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擅自記錄者
擅自記錄者
目光所見之處，已然枯萎的巨大樹木盤根錯節的占據著空間內部的大片區域。其仿佛與空間的大半部分融為了一體，既是在保證著空間的不坍塌，也同樣是在保全著自身。
而這棵巨大垂下的巨大枝條上，每間隔大約一個身位的位置，就有一顆垂吊著的破損的果實。
從「果實」還未從枝幹上掉落的部分可以隱約看出，其完整之時大概是半透明的形狀。而其外皮，則是具備著濃厚的人造物色彩。
空間的剩餘部分，則是大體有序但局部混亂的擺放著諸多的事物。
除了常見的桌椅、櫃檯、書架等等的事物之外，最顯眼的還是中心上擺設的一個巨大沙盒狀的事物。
沙盒之中山川河流等自然景觀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幾座微縮狀態的城市。只是，無論沙盒之中的所有事物多麼的栩栩如生，看起來都有一種怪異的不協調感。
不禁的大的眼睛，看著石門內部遠比想像中要廣闊的空間，聽著同伴發出的驚奇的聲音，里塔斯卻在微微皺眉。
雖說，只是看上去，這片空曠空間的具體用途有數不清的可能性。但是，作為除了近幾年之外，常年泡在實驗室之中的研究者。里塔斯也說不太上具體，但是就是從這片空間中「聞」到了一股實驗場所特有的味道。
王都的地下，還真是無奇不有，還有這樣的地方...所以，這也是柴斯菲爾德家
族造的？是做什麼的？
浴女神大致的在內部環視了一圈後，向著蕾比婭絲問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浴女神大人。除了這一次之外，我是沒有實際去過那條地下密道的。不過正常來說，密道之中有這麼一處場所，應該是有記載才對的。」
蕾比婭絲有些疑惑的回道。
雖然，她作為一名替代品家主，被那些家中元老們限制了一些家主應有的權力。但是，翻閱那些家族秘辛、隱秘等事物還是隨心所欲的。不然，也不可能知道那段與現任維恩特里亞王相關的逸聞秘史。
咦？這邊...這邊這邊！這裡有處好像是垃圾處理場的地方！
那邊是哪邊？
蕾比婭絲困惑之際，看到了里塔斯下意識將目光投去的方向。於是，便順著來到了這片空間的邊緣處。
只見，那裡確實有一道基本與枯樹化為一體的不起眼的門扉。
看到里塔斯和浴女神都沒有阻止的跡象，所以認為大概沒有危險的蕾比婭絲便一手抱起近處的白色圓盤，並將不起眼門扉打開。
而門扉的另一端，又連向一片頗為寬闊的空間，寬闊到蕾比婭絲都懷疑起那條能直連
柴斯菲爾德宅邸與王宮的地下通道，到底能不能完全容納下的程度。
並且，在這片空間之中，蕾比婭絲抬起頭竟然看到了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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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片星空給蕾比婭絲的感覺很是怪異，她也說不上具體的理由，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沒有閃爍跡象的緣故？總之，她一眼就能看出星空是偽造出來的。
在偽造的星空之下，確實如浴女神所言，整片空間被用來遺棄大量已然損毀或者廢棄的事物。
大多數這片空間的器皿、器械，蕾比婭絲一個都認不出來，只是粗略的將它們記為了與利貝拉王國不同文明締造出的機械與魔導具。
而除開這些之外，最為引人矚目的還要數廢棄場中，凌亂的堆砌、散亂了數百上千的，密密麻麻的透明長條狀事物。
「嗯...感覺這些東西的材質，和樹上的果實有些像？」
與沒有實體所以大膽的到處飛來飛去的浴女神不同，蕾比婭絲大致的掩著口鼻，才敢小心翼翼的湊近一些。
大量堆放著的透明長條周圍，有著一些液體乾涸的痕跡。不過，也不知是原本如此，還是擱置已久的緣故，蕾比婭絲並沒有聞到任何異味。
「確實...有點像。」
蕾比婭絲環顧了一周後說道。
這些透明的材質，很像是非常單薄的玻璃。但是蕾比婭絲大著膽子觸碰了一下後，發現其觸感卻一點都不光滑僵硬，有些粗糙感還具備能輕輕回彈的韌性。
由於枯樹上「果實」殘餘的部分，有些像是圓滑的蛋殼。所以，蕾比婭絲原以為其會是個巨大的球體。但是如果它們能這些已經破碎的長條連接在一起...
