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關於魔法工坊（周二，求追讀！）
李霧家，夜晚。
電視的聲音很輕。
乖巧的骷髏貓正蹲在沙發背上，專注地看著《動物世界》節目。
畫裡的胖伯爵這會兒已經回到他的木屋裡休息了，不過從屋裡透出的隱約光亮來看，應該是還沒有進入夢鄉。
至於客人們，小枝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一隻手划動著手機屏幕，一隻手從包裝袋裡咔擦咔擦地撈蝦條吃。
而阿吉，今天已經做了兩頓飯的它依然是那副閒不下來的樣子，正在廚房裡忙活著，說是要醃兩盒黃瓜條，留給李霧當平時吃飯的小菜。
原本李霧是想要拒絕的，一是覺得太麻煩人家，二是他本來對醃製食品也不怎麼感冒。
不過在看到阿吉搖晃著尾巴，邊哼著歌邊切黃瓜的背影后，李霧忽然想到了網上的那句「不要做那個掃興的人」，便隨他忙去了。
「啊……」沙發上的小枝，忽然呻吟著蠕動了兩下，在伸了個懶腰後，換成側躺的姿勢，將蝦條的包裝袋揉成球丟進垃圾桶里，繼續玩起了手機。
「需要給你找條毯子麼？」旁邊單人沙發，正在翻動手裡那本精靈語書籍的李霧問道。
「不用，我絲毫不冷。」小枝瞥了他一眼，「你在看什麼？」
「一些前輩們總結的魔法工坊的構建心得，算是臨時抱佛腳。」李霧答，「被各種事耽誤了好幾天，也差不多該開工了。」
「搞什麼，原來你沒有布置工坊的經驗嗎？」小枝有些意外，「你不是都當了好多年的魔法使了麼？」
「畢竟以前我不是使徒，不會有人想要闖進我的家，所以也沒什麼好防備的。」李霧解釋道，「其實魔法工坊的構建本身不難，而且我原本就是有方案的。只不過真的住進去之後，我忽然又覺得傳統的魔法工坊可能不太適合現在的這個家，這才臨時決定改變一下方針。」
「你說的『傳統類型的魔法工坊』，具體指什麼？」小枝問，「那種家裡會有坩堝飛來飛去，勾勾手指就會有羽毛筆落到手上，空氣中充滿著魔力的建築嗎？」
「算是吧，如果是死靈術士的工坊，應該還會有在家裡幫忙上下跑腿的亡靈生物。」
「喏，負責跑腿的亡靈生物已經到位。」小枝抬起腳，隔空指了指一旁看電視的骷髏貓。
「跟它們不同，骨骨的靈魂是自由的。」李霧搖頭，「如果不想幫我拿東西，它就會裝沒聽到。」
「而我之所以不想構建這種傳統類型的工坊，主要是因為它的應變能力太差，基本只適合那種待在家裡，幾年都出不了一次門、完全沉浸於鑽研魔法之中的學者。」李霧補充道，「你也知道，人界空氣中魔力的含量和魔界相比，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在這種情況下，光是開個窗戶，工坊中所累積的魔力恐怕就會飄散出去大半。」
「這倒是真的。」小枝點了點頭，「同樣的魔法在人界和魔界施展，效果差的可不止有一點。」
「而且說到底，我也不需要家裡有飛來飛去的坩堝，或者隨時能用的羽毛筆。」李霧說，「雖然是自己的家，但是細緻掌控到那種程度，未免有點太神經質了。」
「那現在你的計劃是什麼？」
「只專注於防禦的部分，其他地方就儘可能讓它跟普通的住宅一樣。」李霧說，「至於涉及到魔法的工作，絕大部分我都會到書房去完成。」
「也就是『安全屋』？」小枝眨眨眼睛，「比如有誤闖進來的行走菇，它們就會被院子底下的那些骨頭一拳敲飛？」
「對，魔法使也一樣。」李霧點頭，「我目前在思考的點是，要怎麼做到在防禦魔法陣生效的同時，又不會誤傷到你、阿吉還有葉蕭這些我認識的魔法使。」
「喔……考慮得很周到嘛。」聽到這裡，小枝終於笑眯眯坐了起來，「我原本還想著，等你的工坊搞定了，就要把我拒之門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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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麼沒良心的人。」李霧看向廚房裡勤勤懇懇忙碌著的狸貓，「就算不讓你進來，阿吉我總是要歡迎的吧？」
