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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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權心滿意足地捧著深海火山岩石灰走了。

  黎問音在後面瞪他,嘰嘰咕咕地低聲罵了兩句,抓了一把頭髮,把炸開的頭髮揪起來扎了個不妨礙做實驗的衝天炮,重新戴了一雙新手套,一鼓作氣從頭開始配魔藥。

  另一邊,蕭語蛇和尉遲權也開始對黑魔力球球的爆炸測試。

  他們大概是吸取了黎問音的經驗,臨時在客廳圈地搭建了一小塊圍欄,造了個隔絕里外的防護小空間,尉遲權捉起了幾隻怯懦球扔進去。

  這群小東西模樣瞧著也是怪可憐的,大約是感受到了尉遲權要把它們抓起進行殘忍的實驗,四處逃竄,然而還是逃不過尉遲權的魔爪,一把被擒在手裡。

  在尉遲權手中里的怯懦球瑟瑟發抖,緊緊地扒著他的手不願鬆開,扭動著圓滾滾的身子,試圖喚醒尉遲權的憐憫之心。

  緊接著它們就被尉遲權毫無仁慈地扔進了圍欄,沒有半點猶豫。

  他們開始做實驗,黎問音才發現這一堆魔草材料里,將近一半的魔草只需稍稍使用,就可以激發出強烈的爆炸。

  黎問音吞了口口水,不免得對自己的實驗更為小心謹慎起來。

  而尉遲權站在圍欄邊,津津有味地注視其中,臉龐被爆炸光照耀的忽明忽暗,看著這一批批黑魔力球球前赴後繼地死在裡面,眼尾竟愉悅地眯了起來。

  雖然他測試的目的是一遍遍加固包裹的黑魔力球球的膜,但他輕鬆愉快地看著這些球球身上的膜極速破裂、黑魔力炸開,黎問音竟詭異地從他眼眸里品出了一些升騰的快意。

  ......看得出來這個人平日裡被體內的黑魔力折磨瘋了,如今能報復回去,超級開心。

  黎問音收回目光,潛心研究自己的實驗。

  ——

  黑曜院食堂。

  「黎問音,」慕楓百思不得其解,「你最近究竟在搞什麼啊。」

  他屈指彈了一下黎問音有些過於「蓬鬆」的頭髮:「你這頭髮都糊了。」

  黎問音摸了摸自己duangduang的頭髮,思索:「是哦,這得幾天才能好......要不做個柔順頭髮的藥水吧,總是這麼炸著擋後桌視線也不是個事.......」

  「黎問音黎問音黎問音!」慕楓拍桌強調自己的存在,「你胡言亂語啥呢,回答我的問題啊!」

  「沒搞什麼啊,」黎問音隨便想了個說辭,「就可能睡相有點凌亂。」

  慕楓無語地仰視她炸起的頭髮:「這得多凌亂才能睡成這樣......」

  「還有就是......會長那兒的枕頭材質不太一般!」黎問音淡定地胡扯,「容易把頭髮睡成這樣。」

  慕楓還是很不理解:「那怎麼會長的頭髮一直很柔順?」

  「......」黎問音臉色一變,恍然大悟,疑神疑鬼地撇了撇嘴,「什麼!那居然是會長偷偷往我的枕頭裡下藥,給我做局讓我出醜嗎?太可惡了這個壞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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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楓無語:「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幹這種事吧。」

  黎問音深沉凝重地搖了搖頭:「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慕楓被她唬慣了,不吃這一招,「我現在就想知道知道你的頭髮怎麼搞得。」

  黎問音深沉地嘆了一口氣,單手托臉,像突然哲思起什麼人生大道理:「新的嘗試總面臨著一些挑戰,突然搬去另一個地方住,總是會有些不習慣的地方。」

  慕楓被她感染的有些動容,鬆了松神情,有些擔心地問:「那是你的生活習慣和會長有衝突的地方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黎問音話鋒一轉:「所以想來肯定是我的洗髮水有些水土不服,故意整我的頭髮,我回去好好說它。」

