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木甲術
「關赫大人，真的要全部搬走嗎？那大明人……」
大黑木屋前，
近藤央海奉命帶了一批飛鳥組的人，拉來一輛輛運送貨物用的大馬車。
到現場一看，發現是要搬木屋裡的機關物件，不禁有些擔心。
他親眼見識過那大明人的厲害，最開始去問他要保護費時，可是折損了不少人。
「沒事的，他女兒就在這呢，要跟我一塊搬回去住。」
關赫曉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聞言，
近藤央海方才鬆了口氣，信誓旦旦的保證道，「還請關赫大人放心，下田町到茨木町都是我們飛鳥組的地盤，出不了什麼岔子。」
說話間，他不自覺看了眼不遠處佇立在屋子邊上，戴著斗笠面紗，身著素色衣裙，一動不動的嬌小身影。
那大明人居然還有個女兒也在這裡，之前可一次都沒見到過。
不出門的嗎？
看這樣子，像是那大明人走了，而把女兒託付給了關赫曉。
具體的近藤央海也不敢多問，躬身行了一禮後，便招呼著手下們開始搬東西。
為了以防萬一，有人貪心想順點什麼，
關赫曉全程親自在一旁看著，待全部裝配上車後，又讓小七核對了一遍。
斗笠下的小腦袋輕輕點頭，「一共六十四件，都在這了。」
關赫曉這才回過身，向近藤央海叮囑道：「東西要完好無損，一件不落的搬回內町。要是少了，哪怕一塊木楔子，我唯你是問。」
旋即又讓他另外再叫一些碼頭工人來。
他還要把木屋本身都給拆了，把所有的墨鐵運回去，再在自家後院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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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符合他給小七的承諾，一件不落。
當然，
拆除木屋本身，也是一種學習。
大黑木屋看起來結構簡單，形制也算不複雜，但使用的榫卯連接方式那也是相當精巧的。
比起前世流傳的一些榫卯技藝，要複雜不少。
只憑關赫曉自己摸索，要在不破壞任何部件的情況下拆掉，得費不少時間。
好在是有小七在一旁進行提示和指揮。
木屋本身就是臨時搭建出來用一用的，建構是向著方便快捷而設計。
因此在知道統一的連接方法，承重固定的節點後，
關赫曉拆起來也是相當順利。
約莫小半個時辰，大黑木屋便成了一堆一堆根據大小形制，分類擺放的黑色木材，或者說墨鐵。
墨鐵這種材料，
他實際感覺下來，在性質表現上與鋼鐵接近，但同體積在重量上就要輕便非常多。
貌似不能像鋼鐵一樣，熔化熔煉。
用火燒會改變性質，高溫變軟，達到一個限度還是會如木頭一樣燃起來。
但燃點近似於鋼鐵的熔點。
所以只要不丟進熔爐，基本也不可能燒得起來。
這也導致，
機關造物不同於尋常物件的創製工序，
往往是先把木頭進行正常的加工，刨出想要的形制，再進行氣鍛，最後使其變成想要的材質。
因此，
在最初的木頭加工過程中，對精度把控的要求極其嚴苛。
但凡尺寸差一絲，大一點還能調整，要是小一點，某個工件組裝不了，那就白鍛，這一部分只能推倒重來。
這也讓關赫曉意識到，
機關造物這東西，極度依賴於氣鍛術，依賴於真氣，致使其永遠都只能是手工業。
現代工業可以燒煤，燒石油天然氣，還可以利用太陽能，風力，水力，甚至核能等各類新能源。
然而，
看似一次性解決了材料難題，潛力無限的機關術，
就只有真氣這一種，十分有限且稀缺的能源。
只能從武者身上，還得是先天武者才能產出，可謂條件苛刻。
先天武者只憑資源是堆不出來的，必須得是天賦、努力、資源，三者合一。
這種高門檻，就使得機關術天然只能是小眾。
機關術的強大與否，發展與否，取決於有多強的真氣，有多少的真氣。
與武學高度完全綁定。
這又幾乎限制死了機關術的上限。
『大概這就是為什麼，大明沒有利用機關術提前完成工業化吧。』
關赫曉看著碼頭工人們將墨鐵一塊塊搬上推車，不由暗自感慨道。
當他拆完了木屋的那一刻，新的文字框便彈了出來。
【已激活新武學——備御木甲術（未入門）】
木甲術？
這也算武學？
難道是因為機關術與真氣的強相關？
關赫曉還沒細想，
不遠處的工人們忽地發出驚呼，
他順著聲音看去，便見是小七單手抬起了那支最大的承重木，幫著工人們抬上了幾輛並排的推車。
碼頭工人們瞪大了雙眼，神情皆是無比震驚，難以想像那麼嬌小的身軀里如何能有此等力量。
而很快，這種震驚便轉化成了畏懼，
人們會自然而然的畏懼無法理解的事物，尤其畏懼無法理解的力量。
碼頭工人嘴上道著謝，一口一個大人，心裡已然把少女當作了某種妖怪。
不敢去正眼看她，當她的視線掃過來時，全都低埋腦袋，避之不及。
關赫曉還擔心小七會不會因此產生不好的情緒，
看向對方，卻發現擔心還是多餘了。
