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未知的魔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的手筆?

  學院廢校院魔力空間的核心......竟然是蕭語的手筆?

  黎問音不願相信的同時,心知肚明蕭語沒必要對自己撒謊,以她的性格,她也不會哄騙自己。

  只是這太駭人聽聞了,如此牴觸排斥蕭語的學校,竟然蘊藏著蕭語留下的魔法陣......校長又是怎麼想的?校長知道這件事嗎?

  蕭語對自己的手筆有感應,但又對此不知情,那是在她的將來做的事嗎?

  什麼時候呢......

  黎問音思考,蕭語來學校......會是莫觀在校被霸凌的事被蕭語得知,蕭語殺出片血路來把莫觀帶走那次嗎?

  可那次不正是蕭語給巫鴉老師種下永生詛咒的那次嗎?巫鴉老師對此知情嗎?

  無論如何,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蕭語現在在這,該怎麼辦。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

  告知給巫鴉老師嗎?不行,蕭語太陰晴不定了,不好說是不是害了巫鴉老師。那告知校方?也不行,校方和學生會關係本就劍拔弩張,況且還揣摩不准校長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蕭語端詳著黎問音的表情,出聲:「怎麼一臉的攤上大麻煩了。」

  黎問音不敢說,難道不是嗎?

  見黎問音和尉遲權一直不出聲,四隻眼睛一動不動,很警惕地盯著自己。

  蕭語無奈,只好開口:「這裡是我臨時捏造出來的一個位於魔力空間中的小魔力空間,用來與你們談話。」

  「現在外面有四個人,一個女生捆著一個男生,一個受了傷的男生,還有一個......」蕭語微微一凝,「不是完整的人?尉遲後裔,是你的一部分。」

  尉遲權含笑輕輕頷首。

  黎問音緊緊盯著蕭語,屏住呼吸,不理解她忽然說起這個是為了什麼。

  下一秒,蕭語說道:「我可以頃刻讓他們灰飛煙滅。」

  黎問音的臉色在那一刻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請您不要這樣做!」

  蕭語不吭聲。


  ......誒?黎問音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一點。

  「這麼說比較符合我的反派氣質不是嗎?」蕭語無奈地聳了聳肩,「畢竟我可是蕭語,就應該隨時隨地草菅人命才對。」

  黎問音此刻迷茫又疑惑。

  「放輕鬆,」蕭語淡漠如霧的眼眸靜靜地瞧著黎問音,「黎問音。」

  ——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黎問音和尉遲權從蕭語搭建的臨時魔力空間裡出來了,出來遇見了守在外面的諸葛靜和時言澈,無論他們怎麼盤問,黎問音和尉遲權都隻字不提發生了什麼。

  抓住了剪影魔法師蒼良,外面還有四個沉睡的人等著被拯救,一行人火速出去,押著蒼良去了校醫院,並團團將病房堵了起來,不讓校醫院的人進去看。

  受了傷的時言澈本想強撐著留著等人甦醒,被尉遲權強行押送去學生會治療了。

  蒼良按照黎問音所述方法,撕下了普通物品上的影子,縫補給了四個得了失影症的人,每個人的影子都縫補完全後,蒼良被學生會成員帶走了。

  一次成功的救援,一次順利的行動,若說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就是黎問音的右肩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細小的黑蛇。

  蕭語蛇。

  蕭語給黎問音和尉遲權施了禁咒,不允許他們將她的事以任何方式泄露出去,又給尉遲權施加了某種未知的魔咒,以此為威脅,要求黎問音配合她。

  黎問音慘白著臉問她要做什麼,蕭語沒有直說,只化作了一條小黑蛇,盤在了黎問音的右肩上。

  黎問音不明白蕭語,也還是......深深地恐懼著蕭語,動動手指,就可以摧毀那麼多她珍視的人的蕭語。

  「你臉色很差。」諸葛靜出聲。

  黎問音如夢初醒般抬頭,這裡是校醫院病房,諸葛靜守在桑予巍的病床邊,黎問音也在旁邊坐著。

  黎問音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一定慘白如紙,失魂落魄的嚇人。

  她勉強揚起一個笑容:「我沒事。」

  「完全不是沒事的樣子。」諸葛靜很乾脆地說。

  諸葛靜直接上手,湊了過來搓揉了兩下黎問音的臉,將她慘白的臉搓出來些紅潤:「今天一天也累了,天色已晚,這裡有我,你去休息吧。」

  黎問音逞強:「我真的沒事。」

  「那就是我和小予接下來要甜甜蜜蜜的,」諸葛靜很靈活地換了種說法,「接下來我要進行一些吻醒沉睡的王子的大動作,黎問音,你個電燈泡,還不趕緊離開!」

  黎問音一愣,眼眶中湧現出一些熱意,她一吸鼻子:「好!我離開!」

  她起身,去別的病房看了一眼,慕楓裴元秦冠玉等人都來了,各自照料著其餘人,時言澈剛纏好繃帶,就一蹦一跳地過來吵著要看了。

  黎問音在人群中竄來竄去,看了一圈後離開了校醫院,徑直往學生會沖。

  她心很慌,非常非常慌,這種驚慌自從蕭語給尉遲權施了未知的魔咒後就沒消下來過,隨著尉遲權離開她視野的時間越久,心慌程度迅猛增長。

  蕭語化作黑蛇後沒說過一個字,仿若成了一件她右肩上的裝飾品,無論黎問音怎麼試問,她都不回答。

  一路狂奔衝去了學生會,黎問音胡思亂想的越來越嚴重,心跳聲竄到了天靈蓋,什麼亂七八糟的思緒都堆在大腦里。

  最終,在學生會大廳里,見到正在處理收尾工作的完好無損的尉遲權的那一刻,黎問音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沉下去一點。

