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來電
幾乎是想都沒想，李霧直接掛斷了電話。
原因很簡單，深夜時分，還是400開頭的號碼，十有八九是電信詐騙。
自從去年李霧接通一個類似的號碼，兩分鐘後就又接到派出所民警來電，對他進行了持續十分鐘「謹防電信詐騙」的教育後，他就對這種來路不明的號碼敬而遠之了。
「這個點打電話過來，應該也騙不到上班族的錢吧？」李霧心想，「莫非這也是一種篩選方式？這個點不睡覺的都是錢花不完的人？」
然而，手機才剛放下，還是相同的400開頭，電話又來了。
李霧猶豫了一下，還是掛斷。
這次只間隔了三秒鐘，電話再次襲來。
「總不會是真找我有事吧。」他皺起了眉頭。
大半夜手機震動發出的嗡嗡聲像是在催命，終於，李霧還是冒著再次接受防電詐教育的巨大風險，接通了電話。
「你好~」聽筒里，隨即響起甜美的女聲。
李霧沒有回答——根據他多年防電詐的經驗，這類電話很多都是錄音，不管你回不回答，對方都會在兩秒停頓後把下句台詞念出來。
「我是你的專屬聯絡員，3378號線上專員~」就像李霧預料的那樣，不管他說沒說話，甜美的女聲都繼續自我介紹著，「晚上好啊，使徒親~」
「……」
「喂喂？還在嗎？親？」
「……」
「咦，我打錯電話了嗎？」
「沒打錯，是我。」沉默許久的李霧說道，「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個點聯絡我。」
「喔，畢竟我是負責夜間檔的嘛。」對方顯然是沒聽出李霧的言下之意，「早班的專員說她下午也給親打過電話來著，但是親沒接呢。」
「這樣嗎？」李霧翻了一下未接來電，「是400開頭，尾號是9的那個？」
「對對，尾號9是她，尾號1是我，前面的數字都一樣。」她解釋道，「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都是我的工作時間。」
「這會不會有點辛苦？」曾經也當過上班族的李霧，下意識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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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呀，反正我的工作只是對接親您一人而已。」3378號線上專員笑呵呵地說道，「不忙的時候都是我的休息時間，只需要待機就好啦。」
「原來如此。」難怪小枝先前會用「專屬客服」來形容聯絡員的存在——還真是貼切的形容，無論是性質還是說話的語氣。
不過這通來電確實是有些突然，原本李霧還以為得等到魔界方面排除他「私聯其他使徒」的嫌疑之後，才會完全賦予他使徒的所有權限。
而關於「使徒和聯絡員之間居然是靠電話聯絡」這件事，他反倒不算特別意外。
雖然魔界沒有「信號」這種東西，但以魔界如今對人界的滲透程度，準備幾個安置聯絡員們的基地、辦公樓不過是小事一樁——在人界行動，還有什麼能比「電話聯絡」更高效呢？
至於聯絡員要怎麼跟魔界方面聯絡，就不管他的事了——也許她們電話座機旁邊，此時就擺著一顆水晶球也說不準。
「總之，我們這就算是建立聯絡啦。」3378小姐繼續道，「在使徒親未來的工作中，像是每個月和魔界的定期通訊，或者是有事需要得到魔界方面的協助、有問題想要諮詢的，隨時都可以聯繫我們——如果出現電話無人接聽的狀況，可以過五分鐘再試試呢！」
「了解。」不知怎麼的，他越聽越覺得3378號小姐的聲線，有點像是十幾年前年輕的林志玲。
「嗯嗯，然後還有一件事需要向親確認呢。」3378小姐說道，「是關於線人的事兒——親是否已經收到線人的主動聯絡了呢？」
「目前應該是沒有。」
「喔，那如果親沒有在明天……準確來說是今天的下午之前收到電聯的話，可以關注一下家門口的信箱。」3378小姐提醒道，「可能有些線人不那麼擅長使用電子設備呢。」
「所以我的線人是哪位？」他問。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呢親，因為線人的身份都是嚴格保密的~」
「那關於魔界方面對我個人展開調查的事，現在有進展了嗎？」
「嗯？什麼調查？」