小七不僅沒感到自卑，轉而下巴揚起來回踱步，耀武揚威的橫視這些人，如同一個出征的大將軍，入城審閱受降的敵軍。
回過頭還有些興奮地問他，「關赫，這些倭人看起來真好欺負，我能不能殺幾個玩玩？」
關赫曉聽著一陣汗顏。
公輸前輩到底給她灌輸了什麼樣的價值觀。
一下子很友好很和善，還主動幫人家搬東西，下一刻又覺得人好欺負，隨便就想殺人。
這傢伙的善惡觀貌似處於一種混沌態？
「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壞人，還是別殺了。等回頭，我看有沒有機會——」
關赫曉勸說的話正說到一半，
卻見近藤央海帶著一批人打轉回來，
「不好了，關赫大人。有人劫了我們的車隊！」他遠遠喊道。
關赫曉趕緊迎上前去，「怎麼回事？」
「是材木町山本組的人。」
近藤央海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快速說道，「他們一定是在木屋附近蹲守，看那大明人許多天沒露面，老早就想劫掠木屋了。
我們的人剛走到林郊，他們提前埋伏好的浪人就沖了出來，有一輛馬車被他們劫走了。」
「下田町不是飛鳥組的地盤？怎麼能有其他浪人埋伏在這？」
關赫曉眉頭微皺。
「山本組背後有新軍部的背景，做的是大煙生意。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突然發了什麼瘋。」
近藤央海回道，語氣亦是透出不解，並且難抑憤慨道，「他們敢公然跑來下田町劫掠，這是沒把飛鳥組，沒把警視廳，更沒把三菱商會放在眼裡。
我這就回去稟告飛鳥組長，明天就殺去材木町要個說法。」
「明天？」
關赫曉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緩緩搖頭，「等到明天，他們把馬車上的東西一銷贓，不就死無對證了。」
近藤央海也是第一次見對方這種表情，不由心頭一震，「那大人的意思是？」
「現在就去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轉過頭，向不遠處的小七招了招手，少女人偶一蹦一跳來到他身前，眼神期待的看著他，
關赫曉咧嘴笑道：「走吧，這就帶你去殺幾個倭人玩玩。」
大黑木屋前，
近藤央海奉命帶了一批飛鳥組的人，拉來一輛輛運送貨物用的大馬車。
到現場一看，發現是要搬木屋裡的機關物件，不禁有些擔心。
他親眼見識過那大明人的厲害，最開始去問他要保護費時，可是折損了不少人。
「沒事的，他女兒就在這呢，要跟我一塊搬回去住。」
關赫曉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聞言，
近藤央海方才鬆了口氣，信誓旦旦的保證道，「還請關赫大人放心，下田町到茨木町都是我們飛鳥組的地盤，出不了什麼岔子。」
說話間，他不自覺看了眼不遠處佇立在屋子邊上，戴著斗笠面紗，身著素色衣裙，一動不動的嬌小身影。
那大明人居然還有個女兒也在這裡，之前可一次都沒見到過。
不出門的嗎？
看這樣子，像是那大明人走了，而把女兒託付給了關赫曉。
具體的近藤央海也不敢多問，躬身行了一禮後，便招呼著手下們開始搬東西。
為了以防萬一，有人貪心想順點什麼，
關赫曉全程親自在一旁看著，待全部裝配上車後，又讓小七核對了一遍。
斗笠下的小腦袋輕輕點頭，「一共六十四件，都在這了。」
關赫曉這才回過身，向近藤央海叮囑道：「東西要完好無損，一件不落的搬回內町。要是少了，哪怕一塊木楔子，我唯你是問。」
旋即又讓他另外再叫一些碼頭工人來。
他還要把木屋本身都給拆了，把所有的墨鐵運回去，再在自家後院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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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符合他給小七的承諾，一件不落。
當然，
拆除木屋本身，也是一種學習。
大黑木屋看起來結構簡單，形制也算不複雜，但使用的榫卯連接方式那也是相當精巧的。
比起前世流傳的一些榫卯技藝，要複雜不少。
只憑關赫曉自己摸索，要在不破壞任何部件的情況下拆掉，得費不少時間。
好在是有小七在一旁進行提示和指揮。
木屋本身就是臨時搭建出來用一用的，建構是向著方便快捷而設計。
因此在知道統一的連接方法，承重固定的節點後，
關赫曉拆起來也是相當順利。
約莫小半個時辰，大黑木屋便成了一堆一堆根據大小形制，分類擺放的黑色木材，或者說墨鐵。
墨鐵這種材料，
他實際感覺下來，在性質表現上與鋼鐵接近，但同體積在重量上就要輕便非常多。
貌似不能像鋼鐵一樣，熔化熔煉。