「嘿~總感覺這東西里能勉強裝個人進去。」
「真是那樣的話，還真是有點...」
驚悚。
蕾比婭絲大致想像了一下，成百上千的人被塞進這些透明的長條果實里，密密麻麻的被吊在那棵巨大枯樹的枝幹上的樣子。
而想到那棵大概地下空間呃逆只有半截，又或者最多只展現了三分之二部分的參天大樹，蕾比婭絲感覺更加的疑惑了。因為，她感覺按照她目前所見的比例，那棵樹的頂端應該會穿破地面，出現在地上的位置。
或許，樹並沒有長直，又或者頂部被修剪掉了？
「說起來小里在幹什麼？那傢伙還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合群。」
深有同感的蕾比婭絲連連點頭。
明明她們這邊發現了很多東西...雖然缺少見識以及專業知識的她們，發現了也得不到有效信息就是了！
又是大致的掃了一圈，也沒有什麼頭緒的兩人，返回了之前的空間。
然後，便看到了里塔斯正在面色凝重的盯視著一本放在空間邊緣，石制長桌上的黑色書籍。
「嗯？這是什麼？小里。」
」
」
沉默不語的里塔斯，依舊在思索狀態之中。
與漫無目的的到處尋找的浴女神和蕾比婭絲不同，直覺上認為這是一間實驗室的里塔斯，便在這片空間中搜索起了大多實驗室之中應該都有的一件事物。
實驗日誌。
而經過一番尋找，里塔斯找到了大概是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與其他的擺件略有不同的柜子。然後，在有著明顯刻意搬離痕跡的柜子中，找到了靜靜躺在那裡的黑色書籍。
《關於擬造世界」實驗的全記錄》
實驗者，「通徹者」奧米納斯。
擅自記錄者，不盛之綠。
「好可疑...」
好可疑加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擅自記錄者」這個詞。不如說這個不盛之綠」是什麼，名字？稱號？擅自的自稱？」
「「通徹者」奧米納斯...四賢人之一的那位？實驗記錄...所以這裡是那位通徹者的實驗場所？對了，教授之前是不是說過你因為擔上了殺害通徹者的嫌疑，而不能正當光明的離開厄爾斯學院？」
蕾比婭絲雖然言語聽起來還算頗有理性，但實際上眼睛基本是在轉圈的狀態。
原本，遠在天邊甚至在傳說中的「四賢人」，最近好像突然距離她非常接近了起來..
