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對畜生，恨之入骨
第150章 對畜生，恨之入骨
「嗯。」崔俊放下茶杯，「妙法他們，短時間內應該沒力氣來找麻煩了。就算想找，也得先想辦法續命。」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袖：「這裡的事，告一段落。我要先回宗門一趟。」
「那我們————」馬郎星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聲音發虛。
崔俊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平淡：「你們留在這裡。」
「留————留在這裡？」眾人臉色一苦。這鬼地方剛發生了那麼恐怖的事情，天道因果混亂，佛修們肯定恨他們入骨，留在這裡？
「看著。」崔俊補充道，「孟合歡隨我回去，別的都看著小雷音寺，看著那些菩薩。
他們壽元被斬，傷勢難愈，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熬著，等他們熬不住了，或者皮影宗後續有人來接收地盤————就是你們的功勞。」
功勞？怕是當靶子還差不多！眾人心中叫苦不迭，卻不敢反駁半句。
「可是主人，萬一他們狗急跳牆————」馬郎星硬著頭皮問道。
「他們不敢。」崔俊語氣篤定，「至少短時間內不敢。因果業力反噬之下，妄動無名，只會死得更快。」
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朝著皮影宗方向迤邐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留下馬郎星等人面面相覷，站在荒涼的土坡上，望著遠處依舊隱隱透著不祥氣息的佛國方向，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嘴裡發苦，卻連罵一句「畜生」的勇氣都沒有。
風捲起沙塵，嗚咽而過。
仿佛在哀悼那條無辜被毀的佛運龍脈，也在嘲笑著這場瘋狂算計中，所有自以為是的「棋手」與「棋子」。
只有遠去的崔俊，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無人看見的弧度。
「因果？」
「不過如此。」
灰黑色的遁光穿行在雲層之上，遠離了那片依舊殘留著混亂與不祥氣息的佛國地界。
崔俊盤坐於遁光之中，神色平靜，仿佛剛剛那場引爆佛脈，震動天地的瘋狂之舉，不過是午後隨手拂去的一粒塵埃。
然而，他的心神卻並未完全平靜。
丹田內，天璣神符銀光流淌，將一道道跨越遙遠距離，卻依舊清晰強烈的「意念」與「因果波動」，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他的感知之中。
源自化影峰方向，陰冷晦澀，裹挾著滔天的怨毒與驚怒：「————畜生！瘋子！竟敢————竟敢如此！我的壽元————我的道途！崔俊！本座與你不死不休！！！」
是借天真人。
那意念中除了恨意，更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與恐慌。
崔俊甚至能「聽」到對方神識波動中那如同瓷器開裂般的細微雜音那是根基受損，壽元被硬生生斬去一截後的外在表現。
源自摩雲山蓮花寺方向，陰鬱暴戾，不復往日慈悲平和，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怨毒「————業火焚身！輪迴無門！崔俊！你這魔頭！毀我佛脈！斷我道基！本座————本座必讓你永墮無間，神魂俱滅！！！」
妙法菩薩。
他的意念更加狂暴，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那「輪迴無門」的絕望嘶吼，絕非偽裝。損毀天然佛脈引來的天道反噬，對專修因果，與輪迴感應緊密的佛門菩薩而言，打擊尤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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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三，四，五————來自小雷音寺其他方向，或強或弱，或驚懼，或咒罵，或茫然，皆是參與了落魂坡之局，或被佛脈爆炸波及的佛修。
