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有些事，必須一直掩埋
第177章 有些事，必須一直掩埋
耗費整整一個小時，奧米倫與布爾格將藏書室里里外外反覆偵測了三遍，確認所有隱藏的魔法陷阱、符文禁制都已徹底解除，眾人才終於放下心來。
眼前十餘排高大書架上的古老典籍自不必說，角落的置物架上還擺放著不少精美刀劍、鑲嵌著寶石的法杖與權杖，甚至還有些刻著詭異紋路的卓爾裝飾品，皆是價值不菲的魔法造物。
眾人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分工合作打包裝箱，打算先帶回娜琳德溫，之後再慢慢分類研讀、鑑定功用。
這是所有人浴血換來的戰利品，自始至終沒人生出半分獨占的想法，大家榮辱與共，打包時彼此搭把手、遞個工具，氣氛歡快又和諧。
可架不住寶物數量實在太多，幾個人的次元袋被塞得滿滿的，一絲縫隙都不剩，依舊有不少書籍堆在地上。
「沒事，等返程的時候，我們三個多馱一點就行了。」蒂綸朵滿不在乎地說道，絲毫沒覺得自己是牛馬。
但還有一個問題。
瑞希皺起眉，指著藏書室最深處那面灰黑色的牆壁道：「墮影冥界裡對應這個位置的，是一扇雕花青銅大門，可這裡卻只有一面牆，連個門框的痕跡都沒有。」
莉斯維林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牆面。那牆壁打磨得極為光滑，觸感如同上好的綢
緞，沒有一絲一毫的凹凸不平，這般精湛的工藝，即便是以鍛造和雕刻聞名的灰矮人，都未必能做到。
她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牆面，沉悶的「咚咚」聲從牆後傳來，沒有空蕩的同響。
「後面是實心的。」她道。
「不應該啊。」瑞希喃喃自語，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蒂綸朵看看牆面，又看看滿臉不解的瑞希，轉頭看向奧米倫，眼中滿是詢問。
奧米倫沉吟著解釋：「許多研究位面的學者都表示，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是物質位面的重疊映射，其內部的各種地形、建築與物質位面大體相似，區別在於，陰影位面因為充滿了負能量，有鋸齒狀的骷髏岩體、扭曲猙獰的隱形怪物和被瘴氣侵蝕而腐朽枯萎的樹木。」
「瑞希在墮影冥界看到了青銅大門，意味著在物質位面，必然先一步也生成了一座青銅大門，如此才能投射到墮影冥界之中。」
蒂綸朵這才恍然大悟。
如此說來，要麼是有人用強大的魔法將物質位面的青銅大門徹底遮掩，偽裝成了牆壁：要麼，就是有某個未知存在，單獨在墮影冥界開闢了新的空間，硬生生造出了那扇門。
「羅絲？」莉斯維林率先想到了蜘蛛神後。
「應該不是。」
按理說，羅絲應該不敢去墮影冥界搞東搞西，不論鴉後還是莎爾，抑或是其他黑暗勢力，都不會任憑外人在自己的領地隨意開闢空間、安插勢力。更何況，若是她親手造了那扇門，又何必讓瑪瑞特主母這些凡俗卓爾去爭奪密核？直接取走便是。
這話合情合理，眾人皆是點頭，可面對這面光滑無隙、背後藏著秘密的牆壁，卻怎麼也想不通其中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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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綸朵和莉斯維林索性蹲下身，把牆壁的邊邊角角、甚至連地面的石縫都檢查了一遍，指尖摸過每一寸地方，最終卻依舊一無所獲一沒有機關，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能開啟的痕跡。