「？」
所以「通徹者」還真被幹掉了？
蕾比婭絲下意識的掐了掐自己。
這幾天，每到感覺到非常荒誕的時候，她就會這麼做。
她是多麼希望，突然有一次她會被自己掐「醒」，發現柴斯菲爾德家族的叛亂什麼的根本沒有發生，她只是一直陷於一個非常漫長的噩夢而已。
但可惜...這噩夢格外難纏，她至今都沒能掐醒自己。」
」
看著湊過來就開始了嘰喳的同伴，本還猶豫著該不該看實驗日誌的里塔斯，覺得這種遲疑都顯得呆，於是便徐徐的翻開了書頁。
說是實驗記錄，但這個自稱「不盛之綠」的人的記錄，是從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開始的。
從標註的日期來看，是至今大約六十年前。
記錄的場景是...最後的一次「四賢人」會議。
這次會議的發起者和主持者，都是奧米納斯。
總體而言，四賢人是平均性情古怪且不合群，但又身懷絕技的那麼一群人。再加上，裡面有某位誰都不能「教她做事」的樹魔女，所以想要湊齊四人，著實是很困難的事情。
所以想必，為了這場會議，奧米納斯付出了相當多的事物。
而在會議上，奧米納斯直入主題。
「我們這個世界，目前正處於不斷輪迴的狀態...」
面對奧米納斯的話語，「萬物之靈」阿爾蒂尼亞緩緩合目，「先驅」蘇索拉若有所思，只有「樹魔女」莉薇絲先是「嗯？」了一聲，然後漫不經心的補了一句「是嗎？」
「很明顯，四賢人之中，只有樹魔女」是對此一無所知的。
看著不盛之綠的記錄文字，一無所知之人的高徒，不禁的扶了下額頭。
「沒事的小里，剩下的那些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你老師！
」
」
過濾掉浴女神的無效安慰後，里塔斯翻頁繼續看著記錄。
奧米納斯不知用什麼方法，觀測到了這個世界會在數十年後徹底毀滅，然後進行輪迴的事情。不過，他召集其他賢人的目的，並不是想要知道世界毀滅的理由，而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在進行這番「輪迴」。
他認為，是有人使用了時間類型的魔法，在毀滅之前將時間倒轉回了現在又或者更早
的時刻。而他並不認為這個世間裡，有除了「賢人」之外的存在，能做到這件事。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既然你觀察到了世界的毀滅，代表這件事已然必定發生。這件事也必須發生才會出現輪迴現象，進而你才能察覺到輪迴現象的存在。所以，無論你做什麼樣的事情，你也註定已然是時間」的一部分。」
對於奧米納斯的發現，以及他想做的事情，阿爾蒂尼亞只是表現著悲觀。而奧米納斯的回答則是...
「能觀測到輪迴現象的我，是特殊」的。所以，我必然可以解決這個現象。」
「這位奧米納斯不知道的是，他其實絲毫不特殊。當然，並不是指他在世間中不夠特殊，他在整個世界裡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他不特殊是對比，嗯...大概四萬三千三百一十九個奧米納斯」而言。」
看到不盛之綠的這句評價，場間一時間像是凝固了起來。
三人，突然就有了自己正在凝視一片深不可測的深淵的感覺。
「雖然是「大概」，還真是相當具體的數字呢...」
良久，蕾比婭絲訕訕的說道。
「既然是記錄者」，就別給自己加那麼多戲啊！
而浴女神也是表達著不滿。
總而言之，整場四賢人會議最後不歡而散。
以阿爾蒂尼亞為首的「智慧殿堂」勢力，對於奧米納斯的發現與目標表現出了悲觀、
否定以及封閉。而蘇索拉則是既沒有表現出興趣，也沒有表現出排斥，但他處於一個自顧不暇的時期。只有莉薇絲，對奧米納斯所說的事情表現出了些許興趣。
而也正是因為這份興趣，所以之後奧米納斯突然表示他的實驗，需要她當時的弟子「索菲亞」協助時，莉薇絲並沒有進行阻撓。
然後，在那場名為「善變的普拉多」的實驗中，奧米納斯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善變的普拉多實驗？還有就是，教授你翻頁實在是太快了，我還沒有讀完！」
蕾比婭絲一邊對於記錄的內容表現著疑惑，一邊向里塔斯抗議著。
此時里塔斯正對著黑色書籍，坐在了一個書桌的旁側。而蕾比婭絲，則是搬來個椅子與里塔斯的椅子連在一起，身體不斷往裡塔斯的身上蹭和擠的狀態。
看到蕾比婭絲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太合適，里塔斯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輕嘆了口氣後說道，「其實我閱讀速度很快，所以你們可以等上幾分鐘，等我讀完再交給你們。」