「不，沒事。」李霧反應很快地說，「正好，關於調查前代術士死因的任務，我剛剛取得了一些成果，麻煩你幫我轉告給魔界方面。」
「好的親！」
「看來魔界並沒有把我私聯其他使徒的事兒擺到明面上……」在心中默默得出這個結論的李霧，在之後的幾分鐘裡，向3378小姐匯報了今晚的「部分」調查結果。
內容大概就是他「走訪了城裡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最終在一家酒吧里得到了『前任術士的人偶曾經在這裡和人發生過爭鬥，並且重傷離場』的重要情報」——出於和小枝的約定，他肯定不會把真實的調查過程全盤托出。
至於後面的事兒，為了保證內容可信程度（他總不可能說自己開天眼，一晚上就搞清了全部真相），就留到之後兩周再添油加醋、刪刪減減地匯報上去好了。
「好的好的，我會如實上報的親。」電話那頭傳來噼里啪啦的打字聲，看來是在做記錄，「才上任一天就取得了這麼大的進展，您的調查效率真是太高了！」
「運氣好而已。」結束匯報的李霧頓了頓，「順便，可以幫我辦件事嗎？」
「親只管說！」
「我希望魔界方面可以幫我準備一張證件。」李霧說，「全稱是《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人工繁育許可證》，越快弄到越好。」
「好的……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人工繁育許可證……」噼里啪啦的打字聲繼續響起，「我會儘快落實的親。」
不愧是和使徒對接的聯絡員，連用途都不問就滿口答應下來——如果李霧要的是RPG火箭筒，想必也會得到一模一樣的答覆。
「嗯，麻煩了。」李霧瞄了一眼不知何時來到他腳邊的骷髏貓，「還有消息要向我轉達嗎？」
「暫時沒有了，親~」
「那……」
「晚安，使徒親！」
「晚安。」
李霧掛斷電話，俯身把骷髏貓抱在了懷裡。
「是我吵醒了你了嗎，骨骨。」他問。
骨骨搖了搖頭，然後輕輕蹭蹭他的臉。
真是溫柔體貼的小貓。
「我要去洗個澡，你看會兒電視怎麼樣？」他抱著骨骨來到沙發上，打開央視五台。
午夜檔的輪播節目是動物世界，正好是骨骨的最愛。
於是，骨骨認真地看起了「野生角馬大遷徙」，李霧則走上了二樓。
午夜時分的客廳總算是不再那麼安靜了。
原因很簡單，深夜時分，還是400開頭的號碼，十有八九是電信詐騙。
自從去年李霧接通一個類似的號碼，兩分鐘後就又接到派出所民警來電，對他進行了持續十分鐘「謹防電信詐騙」的教育後，他就對這種來路不明的號碼敬而遠之了。
「這個點打電話過來，應該也騙不到上班族的錢吧？」李霧心想，「莫非這也是一種篩選方式？這個點不睡覺的都是錢花不完的人？」
然而，手機才剛放下，還是相同的400開頭，電話又來了。
李霧猶豫了一下，還是掛斷。
這次只間隔了三秒鐘，電話再次襲來。
「總不會是真找我有事吧。」他皺起了眉頭。
大半夜手機震動發出的嗡嗡聲像是在催命，終於，李霧還是冒著再次接受防電詐教育的巨大風險，接通了電話。
「你好~」聽筒里，隨即響起甜美的女聲。
李霧沒有回答——根據他多年防電詐的經驗，這類電話很多都是錄音，不管你回不回答，對方都會在兩秒停頓後把下句台詞念出來。
「我是你的專屬聯絡員，3378號線上專員~」就像李霧預料的那樣，不管他說沒說話，甜美的女聲都繼續自我介紹著，「晚上好啊，使徒親~」
「……」
「喂喂？還在嗎？親？」
「……」
「咦，我打錯電話了嗎？」
「沒打錯，是我。」沉默許久的李霧說道，「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個點聯絡我。」
「喔，畢竟我是負責夜間檔的嘛。」對方顯然是沒聽出李霧的言下之意，「早班的專員說她下午也給親打過電話來著，但是親沒接呢。」
「這樣嗎？」李霧翻了一下未接來電，「是400開頭，尾號是9的那個？」
「對對，尾號9是她，尾號1是我，前面的數字都一樣。」她解釋道，「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都是我的工作時間。」
「這會不會有點辛苦？」曾經也當過上班族的李霧，下意識地問。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沒事呀，反正我的工作只是對接親您一人而已。」3378號線上專員笑呵呵地說道，「不忙的時候都是我的休息時間，只需要待機就好啦。」
