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憑什麼要愧疚？
「愧疚？你先等會，等我把這點忙完。」
莫忘眼睛盯著屏幕，順口說了一句。
培養器里傳來均勻的液循環聲，最後之作的呼吸波形在監測屏上畫著平穩的曲線。
桔梗看了他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確認框，所有異常程序代碼已經清除完畢！
莫忘鬆了口氣，手稍微按了按眉心，然後直接切到了肉體修正流程。
嗯，其實也沒多大問題，主要是肌肉發育指數和缺少幾項微量元素。
莫忘調出最後之作的全套生理數據，開始逐項比對標準值。
然後把修正後的參數輸進去，培養器的內循環系統開始自動調配。
監測屏上的數據在緩慢變化，肌肉發育指數一點一點地往標準值靠近，體溫從偏低的狀態穩步回升，腦電波始終維持在正常的淺層睡眠區間。
莫忘的視線從屏幕移到了培養器上。
最後之作縮在淺黃色的培養液里，小臉上的表情很安靜，短髮在液體中輕輕浮動。
各項指標一個接一個地跳進了綠色的正常區間。
「好了，搞定！」
莫忘把視線收回來。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8月26日早上7點了。
他站了起來，打開一個恆溫箱。
從裡面拿出兩包營養劑，想了想走到桔梗面前遞了過去。
「要吃不？就當早飯了。」
桔梗嘴角抽了抽。
「不吃，這東西怪難吃的，也不知道你怎麼吃得下去的……」
「行吧，那我吃兩包！」
莫忘擰開一包橘子味的營養劑蓋子吸了一口裡面的液體。
怎麼說呢，就是水加上一股子工業合成的橘子味。
但相對於其他食物來說，這個味道對他過於靈敏的舌頭已經很友好了！
嗯！
就是這個味兒！
莫忘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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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猶豫了一陣，還是開了口。
莫忘又吸了一口營養劑，咂吧咂吧嘴。
「可以，說起來你剛才問什麼來著？」
「你這……唉……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知道的絕對能力者計劃，但是你的技術被用在這些孩子身上你有愧疚過嗎？」
桔梗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吵醒培養器里的最後之作。
莫忘將最後一點營養劑吸完，隨手放在桌子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愧疚？愧疚什麼？」
「因為你的技術把她們製造出來，從計劃開始到8月21日計劃中止，一共有10031名御坂妹妹死亡！你沒有一點感覺嗎？」
桔梗明顯有點急了。
莫忘又打開一包營養劑，吸了一口，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
「桔梗，我們認識兩年了，我以為你還是比較了解我的來著。」
「什麼？」
桔梗怎麼也想不到莫忘會冒出這種話。
莫忘將營養劑放到一邊，直勾勾地盯著桔梗的雙眼。
「來，那我問你，是我製造的她們嗎？」
「不是……」
桔梗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計劃是我設計的嗎？」
莫忘再問。
「也不是……但是……」
桔梗意識到莫忘想要說什麼，連忙接著開口，卻被莫忘直接打斷。
「那不就得了？我研究出來的技術被人拿去做了什麼，那是拿去用的人的事情。我既沒有參與設計，也沒有參與執行。」
「而且我收到的是正常的技術授權費，這筆錢和計劃無關。」
「我憑什麼要愧疚？」
桔梗聽完莫忘說的這一大段話，腦瓜子嗡嗡的坐在凳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聲開口。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
接下來的話，桔梗有些說不出來了，只能表情複雜地低下頭。
莫忘盯著桔梗的表情變化看了一會，嘆了口氣。
「桔梗，如果你想在我身上找到同為實驗人員就應該有的愧疚，然後讓自己好受一點，說實話，我並不介意。」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
桔梗連忙抬頭否認。
莫忘已經管不得那些了，他把剛才第二包營養劑，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裡面的餘量。
怎麼感覺這包營養劑有點過期了，味道怪怪的……
不喝了！
他把營養劑扔到桌子上，然後走去雜物室翻出一條大毛巾扔給了桔梗，頭也沒抬地開口。
「對了桔梗，等最後之作醒來，用這個包一下她，然後就把最後之作帶走吧。」
桔梗接過毛巾的手指一僵。
「什麼？」
「最後之作啊……」
莫忘抬起頭，眼睛裡帶著點疑惑。
「默契到底哪兒去了啊？我同意你來我實驗室肯定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讓你送培養液啊！我電話里聽著你那麼著急，就想著把她肉體修復好了之後你就把她帶走來著……」
桔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聲音不受控制地變大。
「你在說什麼啊！？這孩子叫了你一晚上爸爸，走路要抓著你的白大褂，你給她清了三十五萬條病毒，給她做了全套肉體修正，你現在跟我說把她帶走？」
「你辣麼大聲幹什麼啊！」
莫忘一隻手捂著耳朵。
「她叫我爸爸是她自己的決定，我沒有同意過。做檢查那是一開始她就說需要完成身體調整隻是順手的事，至於病毒，那確實是意外，但是檢都檢查出來了，換成任何一個研究員碰到這種情況都會搭把手。「
桔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目光在莫忘的臉上來回掃。
她想從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找到一點心虛的痕跡。
