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愧疚
尹墨寒猛地伸手，徒手抓住劍刃。
劍鋒瞬間割開手上的皮肉，殷紅的血順著劍刃滴下，落在葉凌霜的頸側，也滾燙了她的心間。
葉凌霜的瞳中紅黑交錯，聲音幾乎是從牙縫溢出。
「放手！」
尹墨寒緊抿著唇，手掌傳來鑽心的疼，卻絲毫不肯鬆手。
葉凌霜感覺自己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怕自己失控後再傷到尹墨寒，
手掌猛地一送力，劍鋒往自己頸間推去。
尹墨寒手掌驟然握緊，劍鋒卡在指骨間，咯吱作響。
後方，穀雨微手中金芒一閃，一道金針刺入葉凌霜的脖頸。
葉凌霜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尹墨寒伸手，接住昏迷的葉凌霜。
目光瞟過她脖頸上那道血痕，一向波瀾不驚的她，竟然有些後怕。
她抱著葉凌霜落地，腳下也虛浮不已。
靈力的劇烈透支，和滿身的傷痕，讓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
只是在她昏迷前，仍舊將葉凌霜護在懷裡。
莽月山，一處無名山谷。
葉凌霜猛地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茅草房頂。
昏迷前那些殘存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回來。
劍鋒刺入血肉的觸感，染血的白衣，還有她最後望向自己那個驚慌的眼神。
葉凌霜瞳孔劇烈收縮，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色也驟然褪盡。
她猛地坐起，劇烈的動作讓她有些眩暈，但她已然顧不上，她扶著床沿，緩緩站了起來。
「葉姐姐……你醒了？」
向初蘅端著一盆水，正要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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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呢？」
她的聲音低啞，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尹姐姐在隔壁……」
向初蘅伸手指了一個方向，葉凌霜抬腳，跌跌撞撞向她指的方向走去。
床榻之上，尹墨寒似乎陷入了沉睡。
隔著幾步的距離，她驟然停住腳步。
葉凌霜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劇烈顫抖，仿佛上面還染有她的血。
她緩緩的，一步步走近，直到來到床沿邊。
尹墨寒臉色蒼白，身上還穿著染紅的白衣，血跡已經乾涸，在上面留下大片大片暗紅。
「墨寒……」
她想說什麼，可發現叫出對方的名字之後，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她死死咬住唇，眼眶一點點變紅，她想努力忍住，可眼淚還是毫無徵兆的落下。
一滴，兩滴……
「對不起……」
她在床邊跪了下來，兩手捂著臉，低聲呢喃。
「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
「可我卻……差點殺了你……」
她顫抖著伸手，想要去觸碰尹墨寒的手，卻發現她的手也裹著厚厚的絹布。
記憶猛然湧入腦海。
在她因魔氣失控，那一瞬間清醒時，她想自裁來保護對方，可最後也被她阻止了。
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與她的指尖相觸。
觸碰到的剎那，尹墨寒指尖的冰涼讓她不由一驚。
一個讓她極度害怕的猜想在腦中炸響。
她慌亂的伸手，指尖顫抖的伸向尹墨寒的鼻尖。
指腹貼近的那一刻，仿佛自己的呼吸也跟著停滯了。
指尖微動，卻什麼都感受不到。
一剎那，葉凌霜只感覺腦中一片空白。
最後刺向心口的那一劍，還是刺下去了？
心緒劇烈起伏下，她感覺喉間泛上一絲腥甜，同時，嘴角也溢出一絲血痕。
下一瞬，一縷微弱的氣息拂過她的指尖，輕的幾乎察覺不到。
她長呼一口氣，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失去力氣，跌坐在榻邊。
「還好……」
這時，穀雨微端著一些瓶瓶罐罐走了進來。
看到癱坐在地的葉凌霜時，她微微一驚。
「葉姑娘，你醒了。」
葉凌霜擦去淚痕，站起了身。
「谷師姐，墨寒的傷……」
穀雨微放下那那些藥，目光掃過葉凌霜通紅的眼眶時，終是有些不忍，嘆了口氣，緩緩道。
「師妹身上的外傷看著嚇人，實際不算嚴重。」
