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特別補習
七月二十九日的早晨八點，陽光已經從東邊低矮的樓房間斜射進來，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長長的影子。佐天淚子站在一座陌生的校門前，仰頭望著那一段幾乎看不到盡頭的石階。
台階從校門一直延伸到山頂的教學樓，粗略數過去至少有兩百級。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在晨光中泛著深綠的色澤。
「這也太高了吧…？」
她嘆了口氣，抬腳踩上第一級台階。書包在背後輕輕晃動，裡面裝著筆記本、文具盒，甚至還有報告書上面要求的體操服，以及早上剛剛收到的通知文件。
昨天晚上，學校下發通知，說有特別補習的安排，所有使用過「幻想御手」的學生都必須參加，地點在這所位於第七學區邊緣的某高中。
「為什麼是這裡啊……」佐天淚子一邊爬一邊喃喃自語，汗水從額角滑落，順著下巴滴在深藍色的水手服領口。
好不容易爬到一半，她停下來喘了口氣，回頭望向山下。街道在晨光中鋪展開來，遠處能看到風力發電機的葉片緩緩轉動。視野不錯，但此刻她更希望有個電梯。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頭看去，三個人影正從台階下方努力向上移動，是明美、真子和小睦。
「淚—子—！」走在最前面的明美揮著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等等我們啊！」
佐天淚子停下腳步，等她們追上來。四個人在台階中央匯合，全都喘著粗氣。
「為…為什麼補習要設在這麼高的地方啊…」小睦扶著膝蓋，額頭上全是汗，栗色的短髮貼在臉頰上，「這根本是體力測試吧……」
「聽說是某高中的特別教室…」真子推了推眼鏡，聲音也有些發虛，「據說平時沒什麼人用，暑假期間就騰出來給我們這些…呃……」
她沒說完，但佐天淚子明白她想說什麼。
「幻想御手」的後續處理還遠沒有結束，雖然木山春生已經被捕，幻想猛獸也被消滅，但那些陷入昏迷的使用者雖然陸續甦醒，身體檢查也沒有留下後遺症，但學校方面還是安排了特別的輔導課程。
名義上是「暑期特別保健輔導」，實際上大概是一種變相的觀察和管控。
「算了，爬都爬了…」佐天淚子拍了拍手，「走吧，還有最後一半！」
佐天淚子一馬當先地走在最前面，三人也跟在她身後。明美將書包甩上肩膀，掏出文件扇風：「真是的…好倒霉啊…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日，結果還要到學校來…要是參加特別補習就能提升能力的話，平時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就是啊…本來要去游泳的…」真子也嘆了口氣，她走在明美身側，蹭著扇風的涼氣。
明美看著貼過來的真子，將她稍微推到了一旁，讓她不要靠那麼近。「淚子你也和初春約好去玩的吧？」
「嘛…沒辦法的事…」佐天淚子停下腳步，聲音比以往都要失落。三人組互相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出來。
「真是的！淚子怎麼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啊？」真子故意夾起腔調，讓佐天淚子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她，後面的小睦跟上輸出「就是就是，這樣的女孩子可得不到幸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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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猝不及防的佐天淚子被兩人這扭捏做作的神態逗笑，「別說那麼討厭的話嘛…」
四個人重新邁開腳步，一步一級，在逐漸升高的太陽下，終於在半個小時後抵達了教學樓前的平台。
佐天淚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跟著指示牌，找到了特別教室。推開門，教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這是一間普通的教室，黑色的講台，深綠色的黑板，一排排桌椅向後延伸。窗戶朝南，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了略顯老舊的桌面。
佐天淚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明美坐在她右邊，真子在右邊，小睦坐在前排，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佐天淚子四處看了看，到處都是不同的校服和不認識的人，她趴在桌上，前面的小睦轉過頭來，也趴在佐天淚子桌上。「說起來，真的很多不同學校的人呢…」
「看起來好像是…」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有些嘈雜的腳步聲，佐天轉過頭，看見幾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無論哪個傢伙看起來都無精打采的啊…」
為首的女生染著一頭栗色短髮，在腦後紮起馬尾辮，穿著別的學校的黑白色水手服，搭配黑色長款百褶裙。
她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花哨男生，一個戴著燈芯絨的帽子，耳朵上打著耳釘，嚼著口香糖，神情倨傲。另一個染了一頭赭紅色的頭髮，將書包夾在腋下，露出嚴肅的表情。
「我們還是回去吧，大姐頭…」那個戴著帽子的男生將口香糖吹出泡泡，順便扭了扭脖子。「好沒勁啊…」
那名被稱為大姐頭的女生聞言，直接一隻手握住那人的衣領，直接抬了起來。「來都來了就少廢話！」
「算了算了…」身後的幾人見狀立刻上前拉架，被舉起來的男生也是連連道歉。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時，教室的前門被推開，一個嬌小的身影來到教室門口，輕輕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快點進去吧…」
月詠小萌，她穿著粉色花邊連衣裙，粉色短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雙手抱著一個黑色的檔案夾。身高和教室里的學生比起來，簡直像是走錯了年級。