其中屬於「金剛菩薩」的那一道，剛猛暴烈依舊，卻明顯黯淡了許多，如同蒙塵的金剛石。
「桀桀桀————」崔俊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在遁光中顯得格外詭異森冷。
「罵吧，罵吧。罵得再狠，也改變不了你們折壽損道的事實。」
他眼中毫無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誚與瞭然。
「這裡早就爛透了。
佛不佛，妖不妖，魔不魔。
個個都想當漁翁，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執棋之人。
拿佛運作餌，拿我當目標，拿鐵佛當棄子————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可你們忘了，或者根本不屑去想」
崔俊微微閉目，腦海中閃過借天那偽善的笑容，妙法那冰冷的金色瞳孔，黑雲等人那看似平淡實則深藏算計的眼神，還有皮影宗內那些形形色色，或明或暗打量著他的目光。
他重新睜開眼，望向化影峰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殘忍。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太貪，太自信，也太————天真。」
「佛運？龍脈？天大的機緣？呵————」
「這麼好的事，輪得到我們這些後來的「狼」來分肉？」
「我不信。」
「既然不信，既然覺得是陷阱，是坑————」
崔俊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寒意。
「那就乾脆，把坑炸了。」
「把桌子掀了。」
「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看看誰，先淹死。」
他不再理會那些遙遠的咒罵與怨念，心神沉靜，開始以天璣神符為憑，結合自身對因果的感應，仔細「盤點」此番「壯舉」帶來的具體「成果」。
首先是妙法菩薩。
此獠修為築基後期，壽元原本應在兩百七八十年左右，具體視功法，根基，是否受過重創而定。
此番作為主謀，又專修因果，與損毀佛脈的天道反噬直接對沖，所受業力最重！
天璣神符模糊推算，其壽元至少被斬去八十到一百年！
更關鍵的是，輪迴感應被大幅蒙蔽，轉世希望渺茫。
如今恐怕只剩下不足兩百載，甚至更少的壽元，且根基受損，道途蒙塵，想要突破至築基圓滿大築基乃至觸摸金丹，難如登天！
其次是金剛菩薩。
此獠戰力強橫，但性子剛猛，不擅規避因果。
其伏魔法相在爆炸核心被毀，神念受創，連帶本體亦遭重擊。壽元折損估計在五十年左右，雖然比妙法少，但對其剛猛霸烈的修行路數而言，根基受損的影響可能更大，未來突破同樣希望渺茫。
然後是借天真人。
這老狗與妙法暗中勾結，氣機相連，雖未直接參與落魂坡埋伏，但因果線清晰。
天璣神符推算，其壽元被斬去約四十年。看似比兩位菩薩少，但別忘了，借天本就困於築基中期瓶頸近百年，年紀不小，所剩壽元本就不如新晉築基寬裕。
這四十年，很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更致命的是，他心心念念，賴以突破的「楊柳木」機緣，似乎也因此番因果牽連，出現了不可預知的變數，突破之路被硬生生卡住！
至於其他參與埋伏的羅漢，執事級佛修，壽元折損十到三十年不等，且皆道途受挫，未來堪憂。
「嘖嘖————」崔俊「看」著這些推算結果，心中毫無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愉悅的「豐收」感。
「築基壽三百————聽起來很長，扣掉這些，還剩多少？」
「延年益壽的靈丹妙藥？天地奇珍？當然有。甲子神丹」可延壽一甲子，九轉還陽草」能續命百年，「輪迴紫金丹」甚至能彌補部分道基，重續輪迴之機————
可惜，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舉世罕見，需要驚天機緣或潑天代價才能換得？
你們有嗎？就算有，夠分嗎？」
他仿佛已經看到，妙法，借天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奔波，耗盡珍藏，只為換取那寥寥無幾，杯水車薪的延壽之物。
那種絕望中的掙扎，比直接殺了他們，更讓人「愉悅」。