葉凌霜聽到這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傷得最重的是她的靈脈。」
「……葉姑娘當時被魔氣所控，那些魔氣順著傷口鑽入靈脈，甚至到她的識海，險些傷了根基。」
「如今只有把那些殘存的魔氣逼出來，否則她的傷很難癒合。」
葉凌霜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
「魔氣……」
「或許我可以……」
穀雨微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語氣是難得的嚴肅。
「葉姑娘，魔氣難控，你若再……」
穀雨微知道繼續說下去可能會傷到葉凌霜，便沒再說。
「可，這些魔氣不逼出，她的傷怎麼辦？」
穀雨微的目光落在尹墨寒蒼白的臉上，一時也犯了難。
魔氣詭異難控，她和向初蘅也沒把握在逼出魔氣時不傷到尹墨寒。
葉凌霜深吸一口氣：「還是我來吧。」
穀雨微剛要阻止，卻被葉凌霜打斷。
「她的靈力對我的靈力不排斥，魔氣似乎傷不了我……」
「還請谷師姐在一旁守護，若是我被魔氣所控，不論用什麼方法，一定不要讓我再傷到她。」
穀雨微斟酌再三，最終答應了葉凌霜。
為了以防萬一，葉凌霜還對自己設下禁制，若是她失控，就啟用禁制。
這樣，她就不會再傷到墨寒。
她伸出手，懸於尹墨寒胸口，靈力緩緩而下，去引導附著在傷口的一絲絲黑氣。
那些黑氣在感受到葉凌霜的靈力時，像是受到了牽引一般，爭先恐後的向葉凌霜而來。
轉瞬間，那些黑氣就鑽入葉凌霜的手掌。
而她的雙眸，也漸漸變得猩紅。
她咬著牙，額間冷汗滾滾而下，連呼吸都有些凌亂。
只是垂眸盯著尹墨寒，不斷告誡自己不可失去意識。
她能聽到，耳邊傳來詭異的蠱惑聲。
「你不是想要她嗎，那就把她帶走。」
「帶到一個只有你知道的地方，這樣她就只屬於你了。」
葉凌霜死死的咬住下唇，殷紅的血順著唇角滑落，在衣衫上留下一片暗紅的影。
她的瞳孔紅黑交錯，顯得詭異非常。
穀雨微和向初蘅在一旁守著禁制，不敢有絲毫怠慢。
終於，在僵持了一刻時，尹墨寒身上的魔氣被完全剝離。
葉凌霜撤回靈力，那些魔氣也隨之消散。
三人同時舒了一口氣，葉凌霜更是直接癱倒在地。
她半垂眼帘，眼睫輕顫，再次睜眼時，眼瞳中的猩紅盡退，留下一片清明。
穀雨微也擦了擦額間的薄汗，她伸手，為尹墨寒診脈。
「師妹體內的魔氣應當是祛除了，但是她的傷口還需重新包紮。」
葉凌霜起身，點了點頭。
「交給我來吧。」
劍鋒瞬間割開手上的皮肉，殷紅的血順著劍刃滴下，落在葉凌霜的頸側，也滾燙了她的心間。
葉凌霜的瞳中紅黑交錯，聲音幾乎是從牙縫溢出。
「放手！」
尹墨寒緊抿著唇，手掌傳來鑽心的疼，卻絲毫不肯鬆手。
葉凌霜感覺自己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怕自己失控後再傷到尹墨寒，
手掌猛地一送力，劍鋒往自己頸間推去。
尹墨寒手掌驟然握緊，劍鋒卡在指骨間，咯吱作響。
後方，穀雨微手中金芒一閃，一道金針刺入葉凌霜的脖頸。
葉凌霜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尹墨寒伸手，接住昏迷的葉凌霜。
目光瞟過她脖頸上那道血痕，一向波瀾不驚的她，竟然有些後怕。
她抱著葉凌霜落地，腳下也虛浮不已。
靈力的劇烈透支，和滿身的傷痕，讓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
只是在她昏迷前，仍舊將葉凌霜護在懷裡。
莽月山，一處無名山谷。
葉凌霜猛地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茅草房頂。
昏迷前那些殘存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回來。
劍鋒刺入血肉的觸感，染血的白衣，還有她最後望向自己那個驚慌的眼神。
葉凌霜瞳孔劇烈收縮，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色也驟然褪盡。
她猛地坐起，劇烈的動作讓她有些眩暈，但她已然顧不上，她扶著床沿，緩緩站了起來。
「葉姐姐……你醒了？」
向初蘅端著一盆水，正要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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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呢？」
她的聲音低啞，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尹姐姐在隔壁……」
向初蘅伸手指了一個方向，葉凌霜抬腳，跌跌撞撞向她指的方向走去。
