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療傷
一輪冷月懸於天空，銀輝幽幽灑下。
竹屋內，床上並排躺著一紅一白兩個身影。
穀雨微看著面色蒼白的二人，扶額無奈嘆了口氣。
這葉姑娘和她師妹一般也是個逞強的人，遇到強敵也不讓她去幫忙，自己落得一身傷。
話又說回來，葉姑娘的陣法造詣竟然如此高。
在陣法內，外面的竹林都快被削平了，她和蘇瑤在陣內竟然沒聽到一點動靜。
時至深夜。
尹墨寒眼皮顫了顫，先醒了過來。
她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肩膀上的一陣疼痛讓她不由皺眉，側目，意外地看到了躺在她旁邊的葉凌霜。
「師姐，你醒了。」
蘇瑤見尹墨寒醒來，語調有些興奮。
尹墨寒豎起一根手指，放於唇前，示意蘇瑤小聲些。
「她……怎麼了？」
因為剛醒，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出聲詢問蘇瑤。
「我們避到此處，被人盯上，葉姑娘為了護著我們，獨自應敵，受了傷。」
穀雨微聽見動靜，緩步過來，回答道。
尹墨寒點了點頭：「師尊呢？」
她隱隱約約記得，受傷後，似乎有人說九鼎齋有魔氣。
「師尊擔心你的寒毒，讓我帶你療傷。不過料想以師尊的修為，不會有什麼事。」
穀雨微心知尹墨寒擔心，溫聲安撫。
尹墨寒微微蹙眉：「師姐，魔氣非同小可，或許九鼎齋此時需要你們。」
「可你……」
穀雨微看著尹墨寒蒼白的面色，有些擔憂。
尹墨寒揉了揉額角，輕輕搖了搖頭。
「我寒毒已退，已無大礙，不必憂心。」
見尹墨寒堅持，穀雨微便點頭答應。
「好，你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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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給尹墨寒一個小瓷瓶。
「葉姑娘中了毒，還需換一次藥。」
「好，師姐小心。」
尹墨寒小心將瓷瓶收好，起身送穀雨微和蘇瑤離開。
室內又陷入一片寂靜。
尹墨寒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到葉凌霜臉上。
睡著的葉凌霜失了那分明媚乖張，也不知是做了什麼夢，薄唇微微抿著，竟讓人覺得有幾分可愛。
她的目光落到葉凌霜的肩上，白色的絹布包裹處，透出刺目的血紅。
尹墨寒眉頭微擰，清淺的眸中泛著一絲疼惜。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在即將觸到的剎那，被另一隻手捉住了。
屋內燭火微晃，映著葉凌霜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
「怎麼，你心疼了？」
對上葉凌霜的目光，尹墨寒觸電般縮回手，故作平淡。
「葉姑娘，是何人傷你？」
葉凌霜眼眸一轉，似在思考。
「血海閣的人，似乎和你師尊有仇。」
尹墨寒微微頷首，微微垂眸。
「是我連累你了，下次，你不必如此拼命。」
葉凌霜聽她如此見外，瞪了她一眼，語氣嗔怪：「若不是我如此拼命，你還能站在這裡怪我？」
尹墨寒被說得啞口無言，張著嘴，猶豫半天，才說：「葉姑娘說的是，我該謝過你。」
葉凌霜微微挑眉，眼含戲謔。
「那你打算如何謝我？」
「葉姑娘想如何謝？」
葉凌霜臉上笑意更深，眸中露出幾分狡黠，她坐起身，緩緩靠近尹墨寒。
她屈起食指，指間帶著溫涼的溫度，挑起尹墨寒的下巴。紅唇抿出好看的弧度，湊到尹墨寒耳畔，裹挾著夜曇幽香。
「不如你以身相許怎麼樣？」
尹墨寒身體微顫，猛地站了起來。
只是她身體一動，也牽動了葉凌霜肩部的傷口，疼的嘶了一聲，額間儘是細密的冷汗。
尹墨寒微惱的瞪了她一眼，又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有傷還這般胡鬧。」
葉凌霜微嘟起嘴，一臉委屈，連聲音也變得軟糯起來。
「明明是你突然站起來才弄疼我的。」
「我……」
尹墨寒頓了頓，嘆了口氣：「抱歉。」
葉凌霜展顏，伸出一隻手，手指朝她勾了勾。
「那你扶我，我傷口疼。」
「好。」
尹墨寒應著，伸出手想要將她扶起，可看到葉凌霜受傷的肩膀，手頓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葉凌霜噗呲一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牽引著尹墨寒的手繞過自己的後頸，以一個半抱的姿勢將自己環在懷裡，抱了起來。
兩人隔得如此近，尹墨寒只覺被一股夜曇香包裹。
她微微抬頭，鼻尖相觸，葉凌霜溫熱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她忙錯開目光，頭往後仰了幾分，僵硬的隔開了距離。
葉凌霜則饒有興致的歪著頭，勾了勾唇角，難得沒有再調笑。
「你的寒毒怎麼樣了？」
「已經壓制住了。」
尹墨寒讓葉凌霜以一個舒適的姿勢靠著床頭：「倒是你的傷，還需要換藥。」
葉凌霜點了點頭，微微側過身，開始解衣衫。
左肩的衣衫褪去，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以及鎖骨直到肩骨處，深可見骨的幾個血洞。
尹墨寒看見這泛著黑的傷口，薄唇抿成一條線，沉默地拿起瓷瓶，給她上藥。
藥粉撒到傷口上，葉凌霜疼的身體輕顫，卻咬牙不做聲。
尹墨寒目不斜視，手指頓了頓，抹藥的動作卻輕了幾分。