正在拉架的幾人也是轉身看向月詠小萌，看著她嬌小的身高和稚嫩的臉，連連撇嘴。「啊？幹什麼啊？這個小孩誰啊？」
「我是老師哦。」
「老師？！」
「我是負責上午課程的月詠小萌，如果出言不遜的話，我會延長講課時間哦~」
—
月詠小萌站在講台上面，看起來只比桌子高了一點點，這離譜的身高差本來學生們還能繃住，可是在月詠小萌搬過來一張椅子，隨後站在上面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後，大家實在是繃不住了。
「大家早~」小萌老師放下粉筆站在講台上，元氣十足地拍了拍手，「暑假的早晨就要精神滿滿地開始才行哦！老師可是很期待和各位一起度過這特別的暑假補習時光呢！」
教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聲，小萌老師也不在意，笑容依舊燦爛。「不過在此之前，老師要先向大家介紹一位特別的助手——」
她側過身，朝門口招了招手，一個身影從門外的走廊里走了出來。
灰白色的長髮，平靜的灰色眼眸。她穿著最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長褲，沒有校服，沒有裝飾，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微微安靜了一瞬。
佐天淚子睜大了眼睛。
是她……是那個聽說在高架橋上消滅了幻想猛獸的人，那個在公園裡救了她和白井同學的那個人，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位同學呢，將會協助老師進行今天的保健體育的課程，並且擔當醫務室老師~」小萌老師站在灰發少女身邊，伸手比了比她，但因為身高差距太大，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她是老師特意邀請來的特別講師哦~請大家鼓掌歡迎！」
教室里響起了零星的掌聲，但更多的是困惑的竊竊私語。
「那個人是誰啊？」
「好白的頭髮…外國人嗎？」
「保健體育的特別講師？真的假的……」
灰發少女沒有在意那些目光和議論，她只是平靜地站在講台邊，目光掃過教室，在佐天淚子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佐天淚子感覺自己有些壓力爆大。
—
「好，那我們就正式開始今天的課程吧！」小萌老師重新站到講台中央，雙手撐在講桌上，但是因為太矮了，只能撐到邊緣，「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我們要聊一個聽起來很深奧但其實非常貼近大家日常生活的概念！」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同學。
「那就是——『個人現實』」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竊竊私語。
「個人現實？」
「那是什麼啊…」
小萌老師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大家應該都知道，所謂『超能力』，是指一部分人擁有的、能夠扭曲現實法則的特殊能力。但為什麼只有一部分人擁有這種力量？為什麼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這背後最關鍵的因素，就是我們所說的『個人現實』。」
她在黑板上寫下「Personal Reality」幾個字，字跡工整。
「簡單來說呢，個人現實就是指每個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方式。並不是客觀的、統一的現實，而是每個人主觀體驗到的、只屬於自己的那個『現實』。比如同樣是一杯水，有人覺得是溫的，有人覺得是涼的，有人覺得入口有點甜，有人覺得什麼味道都沒有…這就是每個人的個人現實在起作用。」
小萌老師轉過身，繼續在黑板上畫著示意圖。「而我們學園都市進行的超能力開發，本質上就是通過藥物和催眠等手段，人為地強化和穩定這種個人現實，讓學生們能夠以自己的主觀認知去干涉客觀世界，這就是超能力的本質。」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所以說呢，超能力並不是什麼神秘的力量，也不是什麼天生註定的才能，而是一種可以通過訓練來強化的、屬於每個人自己的『看世界的方式』！這樣聽起來是不是沒那麼可怕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會，然後有學生舉手提問：「老師，那如果是Level 0，就是完全沒才能…是不是說明個人現實太弱了？」
小萌老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老師得糾正你一個問題~那就是學園都市裡不存在『完全沒才能』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人現實，只是強和弱的差別。等級0不代表沒有才能，只是代表『才能還沒有被充分開發出來』。換句話說，每個人都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覺醒出屬於自己的超能力，只是時間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了一些：「所以不要因為自己現在是Level 0就放棄自己。你們現在坐在這間教室里，就已經是邁出了第一步！正視自己、了解自己、接受自己。這就是個人現實的第一步哦~」
佐天淚子坐在座位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Level 0。
她就是典型的Level 0。
入學以來，每一次能力檢定結果都是「無能力者」。身邊的同學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表現，紙片能飄起來，水杯能晃動，鉛筆能微微移動…但她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才會那麼渴望「幻想御手」，那麼渴望獲得力量。她太想擺脫「無能力者」這個標籤了，太想成為「有才能的人」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真的有一天也能握住屬於自己的力量嗎？
—
