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三條道路,香妃 主母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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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4章 三條道路,香妃 主母尊位。

  【你的話一出,柳穗微微一愣。】

  【你接著說道:「我這位大伯沒有親子,若他把顧睿視如己出,那我這二哥身後,豈不是也站著一位八階妖王?」】

  【「大哥背後,應該就是我那位叔叔了。」】

  【「既然我都能猜到建木之會可能生變,那幾位八階妖王又怎會毫無感應?」】

  【你笑了笑,嘆道:「果然是碧海湖,風波難平。」】

  【柳穗不由問道:「那你還去見這位大伯嗎?」】

  【你點了點頭:「自然要見!」】

  【柳穗笑道:「如今小姐和顧景明都在建木之會,也未必就代表小行身後沒有其他靠山啊。」】

  【你抬起頭看她:「穗姐姐說的是烈陽山吧?是還嫌這碧海湖之中不夠亂嗎?」】

  頓了頓,你又改口道:「不過也對————倒是可以請祖父來此地撥亂反正。」】

  【「畢竟我才是這碧海湖的正統。」】

  【「只是現在遠未到那個地步。建木之會尚未生變,父親便仍是這碧海湖真正之

  主。」】

  【你心中其實還有一層思量:若碧海湖真到了那步田地,烈陽山那邊必定會出手相助。】

  【烈陽山的道統與碧海湖雖如水火不相容,但水火相濟,反而能增益烈陽山之道統。】

  【果位之爭便是這般,果位之中便有五德置潤之法。】

  【你喚來顧惠,讓她擬寫一封送往長澤侯府的拜帖。】

  【其實本不必如此,畢竟你與這位大伯還算親近,只是禮數不可廢。這碧海湖中之所以如此講究禮儀規矩,也正是因為這參水之果位使然。】

  【此果位極重於規矩。】

  【你把日子定在了明早。】

  【此外,你還要去打聽一下,今日杜子騫所說的那位千機魔門的聖女,是否真來了這碧海湖中。】

  【若是真的如此,這位杜子騫雖然被你拜為太極殿之中的軍中祭酒,卻也還是屈才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你又進入密室,繼續修行。】。

  【修行二字,貴在持久。】

  【堅持不輟,水滴石穿,不可有半點荒廢。】

  【你如今已是七階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破開這七階的桎梏。】

  【此界之中,七階修士已是難得,而八階則不同,唯有觸及真正的果位靈物,才有資格進階第八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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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只要你父親願意給你一個參水果位的余位名額,你突破八階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正因你父親占據著這一果位,所以修行此【參水】的修士,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若想突破第八階,都必須得到你父親的認可。也正因如此,這一果位下的兩位八階修士,皆出自碧海湖中。】

  【這便是此界之中修行服氣道統的法則:一道之中,若果位之上有人,便如同頭頂壓著一片天。】

  【若此道之上無人,則會有一番爭奪,呈現出萬類競天擇的景象。】

  【就如同柳穗所修行的劍道。此道之中,果位空懸——當年第一位劍祖證得果位之後,便再無人能證得此位。】

  【也就是說,這個果位之上曾經有人,如今卻空著。

  【因此,大多數劍道修士逍遙自在,隨心所欲,不受約束。】

  【但也正因為如此,劍道之上的果位空懸無人證得,導致此界之中,劍道修士雖在第七階人數眾多,可能突破第八階的卻是寥寥無幾。】

  【在妖族之中,八階劍修屈指可數,且無一不是名聲顯赫之輩。

  【而修行五德之位的道統,則幾乎都有果位者占據其上。】

  【正因如此,修持五德者,雖然威力不凡,卻也註定頭上有人。】

  【想要再次證得果位,唯有等當前占據果位之人退下或身死,才有資格去爭奪這第九階。】

  【所以說,這服氣道統,說白了就是一條爭之路,或者說是一條吃人之路。】

  【你若想進階第九階,便註定要與你父親相爭。】

  【當年你父親能夠晉升九階,正是因為血魔窟之變中,碧海湖原先那位果位者身死道消。】

  【果位空懸之際,你父親趁機證得果位。】

  【然而這一路走來,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風。當年與你父親同輩的淨水妖龍一族,幾乎被屠戮殆盡。】