指尖的觸及的地方，帶著一絲涼意，讓葉凌霜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屋內燭光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綽綽。
若是仔細看，便可看到，尹墨寒的耳尖，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緋色。
「好了。」
尹墨寒收回手，深深呼出一口氣。
葉凌霜如釋重負，順勢靠在尹墨寒身上，光滑的脊背隔著一層薄薄的絹布，觸到她的手臂，讓尹墨寒渾身一僵。
葉凌霜眨了眨眼，似乎對此一無所覺。
「這藥好疼啊。」
她的語氣溫軟，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尹墨寒笨拙地拍了拍葉凌霜的手。
「師姐的藥很有效，一會就不疼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說出的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帶了一絲哄人的意味。
葉凌霜眉目微展，嗔道：「傻瓜。」
尹墨寒拉過被子，蓋在葉凌霜身前。仍由葉凌霜依偎著，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的一聲巨響，才將兩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尹墨寒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一直蔓延到林中深處。
方才聲源的方向，似乎是九鼎齋。
尹墨寒不自覺眉頭凝起，眼中有藏不住的擔憂。
葉凌霜半闔著眸子，低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走吧。」
「你的傷還沒好，去哪？」
葉凌霜坐起，整理好衣衫，背對著尹墨寒，看不見她的表情。
尹墨寒仍維持著盤坐的姿勢。
葉凌霜的語氣低沉了許多，眼中有些落寞。
「我的傷沒事了，也該回去了。」
等她再次抬眸，又是一副明媚動人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我送你一程吧。」尹墨寒起身，欲上前。
「不必了，會有人來接我。」
葉凌霜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尹墨寒沒有回答之際，葉凌霜已經消失在黑暗深處。
尹墨寒站在原地，她的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那股夜曇幽香。
不知怎的，她的心裡竟隱約有一些失落。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與葉凌霜相反的方向。
竹屋內，床上並排躺著一紅一白兩個身影。
穀雨微看著面色蒼白的二人，扶額無奈嘆了口氣。
這葉姑娘和她師妹一般也是個逞強的人，遇到強敵也不讓她去幫忙，自己落得一身傷。
話又說回來，葉姑娘的陣法造詣竟然如此高。
在陣法內，外面的竹林都快被削平了，她和蘇瑤在陣內竟然沒聽到一點動靜。
時至深夜。
尹墨寒眼皮顫了顫，先醒了過來。
她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肩膀上的一陣疼痛讓她不由皺眉，側目，意外地看到了躺在她旁邊的葉凌霜。
「師姐，你醒了。」
蘇瑤見尹墨寒醒來，語調有些興奮。
尹墨寒豎起一根手指，放於唇前，示意蘇瑤小聲些。
「她……怎麼了？」
因為剛醒，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出聲詢問蘇瑤。
「我們避到此處，被人盯上，葉姑娘為了護著我們，獨自應敵，受了傷。」
穀雨微聽見動靜，緩步過來，回答道。
尹墨寒點了點頭：「師尊呢？」
她隱隱約約記得，受傷後，似乎有人說九鼎齋有魔氣。
「師尊擔心你的寒毒，讓我帶你療傷。不過料想以師尊的修為，不會有什麼事。」
穀雨微心知尹墨寒擔心，溫聲安撫。
尹墨寒微微蹙眉：「師姐，魔氣非同小可，或許九鼎齋此時需要你們。」
「可你……」
穀雨微看著尹墨寒蒼白的面色，有些擔憂。
尹墨寒揉了揉額角，輕輕搖了搖頭。
「我寒毒已退，已無大礙，不必憂心。」
見尹墨寒堅持，穀雨微便點頭答應。
「好，你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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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給尹墨寒一個小瓷瓶。
「葉姑娘中了毒，還需換一次藥。」
「好，師姐小心。」
尹墨寒小心將瓷瓶收好，起身送穀雨微和蘇瑤離開。
室內又陷入一片寂靜。
尹墨寒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到葉凌霜臉上。
睡著的葉凌霜失了那分明媚乖張，也不知是做了什麼夢，薄唇微微抿著，竟讓人覺得有幾分可愛。
她的目光落到葉凌霜的肩上，白色的絹布包裹處，透出刺目的血紅。
尹墨寒眉頭微擰，清淺的眸中泛著一絲疼惜。
她不自覺地伸出手，在即將觸到的剎那，被另一隻手捉住了。
屋內燭火微晃，映著葉凌霜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
「怎麼，你心疼了？」
對上葉凌霜的目光，尹墨寒觸電般縮回手，故作平淡。
「葉姑娘，是何人傷你？」