  慕楓:「黎問音你是不是有病。」

  黎問音一哂,只顧著樂,不說話。

  「算了你回去好好訓斥你的洗髮水吧,」慕楓放棄聊這個了,轉別的話題,「聽裴元說你前兩天去參觀他實驗室了,還幫了他好大一忙?」

  黎問音嚼了兩口飯:「對啊,這怎麼了?」

  「什麼忙啊,」慕楓很好奇,亮著大眼睛問黎問音,「我怎麼問他都不說,還叫我別多管閒事,問多了還嫌我煩,黎問音,你說說唄。」

  「那我自然......也是不能告訴你了。」黎問音一個急轉彎,讓慕楓的期待狠狠落空。

  慕楓不滿地嚷嚷:「說說怎麼了嘛。」

  「涉及他的實驗,是保密的,真不能透露。」黎問音認真解釋。

  慕楓嘟囔著說那好吧。

  他正嘰嘰歪歪地猜測著是啥大忙,食堂門口探出來個人影,一名學生扯著嗓子大喊:「黎問音!黎問音在嗎?——院門口有人找你!」

  「在、在!」黎問音趕緊站起來舉手,招呼那名學生過來。

  她現在的蓬鬆爆炸頭很是惹眼,一站起來就看到了,那學生小碎步跑過來,微微彎腰,說道:「黎問音,院門口有人找你。」

  黎問音快快地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問:「誰呀,你認識不?」

  學生回答:「是滄海院四年級的學長南宮執。」

  黎問音猛地打了個激靈,吃進嘴裡的飯狠狠嗆了她兩口。

  媽呀,南宮執主動找她幹什麼?

  「他...他有和你說明他為什麼找我嗎?」黎問音勉強咽下去飯,略有點心虛地問。

  滄海院失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昨夜蕭語又拿了一波種子,教師那邊怕不是懷疑學生會不成,懷疑到她個人頭上了吧?

  「那不知道嘞,他沒仔細跟我說,」傳報的學生撓了撓頭,「反正我消息帶到了,你快點過去哈,我看他表情挺嚴肅的。」

  黎問音更緊張了,點頭:「行,辛苦你了,我馬上吃完就去!」

  傳報的學生離開後,慕楓很有些疑惑地看她:「黎問音,你怎麼這麼奇怪呢?一聽見南宮執,就跟老鼠見了貓,小偷遇著了警察一樣。」

  黎問音心想誰說不是呢。

  慕楓問:「你們暑假不是稍微緩和了一點關係嗎?」

  「緩和是緩和了一點,但他那人就特別難相處,」黎問音心虛地摸了摸頭髮,「我擔心是不是我犯了啥事被他找上了,比如什麼我的頭髮太過炸裂影響了校園的儀容儀表......」

