區別。」
「那樣的東西即便是在我全盛時期也不一定能弄得出來吧。」
「那小子這才出去歷練多久？」
「十三四歲的大神通者應該不至於吧。
1
「不過即便沒有晉升大神通者，對於這小子來說怕是也不遠了。」
「時間可過得真快呀！」
趙炎的嘴中輕輕的發出呢喃，視線略微從面前的一眾孩子們身上抽離。
目光微微向上抬，視線看向湛藍的天空。
一雙眼睛似乎能夠穿透成千上萬里瞬間跨越半個地球的距離，看到一道少年的身影。
一雙眼睛當中滿是對於時光的感慨。
「一轉眼，曾經面對幾個人販子都得小心翼翼的小屁孩，沒成想都已經就這種層次了嘛。」
「該說不愧是和姜明子那小子同層次的妖孽嗎？」
話音剛落，也不知趙炎究竟想到了些什麼，竟是又立刻搖搖頭，身影猛然坐直。
「啊，不對，姜明子那個混小子怎麼能和我趙炎的徒弟相提並論？」
「小林子，你小子可要爭氣點，奪了姜明子那傢伙古今第一求法者的鳥位！」
對此，另一邊。
「阿秋！阿秋！阿秋！！！」
公元五百二十五年。
彼岸山上。
一連三個噴嚏聲響起。
姜明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看著面前消失的金色漩渦以及隨著漩渦的消失而恢復骨質原狀的三真同月令O
整個人不禁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關於自己打噴嚏這件事情，姜明子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神通的緣故，姜明子對於因果的波動十分的敏感。
尤其是在別人說自己壞話的時候。
經常會打噴嚏的形式展露出來。
以大神通的身軀自然是不可能感冒的，那麼之前的幾個噴嚏來源於哪裡就不言而喻了。
「肯定是灰仔那小子又在暗地裡說我的壞話。」
「下次得好好教訓教訓他才行。」
一陣吐槽，姜明子又重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真同月令。
拿著它，伸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看三川鎮的情況，高皓光那小子想要到目標的涅槃屍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原本姜明子還想給他點提示，將日月林天賜的事情講給高皓光聽。
相信得知了日月林天賜的事跡，高皓光想要找到自己的目標應該不會太過困難。
只是三真同月令即便是江明子也沒有辦法把握。
沒成想三真同月令的連接居然剛好在這個時間斷開。
情報最終沒能落到高皓光的耳朵里。
相反倒是涅槃屍那邊說不定已經知道三真法門要來人。
敵暗，我明。
高皓光他們怕是要吃點苦頭。
「算了，斷開就斷開吧。」
「正好有些事情也是那小子確實需要去經歷的。」
「提前讓他經歷這些事情，倒也不完全是壞事。」
「只是沒想到啊，林天賜那小子居然是故人傳承。」
「我就說那傢伙每次向我討教的問題我怎麼感覺都那麼熟悉？」
「既然是忘川術院的傳承，那也就不奇怪了。」
「看那小子的形式風格，這次的老朋友應該是趙炎吧。」
姜明子嘴裡輕輕呢喃著，清秀的好似一名秀美女子的臉上帶著笑容。
只是此時若是有人看向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眼中沒有半分笑意。
甚至一雙眼睛當中閃著淡淡的冷光。
此時的他站在高空之上，身影同樣處於三川鎮的位置，只是在他的時代還不存在所謂的三川鎮。
他抬頭一雙眼睛直視著面前還未像是一千多年之後布滿各種綠植，在如今還只是一塊光溜溜的大石頭的彼岸山。
腦海當中曾經與趙炎和上官霄二人相處的一幕幕場景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有當初最初的相識——不打不相識。
也有後續一起並肩作戰，在涅槃屍群中，將後背託付給對方，生死相依的畫面。
亦有共同談及各自的理想，以及未來目標之時，直抒胸臆的豪情。
不過這一切的場景最終還是回到某一天，某一刻。
三人在某次大戰之後的某場對話。
「他們，或許與我等同道，也曾克制己身，但人的意志面對無盡歲月，沒有任何勝算。」
「若我也有一天成為他們，無需猶豫，親朋滅親朋，好友絕好友————」
嘴裡的呢喃之聲依舊未曾消失在空氣中不斷的迴蕩。
姜明子伸手輕撫著面前石頭的石壁。
一雙眼睛似乎能夠穿透面前高聳入雲的千米巨石，看到那鎮壓在巨石之下的亭台樓閣。
