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藝術就是...
轟隆隆——！
馬庫斯摸到了門把手，他這才發現火光與爆炸是從腳下升起的。
而主的雕像那裡，沒有絲毫爆炸的跡象，竟是個騙人幌子！
該死！究竟是誰！
馬庫斯在心中怒吼，瞬息被火焰與衝擊吞沒。
強烈的衝擊波從內向外積壓，將整座教堂像捏雞蛋一樣徹底碾碎！主的雕像也化作碎片，飛向天空...
馬庫斯只感覺自己下了烈火地獄！
他的身體像是枯葉一樣，在爆炸的衝擊波中來回擠壓。骨骼碾碎成粉，耳膜瞬間穿孔失聰...
火，到處都是火...
巨大的爆炸沖天而起，將半個穗城映成橘紅色。碎石如同雨點一樣飛向四周，火焰噼啪作響。
好在洋人為了彰顯地位，讓教堂周圍都是空地，禁止修建房屋。
所以，爆炸不會對周圍居民造成傷害。
不遠處，珠海大劇院的霓虹燈還在閃爍，包廂內的權貴紛紛推開窗戶，來到街道上，欣賞這一盛況，討論著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場意外好看的『戲劇』。
老百姓們則關緊門窗，沒人敢出來看熱鬧，也沒人前去報官。
這裡是穗城，死幾個人，燒一棟樓，都不算什麼新鮮事。
噼啪~噼啪~！
火場廢墟中，一塊斷裂的石牆被掀開。
一隻焦黑的手從火焰中伸出，這手已經被燒得只剩下骨骼輪廓，肌肉像是融化的蠟油，一滴一滴下落，助漲著火勢。
嘩啦啦~！
緊接著，手臂、肩膀、頭顱皆從碎石中翻出，艱難地朝火場外移動。
此人正是馬庫斯！
他居然還沒死！
現在的他全身皮膚肌肉都被燒成了焦炭，面部剩一層薄薄的血色貼在顱骨上，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野獸。
馬庫斯的胸腔還有一個巨大的裂口，從中能看到焦黑的肋骨，以及不斷蠕動的內臟。
在裂口處還翻湧著黑色濃液，正在嘗試修復他的身體。
「法克...法...克...」
馬庫斯艱難地向外爬著，眼中並無對死亡懼意，反倒嘴上咒罵不停。
他下意識地看向地下，心中嗤笑，不管你是誰，你都死定了！
只要地下我主的陣法沒被摧毀，那些黃皮猴子的生命力，就能源源不斷地供給到我身上，我是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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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痛苦並不會因此消失。
所以馬庫斯正在竭力向外攀爬，心中咒罵著幕後使者。
踏踏！
忽的，馬庫斯看見一雙皮鞋，在不遠處的街道上出現。
他困難地抬頭，火光照亮了來者的輪廓。
那人黑色中山裝，頭戴禮帽，臉上佩戴白面具，讓人完全瞧不見面具後的面容。
但馬庫斯卻瞬息認出了來者的身份。
周安——！居然是你！
他憑藉的不是外表，而是氣息。周安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不會有錯的！眼前的人正是周安！該死...馬庫斯心中咆哮。
「周...安...」
憑藉黑色濃液修復的新聲帶，馬庫斯痛苦地吐出兩個字節，怒火之盛已經超越了身上燃燒的火焰。
啪啪啪！
周安鼓掌，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的表演。
「黑人的生命力就是頑強...」
他打趣道，聲音平淡，卻充滿嘲諷之意。
「炸藥都炸不死你，我很好奇，你現在是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馬庫斯沒有回覆，裸露的眼球死死盯著周安的身影，盯著那面空白一片的面具。
既然對方敢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他還有後手，必須要儘快離開教堂，至少不能讓他發現地下的大陣...
馬庫斯宛若漿糊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加快了身體修復速度。
「是你...都是你做的...修女驅魔...炸藥..」
他一字一句地擠出來，嘗試拖延時間。
「答對了，可惜沒獎勵。」
周安爽快承認，順帶解釋道：「一根假引線就可以騙你向門口沖，炸藥恰好埋在門口。簡單的小陷阱，沒什麼技術含量。」
「呵呵...」
馬庫斯冷笑著，笑著自己的愚蠢，笑著自己的大意...
你好好得意吧周安！很快我的身體就會修復完畢...