  單純的慕楓真分析起她的頭髮了:「應該沒有吧?炸是炸了點,但也沒影響什麼啊?」

  黎問音一門心思嘀咕不妙去了。

  ——

  黑曜院院門口,南宮執一副要以一己之力抵抗全球變暖的架勢等著她。

  黎問音拖拖拉拉地走過去,這場面她不是第一次見識了,很多天前南宮執也有過一次在院門口主動找她,不是什麼好事,把她送出去的櫻桃炸彈盆栽甩回來了。

  這次黎問音也感覺不是好事,南宮執這人特別擅長在她最不想看見他時突然出現。

  唯一安心點兒的,是蕭語蛇還盤在她的肩膀上,雖然這蛇在白天就是一個裝飾品,但黎問音心裡總覺得,有蕭語在,應該就沒事兒。

  黎問音站定在南宮執面前。

  南宮執表情一年四季的冷若冰霜,此刻也是結著冰,冷冷地看著黎問音。

  黎問音主動問了:「請問是有什麼事嗎?下午還有課。」

  南宮執冷冰冰的:「那你中午有空嗎?」

  「有。」黎問音也不知道他此問是何意,都說下午有課了,現在是中午,要是沒空她不就請那名傳話的學生來回絕他了,站在他面前的難道是鬼嗎。

  南宮執靜靜地凝視她。

  黎問音等著他繼續說。

  南宮執繼續靜靜地凝視她。

  「什麼意思啊,」黎問音被看得心裡發毛,擔心他又感覺到什麼黑魔力的氣息了,受不了開口問,「是怎麼個事,把我叫出來遛一圈?」

  南宮執這才開口:「這什麼髮型?」

  「......」黎問音託了托自己蓬鬆的頭髮,「潮流新款,襯托我的美。」

  南宮執:「不襯托。」

  黎問音:「也沒讓你評價。」

  「最近你學習態度不錯,」南宮執忽然說道,「魔法史教授和魔藥課老師都有在私下讚賞你的積極,說你態度很好進步很大。」

  「喔......謝謝,」黎問音眨巴眼,但她還是沒懂南宮執來幹啥,是作為個傳遞老師意思的小班長嗎,「你是怎麼知道的?」

  南宮執:「因為是我問的。」

  黎問音:「......」

  「聽聞你和會長同居了,」南宮執冷冷地解釋,「怕你感情用事,耽誤學習。」

  黎問音:「太平洋警察嗎你。」

  真有毛病這個人。

  她要忍無可忍了:「南宮執,你有什麼事直說吧。」

  「黎問音,」南宮執的神情露出了一絲糾結,「你有什麼想要的?」

  「我有什麼想要的?」黎問音一頭霧水,「什麼意思?是臨近什麼節日,準備偽裝成聖誕老人給我襪子裡塞禮物?」

  南宮執:「不是。」

  「那是什麼,」黎問音一臉狐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南宮執不悅,「黎問音你有點把我想的太壞了。」

  黎問音:「你言行這麼奇怪我很難不往壞處想啊。」

  「黎問音,」南宮執頭疼,「我們是朋友嗎?」

  黎問音還是疑神疑鬼:「你如果還沒把我開除出去,那應該是吧。」

  「那你直說,」南宮執又問,「你有什麼想要的?」

  等等,這又是開場轉移話題說些有的沒的,又是問是不是朋友,又是反覆問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難道說......

  黎問音抱起雙臂,老神在在地眯起眼睛瞅他:「南宮執,你是不是有事要請求我幫忙啊?」

  南宮執沉默了。

  看他這樣子,黎問音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笑笑,一轉攻勢,舒展開身體,轉了轉胳膊手腕,語氣輕鬆快活:「喲,稀罕嘞,鼎鼎大名的南宮少爺有事要請我幫忙,說吧,什麼事?」

  南宮執被她說的有點不自在,冷冷地別開臉,還是把事情說了。

  黎問音聽完,感覺自己耀武揚威的有點早了。

  南宮執說,距離滄海院最初失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情況並沒有發生好轉反而愈演愈烈,場地和消息都已經封鎖了,但每天使用的魔草材料還在增加。

  前兩天教師氣急,魯莽地派人去搜尋了學生會無果,正被學生會反將一軍,壓制著嘲諷,於是無法輕舉妄動了,拖得越久越讓人看笑話,只好暫時派人私下偷偷地搜尋。

  「這忙我可能幫不了了,」黎問音聽完,果然婉拒,「你應該明白,我心是向著學生會的。」

  而且她真幫不了南宮執抓那個賊,賊首此刻正趴在她肩上睡覺,這個賊首還說要當她媽媽,把她迷的七葷八素的。

  「我明白,可如今竊賊遲遲未落網,教授那邊......」說到這裡,南宮執輕輕蹙眉,「有些很激烈的,堅持認為就是學生會偷盜的,只是抓不住證據,兩方僵持不下,呈白熱化趨勢。」

  黎問音點頭,表示知道。

  南宮執:「我相信不是學生會做的。現在他們雙方各執一詞,倘若逮捕了竊賊,不是可以利於這兩方和好、和平共處了麼?」

  他說道:「如今已經有部分魔藥課老師宣布竊賊未落網絕不離開魔草田了,與教師的衝突繼續惡劣下去,是對學生沒有好處的。」

  黎問音有些驚訝,他居然是這樣想的?

  學生會的意思她也聽了個大概,學生會是想藉此機會趁勝追擊,施壓校方放手,讓學校的高級魔草田不再是專屬於教師們的私物,讓學生們自行栽培養育,有管理權使用權,同時學生們也可以自行承擔責任。

  總的來說就是在高級魔草田那劃分出學生的區域來,無論實驗所需還是其他活動,都不必是教授一言堂式的批准才行。

  很少聽見教師團那邊學生的想法,這麼一聽,南宮執的邏輯是學生需要教師授課,所以儘量不要和教師們起大衝突,緩和關係和平共處為上。

  學生會則認為根本上就不能允許教師們心情不好想翹課就翹課,是教師們不對在先。

  黎問音思考了一下,其實關於學生和教師之間的矛盾,應該還有其他勢力介入才對,比如家長、政府。

  但政府...也就是魔法部,黎問音瞧著態度不太明晰,而家長,更是自身勢力就錯綜複雜,學校還是全日制管理,與外界聯繫還需要通過學校的樹來傳信。

  這麼一想,黎問音意識到,是哦,學校似乎有意在防範家長勢力誒?

  為什麼呢,難不成是因為幾百年前,一位名為莫觀的學生被霸凌之事,被家長發現了,某個名為蕭語的家長,直接血洗了半個學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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