什麼都沒有。
他說的就是真心話。
「那你打算讓她去哪？跟我回研究所嗎？那個研究所已經……」
「不是你們研究所。」
莫忘打斷了她的話，他沉默了幾秒，回想起原作的劇情。
「最好把她交給一方通行。」
桔梗的表情變了。
「一方通行？你知道一方通行是誰嗎？他在那個實驗裡做了什麼你清楚嗎！？」
莫忘看著桔梗，也沒辦法解釋這個事情。
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的，以前看過《魔法禁書目錄》吧？
桔梗張了張嘴，大概是想問更多，但她的聲音被另一個聲音蓋住了。
培養器里傳來了液體被大幅度攪動的嘩啦聲。
兩個人同時轉頭。
最後之作的小手扒在培養器的邊緣上，整個人正在往外爬。
淺黃色的培養液從她的身上淌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什麼都沒穿，身上的培養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螢光。
腳踩到冰涼的地板上，一個沒站穩，光溜溜地差點摔了。
小手死死抓住培養器的邊緣才穩住身體，淺棕色的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腦門上，水珠順著發尖往下掉。
莫忘剛想開口，然後看到最後之作的臉，一下子愣住了。
最後之作的眼眶通紅，小嘴巴癟著，聲音有些顫抖。
「爸爸，你不要御坂御坂了嗎？御坂御坂害怕地問道。」
莫忘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桔梗反應比他快一點，三步跨到培養器旁邊，彎腰用大毛巾把最後之作整個裹了起來。
最後之作被毛巾包成了一團，只露出一張小臉，還是盯著莫忘的方向。
培養液從毛巾的邊緣滲出來，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片水漬。
桔梗把最後之作攏在懷裡，也抬頭看向莫忘。
莫忘的視線落在最後之作的臉上。
「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爸爸不要御坂御坂了……你放開御坂御坂！御坂御坂掙扎道！」
「首先不是要不要的問題，你……」
莫忘話都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披著毛巾衝過來抱著他大腿的最後之作打斷。
「爸爸，御坂御坂可以不走嗎？御坂御坂懇求道。」
「我這裡很多東西不能……」
「爸爸……拜託了……御坂御坂眨眨眼睛試圖賣萌道。」
莫忘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
沒招了，一方通行那邊之後再想辦法吧……
「鬆手……」
莫忘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最後之作抬起頭看著他。
「那……那御坂御坂可以留下來嗎？御坂御坂試探道。」
莫忘把最後之作強行從自己腿上扒拉下來，讓她在凳子上坐好。
「……想什麼時候走，你自己決定。」
莫忘眼睛盯著屏幕，順口說了一句。
培養器里傳來均勻的液循環聲，最後之作的呼吸波形在監測屏上畫著平穩的曲線。
桔梗看了他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確認框，所有異常程序代碼已經清除完畢！
莫忘鬆了口氣，手稍微按了按眉心，然後直接切到了肉體修正流程。
嗯，其實也沒多大問題，主要是肌肉發育指數和缺少幾項微量元素。
莫忘調出最後之作的全套生理數據，開始逐項比對標準值。
然後把修正後的參數輸進去，培養器的內循環系統開始自動調配。
監測屏上的數據在緩慢變化，肌肉發育指數一點一點地往標準值靠近，體溫從偏低的狀態穩步回升，腦電波始終維持在正常的淺層睡眠區間。
莫忘的視線從屏幕移到了培養器上。
最後之作縮在淺黃色的培養液里，小臉上的表情很安靜，短髮在液體中輕輕浮動。
各項指標一個接一個地跳進了綠色的正常區間。
「好了，搞定！」
莫忘把視線收回來。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8月26日早上7點了。
他站了起來，打開一個恆溫箱。
從裡面拿出兩包營養劑，想了想走到桔梗面前遞了過去。
「要吃不？就當早飯了。」
桔梗嘴角抽了抽。
「不吃，這東西怪難吃的，也不知道你怎麼吃得下去的……」
「行吧，那我吃兩包！」
莫忘擰開一包橘子味的營養劑蓋子吸了一口裡面的液體。
怎麼說呢，就是水加上一股子工業合成的橘子味。
但相對於其他食物來說，這個味道對他過於靈敏的舌頭已經很友好了！
嗯！
就是這個味兒！
莫忘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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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猶豫了一陣，還是開了口。
莫忘又吸了一口營養劑，咂吧咂吧嘴。
「可以，說起來你剛才問什麼來著？」
「你這……唉……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知道的絕對能力者計劃，但是你的技術被用在這些孩子身上你有愧疚過嗎？」
桔梗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吵醒培養器里的最後之作。
莫忘將最後一點營養劑吸完，隨手放在桌子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愧疚？愧疚什麼？」
「因為你的技術把她們製造出來，從計劃開始到8月21日計劃中止，一共有10031名御坂妹妹死亡！你沒有一點感覺嗎？」
桔梗明顯有點急了。
莫忘又打開一包營養劑，吸了一口，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
「桔梗，我們認識兩年了，我以為你還是比較了解我的來著。」
「什麼？」
桔梗怎麼也想不到莫忘會冒出這種話。