「黑暗、誘惑、貪婪————」瑞希靠在書架旁，嘴裡輕聲嘟囔著，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墮影冥界的經歷。那時他本想截胡瑪瑞特主母與赫基達爾，卻被藍龍咬斷卓爾龍翼的悽厲慘叫驚醒，才猛然意識到，那扇青銅大門背後根本不是密核的藏地，而是一個誘人入局的養蠱陷阱。
如今他又面對這樣的僵局，不知是否還要繼續追蹤。
再進一步，或許就是深淵？
深淵？
瑞希的目光忽然亮起，猛地站了起來。
「你們快來看！」大地精布爾格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趕忙湊到他旁邊，就見他手中捧著一本名為《異界刻紋》的書，裡面漆黑的文字揭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內容。
「————魔索布萊城在建立之初，面臨著多方威脅。地表的人類、矮人將卓爾視作黑暗的怪物，一群不知從哪裡來到此處的灰矮人出現在了城外，他們叫囂著要占據卓爾們剛剛獲得的絕佳巢穴，並將所有卓爾都變成奴隸。」
「雙方的爭鬥持續了數年之久，魔索布萊城第一家族的成員也死了不少，無奈之下，梅茲·巴瑞斯安·德安苟（Menzoberra the Dawnbringer）這座城市的創建者，親自召集了十三位最頂尖的卓爾工匠與法師，耗費三年光陰，共同打造了一件神器。」
「暗織密核，一件可以打開多元宇宙傳送通道的神器，它甚至可以連接物質位面與無底深淵，召喚蜘蛛神後的侍女們為其作戰。」
「是的，她確實是如此做的。」
「蠟融妖、蛛化卓爾，還有那些神後最忠實的狂信者，她們從傳送門中蜂擁而出，用猙獰的獠牙和淬毒的利爪，撕碎了所有入侵者。灰矮人被屠戮殆盡，地表的冒險者也嚇得再也不敢踏入地底，我們成功占據了這處風水寶地，魔索布萊城就此站穩腳跟。」
「卑鄙的法師斐爾通見識到神器的奇妙，他恬不知恥地創造了一件護符，卻自稱是從暗織密核身上獲得的靈感————」
「當然，一貫卑鄙的還有芬多爾，他的魔法護腕同樣糟糕，帶在手上就像蚊蝠不停叮咬，難受到極致————」
布爾格伸手翻了翻後面的內容，發現儘是些日記主人的牢騷與對其他卓爾的不滿，再也沒有關於暗織密核的記載。
「搞了半天，原來是本日記。」蒂綸朵不由撇撇嘴。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布爾格答。
瑞希沉默不語，奧米倫摩挲著觸鬚，思索片刻道：「這麼說來，我們之前都被誤導了。斐爾通護符只是牽強附會的偽品，根本不是提升魔法能力，而是打開位面通道，召喚無底深淵的異界生物？」
「看起來是的。」巴拉點了點頭，臉色凝重，「這不是簡單的召喚術，而是直接打通傳送門，讓深淵生物源源不斷地來到物質位面。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掌控，這些窮凶極惡的魔物造成的破壞，必將徹底打破世界的平衡，別說幽暗地域，就算是地表的人類王國，都可能被一一毀滅。」
創造這件神器的初衷，或許是為了抵禦外敵，可時移世易，如今這密核一旦出世，只會成為災難的源頭。羅絲若是得到它，必會再次打開深淵通道，讓蛛化卓爾與蠟融妖席捲整個幽暗地域，若是被其他黑暗勢力掌控，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還好，維拉多倫女士修復了墮影冥界的屏障，這才沒有讓其出世。」莉斯維林心有餘悸，不論這件神器被誰拿到，羅絲或者維倫，對卓爾，以及其他地底種族來說，都是噩夢的開始。
眾人皆是心生後怕，唯有瑞希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沒和眾人說墮影冥界那隻藍龍的異樣，也沒說藍龍看向他時那股深入骨髓的暴戾，可他心裡清楚，自己能從墮影冥界全身而退，不代表娜琳德溫的危險已經消除。那隻藍龍還活著，背後或許還有更可怕的存在，暗織密核的爭奪絕不會就這麼結束。
「誰身上還有引線嗎？」瑞希忽然開口。
「我這還有不少！」莉斯維林道：「臨走前，我管克魯門·鋼皮要了一些。」
「你要炸了這裡？」蒂綸朵一眼便看穿了瑞希的心思。