  【或許,待你將來要證那九階之時,也免不了與你那兩位哥哥相爭不休。】

  【只怕要歷經一番落敗,乃至一方被屠盡之後,果位才會垂青於勝者。

  【不過,除卻這條路,也還有別的法子。就如你十年前見到的那位秋葬海,另闢蹊徑,重新創立一道統,空證一種果位。】

  【空證果位者,乃是此界之中最精彩絕艷之人。世間除了五德果位之外,陰陽道統不顯,加上秋藏海空證的【鏡道】。】

  【一共也只有十二道空證果位。】

  【傳聞之中,那位劍祖修行之時,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並非主動去證得果位,而是天地自然生成一種果位來證他。】

  【正因如此,那位劍祖當年修行之時,幾乎威壓此界,連十階妖皇都對其退避三舍。】

  【所以說,擺在你面前晉升九階妖修之路,其實也就這三條。】

  【第一,繼承你父親的果位。但你父親如今春秋鼎盛,若要等到繼承之日,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便是你也修行烈陽山之火德,若是你那位祖父有動,你也可以

  順勢至潤位,到室火道統,你祖父其實也是還在盛年之時。】

  【第二條路子,便是效仿秋藏海,在這天地之中從無到有,空證一道果位,以此突破九階。】

  【然而,九階之後再想突破十階、問鼎此界之巔,怕是千難萬難。畢竟空證而來的果位,上不司天辰,下不應地利,終究根基不穩。】

  【第三條路子,便是尋到此界之中的陰陽道統。這兩大道統若是修成,亦可躋身果位之列。】

  【然而此界之中,陰陽道統似乎早已斷絕。】

  【或者說,並非斷絕,而是被天地所限制。當年秋葬海利用鏡道複製出太陽之道統,也立刻被天地封禁。】

  【這陰陽道統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否則此界之中,本該多出幾番果位才是。】

  【你收斂心神,繼續修行。畢竟如今所修的《烈陽室火真解》與《淨水命世書》,這兩部可求果位的玄功,都尚未修至大成,離第八階還有一段距離。】

  眼下南蜀有建木之會,北方還可能生發亂局,天下亂象已現端倪,說不定便可從中攫取機緣。】

  【你隨即又搖了搖頭,心想今日倒是被那杜子騫的言論所影響,心中總想著天下亂局叢生。】

  【你收斂心神,繼續修行,一日無眠。】

  2

  【碧海湖,龍宮後院之中。】

  【有著一座琉琅殿,外殿簡造的雅致精巧。】

  【也是龍宮深院之中幾座雄偉殿宇之一,雖然趕不上太極殿,卻位置極好,離著那座巨大的水德龍宮正南方向最近之地。】

  【若是那位水德龍君在龍宮之中向南而望,第一眼便是見到這位琉琅殿。

  【此殿其名便是為水德龍君的一位妃子所取,也是顧睿之母那位香妃。】

  【在這座香妃殿的深處,那位香妃娘娘居住的寢殿。】

  【確實另外一番景象。】

  【殿內石柱青灰,未經繁複雕飾,唯有水紋天然留痕。】

  【殿頂高闊,光線自穹頂明瓦均勻灑落,不顯幽暗亦不刺目。地面鋪以整塊寒玉,光可鑑人,腳步落處,清響迴旋。】

  【兩側燈架銅色沉穆,燈火溫潤,不搖不爍。陳設簡素:一案、數幾、兩列書架,架上卷帙整齊。】

  【整體望去,端正莊嚴,卻無一絲奢靡之氣,恰如其分地透著沉穩與克制。】

  【此時殿中並無侍女服侍,只有一位女子佇立其間。

  【她身姿高挑,一襲長裙曳地,正望著水德龍宮的方向出神。】

  【女子緩緩回過頭來,露出一張驚世之容,相貌之美,令人移不開眼。】

  【明明姿容絕艷,一雙眼睛卻嬌柔嫵媚,更帶著幾分成熟風韻,讓人一見便難以忘懷。】

  【此女便是碧海湖中的香妃。】

  【她眉頭只是輕微蹙起,卻已讓人忍不住想要撫平那眉間愁緒一哪怕為此舍了性命,怕也是甘願的。】

  【當年,在你父親還未娶你母親過門之前,香妃便有著碧海湖第一美人之稱。】