周安突然掏出一張宣紙，開始誦讀，這讓馬庫斯有些摸不著頭腦。
「馬庫斯！瑪利亞教堂神父，來穗城七年...」
周安念著他的生平履歷，語氣像是法庭的判官。「你以傳教之名，暗中綁架穗城百姓：陳阿狗、李鐵柱...等不下千人，罪孽深重，罪無可赦。」
周安誦讀著，言語平靜而又充斥著憤怒。
「你勾結本地幫派，販賣鴉片，拐賣婦孺。將人變成怪物，禍害租界。」
「現在，我以穗城判官之名，判處你死刑！立刻行刑！」
馬庫斯聞言，身體猛地一抽，不知在想些什麼。
話罷，周安收攏宣紙，而後扔到火場裡，後者化為飛灰消散。
「可笑至極，你還不配審判我！」馬庫斯冷聲道，此時身體已經修復大半，能夠正常說話。
周安沒搭理他，只是淡淡道：「我父親周天鴻的死，和你有關係吧？」
馬庫斯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當然！」
「父親參加洋人宴會，我記得宴會名單上，就有你的名字。」周安負手而立，平靜道。
「是啊，當時你爹叫的可慘了，像狗一樣乞憐搖尾...」馬庫斯猙獰道，用著一口異國口音，試圖激怒他。
對此，周安笑了笑，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馬庫斯，你知道藝術是什麼嗎？」
「嗯？」
馬庫斯動作驟然停頓，因為他感受到了。
一股氣流正在從地下湧出，仿佛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上急速衝刺。
馬庫斯心神大震，心中冒出一個不可能的猜測。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試圖調動最後的力量，離開教堂火場附近。黑色的濃液停止修復，臨時構建成一簇簇肉芽，像是蛆一樣，拖動馬庫斯前進。
「藝術就是...爆炸啊。」
周安背過身去，給了馬庫斯一個答案。「馬庫斯，這就是你的葬禮，好好體會那些死去平民的滋味吧。」
話罷，一股強烈的震動從地下傳出。
馬庫斯的眼神第一次出現驚恐，那個地點，那個方位，不會有錯的！那就是我主大陣所在的位置！
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大陣才剛剛用那些黃皮猴子的命澆灌而成...
轟！隆隆——！
緊接著，第二簇恐怖的火柱沖天而起，再度將馬庫斯淹沒其中。
「周安——！不——！」
...
馬庫斯摸到了門把手，他這才發現火光與爆炸是從腳下升起的。
而主的雕像那裡，沒有絲毫爆炸的跡象，竟是個騙人幌子！
該死！究竟是誰！
馬庫斯在心中怒吼，瞬息被火焰與衝擊吞沒。
強烈的衝擊波從內向外積壓，將整座教堂像捏雞蛋一樣徹底碾碎！主的雕像也化作碎片，飛向天空...
馬庫斯只感覺自己下了烈火地獄！
他的身體像是枯葉一樣，在爆炸的衝擊波中來回擠壓。骨骼碾碎成粉，耳膜瞬間穿孔失聰...
火，到處都是火...
巨大的爆炸沖天而起，將半個穗城映成橘紅色。碎石如同雨點一樣飛向四周，火焰噼啪作響。
好在洋人為了彰顯地位，讓教堂周圍都是空地，禁止修建房屋。
所以，爆炸不會對周圍居民造成傷害。
不遠處，珠海大劇院的霓虹燈還在閃爍，包廂內的權貴紛紛推開窗戶，來到街道上，欣賞這一盛況，討論著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場意外好看的『戲劇』。
老百姓們則關緊門窗，沒人敢出來看熱鬧，也沒人前去報官。
這裡是穗城，死幾個人，燒一棟樓，都不算什麼新鮮事。
噼啪~噼啪~！
火場廢墟中，一塊斷裂的石牆被掀開。
一隻焦黑的手從火焰中伸出，這手已經被燒得只剩下骨骼輪廓，肌肉像是融化的蠟油，一滴一滴下落，助漲著火勢。
嘩啦啦~！
緊接著，手臂、肩膀、頭顱皆從碎石中翻出，艱難地朝火場外移動。
此人正是馬庫斯！
他居然還沒死！
現在的他全身皮膚肌肉都被燒成了焦炭，面部剩一層薄薄的血色貼在顱骨上，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野獸。
馬庫斯的胸腔還有一個巨大的裂口，從中能看到焦黑的肋骨，以及不斷蠕動的內臟。
在裂口處還翻湧著黑色濃液，正在嘗試修復他的身體。
「法克...法...克...」
馬庫斯艱難地向外爬著，眼中並無對死亡懼意，反倒嘴上咒罵不停。
他下意識地看向地下，心中嗤笑，不管你是誰，你都死定了！
只要地下我主的陣法沒被摧毀，那些黃皮猴子的生命力，就能源源不斷地供給到我身上，我是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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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痛苦並不會因此消失。