「哼哼，那我也很良心地提醒你一件事。」小枝冷笑著說，「如果你的『禁止進入對象』只有陌生魔法使以及魔物的話，這就代表你防不了普通人——也許哪天你回家，就發現家裡已經被小賊偷光了。」
「原本是有這種風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李霧指著牆上那副進入夜晚的畫，「親愛的勞倫斯伯爵會幫我把人趕走的。」
「你確定？大叔他又出不了畫，到時候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人家偷完東西，拍拍屁股走人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進來的賊在意識到我家的畫裡居然住著一個活人的時候，他立刻就會被嚇得逃走呢？」
「……嘶，也有道理。」小枝反應過來，發現還真是這樣，「所以收留大叔也不完全是為了賣魔王面子，他還有守門的功能？」
「別說這種會讓伯爵傷心的話。」李霧輕聲說，「總之，等我搞定了這一切之後，會再邀請你來做客的——就當是幫我做測試了。」
「意思是，萬一有其他小白鼠就不歡迎我來啦？」
「只是這麼一說而已。」李霧示意她別扣字眼，「我當然歡迎朋友來做客。」
「可以，好意我心領了。」她起身，「不過放心吧，我可是大忙人，不會天天來拜訪的……阿吉！」
「嗯嗯？」廚房裡，正在往玻璃樂扣盒裡碼放黃瓜條的阿吉轉過頭，「怎麼了大姐頭？」
「還能怎麼了，當然是問你那黃瓜醃好了沒。」小枝催促道，「我等你等得手機都快玩沒電了，好了咱們就撤退！」
「喔喔，馬上馬上，再有個五分鐘就好。」
「行，那我先去換衣服。」小枝朝樓梯走去，「我晚點還約了局呢。」
「你不是說戒酒了嗎？」李霧看著她的背影。
「戒酒是昨天說的，今天又不戒。」小枝呵呵一笑，「新的一天，新的酒精攝入，懂又不懂。」
……
「那我們走啦。」門外，換好衣服的小枝，笑眯眯地對李霧肩上的骨骨說道，「跟我說拜拜，骨骨。」
骨骨雖然不會說話，但這並不影響小枝主動捏住它的小手，對著自己搖了搖。
「記住啊，術士大人。」她身後的阿吉探出頭來，叮囑道，「冰箱裡黃瓜一定要醃滿兩天才好吃，在那之前最好別開蓋！」
「好的，我記住了。」李霧點頭，「又承蒙你的照顧了，阿吉。」
「哎呀，沒有沒有。」阿吉笑呵呵地說，「還要托您以後多多關照我們家大姐頭呢。」
「阿吉，我有沒有說過，你最近的廢話好像越來越多了？」小枝冷冷地掃了它一眼。
「唔……」自知失言的狸貓，趕緊雙手握住了自己的嘴筒。
「行了，早點回去吧，下次再來玩。」李霧說。
「嗯，走了走了。」
就這麼，小枝拖著阿吉出了院子，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李霧關上了門。
「又回到只剩咱們倆的家了，骨骨。」重回安靜的客廳里，李霧輕聲說道。
然而，骨骨卻沒有搭理他，只是扭頭望向了那幅畫。
跟著它一起轉過頭的李霧這才發覺，原來畫中那匹胖胖的白馬，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那片草原上。
和畫外的他們一樣，白馬也在用自己那雙黑色的眼睛，默默地打量著他和他肩上的骨骨。
「怎麼了，阿克琉斯？」這一幕讓李霧多少有些奇怪。
因為這匹馬從早到晚，除了低頭吃草以外，僅僅是跟胖伯爵有過幾次互動，基本算是完全無視了畫外的他們，給人一種「除了吃，我什麼都不在意」的感覺。
然而這會兒等到胖伯爵去休息了，它反倒是隱約表現出一種「求互動」的姿態。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聽了胖伯爵那番，關於它「善良、體貼」等等優秀品質的介紹，李霧總覺得它此刻的眼神里，透露著一種溫柔、慈祥的情緒，仿佛是在看著某個令它掛念的晚輩。
「你是想要出來逛逛麼？」李霧試探性地問。
然而等待了幾秒，阿克琉斯只是無聲地搖了搖頭。
隨後，它慢悠悠地轉過身，在夜色中朝著已經熄滅燈火的小木屋緩步走去。
「我們應該不認識它吧，骨骨？」李霧小聲問。