之所以能一眼看完一頁的里塔斯，之前在緩緩翻頁，還是為了照顧一起在看的浴女神。
「不行！那我遇到看不懂的部分，不就沒人解釋解說了？」「嗯嗯！」
面對兩人的反應，里塔斯沉默了一會後，只是默默的移開身體，將書本往蕾比婭絲的方向讓了讓。然後，大致的解釋起了「善變的普拉多」實驗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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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見之處，已然枯萎的巨大樹木盤根錯節的占據著空間內部的大片區域。其仿佛與空間的大半部分融為了一體，既是在保證著空間的不坍塌，也同樣是在保全著自身。
而這棵巨大垂下的巨大枝條上，每間隔大約一個身位的位置，就有一顆垂吊著的破損的果實。
從「果實」還未從枝幹上掉落的部分可以隱約看出，其完整之時大概是半透明的形狀。而其外皮，則是具備著濃厚的人造物色彩。
空間的剩餘部分，則是大體有序但局部混亂的擺放著諸多的事物。
除了常見的桌椅、櫃檯、書架等等的事物之外，最顯眼的還是中心上擺設的一個巨大沙盒狀的事物。
沙盒之中山川河流等自然景觀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幾座微縮狀態的城市。只是，無論沙盒之中的所有事物多麼的栩栩如生，看起來都有一種怪異的不協調感。
不禁的大的眼睛，看著石門內部遠比想像中要廣闊的空間，聽著同伴發出的驚奇的聲音，里塔斯卻在微微皺眉。
雖說，只是看上去，這片空曠空間的具體用途有數不清的可能性。但是，作為除了近幾年之外，常年泡在實驗室之中的研究者。里塔斯也說不太上具體，但是就是從這片空間中「聞」到了一股實驗場所特有的味道。
王都的地下，還真是無奇不有，還有這樣的地方...所以，這也是柴斯菲爾德家
族造的？是做什麼的？
浴女神大致的在內部環視了一圈後，向著蕾比婭絲問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浴女神大人。除了這一次之外，我是沒有實際去過那條地下密道的。不過正常來說，密道之中有這麼一處場所，應該是有記載才對的。」
蕾比婭絲有些疑惑的回道。
雖然，她作為一名替代品家主，被那些家中元老們限制了一些家主應有的權力。但是，翻閱那些家族秘辛、隱秘等事物還是隨心所欲的。不然，也不可能知道那段與現任維恩特里亞王相關的逸聞秘史。
咦？這邊...這邊這邊！這裡有處好像是垃圾處理場的地方！
那邊是哪邊？
蕾比婭絲困惑之際，看到了里塔斯下意識將目光投去的方向。於是，便順著來到了這片空間的邊緣處。
只見，那裡確實有一道基本與枯樹化為一體的不起眼的門扉。
看到里塔斯和浴女神都沒有阻止的跡象，所以認為大概沒有危險的蕾比婭絲便一手抱起近處的白色圓盤，並將不起眼門扉打開。
而門扉的另一端，又連向一片頗為寬闊的空間，寬闊到蕾比婭絲都懷疑起那條能直連
柴斯菲爾德宅邸與王宮的地下通道，到底能不能完全容納下的程度。
並且，在這片空間之中，蕾比婭絲抬起頭竟然看到了一片星空。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只是這片星空給蕾比婭絲的感覺很是怪異，她也說不上具體的理由，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沒有閃爍跡象的緣故？總之，她一眼就能看出星空是偽造出來的。
在偽造的星空之下，確實如浴女神所言，整片空間被用來遺棄大量已然損毀或者廢棄的事物。
大多數這片空間的器皿、器械，蕾比婭絲一個都認不出來，只是粗略的將它們記為了與利貝拉王國不同文明締造出的機械與魔導具。
而除開這些之外，最為引人矚目的還要數廢棄場中，凌亂的堆砌、散亂了數百上千的，密密麻麻的透明長條狀事物。
「嗯...感覺這些東西的材質，和樹上的果實有些像？」
與沒有實體所以大膽的到處飛來飛去的浴女神不同，蕾比婭絲大致的掩著口鼻，才敢小心翼翼的湊近一些。
大量堆放著的透明長條周圍，有著一些液體乾涸的痕跡。不過，也不知是原本如此，還是擱置已久的緣故，蕾比婭絲並沒有聞到任何異味。
「確實...有點像。」
蕾比婭絲環顧了一周後說道。
這些透明的材質，很像是非常單薄的玻璃。但是蕾比婭絲大著膽子觸碰了一下後，發現其觸感卻一點都不光滑僵硬，有些粗糙感還具備能輕輕回彈的韌性。
由於枯樹上「果實」殘餘的部分，有些像是圓滑的蛋殼。所以，蕾比婭絲原以為其會是個巨大的球體。但是如果它們能這些已經破碎的長條連接在一起...