莫忘將營養劑放到一邊，直勾勾地盯著桔梗的雙眼。
「來，那我問你，是我製造的她們嗎？」
「不是……」
桔梗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計劃是我設計的嗎？」
莫忘再問。
「也不是……但是……」
桔梗意識到莫忘想要說什麼，連忙接著開口，卻被莫忘直接打斷。
「那不就得了？我研究出來的技術被人拿去做了什麼，那是拿去用的人的事情。我既沒有參與設計，也沒有參與執行。」
「而且我收到的是正常的技術授權費，這筆錢和計劃無關。」
「我憑什麼要愧疚？」
桔梗聽完莫忘說的這一大段話，腦瓜子嗡嗡的坐在凳子上。
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聲開口。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
接下來的話，桔梗有些說不出來了，只能表情複雜地低下頭。
莫忘盯著桔梗的表情變化看了一會，嘆了口氣。
「桔梗，如果你想在我身上找到同為實驗人員就應該有的愧疚，然後讓自己好受一點，說實話，我並不介意。」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
桔梗連忙抬頭否認。
莫忘已經管不得那些了，他把剛才第二包營養劑，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裡面的餘量。
怎麼感覺這包營養劑有點過期了，味道怪怪的……
不喝了！
他把營養劑扔到桌子上，然後走去雜物室翻出一條大毛巾扔給了桔梗，頭也沒抬地開口。
「對了桔梗，等最後之作醒來，用這個包一下她，然後就把最後之作帶走吧。」
桔梗接過毛巾的手指一僵。
「什麼？」
「最後之作啊……」
莫忘抬起頭，眼睛裡帶著點疑惑。
「默契到底哪兒去了啊？我同意你來我實驗室肯定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讓你送培養液啊！我電話里聽著你那麼著急，就想著把她肉體修復好了之後你就把她帶走來著……」
桔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聲音不受控制地變大。
「你在說什麼啊！？這孩子叫了你一晚上爸爸，走路要抓著你的白大褂，你給她清了三十五萬條病毒，給她做了全套肉體修正，你現在跟我說把她帶走？」
「你辣麼大聲幹什麼啊！」
莫忘一隻手捂著耳朵。
「她叫我爸爸是她自己的決定，我沒有同意過。做檢查那是一開始她就說需要完成身體調整隻是順手的事，至於病毒，那確實是意外，但是檢都檢查出來了，換成任何一個研究員碰到這種情況都會搭把手。「
桔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目光在莫忘的臉上來回掃。
她想從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找到一點心虛的痕跡。
什麼都沒有。
他說的就是真心話。
「那你打算讓她去哪？跟我回研究所嗎？那個研究所已經……」
「不是你們研究所。」
莫忘打斷了她的話，他沉默了幾秒，回想起原作的劇情。
「最好把她交給一方通行。」
桔梗的表情變了。
「一方通行？你知道一方通行是誰嗎？他在那個實驗裡做了什麼你清楚嗎！？」
莫忘看著桔梗，也沒辦法解釋這個事情。
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的，以前看過《魔法禁書目錄》吧？
桔梗張了張嘴，大概是想問更多，但她的聲音被另一個聲音蓋住了。
培養器里傳來了液體被大幅度攪動的嘩啦聲。
兩個人同時轉頭。
最後之作的小手扒在培養器的邊緣上，整個人正在往外爬。
淺黃色的培養液從她的身上淌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什麼都沒穿，身上的培養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螢光。
腳踩到冰涼的地板上，一個沒站穩，光溜溜地差點摔了。
小手死死抓住培養器的邊緣才穩住身體，淺棕色的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腦門上，水珠順著發尖往下掉。
莫忘剛想開口，然後看到最後之作的臉，一下子愣住了。
最後之作的眼眶通紅，小嘴巴癟著，聲音有些顫抖。
「爸爸，你不要御坂御坂了嗎？御坂御坂害怕地問道。」
莫忘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桔梗反應比他快一點，三步跨到培養器旁邊，彎腰用大毛巾把最後之作整個裹了起來。
最後之作被毛巾包成了一團，只露出一張小臉，還是盯著莫忘的方向。
培養液從毛巾的邊緣滲出來，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片水漬。
桔梗把最後之作攏在懷裡，也抬頭看向莫忘。
莫忘的視線落在最後之作的臉上。
「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爸爸不要御坂御坂了……你放開御坂御坂！御坂御坂掙扎道！」
「首先不是要不要的問題，你……」
莫忘話都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披著毛巾衝過來抱著他大腿的最後之作打斷。
「爸爸，御坂御坂可以不走嗎？御坂御坂懇求道。」
「我這裡很多東西不能……」
「爸爸……拜託了……御坂御坂眨眨眼睛試圖賣萌道。」
莫忘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
沒招了，一方通行那邊之後再想辦法吧……
「鬆手……」
莫忘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最後之作抬起頭看著他。
「那……那御坂御坂可以留下來嗎？御坂御坂試探道。」
莫忘把最後之作強行從自己腿上扒拉下來，讓她在凳子上坐好。
「……想什麼時候走，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