「好了，理論部分就講到這裡~」小萌老師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接下來，就是大家可能最期待的，保健體育課程！」
她轉過身，朝一直安靜站在講台邊的灰發少女招了招手。「接下來就交給這位特別講師啦！請不要拘束，盡情向她提問哦~」
灰發少女點了點頭，走上前一步。
她站在講台前，面對著一教室的目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是…崇宮澪…」
「請多指教…」
台階從校門一直延伸到山頂的教學樓，粗略數過去至少有兩百級。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在晨光中泛著深綠的色澤。
「這也太高了吧…？」
她嘆了口氣，抬腳踩上第一級台階。書包在背後輕輕晃動，裡面裝著筆記本、文具盒，甚至還有報告書上面要求的體操服，以及早上剛剛收到的通知文件。
昨天晚上，學校下發通知，說有特別補習的安排，所有使用過「幻想御手」的學生都必須參加，地點在這所位於第七學區邊緣的某高中。
「為什麼是這裡啊……」佐天淚子一邊爬一邊喃喃自語，汗水從額角滑落，順著下巴滴在深藍色的水手服領口。
好不容易爬到一半，她停下來喘了口氣，回頭望向山下。街道在晨光中鋪展開來，遠處能看到風力發電機的葉片緩緩轉動。視野不錯，但此刻她更希望有個電梯。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頭看去，三個人影正從台階下方努力向上移動，是明美、真子和小睦。
「淚—子—！」走在最前面的明美揮著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等等我們啊！」
佐天淚子停下腳步，等她們追上來。四個人在台階中央匯合，全都喘著粗氣。
「為…為什麼補習要設在這麼高的地方啊…」小睦扶著膝蓋，額頭上全是汗，栗色的短髮貼在臉頰上，「這根本是體力測試吧……」
「聽說是某高中的特別教室…」真子推了推眼鏡，聲音也有些發虛，「據說平時沒什麼人用，暑假期間就騰出來給我們這些…呃……」
她沒說完，但佐天淚子明白她想說什麼。
「幻想御手」的後續處理還遠沒有結束，雖然木山春生已經被捕，幻想猛獸也被消滅，但那些陷入昏迷的使用者雖然陸續甦醒，身體檢查也沒有留下後遺症，但學校方面還是安排了特別的輔導課程。
名義上是「暑期特別保健輔導」，實際上大概是一種變相的觀察和管控。
「算了，爬都爬了…」佐天淚子拍了拍手，「走吧，還有最後一半！」
佐天淚子一馬當先地走在最前面，三人也跟在她身後。明美將書包甩上肩膀，掏出文件扇風：「真是的…好倒霉啊…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日，結果還要到學校來…要是參加特別補習就能提升能力的話，平時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就是啊…本來要去游泳的…」真子也嘆了口氣，她走在明美身側，蹭著扇風的涼氣。
明美看著貼過來的真子，將她稍微推到了一旁，讓她不要靠那麼近。「淚子你也和初春約好去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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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天淚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跟著指示牌，找到了特別教室。推開門，教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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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天淚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明美坐在她右邊，真子在右邊，小睦坐在前排，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佐天淚子四處看了看，到處都是不同的校服和不認識的人，她趴在桌上，前面的小睦轉過頭來，也趴在佐天淚子桌上。「說起來，真的很多不同學校的人呢…」
「看起來好像是…」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有些嘈雜的腳步聲，佐天轉過頭，看見幾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無論哪個傢伙看起來都無精打采的啊…」
為首的女生染著一頭栗色短髮，在腦後紮起馬尾辮，穿著別的學校的黑白色水手服，搭配黑色長款百褶裙。
她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花哨男生，一個戴著燈芯絨的帽子，耳朵上打著耳釘，嚼著口香糖，神情倨傲。另一個染了一頭赭紅色的頭髮，將書包夾在腋下，露出嚴肅的表情。
「我們還是回去吧，大姐頭…」那個戴著帽子的男生將口香糖吹出泡泡，順便扭了扭脖子。「好沒勁啊…」
那名被稱為大姐頭的女生聞言，直接一隻手握住那人的衣領，直接抬了起來。「來都來了就少廢話！」
「算了算了…」身後的幾人見狀立刻上前拉架，被舉起來的男生也是連連道歉。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時，教室的前門被推開，一個嬌小的身影來到教室門口，輕輕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快點進去吧…」
月詠小萌，她穿著粉色花邊連衣裙，粉色短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雙手抱著一個黑色的檔案夾。身高和教室里的學生比起來，簡直像是走錯了年級。
正在拉架的幾人也是轉身看向月詠小萌，看著她嬌小的身高和稚嫩的臉，連連撇嘴。「啊？幹什麼啊？這個小孩誰啊？」
「我是老師哦。」
「老師？！」
「我是負責上午課程的月詠小萌，如果出言不遜的話，我會延長講課時間哦~」
—
月詠小萌站在講台上面，看起來只比桌子高了一點點，這離譜的身高差本來學生們還能繃住，可是在月詠小萌搬過來一張椅子，隨後站在上面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後，大家實在是繃不住了。
「大家早~」小萌老師放下粉筆站在講台上，元氣十足地拍了拍手，「暑假的早晨就要精神滿滿地開始才行哦！老師可是很期待和各位一起度過這特別的暑假補習時光呢！」