葉凌霜眼眸一轉，似在思考。
「血海閣的人，似乎和你師尊有仇。」
尹墨寒微微頷首，微微垂眸。
「是我連累你了，下次，你不必如此拼命。」
葉凌霜聽她如此見外，瞪了她一眼，語氣嗔怪：「若不是我如此拼命，你還能站在這裡怪我？」
尹墨寒被說得啞口無言，張著嘴，猶豫半天，才說：「葉姑娘說的是，我該謝過你。」
葉凌霜微微挑眉，眼含戲謔。
「那你打算如何謝我？」
「葉姑娘想如何謝？」
葉凌霜臉上笑意更深，眸中露出幾分狡黠，她坐起身，緩緩靠近尹墨寒。
她屈起食指，指間帶著溫涼的溫度，挑起尹墨寒的下巴。紅唇抿出好看的弧度，湊到尹墨寒耳畔，裹挾著夜曇幽香。
「不如你以身相許怎麼樣？」
尹墨寒身體微顫，猛地站了起來。
只是她身體一動，也牽動了葉凌霜肩部的傷口，疼的嘶了一聲，額間儘是細密的冷汗。
尹墨寒微惱的瞪了她一眼，又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有傷還這般胡鬧。」
葉凌霜微嘟起嘴，一臉委屈，連聲音也變得軟糯起來。
「明明是你突然站起來才弄疼我的。」
「我……」
尹墨寒頓了頓，嘆了口氣：「抱歉。」
葉凌霜展顏，伸出一隻手，手指朝她勾了勾。
「那你扶我，我傷口疼。」
「好。」
尹墨寒應著，伸出手想要將她扶起，可看到葉凌霜受傷的肩膀，手頓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葉凌霜噗呲一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牽引著尹墨寒的手繞過自己的後頸，以一個半抱的姿勢將自己環在懷裡，抱了起來。
兩人隔得如此近，尹墨寒只覺被一股夜曇香包裹。
她微微抬頭，鼻尖相觸，葉凌霜溫熱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她忙錯開目光，頭往後仰了幾分，僵硬的隔開了距離。
葉凌霜則饒有興致的歪著頭，勾了勾唇角，難得沒有再調笑。
「你的寒毒怎麼樣了？」
「已經壓制住了。」
尹墨寒讓葉凌霜以一個舒適的姿勢靠著床頭：「倒是你的傷，還需要換藥。」
葉凌霜點了點頭，微微側過身，開始解衣衫。
左肩的衣衫褪去，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以及鎖骨直到肩骨處，深可見骨的幾個血洞。
尹墨寒看見這泛著黑的傷口，薄唇抿成一條線，沉默地拿起瓷瓶，給她上藥。
藥粉撒到傷口上，葉凌霜疼的身體輕顫，卻咬牙不做聲。
尹墨寒目不斜視，手指頓了頓，抹藥的動作卻輕了幾分。
指尖的觸及的地方，帶著一絲涼意，讓葉凌霜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屋內燭光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綽綽。
若是仔細看，便可看到，尹墨寒的耳尖，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緋色。
「好了。」
尹墨寒收回手，深深呼出一口氣。
葉凌霜如釋重負，順勢靠在尹墨寒身上，光滑的脊背隔著一層薄薄的絹布，觸到她的手臂，讓尹墨寒渾身一僵。
葉凌霜眨了眨眼，似乎對此一無所覺。
「這藥好疼啊。」
她的語氣溫軟，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尹墨寒笨拙地拍了拍葉凌霜的手。
「師姐的藥很有效，一會就不疼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說出的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帶了一絲哄人的意味。
葉凌霜眉目微展，嗔道：「傻瓜。」
尹墨寒拉過被子，蓋在葉凌霜身前。仍由葉凌霜依偎著，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的一聲巨響，才將兩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尹墨寒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一直蔓延到林中深處。
方才聲源的方向，似乎是九鼎齋。
尹墨寒不自覺眉頭凝起，眼中有藏不住的擔憂。
葉凌霜半闔著眸子，低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走吧。」
「你的傷還沒好，去哪？」
葉凌霜坐起，整理好衣衫，背對著尹墨寒，看不見她的表情。
尹墨寒仍維持著盤坐的姿勢。
葉凌霜的語氣低沉了許多，眼中有些落寞。
「我的傷沒事了，也該回去了。」
等她再次抬眸，又是一副明媚動人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我送你一程吧。」尹墨寒起身，欲上前。
「不必了，會有人來接我。」
葉凌霜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尹墨寒沒有回答之際，葉凌霜已經消失在黑暗深處。
尹墨寒站在原地，她的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那股夜曇幽香。
不知怎的，她的心裡竟隱約有一些失落。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與葉凌霜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