床榻之上，尹墨寒似乎陷入了沉睡。
隔著幾步的距離，她驟然停住腳步。
葉凌霜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劇烈顫抖，仿佛上面還染有她的血。
她緩緩的，一步步走近，直到來到床沿邊。
尹墨寒臉色蒼白，身上還穿著染紅的白衣，血跡已經乾涸，在上面留下大片大片暗紅。
「墨寒……」
她想說什麼，可發現叫出對方的名字之後，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她死死咬住唇，眼眶一點點變紅，她想努力忍住，可眼淚還是毫無徵兆的落下。
一滴，兩滴……
「對不起……」
她在床邊跪了下來，兩手捂著臉，低聲呢喃。
「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
「可我卻……差點殺了你……」
她顫抖著伸手，想要去觸碰尹墨寒的手，卻發現她的手也裹著厚厚的絹布。
記憶猛然湧入腦海。
在她因魔氣失控，那一瞬間清醒時，她想自裁來保護對方，可最後也被她阻止了。
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與她的指尖相觸。
觸碰到的剎那，尹墨寒指尖的冰涼讓她不由一驚。
一個讓她極度害怕的猜想在腦中炸響。
她慌亂的伸手，指尖顫抖的伸向尹墨寒的鼻尖。
指腹貼近的那一刻，仿佛自己的呼吸也跟著停滯了。
指尖微動，卻什麼都感受不到。
一剎那，葉凌霜只感覺腦中一片空白。
最後刺向心口的那一劍，還是刺下去了？
心緒劇烈起伏下，她感覺喉間泛上一絲腥甜，同時，嘴角也溢出一絲血痕。
下一瞬，一縷微弱的氣息拂過她的指尖，輕的幾乎察覺不到。
她長呼一口氣，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失去力氣，跌坐在榻邊。
「還好……」
這時，穀雨微端著一些瓶瓶罐罐走了進來。
看到癱坐在地的葉凌霜時，她微微一驚。
「葉姑娘，你醒了。」
葉凌霜擦去淚痕，站起了身。
「谷師姐，墨寒的傷……」
穀雨微放下那那些藥，目光掃過葉凌霜通紅的眼眶時，終是有些不忍，嘆了口氣，緩緩道。
「師妹身上的外傷看著嚇人，實際不算嚴重。」
葉凌霜聽到這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傷得最重的是她的靈脈。」
「……葉姑娘當時被魔氣所控，那些魔氣順著傷口鑽入靈脈，甚至到她的識海，險些傷了根基。」
「如今只有把那些殘存的魔氣逼出來，否則她的傷很難癒合。」
葉凌霜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
「魔氣……」
「或許我可以……」
穀雨微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語氣是難得的嚴肅。
「葉姑娘，魔氣難控，你若再……」
穀雨微知道繼續說下去可能會傷到葉凌霜，便沒再說。
「可，這些魔氣不逼出，她的傷怎麼辦？」
穀雨微的目光落在尹墨寒蒼白的臉上，一時也犯了難。
魔氣詭異難控，她和向初蘅也沒把握在逼出魔氣時不傷到尹墨寒。
葉凌霜深吸一口氣：「還是我來吧。」
穀雨微剛要阻止，卻被葉凌霜打斷。
「她的靈力對我的靈力不排斥，魔氣似乎傷不了我……」
「還請谷師姐在一旁守護，若是我被魔氣所控，不論用什麼方法，一定不要讓我再傷到她。」
穀雨微斟酌再三，最終答應了葉凌霜。
為了以防萬一，葉凌霜還對自己設下禁制，若是她失控，就啟用禁制。
這樣，她就不會再傷到墨寒。
她伸出手，懸於尹墨寒胸口，靈力緩緩而下，去引導附著在傷口的一絲絲黑氣。
那些黑氣在感受到葉凌霜的靈力時，像是受到了牽引一般，爭先恐後的向葉凌霜而來。
轉瞬間，那些黑氣就鑽入葉凌霜的手掌。
而她的雙眸，也漸漸變得猩紅。
她咬著牙，額間冷汗滾滾而下，連呼吸都有些凌亂。
只是垂眸盯著尹墨寒，不斷告誡自己不可失去意識。
她能聽到，耳邊傳來詭異的蠱惑聲。
「你不是想要她嗎，那就把她帶走。」
「帶到一個只有你知道的地方，這樣她就只屬於你了。」
葉凌霜死死的咬住下唇，殷紅的血順著唇角滑落，在衣衫上留下一片暗紅的影。
她的瞳孔紅黑交錯，顯得詭異非常。
穀雨微和向初蘅在一旁守著禁制，不敢有絲毫怠慢。
終於，在僵持了一刻時，尹墨寒身上的魔氣被完全剝離。
葉凌霜撤回靈力，那些魔氣也隨之消散。
三人同時舒了一口氣，葉凌霜更是直接癱倒在地。
她半垂眼帘，眼睫輕顫，再次睜眼時，眼瞳中的猩紅盡退，留下一片清明。
穀雨微也擦了擦額間的薄汗，她伸手，為尹墨寒診脈。
「師妹體內的魔氣應當是祛除了，但是她的傷口還需重新包紮。」
葉凌霜起身，點了點頭。
「交給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