看到那即將跨越時空出現在未來的兩道身影，心中輕聲呢喃。
「接下來你會選擇走哪條道路呢？」
呢喃之聲緩緩散開，似乎能夠穿越時間，在時間的洪流當中化為一根長長的絲線，一直向前延伸，一直穿越到一千多年以後。
只是不知道姜明子的這個「你」究竟指的是趙炎，還是高皓光，亦或者是————
「林天賜~」
「以你小子的神通應該知曉，我已經知道你的事情了吧。」
「居然還敢用神通與我構建聯繫？」
「既如此，你應當已然做好了覺悟吧。」
「那麼你的選擇是什麼？」
而對此，空氣一陣沉默，直到良久之後，這才有聲音響徹在姜明子的耳邊。
不過那聲音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
「姜明子，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當一個人身邊後輩取得極高的成就，乃至於福澤身邊之人，最終事跡被小鎮裡的人編成童謠，他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心情？
絕大多數人多數人可能都沒有一個概念，就這麼說吧。
想像一下一個父母坐在電視機前，看著自家孩子出現在電視上，卻被報導為見義勇為或者是高考狀元之時，內心是一個怎麼樣的心情？
是孩子長大成人的萬千感慨。
是後輩茁壯成長的滿心欣慰。
更是與有榮焉的澎湃自豪？
趙炎想，這些情緒，自己大抵是都占全了。
「太陽曬，田開裂，仙君舉袖雲來疊。」
「雨點跳，禾苗笑，糧袋堆得比山高。」
「風也乖，雲也乖，跟著仙君把災拆。」
「娃娃抱米笑開懷，歲歲平安春常在。」
日月同錯的世界。
三川鎮。
林家院子內。
一處屋子的屋頂上。
耳畔飄來鎮裡人新編的民謠，被一群孩童追著跑著、清脆地傳唱著。
在林家院子裡看著幾個孩子們盤坐修煉的趙炎，眯起雙眼，眼角眉梢都浸著笑意，連指尖捏著面人的動作，都似染上了幾分溫柔。
最近一段時間趙炎的心情不錯。
或者說自從收了日月林天賜這個弟子之後，除了被對方當成牛馬的那段時間，他的心情其實都挺不錯的。
心情這玩意兒和生活質量大抵是掛鉤的。
他能如此開心自然是因為自從數年之前收下日月林天賜這個弟子，他的日子編號牌，未來也越來越有盼頭了。
具體情況看看趙炎這些年的變化就可以看出些許端倪。
趙炎作為和姜明子同一時代的大神通者，那個時代的幾個最強門派之一的忘川術院的掌教至尊。
他自然見過不少天才。
那些天才大多都喊他天才。
而他見了日月林天賜之後，喊的則是「妖孽」。
別的不說，至少在趙炎眼裡日月林天賜這傢伙是真的離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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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千五百年前，趙炎和姜明子是兄弟。
很早就和對方相處了。
姜明子進入三真法門的時間很早，大概和日月林天賜一樣，都是八九歲入的門。
二人在姜明子十二歲左右的時候初次相識。
那時的常世萬法仙君也只是一個小神通者。
而日月林天賜這傢伙，差不多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是中神通了。
直接刷新了趙炎記憶當中，最快進入中神通的歷史記錄。
即便是那些走了旁門左道的，都沒法和這貨相提並論。
足見其含金量。
而這，還僅僅是日月林天賜在修煉一道上的斐然成就。
本命神通方面。
日月林天賜的本命神通天書更是逆天。
只要尋訪因果，幾乎沒有什麼是他尋找不到的。
忘川術院那些失落的神通術法，法寶法符，乃至於宗門舊址，只要想找，有著一定的因果聯繫，就沒有對方找不到的。
而在這之中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心心念念的師姐——上官霄。
趙炎雖然一直在堅持，堅持等待自己的師姐。
但數百年時間一無所獲，要說他的心中沒有擔憂，沒有有些不好的猜測，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日月林天賜天書上傳遞的內容就給他打了一記無比堅實的強心劑—一自家師姐還在，一直都在，他需要的只是等，等待自家師姐從沉睡中歸來。
師門有了傳承，未來有了期望，他的心情如何能夠不快？
最關鍵的是，日月林天賜的身上更身負旁人難以企及的專屬機緣。