「原來如此。」難怪小枝先前會用「專屬客服」來形容聯絡員的存在——還真是貼切的形容，無論是性質還是說話的語氣。
不過這通來電確實是有些突然，原本李霧還以為得等到魔界方面排除他「私聯其他使徒」的嫌疑之後，才會完全賦予他使徒的所有權限。
而關於「使徒和聯絡員之間居然是靠電話聯絡」這件事，他反倒不算特別意外。
雖然魔界沒有「信號」這種東西，但以魔界如今對人界的滲透程度，準備幾個安置聯絡員們的基地、辦公樓不過是小事一樁——在人界行動，還有什麼能比「電話聯絡」更高效呢？
至於聯絡員要怎麼跟魔界方面聯絡，就不管他的事了——也許她們電話座機旁邊，此時就擺著一顆水晶球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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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應該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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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線人是哪位？」他問。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呢親，因為線人的身份都是嚴格保密的~」
「那關於魔界方面對我個人展開調查的事，現在有進展了嗎？」
「嗯？什麼調查？」
「不，沒事。」李霧反應很快地說，「正好，關於調查前代術士死因的任務，我剛剛取得了一些成果，麻煩你幫我轉告給魔界方面。」
「好的親！」
「看來魔界並沒有把我私聯其他使徒的事兒擺到明面上……」在心中默默得出這個結論的李霧，在之後的幾分鐘裡，向3378小姐匯報了今晚的「部分」調查結果。
內容大概就是他「走訪了城裡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最終在一家酒吧里得到了『前任術士的人偶曾經在這裡和人發生過爭鬥，並且重傷離場』的重要情報」——出於和小枝的約定，他肯定不會把真實的調查過程全盤托出。
至於後面的事兒，為了保證內容可信程度（他總不可能說自己開天眼，一晚上就搞清了全部真相），就留到之後兩周再添油加醋、刪刪減減地匯報上去好了。
「好的好的，我會如實上報的親。」電話那頭傳來噼里啪啦的打字聲，看來是在做記錄，「才上任一天就取得了這麼大的進展，您的調查效率真是太高了！」
「運氣好而已。」結束匯報的李霧頓了頓，「順便，可以幫我辦件事嗎？」
「親只管說！」
「我希望魔界方面可以幫我準備一張證件。」李霧說，「全稱是《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人工繁育許可證》，越快弄到越好。」
「好的……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人工繁育許可證……」噼里啪啦的打字聲繼續響起，「我會儘快落實的親。」
不愧是和使徒對接的聯絡員，連用途都不問就滿口答應下來——如果李霧要的是RPG火箭筒，想必也會得到一模一樣的答覆。
「嗯，麻煩了。」李霧瞄了一眼不知何時來到他腳邊的骷髏貓，「還有消息要向我轉達嗎？」
「暫時沒有了，親~」
「那……」
「晚安，使徒親！」
「晚安。」
李霧掛斷電話，俯身把骷髏貓抱在了懷裡。
「是我吵醒了你了嗎，骨骨。」他問。
骨骨搖了搖頭，然後輕輕蹭蹭他的臉。
真是溫柔體貼的小貓。
「我要去洗個澡，你看會兒電視怎麼樣？」他抱著骨骨來到沙發上，打開央視五台。
午夜檔的輪播節目是動物世界，正好是骨骨的最愛。
於是，骨骨認真地看起了「野生角馬大遷徙」，李霧則走上了二樓。
午夜時分的客廳總算是不再那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