作為回應，骨骨也搖了搖頭。
電視的聲音很輕。
乖巧的骷髏貓正蹲在沙發背上，專注地看著《動物世界》節目。
畫裡的胖伯爵這會兒已經回到他的木屋裡休息了，不過從屋裡透出的隱約光亮來看，應該是還沒有進入夢鄉。
至於客人們，小枝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一隻手划動著手機屏幕，一隻手從包裝袋裡咔擦咔擦地撈蝦條吃。
而阿吉，今天已經做了兩頓飯的它依然是那副閒不下來的樣子，正在廚房裡忙活著，說是要醃兩盒黃瓜條，留給李霧當平時吃飯的小菜。
原本李霧是想要拒絕的，一是覺得太麻煩人家，二是他本來對醃製食品也不怎麼感冒。
不過在看到阿吉搖晃著尾巴，邊哼著歌邊切黃瓜的背影后，李霧忽然想到了網上的那句「不要做那個掃興的人」，便隨他忙去了。
「啊……」沙發上的小枝，忽然呻吟著蠕動了兩下，在伸了個懶腰後，換成側躺的姿勢，將蝦條的包裝袋揉成球丟進垃圾桶里，繼續玩起了手機。
「需要給你找條毯子麼？」旁邊單人沙發，正在翻動手裡那本精靈語書籍的李霧問道。
「不用，我絲毫不冷。」小枝瞥了他一眼，「你在看什麼？」
「一些前輩們總結的魔法工坊的構建心得，算是臨時抱佛腳。」李霧答，「被各種事耽誤了好幾天，也差不多該開工了。」
「搞什麼，原來你沒有布置工坊的經驗嗎？」小枝有些意外，「你不是都當了好多年的魔法使了麼？」
「畢竟以前我不是使徒，不會有人想要闖進我的家，所以也沒什麼好防備的。」李霧解釋道，「其實魔法工坊的構建本身不難，而且我原本就是有方案的。只不過真的住進去之後，我忽然又覺得傳統的魔法工坊可能不太適合現在的這個家，這才臨時決定改變一下方針。」
「你說的『傳統類型的魔法工坊』，具體指什麼？」小枝問，「那種家裡會有坩堝飛來飛去，勾勾手指就會有羽毛筆落到手上，空氣中充滿著魔力的建築嗎？」
「算是吧，如果是死靈術士的工坊，應該還會有在家裡幫忙上下跑腿的亡靈生物。」
「喏，負責跑腿的亡靈生物已經到位。」小枝抬起腳，隔空指了指一旁看電視的骷髏貓。
「跟它們不同，骨骨的靈魂是自由的。」李霧搖頭，「如果不想幫我拿東西，它就會裝沒聽到。」
「而我之所以不想構建這種傳統類型的工坊，主要是因為它的應變能力太差，基本只適合那種待在家裡，幾年都出不了一次門、完全沉浸於鑽研魔法之中的學者。」李霧補充道，「你也知道，人界空氣中魔力的含量和魔界相比，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在這種情況下，光是開個窗戶，工坊中所累積的魔力恐怕就會飄散出去大半。」
「這倒是真的。」小枝點了點頭，「同樣的魔法在人界和魔界施展，效果差的可不止有一點。」
「而且說到底，我也不需要家裡有飛來飛去的坩堝，或者隨時能用的羽毛筆。」李霧說，「雖然是自己的家，但是細緻掌控到那種程度，未免有點太神經質了。」
「那現在你的計劃是什麼？」
「只專注於防禦的部分，其他地方就儘可能讓它跟普通的住宅一樣。」李霧說，「至於涉及到魔法的工作，絕大部分我都會到書房去完成。」
「也就是『安全屋』？」小枝眨眨眼睛，「比如有誤闖進來的行走菇，它們就會被院子底下的那些骨頭一拳敲飛？」
「對，魔法使也一樣。」李霧點頭，「我目前在思考的點是，要怎麼做到在防禦魔法陣生效的同時，又不會誤傷到你、阿吉還有葉蕭這些我認識的魔法使。」
「喔……考慮得很周到嘛。」聽到這裡，小枝終於笑眯眯坐了起來，「我原本還想著，等你的工坊搞定了，就要把我拒之門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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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麼沒良心的人。」李霧看向廚房裡勤勤懇懇忙碌著的狸貓，「就算不讓你進來，阿吉我總是要歡迎的吧？」
「哼哼，那我也很良心地提醒你一件事。」小枝冷笑著說，「如果你的『禁止進入對象』只有陌生魔法使以及魔物的話，這就代表你防不了普通人——也許哪天你回家，就發現家裡已經被小賊偷光了。」