瑞希點頭，他身上還有不少石火炸彈，威力足夠摧毀整座藏書室。他現在也無法確定藏書室的後面是否還有其他密室，也無法保證這處藏著密核秘辛的地方不會被其他勢力發現，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埋起來，誰都別想再找到這裡。
眾人明白了瑞希的想法，莉斯維林取出引線，瑞希把它們接在一起後開始布置石火炸彈，其他人則帶著那些裝不進次元袋的東西，快速撤離。
半個小時後，瑞希終於將所有石火炸彈布置完畢，長長的引線被他一路拉到了外面的眼魔巢穴，確保爆炸的威力能徹底蔓延到藏書室的每一個角落。
蒂綸朵伏地，瑞希和巴拉變成動物形態，每個人身上都馱著一個人。奧米倫坐在瑞希後背，見眾人都準備好了，一發火焰箭從他手中射出，帶著熾熱的火光，徑直命中了引線的末端。
「快走！」瑞希低吼一聲，撒蹄子就跑。
六人剛離開契德·納撒，一連串巨響突然傳來。
「轟隆轟隆轟隆整座契德·納撒的廢墟劇烈搖晃起來，本就殘破不堪的宅邸轟然坍塌，無數巨石斷裂墜落，煙塵漫天，原本的藏書室、下層大廳，乃至整座瑪瑞特宅邸，都在爆炸的威力中被徹底摧毀，將一切都掩埋。
墮影冥界。
渾渾噩噩、瘋瘋癲癲的藍龍克拉斯肖正在黑暗中遊蕩，他的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眼神渾濁，嘴裡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嘶吼，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陰影城市，大塊的磚石無聲掉落，如同默劇一般，在他眼前緩緩坍塌，化作一片虛無的陰影。
胸口的吊墜發出黑色的微光，刺痛了克拉斯肖，藍龍猛然驚醒，快速向著更遠的黑暗奔去。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跑了多久，在游過一條黑水大河後，他才停了下來。
克拉斯肖正喘著粗氣，一道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終於找到你了。」
耗費整整一個小時，奧米倫與布爾格將藏書室里里外外反覆偵測了三遍，確認所有隱藏的魔法陷阱、符文禁制都已徹底解除，眾人才終於放下心來。
眼前十餘排高大書架上的古老典籍自不必說，角落的置物架上還擺放著不少精美刀劍、鑲嵌著寶石的法杖與權杖，甚至還有些刻著詭異紋路的卓爾裝飾品，皆是價值不菲的魔法造物。
眾人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分工合作打包裝箱，打算先帶回娜琳德溫，之後再慢慢分類研讀、鑑定功用。
這是所有人浴血換來的戰利品，自始至終沒人生出半分獨占的想法，大家榮辱與共，打包時彼此搭把手、遞個工具，氣氛歡快又和諧。
可架不住寶物數量實在太多，幾個人的次元袋被塞得滿滿的，一絲縫隙都不剩，依舊有不少書籍堆在地上。
「沒事，等返程的時候，我們三個多馱一點就行了。」蒂綸朵滿不在乎地說道，絲毫沒覺得自己是牛馬。
但還有一個問題。
瑞希皺起眉，指著藏書室最深處那面灰黑色的牆壁道：「墮影冥界裡對應這個位置的，是一扇雕花青銅大門，可這裡卻只有一面牆，連個門框的痕跡都沒有。」
莉斯維林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牆面。那牆壁打磨得極為光滑，觸感如同上好的綢
緞，沒有一絲一毫的凹凸不平，這般精湛的工藝，即便是以鍛造和雕刻聞名的灰矮人，都未必能做到。
她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牆面，沉悶的「咚咚」聲從牆後傳來，沒有空蕩的同響。
「後面是實心的。」她道。
「不應該啊。」瑞希喃喃自語，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蒂綸朵看看牆面，又看看滿臉不解的瑞希，轉頭看向奧米倫，眼中滿是詢問。