所以馬庫斯正在竭力向外攀爬，心中咒罵著幕後使者。
踏踏！
忽的，馬庫斯看見一雙皮鞋，在不遠處的街道上出現。
他困難地抬頭，火光照亮了來者的輪廓。
那人黑色中山裝，頭戴禮帽，臉上佩戴白面具，讓人完全瞧不見面具後的面容。
但馬庫斯卻瞬息認出了來者的身份。
周安——！居然是你！
他憑藉的不是外表，而是氣息。周安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不會有錯的！眼前的人正是周安！該死...馬庫斯心中咆哮。
「周...安...」
憑藉黑色濃液修復的新聲帶，馬庫斯痛苦地吐出兩個字節，怒火之盛已經超越了身上燃燒的火焰。
啪啪啪！
周安鼓掌，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的表演。
「黑人的生命力就是頑強...」
他打趣道，聲音平淡，卻充滿嘲諷之意。
「炸藥都炸不死你，我很好奇，你現在是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馬庫斯沒有回覆，裸露的眼球死死盯著周安的身影，盯著那面空白一片的面具。
既然對方敢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他還有後手，必須要儘快離開教堂，至少不能讓他發現地下的大陣...
馬庫斯宛若漿糊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加快了身體修復速度。
「是你...都是你做的...修女驅魔...炸藥..」
他一字一句地擠出來，嘗試拖延時間。
「答對了，可惜沒獎勵。」
周安爽快承認，順帶解釋道：「一根假引線就可以騙你向門口沖，炸藥恰好埋在門口。簡單的小陷阱，沒什麼技術含量。」
「呵呵...」
馬庫斯冷笑著，笑著自己的愚蠢，笑著自己的大意...
你好好得意吧周安！很快我的身體就會修復完畢...
周安突然掏出一張宣紙，開始誦讀，這讓馬庫斯有些摸不著頭腦。
「馬庫斯！瑪利亞教堂神父，來穗城七年...」
周安念著他的生平履歷，語氣像是法庭的判官。「你以傳教之名，暗中綁架穗城百姓：陳阿狗、李鐵柱...等不下千人，罪孽深重，罪無可赦。」
周安誦讀著，言語平靜而又充斥著憤怒。
「你勾結本地幫派，販賣鴉片，拐賣婦孺。將人變成怪物，禍害租界。」
「現在，我以穗城判官之名，判處你死刑！立刻行刑！」
馬庫斯聞言，身體猛地一抽，不知在想些什麼。
話罷，周安收攏宣紙，而後扔到火場裡，後者化為飛灰消散。
「可笑至極，你還不配審判我！」馬庫斯冷聲道，此時身體已經修復大半，能夠正常說話。
周安沒搭理他，只是淡淡道：「我父親周天鴻的死，和你有關係吧？」
馬庫斯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當然！」
「父親參加洋人宴會，我記得宴會名單上，就有你的名字。」周安負手而立，平靜道。
「是啊，當時你爹叫的可慘了，像狗一樣乞憐搖尾...」馬庫斯猙獰道，用著一口異國口音，試圖激怒他。
對此，周安笑了笑，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馬庫斯，你知道藝術是什麼嗎？」
「嗯？」
馬庫斯動作驟然停頓，因為他感受到了。
一股氣流正在從地下湧出，仿佛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上急速衝刺。
馬庫斯心神大震，心中冒出一個不可能的猜測。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試圖調動最後的力量，離開教堂火場附近。黑色的濃液停止修復，臨時構建成一簇簇肉芽，像是蛆一樣，拖動馬庫斯前進。
「藝術就是...爆炸啊。」
周安背過身去，給了馬庫斯一個答案。「馬庫斯，這就是你的葬禮，好好體會那些死去平民的滋味吧。」
話罷，一股強烈的震動從地下傳出。
馬庫斯的眼神第一次出現驚恐，那個地點，那個方位，不會有錯的！那就是我主大陣所在的位置！
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大陣才剛剛用那些黃皮猴子的命澆灌而成...
轟！隆隆——！
緊接著，第二簇恐怖的火柱沖天而起，再度將馬庫斯淹沒其中。
「周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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