「原本是有這種風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李霧指著牆上那副進入夜晚的畫，「親愛的勞倫斯伯爵會幫我把人趕走的。」
「你確定？大叔他又出不了畫，到時候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人家偷完東西，拍拍屁股走人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進來的賊在意識到我家的畫裡居然住著一個活人的時候，他立刻就會被嚇得逃走呢？」
「……嘶，也有道理。」小枝反應過來，發現還真是這樣，「所以收留大叔也不完全是為了賣魔王面子，他還有守門的功能？」
「別說這種會讓伯爵傷心的話。」李霧輕聲說，「總之，等我搞定了這一切之後，會再邀請你來做客的——就當是幫我做測試了。」
「意思是，萬一有其他小白鼠就不歡迎我來啦？」
「只是這麼一說而已。」李霧示意她別扣字眼，「我當然歡迎朋友來做客。」
「可以，好意我心領了。」她起身，「不過放心吧，我可是大忙人，不會天天來拜訪的……阿吉！」
「嗯嗯？」廚房裡，正在往玻璃樂扣盒裡碼放黃瓜條的阿吉轉過頭，「怎麼了大姐頭？」
「還能怎麼了，當然是問你那黃瓜醃好了沒。」小枝催促道，「我等你等得手機都快玩沒電了，好了咱們就撤退！」
「喔喔，馬上馬上，再有個五分鐘就好。」
「行，那我先去換衣服。」小枝朝樓梯走去，「我晚點還約了局呢。」
「你不是說戒酒了嗎？」李霧看著她的背影。
「戒酒是昨天說的，今天又不戒。」小枝呵呵一笑，「新的一天，新的酒精攝入，懂又不懂。」
……
「那我們走啦。」門外，換好衣服的小枝，笑眯眯地對李霧肩上的骨骨說道，「跟我說拜拜，骨骨。」
骨骨雖然不會說話，但這並不影響小枝主動捏住它的小手，對著自己搖了搖。
「記住啊，術士大人。」她身後的阿吉探出頭來，叮囑道，「冰箱裡黃瓜一定要醃滿兩天才好吃，在那之前最好別開蓋！」
「好的，我記住了。」李霧點頭，「又承蒙你的照顧了，阿吉。」
「哎呀，沒有沒有。」阿吉笑呵呵地說，「還要托您以後多多關照我們家大姐頭呢。」
「阿吉，我有沒有說過，你最近的廢話好像越來越多了？」小枝冷冷地掃了它一眼。
「唔……」自知失言的狸貓，趕緊雙手握住了自己的嘴筒。
「行了，早點回去吧，下次再來玩。」李霧說。
「嗯，走了走了。」
就這麼，小枝拖著阿吉出了院子，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李霧關上了門。
「又回到只剩咱們倆的家了，骨骨。」重回安靜的客廳里，李霧輕聲說道。
然而，骨骨卻沒有搭理他，只是扭頭望向了那幅畫。
跟著它一起轉過頭的李霧這才發覺，原來畫中那匹胖胖的白馬，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那片草原上。
和畫外的他們一樣，白馬也在用自己那雙黑色的眼睛，默默地打量著他和他肩上的骨骨。
「怎麼了，阿克琉斯？」這一幕讓李霧多少有些奇怪。
因為這匹馬從早到晚，除了低頭吃草以外，僅僅是跟胖伯爵有過幾次互動，基本算是完全無視了畫外的他們，給人一種「除了吃，我什麼都不在意」的感覺。
然而這會兒等到胖伯爵去休息了，它反倒是隱約表現出一種「求互動」的姿態。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聽了胖伯爵那番，關於它「善良、體貼」等等優秀品質的介紹，李霧總覺得它此刻的眼神里，透露著一種溫柔、慈祥的情緒，仿佛是在看著某個令它掛念的晚輩。
「你是想要出來逛逛麼？」李霧試探性地問。
然而等待了幾秒，阿克琉斯只是無聲地搖了搖頭。
隨後，它慢悠悠地轉過身，在夜色中朝著已經熄滅燈火的小木屋緩步走去。
「我們應該不認識它吧，骨骨？」李霧小聲問。
作為回應，骨骨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