「吃瓜看戲，莫過於此。」崔俊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光芒。
他心念一動，天璣神符銀光更盛，不再滿足於被動感知，而是主動循著與借天真人那糾纏不清的因果線，既有此次佛脈之事的牽連。
更有昔日「楊柳木」的糾葛，甚至隱約還有更久遠劇本里的一絲怨念。
配合自身佛魔位格對因果的獨特感應開始推算。
之前礙於修為差距和對方警惕，看得模糊。如今借天遭此重創，心神激盪，因果紊亂，正是窺探的良機！
碎片閃爍：
借天於化影閣密室中，臉色鐵青，氣息不穩，面前玉璧上的推演星圖一片混亂。
他猛地咳出一口帶著碧綠柳木清輝的鮮血，眼中滿是不甘與暴怒。
「楊柳木————明明只差一步！
為何道韻衝突加劇？是那因果業力的干擾？崔俊！都是因為你！！」
他取出數隻玉瓶，倒出寥寥幾顆散發著微弱生命氣息的丹藥，看其成色，最多延壽十數年，且抗藥性明顯。
他臉色更加難看，猶豫再三，才極其肉痛地吞服一顆。
他悄然以秘法聯繫妙法菩薩，神識波動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與急迫————
「果然。」崔俊心中冷笑，「突破被卡死了，壽元大減，珍藏的延壽丹藥效果有限——
——老狗，這下你該急了吧？」
他最大的依仗之一，便是這枚天璣神符！料敵先機，窺探因果，在信息層面碾壓對手！
妙法，借天他們再是老陰比，算計再深，沒有這等窺破迷霧的至寶，也只能在崔俊主動掀起的驚濤駭浪中被動掙扎，如同蒙眼之人行走於懸崖邊緣！
幾乎在崔俊推算各方反應的同時，皮影宗內，初升東曦內殿洞天，以及宗門各處，也被西北方向隱約傳來的，那場驚天動地的佛脈爆炸與天道反噬的餘波所驚動。
星穹之下，天運真人手中那枚不斷變換顏色的奇異銅錢驟然停止轉動，定格在一種代表「大凶」與「劇變」的暗紅色澤上。
他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眯起的眼睛裡精光爆閃，盯著西北方向，低聲喃喃：「引爆佛脈？借天道因果反噬對手？這手段————夠狠，夠絕，也夠————瘋狂。元始師弟，你這次玩得可真夠大的。」
無相真人的身影在影座上一陣劇烈波動，幾乎要維持不住縹緲的狀態，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與一絲忌憚：「損毀天地靈脈，業力纏身————他就不怕道途斷絕，永世不得超生？」
——
九幽真人遠在陰屍島方向，隔著無盡距離，亦通過特殊渠道隱約感知到了什麼，鬼火眸子跳動不休，傳回一道冰冷的神念：「瘋子。」
黑雲真人同樣在陰屍島，陰影籠罩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是那周圍的陰影似乎更加濃郁深沉了幾分，久久無言。
至於皮影宗內其他築基真人，執事，弟子，更是議論紛紛，驚疑不定。
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天地震怒的隱約感應，以及隨後傳來的關於小雷音寺佛運動盪，菩薩受創的模糊消息，足以讓他們對那位新晉不久。
卻已屢次掀起驚濤駭浪的「元始真人」，投去更加複雜難言的自光敬畏，恐懼，忌憚，乃至一絲隱隱的————幸災樂禍？
化影閣深處密室。
「借天！」
妙法菩薩的聲音嘶啞，再無半分菩薩的從容，只有窮途末路的猙獰。
——
「你看到了！那畜生幹了什麼！本座壽元折損近百年！輪迴之路幾乎斷絕！此仇不共戴天！」
借天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恐慌，沉聲道：「本座亦受牽連，壽元折損，道途受阻。如今說這些有何用？當務之急，是如何挽回，如何————讓那畜生付出代價！」
「挽回？」
妙法菩薩慘笑一聲，「拿什麼挽回？延壽靈藥？你皮影宗可有九轉還陽草」或輪迴紫金丹」？若有，本座願付出任何代價換取！」
借天沉默。
九轉還陽草？輪迴紫金丹？
那是傳說中的東西，他若有，早就自己用了，還會困在築基中期？
「本座手中，尚有幾粒青冥延壽丹」，乃昔年機緣所得，每粒可延壽十五載，最多服食三粒。
但————所剩不多。」借天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與算計。
「十五載？三粒？不過四十五年！」妙法菩薩聲音更加尖利，。
「杯水車薪！而且那等丹藥，抗藥性極強，第二粒效果便要大減！
借天，你若有門路，或珍藏，切莫藏私！待本座恢復些許元氣，定親自動手，誓殺那元始小賊！只需你從旁協助，製造機會————