「嘿~總感覺這東西里能勉強裝個人進去。」
「真是那樣的話，還真是有點...」
驚悚。
蕾比婭絲大致想像了一下，成百上千的人被塞進這些透明的長條果實里，密密麻麻的被吊在那棵巨大枯樹的枝幹上的樣子。
而想到那棵大概地下空間呃逆只有半截，又或者最多只展現了三分之二部分的參天大樹，蕾比婭絲感覺更加的疑惑了。因為，她感覺按照她目前所見的比例，那棵樹的頂端應該會穿破地面，出現在地上的位置。
或許，樹並沒有長直，又或者頂部被修剪掉了？
「說起來小里在幹什麼？那傢伙還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合群。」
深有同感的蕾比婭絲連連點頭。
明明她們這邊發現了很多東西...雖然缺少見識以及專業知識的她們，發現了也得不到有效信息就是了！
又是大致的掃了一圈，也沒有什麼頭緒的兩人，返回了之前的空間。
然後，便看到了里塔斯正在面色凝重的盯視著一本放在空間邊緣，石制長桌上的黑色書籍。
「嗯？這是什麼？小里。」
」
」
沉默不語的里塔斯，依舊在思索狀態之中。
與漫無目的的到處尋找的浴女神和蕾比婭絲不同，直覺上認為這是一間實驗室的里塔斯，便在這片空間中搜索起了大多實驗室之中應該都有的一件事物。
實驗日誌。
而經過一番尋找，里塔斯找到了大概是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與其他的擺件略有不同的柜子。然後，在有著明顯刻意搬離痕跡的柜子中，找到了靜靜躺在那裡的黑色書籍。
《關於擬造世界」實驗的全記錄》
實驗者，「通徹者」奧米納斯。
擅自記錄者，不盛之綠。
「好可疑...」
好可疑加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擅自記錄者」這個詞。不如說這個不盛之綠」是什麼，名字？稱號？擅自的自稱？」
「「通徹者」奧米納斯...四賢人之一的那位？實驗記錄...所以這裡是那位通徹者的實驗場所？對了，教授之前是不是說過你因為擔上了殺害通徹者的嫌疑，而不能正當光明的離開厄爾斯學院？」
蕾比婭絲雖然言語聽起來還算頗有理性，但實際上眼睛基本是在轉圈的狀態。
原本，遠在天邊甚至在傳說中的「四賢人」，最近好像突然距離她非常接近了起來..