  【見過她的人,無不將其奉為神女,甚至還有其他大湖的來客,遠道而至碧海湖只為一睹芳容。】

  【美人之美,不僅在相貌、骨相,更在其神韻。這位香妃,當真是風華絕代。

  【香妃之名的由來,便是因為其。在月光之下,肌膚通體白如月色,更是散發著一種讓人沉醉的香味。】

  【香妃她似有所感,抬眸望向殿門。一位青年正走進來,她的神色頓時變得溫柔。】

  【「睿兒,你來了?」】

  【青年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見過母親。」】。

  【來人正是碧海湖二太子,顧睿。】。

  【香妃露出一抹笑容,如春風拂面:「前些日子聽說你在府中辦詩會,不知為何心情不佳,砸壞了不少酒器。」】

  【「我本想去看看你,但我知道你的性子若我去了,你多半也不肯說出實情,還不如等你來找我。」】

  【顧睿低聲道:「讓母親擔心了。」】

  【香妃走上前,拉起他的手:「你我母子之間,不必如此。你一向是個好孩子。」】

  【顧睿臉色一苦:「是孩兒無能。」】

  【香妃已然猜到:「十年前見了小行,你心裡便有怨氣。」】

  【「這幾日心煩,多半是因為你想統領龍宮的御靈軍,而你的大伯————沒有同意吧。」】

  【顧睿低頭不語,半晌才道:「被母親猜中了。」】

  【香妃抬眸,輕聲問道:「那你,心中可怨你大伯?」】

  【顧睿緩緩搖頭,神色坦然:「孩兒並不怪他,大伯待我,素來親厚恩重。」】

  【「此番大伯未曾將御靈軍的兵權交付於我,就連大哥也同樣一無所獲。」】

  【香妃聞言微微頷首:「睿兒,你能這般想,便是通透了。你大伯素來將你視如己出,從未有過半分疏離。」】

  【「御靈軍兵權,本就是儲君專屬執掌。只因小行如今修為尚淺,不足以勝任,此事才暫且擱置。」】

  「倘若今日兵權真落到你手中,為娘也定會親自去找你大伯,將兵權歸還於小行。」】

  【話音落下,顧睿眉宇間掠過一抹壓抑的戾氣,心底的不甘翻湧而上,卻被他強行按捺下來,「母親!我們何須處處退讓,處處忌憚顧行?」】

  【「母親,你才是是父王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迎娶的正妃!顧封的生母,不過是府中一名身份卑微的婢女,早已早逝,根基淺薄。」】

  【「可母親您不同,您出身碧海湖頂尖大宗,是堂堂尊貴貴女!」】

  【「這龍宮後院的主母之位,本就該是您的!您不該屈居這小小的琉琅殿,隱忍半生!」】

  【「還有那驕珠!她出身烈陽山,與我們碧海湖水火殊途、道統相悖,憑什麼入主碧陽宮,占了本該屬於您的主母尊位————」】

  【顧睿滿腔憤懣未盡,清脆響亮的一記耳光驟然響徹靜謐的寢殿!】

  【「住嘴!休得妄議尊卑、胡言亂語!」】

  【顧睿渾身一僵,怔怔愣在原地。】

  【素來溫婉沉靜的香妃眼底含著慍怒,動手之後,又是心疼和悔意。】

  【「疼嗎?」】

  【顧睿心神震動,垂首躬身,嗓音帶著幾分執拗與委屈:「孩兒不疼,母親,孩兒從未貪圖過碧海湖的天下權柄,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想為您爭回本該屬於您的主母尊榮!」】

  【香妃眼神溫柔,輕嘆一聲:「你這孩子又是何苦呢?」】

  【顧睿眼神堅定說道,「所以孩兒想爭這一爭,還請母親助我。」】

  【香妃沉默片刻,「睿兒,不是母親願意如此,你我母子今日算是敞開心扉。」】

  【「只是那位烈陽山的嫡女。比你想像中還要可怕的多。母親這多年不敢露出一分一毫的心思,便也是如此。你那父親心也一直向著她。」】

  【「這麼多年,他從沒有看過咱們母子一眼,哪怕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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