「，
「嗯。」崔俊放下茶杯，「妙法他們，短時間內應該沒力氣來找麻煩了。就算想找，也得先想辦法續命。」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袖：「這裡的事，告一段落。我要先回宗門一趟。」
「那我們————」馬郎星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聲音發虛。
崔俊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平淡：「你們留在這裡。」
「留————留在這裡？」眾人臉色一苦。這鬼地方剛發生了那麼恐怖的事情，天道因果混亂，佛修們肯定恨他們入骨，留在這裡？
「看著。」崔俊補充道，「孟合歡隨我回去，別的都看著小雷音寺，看著那些菩薩。
他們壽元被斬，傷勢難愈，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熬著，等他們熬不住了，或者皮影宗後續有人來接收地盤————就是你們的功勞。」
功勞？怕是當靶子還差不多！眾人心中叫苦不迭，卻不敢反駁半句。
「可是主人，萬一他們狗急跳牆————」馬郎星硬著頭皮問道。
「他們不敢。」崔俊語氣篤定，「至少短時間內不敢。因果業力反噬之下，妄動無名，只會死得更快。」
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朝著皮影宗方向迤邐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留下馬郎星等人面面相覷，站在荒涼的土坡上，望著遠處依舊隱隱透著不祥氣息的佛國方向，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嘴裡發苦，卻連罵一句「畜生」的勇氣都沒有。
風捲起沙塵，嗚咽而過。
仿佛在哀悼那條無辜被毀的佛運龍脈，也在嘲笑著這場瘋狂算計中，所有自以為是的「棋手」與「棋子」。
只有遠去的崔俊，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無人看見的弧度。
「因果？」
「不過如此。」
灰黑色的遁光穿行在雲層之上，遠離了那片依舊殘留著混亂與不祥氣息的佛國地界。
崔俊盤坐於遁光之中，神色平靜，仿佛剛剛那場引爆佛脈，震動天地的瘋狂之舉，不過是午後隨手拂去的一粒塵埃。
然而，他的心神卻並未完全平靜。
丹田內，天璣神符銀光流淌，將一道道跨越遙遠距離，卻依舊清晰強烈的「意念」與「因果波動」，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他的感知之中。
源自化影峰方向，陰冷晦澀，裹挾著滔天的怨毒與驚怒：「————畜生！瘋子！竟敢————竟敢如此！我的壽元————我的道途！崔俊！本座與你不死不休！！！」
是借天真人。
那意念中除了恨意，更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與恐慌。
崔俊甚至能「聽」到對方神識波動中那如同瓷器開裂般的細微雜音那是根基受損，壽元被硬生生斬去一截後的外在表現。
源自摩雲山蓮花寺方向，陰鬱暴戾，不復往日慈悲平和，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怨毒「————業火焚身！輪迴無門！崔俊！你這魔頭！毀我佛脈！斷我道基！本座————本座必讓你永墮無間，神魂俱滅！！！」
妙法菩薩。
他的意念更加狂暴，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那「輪迴無門」的絕望嘶吼，絕非偽裝。損毀天然佛脈引來的天道反噬，對專修因果，與輪迴感應緊密的佛門菩薩而言，打擊尤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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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屬於「金剛菩薩」的那一道，剛猛暴烈依舊，卻明顯黯淡了許多，如同蒙塵的金剛石。
「桀桀桀————」崔俊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在遁光中顯得格外詭異森冷。