「？」
所以「通徹者」還真被幹掉了？
蕾比婭絲下意識的掐了掐自己。
這幾天，每到感覺到非常荒誕的時候，她就會這麼做。
她是多麼希望，突然有一次她會被自己掐「醒」，發現柴斯菲爾德家族的叛亂什麼的根本沒有發生，她只是一直陷於一個非常漫長的噩夢而已。
但可惜...這噩夢格外難纏，她至今都沒能掐醒自己。」
」
看著湊過來就開始了嘰喳的同伴，本還猶豫著該不該看實驗日誌的里塔斯，覺得這種遲疑都顯得呆，於是便徐徐的翻開了書頁。
說是實驗記錄，但這個自稱「不盛之綠」的人的記錄，是從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開始的。
從標註的日期來看，是至今大約六十年前。
記錄的場景是...最後的一次「四賢人」會議。
這次會議的發起者和主持者，都是奧米納斯。
總體而言，四賢人是平均性情古怪且不合群，但又身懷絕技的那麼一群人。再加上，裡面有某位誰都不能「教她做事」的樹魔女，所以想要湊齊四人，著實是很困難的事情。
所以想必，為了這場會議，奧米納斯付出了相當多的事物。
而在會議上，奧米納斯直入主題。
「我們這個世界，目前正處於不斷輪迴的狀態...」
面對奧米納斯的話語，「萬物之靈」阿爾蒂尼亞緩緩合目，「先驅」蘇索拉若有所思，只有「樹魔女」莉薇絲先是「嗯？」了一聲，然後漫不經心的補了一句「是嗎？」
「很明顯，四賢人之中，只有樹魔女」是對此一無所知的。
看著不盛之綠的記錄文字，一無所知之人的高徒，不禁的扶了下額頭。
「沒事的小里，剩下的那些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你老師！
」
」
過濾掉浴女神的無效安慰後，里塔斯翻頁繼續看著記錄。
奧米納斯不知用什麼方法，觀測到了這個世界會在數十年後徹底毀滅，然後進行輪迴的事情。不過，他召集其他賢人的目的，並不是想要知道世界毀滅的理由，而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在進行這番「輪迴」。
他認為，是有人使用了時間類型的魔法，在毀滅之前將時間倒轉回了現在又或者更早
的時刻。而他並不認為這個世間裡，有除了「賢人」之外的存在，能做到這件事。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既然你觀察到了世界的毀滅，代表這件事已然必定發生。這件事也必須發生才會出現輪迴現象，進而你才能察覺到輪迴現象的存在。所以，無論你做什麼樣的事情，你也註定已然是時間」的一部分。」
對於奧米納斯的發現，以及他想做的事情，阿爾蒂尼亞只是表現著悲觀。而奧米納斯的回答則是...
「能觀測到輪迴現象的我，是特殊」的。所以，我必然可以解決這個現象。」
「這位奧米納斯不知道的是，他其實絲毫不特殊。當然，並不是指他在世間中不夠特殊，他在整個世界裡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他不特殊是對比，嗯...大概四萬三千三百一十九個奧米納斯」而言。」
看到不盛之綠的這句評價，場間一時間像是凝固了起來。
三人，突然就有了自己正在凝視一片深不可測的深淵的感覺。
「雖然是「大概」，還真是相當具體的數字呢...」
良久，蕾比婭絲訕訕的說道。
「既然是記錄者」，就別給自己加那麼多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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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整場四賢人會議最後不歡而散。
以阿爾蒂尼亞為首的「智慧殿堂」勢力，對於奧米納斯的發現與目標表現出了悲觀、
否定以及封閉。而蘇索拉則是既沒有表現出興趣，也沒有表現出排斥，但他處於一個自顧不暇的時期。只有莉薇絲，對奧米納斯所說的事情表現出了些許興趣。
而也正是因為這份興趣，所以之後奧米納斯突然表示他的實驗，需要她當時的弟子「索菲亞」協助時，莉薇絲並沒有進行阻撓。
然後，在那場名為「善變的普拉多」的實驗中，奧米納斯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善變的普拉多實驗？還有就是，教授你翻頁實在是太快了，我還沒有讀完！」
蕾比婭絲一邊對於記錄的內容表現著疑惑，一邊向里塔斯抗議著。
此時里塔斯正對著黑色書籍，坐在了一個書桌的旁側。而蕾比婭絲，則是搬來個椅子與里塔斯的椅子連在一起，身體不斷往裡塔斯的身上蹭和擠的狀態。
看到蕾比婭絲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太合適，里塔斯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輕嘆了口氣後說道，「其實我閱讀速度很快，所以你們可以等上幾分鐘，等我讀完再交給你們。」
之所以能一眼看完一頁的里塔斯，之前在緩緩翻頁，還是為了照顧一起在看的浴女神。
「不行！那我遇到看不懂的部分，不就沒人解釋解說了？」「嗯嗯！」
面對兩人的反應，里塔斯沉默了一會後，只是默默的移開身體，將書本往蕾比婭絲的方向讓了讓。然後，大致的解釋起了「善變的普拉多」實驗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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