奧米倫沉吟著解釋：「許多研究位面的學者都表示，墮影冥界和妖精荒野是物質位面的重疊映射，其內部的各種地形、建築與物質位面大體相似，區別在於，陰影位面因為充滿了負能量，有鋸齒狀的骷髏岩體、扭曲猙獰的隱形怪物和被瘴氣侵蝕而腐朽枯萎的樹木。」
「瑞希在墮影冥界看到了青銅大門，意味著在物質位面，必然先一步也生成了一座青銅大門，如此才能投射到墮影冥界之中。」
蒂綸朵這才恍然大悟。
如此說來，要麼是有人用強大的魔法將物質位面的青銅大門徹底遮掩，偽裝成了牆壁：要麼，就是有某個未知存在，單獨在墮影冥界開闢了新的空間，硬生生造出了那扇門。
「羅絲？」莉斯維林率先想到了蜘蛛神後。
「應該不是。」
按理說，羅絲應該不敢去墮影冥界搞東搞西，不論鴉後還是莎爾，抑或是其他黑暗勢力，都不會任憑外人在自己的領地隨意開闢空間、安插勢力。更何況，若是她親手造了那扇門，又何必讓瑪瑞特主母這些凡俗卓爾去爭奪密核？直接取走便是。
這話合情合理，眾人皆是點頭，可面對這面光滑無隙、背後藏著秘密的牆壁，卻怎麼也想不通其中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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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綸朵和莉斯維林索性蹲下身，把牆壁的邊邊角角、甚至連地面的石縫都檢查了一遍，指尖摸過每一寸地方，最終卻依舊一無所獲一沒有機關，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能開啟的痕跡。
「黑暗、誘惑、貪婪————」瑞希靠在書架旁，嘴裡輕聲嘟囔著，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墮影冥界的經歷。那時他本想截胡瑪瑞特主母與赫基達爾，卻被藍龍咬斷卓爾龍翼的悽厲慘叫驚醒，才猛然意識到，那扇青銅大門背後根本不是密核的藏地，而是一個誘人入局的養蠱陷阱。
如今他又面對這樣的僵局，不知是否還要繼續追蹤。
再進一步，或許就是深淵？
深淵？
瑞希的目光忽然亮起，猛地站了起來。
「你們快來看！」大地精布爾格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趕忙湊到他旁邊，就見他手中捧著一本名為《異界刻紋》的書，裡面漆黑的文字揭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內容。
「————魔索布萊城在建立之初，面臨著多方威脅。地表的人類、矮人將卓爾視作黑暗的怪物，一群不知從哪裡來到此處的灰矮人出現在了城外，他們叫囂著要占據卓爾們剛剛獲得的絕佳巢穴，並將所有卓爾都變成奴隸。」
「雙方的爭鬥持續了數年之久，魔索布萊城第一家族的成員也死了不少，無奈之下，梅茲·巴瑞斯安·德安苟（Menzoberra the Dawnbringer）這座城市的創建者，親自召集了十三位最頂尖的卓爾工匠與法師，耗費三年光陰，共同打造了一件神器。」
「暗織密核，一件可以打開多元宇宙傳送通道的神器，它甚至可以連接物質位面與無底深淵，召喚蜘蛛神後的侍女們為其作戰。」
「是的，她確實是如此做的。」
「蠟融妖、蛛化卓爾，還有那些神後最忠實的狂信者，她們從傳送門中蜂擁而出，用猙獰的獠牙和淬毒的利爪，撕碎了所有入侵者。灰矮人被屠戮殆盡，地表的冒險者也嚇得再也不敢踏入地底，我們成功占據了這處風水寶地，魔索布萊城就此站穩腳跟。」
「卑鄙的法師斐爾通見識到神器的奇妙，他恬不知恥地創造了一件護符，卻自稱是從暗織密核身上獲得的靈感————」
「當然，一貫卑鄙的還有芬多爾，他的魔法護腕同樣糟糕，帶在手上就像蚊蝠不停叮咬，難受到極致————」
布爾格伸手翻了翻後面的內容，發現儘是些日記主人的牢騷與對其他卓爾的不滿，再也沒有關於暗織密核的記載。