「罵吧，罵吧。罵得再狠，也改變不了你們折壽損道的事實。」
他眼中毫無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誚與瞭然。
「這裡早就爛透了。
佛不佛，妖不妖，魔不魔。
個個都想當漁翁，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執棋之人。
拿佛運作餌，拿我當目標，拿鐵佛當棄子————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可你們忘了，或者根本不屑去想」
崔俊微微閉目，腦海中閃過借天那偽善的笑容，妙法那冰冷的金色瞳孔，黑雲等人那看似平淡實則深藏算計的眼神，還有皮影宗內那些形形色色，或明或暗打量著他的目光。
他重新睜開眼，望向化影峰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殘忍。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太貪，太自信，也太————天真。」
「佛運？龍脈？天大的機緣？呵————」
「這麼好的事，輪得到我們這些後來的「狼」來分肉？」
「我不信。」
「既然不信，既然覺得是陷阱，是坑————」
崔俊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寒意。
「那就乾脆，把坑炸了。」
「把桌子掀了。」
「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看看誰，先淹死。」
他不再理會那些遙遠的咒罵與怨念，心神沉靜，開始以天璣神符為憑，結合自身對因果的感應，仔細「盤點」此番「壯舉」帶來的具體「成果」。
首先是妙法菩薩。
此獠修為築基後期，壽元原本應在兩百七八十年左右，具體視功法，根基，是否受過重創而定。
此番作為主謀，又專修因果，與損毀佛脈的天道反噬直接對沖，所受業力最重！
天璣神符模糊推算，其壽元至少被斬去八十到一百年！
更關鍵的是，輪迴感應被大幅蒙蔽，轉世希望渺茫。
如今恐怕只剩下不足兩百載，甚至更少的壽元，且根基受損，道途蒙塵，想要突破至築基圓滿大築基乃至觸摸金丹，難如登天！
其次是金剛菩薩。
此獠戰力強橫，但性子剛猛，不擅規避因果。
其伏魔法相在爆炸核心被毀，神念受創，連帶本體亦遭重擊。壽元折損估計在五十年左右，雖然比妙法少，但對其剛猛霸烈的修行路數而言，根基受損的影響可能更大，未來突破同樣希望渺茫。
然後是借天真人。
這老狗與妙法暗中勾結，氣機相連，雖未直接參與落魂坡埋伏，但因果線清晰。
天璣神符推算，其壽元被斬去約四十年。看似比兩位菩薩少，但別忘了，借天本就困於築基中期瓶頸近百年，年紀不小，所剩壽元本就不如新晉築基寬裕。
這四十年，很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更致命的是，他心心念念，賴以突破的「楊柳木」機緣，似乎也因此番因果牽連，出現了不可預知的變數，突破之路被硬生生卡住！
至於其他參與埋伏的羅漢，執事級佛修，壽元折損十到三十年不等，且皆道途受挫，未來堪憂。
「嘖嘖————」崔俊「看」著這些推算結果，心中毫無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愉悅的「豐收」感。
「築基壽三百————聽起來很長，扣掉這些，還剩多少？」
「延年益壽的靈丹妙藥？天地奇珍？當然有。甲子神丹」可延壽一甲子，九轉還陽草」能續命百年，「輪迴紫金丹」甚至能彌補部分道基，重續輪迴之機————
可惜，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舉世罕見，需要驚天機緣或潑天代價才能換得？
你們有嗎？就算有，夠分嗎？」
他仿佛已經看到，妙法，借天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奔波，耗盡珍藏，只為換取那寥寥無幾，杯水車薪的延壽之物。
那種絕望中的掙扎，比直接殺了他們，更讓人「愉悅」。
「吃瓜看戲，莫過於此。」崔俊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光芒。
他心念一動，天璣神符銀光更盛，不再滿足於被動感知，而是主動循著與借天真人那糾纏不清的因果線，既有此次佛脈之事的牽連。