時常毫無徵兆，便能從懷中取出各式奇詭莫測的道具。
這些物件里，有一枚尤為特別的紅色心形水晶—一其內部蘊藏著磅礴如潮的生機，單是一枚，便足以支撐他數月所需的能量。
自擁有那些心型水晶之後，他不必再為尋食奔波，無需再忍耐因為涅槃屍的身體嗜血與飢餓本能帶來的煎熬，更不必為了果腹而被迫沾染鮮血、奪取性命。
他終於能像個真正的普通人那樣，過上安穩平和的日子。
更更更重要的是，當真正習慣了這份尋常煙火後，趙炎近來竟開始試著以普通人的身份，常待在林家裡。
他會主動指點林家那幾個勉強算有些修行資質的孩子修煉。
雖說這幾個孩子的天賦與悟性，和日月林天賜那等妖孽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至少在求學問道上，個個都透著股認真積極的勁兒。
這份純粹的熱忱，反倒讓此前被日月林天賜打擊得信心受挫的趙炎，重新尋回了不少成就感。
如今日子裡多了些惦念與忙活的事，他近來的心情，也跟著輕快了許多。
想想現在，如今生活安逸無虞，師門亦日漸興旺，前路更是一片光明。
再想想曾經，身心掙扎，師門無望，師姐更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二者對比之下，又怎能不讓人滿心歡喜？
「嘖~」
回想起近來這般鬆弛自在的日常，趙炎忍不住輕嘖兩聲，伸了個綿長的懶腰，這才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賴在暖陽里，臉上滿是卸下重負的輕鬆寫意。
可這份愜意沒持續多久，便被一道帶著奶氣的呼喚打斷：「趙師傅。」
趙炎側過頭，就見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站在身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閃閃的，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小姑娘的手中拿著一張剛畫好的黃符。
看其亮晶晶的小眼神，很明顯是想讓他品鑑一番自己是否有進步？
見此，他不由得莞爾一笑。
這姑娘，正是當初日月林天賜從人牙子手裡救下來的孩子之一，也是那群孩子裡少有的、天生帶著求法者天賦的幸運兒。
前陣子他指點林家那些有天賦的孩子修行時，她就常坐在下面，聽得格外認真。
趙炎不止一次聽這孩子說，要快點變強，將來好能實實在在幫到日月林天賜。
有這樣的志向，自然是好的。
可趙炎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心意終究難抵現實的差距一日月林天賜的實力與進境，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即便那些身負大神通天賦的同輩，在他的戰鬥里都未必能插上話，更別提林家這些剛夠著修煉門檻的孩子了。
但趙炎沒說半句潑冷水的話，只是伸手接過小姑娘遞來的符籙，耐心指點起繪製的訣竅。
看著她小心翼翼接過符籙，腳步輕快地從房頂躍下，又坐回書桌前專注練習，趙炎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思緒也不禁略微飄遠。
看著下方的孩子們，腦海當中不禁浮現某個小混帳的身影。
「也不知道林天賜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在我走神的時候直接把我拉進夢中。」
「感覺上有點像是絲之路。」
「但似乎也有點區別。」
「那樣的東西即便是在我全盛時期也不一定能弄得出來吧。」
「那小子這才出去歷練多久？」
「十三四歲的大神通者應該不至於吧。
1
「不過即便沒有晉升大神通者，對於這小子來說怕是也不遠了。」
「時間可過得真快呀！」
趙炎的嘴中輕輕的發出呢喃，視線略微從面前的一眾孩子們身上抽離。
目光微微向上抬，視線看向湛藍的天空。
一雙眼睛似乎能夠穿透成千上萬里瞬間跨越半個地球的距離，看到一道少年的身影。
一雙眼睛當中滿是對於時光的感慨。
「一轉眼，曾經面對幾個人販子都得小心翼翼的小屁孩，沒成想都已經就這種層次了嘛。」
「該說不愧是和姜明子那小子同層次的妖孽嗎？」
話音剛落，也不知趙炎究竟想到了些什麼，竟是又立刻搖搖頭，身影猛然坐直。
「啊，不對，姜明子那個混小子怎麼能和我趙炎的徒弟相提並論？」
「小林子，你小子可要爭氣點，奪了姜明子那傢伙古今第一求法者的鳥位！」