教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聲，小萌老師也不在意，笑容依舊燦爛。「不過在此之前，老師要先向大家介紹一位特別的助手——」
她側過身，朝門口招了招手，一個身影從門外的走廊里走了出來。
灰白色的長髮，平靜的灰色眼眸。她穿著最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長褲，沒有校服，沒有裝飾，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微微安靜了一瞬。
佐天淚子睜大了眼睛。
是她……是那個聽說在高架橋上消滅了幻想猛獸的人，那個在公園裡救了她和白井同學的那個人，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位同學呢，將會協助老師進行今天的保健體育的課程，並且擔當醫務室老師~」小萌老師站在灰發少女身邊，伸手比了比她，但因為身高差距太大，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她是老師特意邀請來的特別講師哦~請大家鼓掌歡迎！」
教室里響起了零星的掌聲，但更多的是困惑的竊竊私語。
「那個人是誰啊？」
「好白的頭髮…外國人嗎？」
「保健體育的特別講師？真的假的……」
灰發少女沒有在意那些目光和議論，她只是平靜地站在講台邊，目光掃過教室，在佐天淚子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佐天淚子感覺自己有些壓力爆大。
—
「好，那我們就正式開始今天的課程吧！」小萌老師重新站到講台中央，雙手撐在講桌上，但是因為太矮了，只能撐到邊緣，「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我們要聊一個聽起來很深奧但其實非常貼近大家日常生活的概念！」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同學。
「那就是——『個人現實』」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竊竊私語。
「個人現實？」
「那是什麼啊…」
小萌老師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大家應該都知道，所謂『超能力』，是指一部分人擁有的、能夠扭曲現實法則的特殊能力。但為什麼只有一部分人擁有這種力量？為什麼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這背後最關鍵的因素，就是我們所說的『個人現實』。」
她在黑板上寫下「Personal Reality」幾個字，字跡工整。
「簡單來說呢，個人現實就是指每個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方式。並不是客觀的、統一的現實，而是每個人主觀體驗到的、只屬於自己的那個『現實』。比如同樣是一杯水，有人覺得是溫的，有人覺得是涼的，有人覺得入口有點甜，有人覺得什麼味道都沒有…這就是每個人的個人現實在起作用。」
小萌老師轉過身，繼續在黑板上畫著示意圖。「而我們學園都市進行的超能力開發，本質上就是通過藥物和催眠等手段，人為地強化和穩定這種個人現實，讓學生們能夠以自己的主觀認知去干涉客觀世界，這就是超能力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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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靜了一會，然後有學生舉手提問：「老師，那如果是Level 0，就是完全沒才能…是不是說明個人現實太弱了？」
小萌老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老師得糾正你一個問題~那就是學園都市裡不存在『完全沒才能』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人現實，只是強和弱的差別。等級0不代表沒有才能，只是代表『才能還沒有被充分開發出來』。換句話說，每個人都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覺醒出屬於自己的超能力，只是時間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了一些：「所以不要因為自己現在是Level 0就放棄自己。你們現在坐在這間教室里，就已經是邁出了第一步！正視自己、了解自己、接受自己。這就是個人現實的第一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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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典型的Level 0。
入學以來，每一次能力檢定結果都是「無能力者」。身邊的同學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表現，紙片能飄起來，水杯能晃動，鉛筆能微微移動…但她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才會那麼渴望「幻想御手」，那麼渴望獲得力量。她太想擺脫「無能力者」這個標籤了，太想成為「有才能的人」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真的有一天也能握住屬於自己的力量嗎？
—
「好了，理論部分就講到這裡~」小萌老師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接下來，就是大家可能最期待的，保健體育課程！」
她轉過身，朝一直安靜站在講台邊的灰發少女招了招手。「接下來就交給這位特別講師啦！請不要拘束，盡情向她提問哦~」
灰發少女點了點頭，走上前一步。
她站在講台前，面對著一教室的目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是…崇宮澪…」
「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