用火燒會改變性質，高溫變軟，達到一個限度還是會如木頭一樣燃起來。
但燃點近似於鋼鐵的熔點。
所以只要不丟進熔爐，基本也不可能燒得起來。
這也導致，
機關造物不同於尋常物件的創製工序，
往往是先把木頭進行正常的加工，刨出想要的形制，再進行氣鍛，最後使其變成想要的材質。
因此，
在最初的木頭加工過程中，對精度把控的要求極其嚴苛。
但凡尺寸差一絲，大一點還能調整，要是小一點，某個工件組裝不了，那就白鍛，這一部分只能推倒重來。
這也讓關赫曉意識到，
機關造物這東西，極度依賴於氣鍛術，依賴於真氣，致使其永遠都只能是手工業。
現代工業可以燒煤，燒石油天然氣，還可以利用太陽能，風力，水力，甚至核能等各類新能源。
然而，
看似一次性解決了材料難題，潛力無限的機關術，
就只有真氣這一種，十分有限且稀缺的能源。
只能從武者身上，還得是先天武者才能產出，可謂條件苛刻。
先天武者只憑資源是堆不出來的，必須得是天賦、努力、資源，三者合一。
這種高門檻，就使得機關術天然只能是小眾。
機關術的強大與否，發展與否，取決於有多強的真氣，有多少的真氣。
與武學高度完全綁定。
這又幾乎限制死了機關術的上限。
『大概這就是為什麼，大明沒有利用機關術提前完成工業化吧。』
關赫曉看著碼頭工人們將墨鐵一塊塊搬上推車，不由暗自感慨道。
當他拆完了木屋的那一刻，新的文字框便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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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甲術？
這也算武學？
難道是因為機關術與真氣的強相關？
關赫曉還沒細想，
不遠處的工人們忽地發出驚呼，
他順著聲音看去，便見是小七單手抬起了那支最大的承重木，幫著工人們抬上了幾輛並排的推車。
碼頭工人們瞪大了雙眼，神情皆是無比震驚，難以想像那麼嬌小的身軀里如何能有此等力量。
而很快，這種震驚便轉化成了畏懼，
人們會自然而然的畏懼無法理解的事物，尤其畏懼無法理解的力量。
碼頭工人嘴上道著謝，一口一個大人，心裡已然把少女當作了某種妖怪。
不敢去正眼看她，當她的視線掃過來時，全都低埋腦袋，避之不及。
關赫曉還擔心小七會不會因此產生不好的情緒，
看向對方，卻發現擔心還是多餘了。
小七不僅沒感到自卑，轉而下巴揚起來回踱步，耀武揚威的橫視這些人，如同一個出征的大將軍，入城審閱受降的敵軍。
回過頭還有些興奮地問他，「關赫，這些倭人看起來真好欺負，我能不能殺幾個玩玩？」
關赫曉聽著一陣汗顏。
公輸前輩到底給她灌輸了什麼樣的價值觀。
一下子很友好很和善，還主動幫人家搬東西，下一刻又覺得人好欺負，隨便就想殺人。
這傢伙的善惡觀貌似處於一種混沌態？
「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壞人，還是別殺了。等回頭，我看有沒有機會——」
關赫曉勸說的話正說到一半，
卻見近藤央海帶著一批人打轉回來，
「不好了，關赫大人。有人劫了我們的車隊！」他遠遠喊道。
關赫曉趕緊迎上前去，「怎麼回事？」
「是材木町山本組的人。」
近藤央海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快速說道，「他們一定是在木屋附近蹲守，看那大明人許多天沒露面，老早就想劫掠木屋了。
我們的人剛走到林郊，他們提前埋伏好的浪人就沖了出來，有一輛馬車被他們劫走了。」
「下田町不是飛鳥組的地盤？怎麼能有其他浪人埋伏在這？」
關赫曉眉頭微皺。
「山本組背後有新軍部的背景，做的是大煙生意。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突然發了什麼瘋。」
近藤央海回道，語氣亦是透出不解，並且難抑憤慨道，「他們敢公然跑來下田町劫掠，這是沒把飛鳥組，沒把警視廳，更沒把三菱商會放在眼裡。
我這就回去稟告飛鳥組長，明天就殺去材木町要個說法。」
「明天？」
關赫曉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緩緩搖頭，「等到明天，他們把馬車上的東西一銷贓，不就死無對證了。」
近藤央海也是第一次見對方這種表情，不由心頭一震，「那大人的意思是？」
「現在就去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轉過頭，向不遠處的小七招了招手，少女人偶一蹦一跳來到他身前，眼神期待的看著他，
關赫曉咧嘴笑道：「走吧，這就帶你去殺幾個倭人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