對此，另一邊。
「阿秋！阿秋！阿秋！！！」
公元五百二十五年。
彼岸山上。
一連三個噴嚏聲響起。
姜明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看著面前消失的金色漩渦以及隨著漩渦的消失而恢復骨質原狀的三真同月令O
整個人不禁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關於自己打噴嚏這件事情，姜明子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神通的緣故，姜明子對於因果的波動十分的敏感。
尤其是在別人說自己壞話的時候。
經常會打噴嚏的形式展露出來。
以大神通的身軀自然是不可能感冒的，那麼之前的幾個噴嚏來源於哪裡就不言而喻了。
「肯定是灰仔那小子又在暗地裡說我的壞話。」
「下次得好好教訓教訓他才行。」
一陣吐槽，姜明子又重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真同月令。
拿著它，伸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看三川鎮的情況，高皓光那小子想要到目標的涅槃屍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原本姜明子還想給他點提示，將日月林天賜的事情講給高皓光聽。
相信得知了日月林天賜的事跡，高皓光想要找到自己的目標應該不會太過困難。
只是三真同月令即便是江明子也沒有辦法把握。
沒成想三真同月令的連接居然剛好在這個時間斷開。
情報最終沒能落到高皓光的耳朵里。
相反倒是涅槃屍那邊說不定已經知道三真法門要來人。
敵暗，我明。
高皓光他們怕是要吃點苦頭。
「算了，斷開就斷開吧。」
「正好有些事情也是那小子確實需要去經歷的。」
「提前讓他經歷這些事情，倒也不完全是壞事。」
「只是沒想到啊，林天賜那小子居然是故人傳承。」
「我就說那傢伙每次向我討教的問題我怎麼感覺都那麼熟悉？」
「既然是忘川術院的傳承，那也就不奇怪了。」
「看那小子的形式風格，這次的老朋友應該是趙炎吧。」
姜明子嘴裡輕輕呢喃著，清秀的好似一名秀美女子的臉上帶著笑容。
只是此時若是有人看向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眼中沒有半分笑意。
甚至一雙眼睛當中閃著淡淡的冷光。
此時的他站在高空之上，身影同樣處於三川鎮的位置，只是在他的時代還不存在所謂的三川鎮。
他抬頭一雙眼睛直視著面前還未像是一千多年之後布滿各種綠植，在如今還只是一塊光溜溜的大石頭的彼岸山。
腦海當中曾經與趙炎和上官霄二人相處的一幕幕場景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有當初最初的相識——不打不相識。
也有後續一起並肩作戰，在涅槃屍群中，將後背託付給對方，生死相依的畫面。
亦有共同談及各自的理想，以及未來目標之時，直抒胸臆的豪情。
不過這一切的場景最終還是回到某一天，某一刻。
三人在某次大戰之後的某場對話。
「他們，或許與我等同道，也曾克制己身，但人的意志面對無盡歲月，沒有任何勝算。」
「若我也有一天成為他們，無需猶豫，親朋滅親朋，好友絕好友————」
嘴裡的呢喃之聲依舊未曾消失在空氣中不斷的迴蕩。
姜明子伸手輕撫著面前石頭的石壁。
一雙眼睛似乎能夠穿透面前高聳入雲的千米巨石，看到那鎮壓在巨石之下的亭台樓閣。
看到那即將跨越時空出現在未來的兩道身影，心中輕聲呢喃。
「接下來你會選擇走哪條道路呢？」
呢喃之聲緩緩散開，似乎能夠穿越時間，在時間的洪流當中化為一根長長的絲線，一直向前延伸，一直穿越到一千多年以後。
只是不知道姜明子的這個「你」究竟指的是趙炎，還是高皓光，亦或者是————
「林天賜~」
「以你小子的神通應該知曉，我已經知道你的事情了吧。」
「居然還敢用神通與我構建聯繫？」
「既如此，你應當已然做好了覺悟吧。」
「那麼你的選擇是什麼？」
而對此，空氣一陣沉默，直到良久之後，這才有聲音響徹在姜明子的耳邊。
不過那聲音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
「姜明子，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