更有昔日「楊柳木」的糾葛，甚至隱約還有更久遠劇本里的一絲怨念。
配合自身佛魔位格對因果的獨特感應開始推算。
之前礙於修為差距和對方警惕，看得模糊。如今借天遭此重創，心神激盪，因果紊亂，正是窺探的良機！
碎片閃爍：
借天於化影閣密室中，臉色鐵青，氣息不穩，面前玉璧上的推演星圖一片混亂。
他猛地咳出一口帶著碧綠柳木清輝的鮮血，眼中滿是不甘與暴怒。
「楊柳木————明明只差一步！
為何道韻衝突加劇？是那因果業力的干擾？崔俊！都是因為你！！」
他取出數隻玉瓶，倒出寥寥幾顆散發著微弱生命氣息的丹藥，看其成色，最多延壽十數年，且抗藥性明顯。
他臉色更加難看，猶豫再三，才極其肉痛地吞服一顆。
他悄然以秘法聯繫妙法菩薩，神識波動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與急迫————
「果然。」崔俊心中冷笑，「突破被卡死了，壽元大減，珍藏的延壽丹藥效果有限——
——老狗，這下你該急了吧？」
他最大的依仗之一，便是這枚天璣神符！料敵先機，窺探因果，在信息層面碾壓對手！
妙法，借天他們再是老陰比，算計再深，沒有這等窺破迷霧的至寶，也只能在崔俊主動掀起的驚濤駭浪中被動掙扎，如同蒙眼之人行走於懸崖邊緣！
幾乎在崔俊推算各方反應的同時，皮影宗內，初升東曦內殿洞天，以及宗門各處，也被西北方向隱約傳來的，那場驚天動地的佛脈爆炸與天道反噬的餘波所驚動。
星穹之下，天運真人手中那枚不斷變換顏色的奇異銅錢驟然停止轉動，定格在一種代表「大凶」與「劇變」的暗紅色澤上。
他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眯起的眼睛裡精光爆閃，盯著西北方向，低聲喃喃：「引爆佛脈？借天道因果反噬對手？這手段————夠狠，夠絕，也夠————瘋狂。元始師弟，你這次玩得可真夠大的。」
無相真人的身影在影座上一陣劇烈波動，幾乎要維持不住縹緲的狀態，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與一絲忌憚：「損毀天地靈脈，業力纏身————他就不怕道途斷絕，永世不得超生？」
——
九幽真人遠在陰屍島方向，隔著無盡距離，亦通過特殊渠道隱約感知到了什麼，鬼火眸子跳動不休，傳回一道冰冷的神念：「瘋子。」
黑雲真人同樣在陰屍島，陰影籠罩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是那周圍的陰影似乎更加濃郁深沉了幾分，久久無言。
至於皮影宗內其他築基真人，執事，弟子，更是議論紛紛，驚疑不定。
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天地震怒的隱約感應，以及隨後傳來的關於小雷音寺佛運動盪，菩薩受創的模糊消息，足以讓他們對那位新晉不久。
卻已屢次掀起驚濤駭浪的「元始真人」，投去更加複雜難言的自光敬畏，恐懼，忌憚，乃至一絲隱隱的————幸災樂禍？
化影閣深處密室。
「借天！」
妙法菩薩的聲音嘶啞，再無半分菩薩的從容，只有窮途末路的猙獰。
——
「你看到了！那畜生幹了什麼！本座壽元折損近百年！輪迴之路幾乎斷絕！此仇不共戴天！」
借天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恐慌，沉聲道：「本座亦受牽連，壽元折損，道途受阻。如今說這些有何用？當務之急，是如何挽回，如何————讓那畜生付出代價！」
「挽回？」
妙法菩薩慘笑一聲，「拿什麼挽回？延壽靈藥？你皮影宗可有九轉還陽草」或輪迴紫金丹」？若有，本座願付出任何代價換取！」
借天沉默。
九轉還陽草？輪迴紫金丹？
那是傳說中的東西，他若有，早就自己用了，還會困在築基中期？
「本座手中，尚有幾粒青冥延壽丹」，乃昔年機緣所得，每粒可延壽十五載，最多服食三粒。
但————所剩不多。」借天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與算計。
「十五載？三粒？不過四十五年！」妙法菩薩聲音更加尖利，。
「杯水車薪！而且那等丹藥，抗藥性極強，第二粒效果便要大減！
借天，你若有門路，或珍藏，切莫藏私！待本座恢復些許元氣，定親自動手，誓殺那元始小賊！只需你從旁協助，製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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