「搞了半天，原來是本日記。」蒂綸朵不由撇撇嘴。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布爾格答。
瑞希沉默不語，奧米倫摩挲著觸鬚，思索片刻道：「這麼說來，我們之前都被誤導了。斐爾通護符只是牽強附會的偽品，根本不是提升魔法能力，而是打開位面通道，召喚無底深淵的異界生物？」
「看起來是的。」巴拉點了點頭，臉色凝重，「這不是簡單的召喚術，而是直接打通傳送門，讓深淵生物源源不斷地來到物質位面。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掌控，這些窮凶極惡的魔物造成的破壞，必將徹底打破世界的平衡，別說幽暗地域，就算是地表的人類王國，都可能被一一毀滅。」
創造這件神器的初衷，或許是為了抵禦外敵，可時移世易，如今這密核一旦出世，只會成為災難的源頭。羅絲若是得到它，必會再次打開深淵通道，讓蛛化卓爾與蠟融妖席捲整個幽暗地域，若是被其他黑暗勢力掌控，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還好，維拉多倫女士修復了墮影冥界的屏障，這才沒有讓其出世。」莉斯維林心有餘悸，不論這件神器被誰拿到，羅絲或者維倫，對卓爾，以及其他地底種族來說，都是噩夢的開始。
眾人皆是心生後怕，唯有瑞希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沒和眾人說墮影冥界那隻藍龍的異樣，也沒說藍龍看向他時那股深入骨髓的暴戾，可他心裡清楚，自己能從墮影冥界全身而退，不代表娜琳德溫的危險已經消除。那隻藍龍還活著，背後或許還有更可怕的存在，暗織密核的爭奪絕不會就這麼結束。
「誰身上還有引線嗎？」瑞希忽然開口。
「我這還有不少！」莉斯維林道：「臨走前，我管克魯門·鋼皮要了一些。」
「你要炸了這裡？」蒂綸朵一眼便看穿了瑞希的心思。
瑞希點頭，他身上還有不少石火炸彈，威力足夠摧毀整座藏書室。他現在也無法確定藏書室的後面是否還有其他密室，也無法保證這處藏著密核秘辛的地方不會被其他勢力發現，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埋起來，誰都別想再找到這裡。
眾人明白了瑞希的想法，莉斯維林取出引線，瑞希把它們接在一起後開始布置石火炸彈，其他人則帶著那些裝不進次元袋的東西，快速撤離。
半個小時後，瑞希終於將所有石火炸彈布置完畢，長長的引線被他一路拉到了外面的眼魔巢穴，確保爆炸的威力能徹底蔓延到藏書室的每一個角落。
蒂綸朵伏地，瑞希和巴拉變成動物形態，每個人身上都馱著一個人。奧米倫坐在瑞希後背，見眾人都準備好了，一發火焰箭從他手中射出，帶著熾熱的火光，徑直命中了引線的末端。
「快走！」瑞希低吼一聲，撒蹄子就跑。
六人剛離開契德·納撒，一連串巨響突然傳來。
「轟隆轟隆轟隆整座契德·納撒的廢墟劇烈搖晃起來，本就殘破不堪的宅邸轟然坍塌，無數巨石斷裂墜落，煙塵漫天，原本的藏書室、下層大廳，乃至整座瑪瑞特宅邸，都在爆炸的威力中被徹底摧毀，將一切都掩埋。
墮影冥界。
渾渾噩噩、瘋瘋癲癲的藍龍克拉斯肖正在黑暗中遊蕩，他的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眼神渾濁，嘴裡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嘶吼，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陰影城市，大塊的磚石無聲掉落，如同默劇一般，在他眼前緩緩坍塌，化作一片虛無的陰影。
胸口的吊墜發出黑色的微光，刺痛了克拉斯肖，藍龍猛然驚醒，快速向著更遠的黑暗奔去。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跑了多久，在游過一條黑水大河後，他才停了下來。
克拉斯肖正喘著粗氣，一道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