  未知的魔咒,究竟是什麼未知的魔咒,蕭語到底要幹什麼。

  黎問音在學生會大廳找了個可以看見尉遲權的位置坐下,忐忑地不安,她萬分恐懼著蕭語那未知的魔咒。

  同時也恨,恨蕭語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黑魔法師,恨自己用電話手錶叫來了尉遲權的本體,恨自己把尉遲權牽連進來,追溯到更早,還恨自己穿越到蕭語的時代,為什麼好死不死就要認識蕭語。

  恨來恨去,最恨的,還是自己的無力。

  藝高人膽大,但她好像只有莫名其妙的膽大,沒有藝高。

  黎問音悵然若失地坐著,婉拒了美食部成員送來的晚飯小點心,在想,自己哪怕安分懂事一點,都不至於走到現在這步。

  負能量爆棚之時,學生會大樓門口也發生了些騷動。

  是即墨辭,他對自己眼睛被弄瞎一事非常不滿,吵吵嚷嚷著要過來討說法,並且把鍋甩在了即墨萱頭上,說一定是即墨萱害的他。

  學生會成員都不太待見即墨辭,並且現在時間也晚了,攔著不讓他進。

  黎問音看過去,靜靜地瞪著吵鬧的即墨辭,本就心情不好,幽幽的目光更加陰暗。

  「要我幫你殺了他嗎?」右肩上的蕭語蛇忽然開口。

  「你終於捨得說話了,」黎問音不答反問,「殺一個人說的像喝一口水一樣,生命對你來說肯定無足輕重,對吧?」

  可算是有了點脾氣,不是那麼戰戰兢兢了。蕭語蛇淡聲回答:「殺完後悔了,再復活不就行了。」

  黎問音不置可否。

  她說的有道理。

  蕭語的觀念本質上就和其他人不一樣,對她而言,生命並不是只有一次的,想殺就殺誰,想讓誰活就讓誰活,無論是殺死人還是復活人,對她來說都太輕鬆了。

  也因此,她將生命看得極輕,將死亡看得不重要,連她自己的死亡她都無所謂,甚至對預測到的自己會被莫觀殺死這一事,她是持著一個感覺很有趣的態度。

  會死而復生魔法的人不會再珍惜生命,會時間魔法的人很難再珍惜時間,什麼都會後,就覺得什麼都很無聊。

  比起人,蕭語更接近一位淡漠的神,天生的神。

  黎問音無言以對。

  蕭語蛇再度詢問:「要殺了他嗎?」

  「我是很討厭他,」黎問音幽幽地凝望著即墨辭,「自大自私暴躁白眼狼,但他沒有犯下什麼必須去死的不可饒恕之錯,我頂多是想狠狠揍他,挖了他的魔眼。」而不是直接把他殺了。

  蕭語蛇:「那你為什麼坐著不動?」

  很明顯,這位淡漠的神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或者說完全的漠不關心,不在意場合,也不在意後果,畢竟也沒有什麼她擔不起的後果。

  黎問音回答:「因為這裡是學生會大樓,已經有學生會成員在阻攔他了,接下來他會因為鬧事而遭受處罰,我沒有資格多管閒事,自會有人制裁他。」

  盤坐在黎問音右肩上的蕭語蛇安靜了一會。

  半晌後,蕭語蛇出聲:「第一個命令,揍他。」

  黎問音不動。

  蕭語蛇:「不然我就動你的尉遲權。」

  黎問音起身。

  她確實......缺一個出氣口,恐懼、恨意、無力,咬牙切齒的不滿,淤積在胸口悶悶的憤怒。

  黎問音擠進了人群,請其他成員讓開一點,學生會成員們一看是黎問音,都沒做他想地讓開了。

  誰知下一刻,黎問音就一把揪住了吵吵嚷嚷的即墨辭的領口,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攥緊一拳揮了上去。

  黎問音沒使用魔法,而是最原始地拳拳到肉,直接掄起胳膊揍即墨辭。

  周圍的學生會成員看傻了眼,怔愣片刻後上前拉架阻攔。

  但沒能阻攔成功。

  蕭語蛇無聲無息地施展了魔法,將他們的力氣縮小了數倍,那麼點阻攔拉扯的力氣,黎問音感受起來仿若蚊蟲在努力拽自己的衣角。

  同時,即墨辭也被蕭語蛇用魔法壓制住了不讓動,就像當初即墨辭用魔眼定住時言澈一樣,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一下一下,由著黎問音打。

  平時工作效率極快的尉遲權,這次不知怎的來的速度很慢,等到他親自前來將黎問音帶走時,即墨辭已經成了一個鼻青臉腫的豬頭。

  「揍爽了嗎?」蕭語蛇問她。

  「不太爽,」黎問音呼出一口氣,「我更想揍的是你。」

  蕭語蛇:「也行,加油。」

  黎問音感覺自己幻聽了,在說這話時,蕭語好像笑了。

  她真是不理解蕭語。

  ——

  學生會長辦公室。

  沙發上,尉遲權正垂眸給黎問音的手上藥。

  蕭語蛇從黎問音的肩膀上下來了,自顧自地直接去了尉遲權的書櫃那。

  黑蛇長出了兩隻小手,正津津有味地翻看新的書。

  尉遲權什麼也沒問,遣散了其他成員,令人將即墨辭送去其他房間,把她帶上來後,只讓她坐下,親自提來了醫藥箱,給她打即墨辭打的破皮出血的手上藥。

  既不問她為何發怒去揍即墨辭,也不問蕭語的事,只是很溫柔地一言不發,輕輕地擦藥。

  黎問音不知道說什麼好,鬱悶地說:「是她命令我的。」

  正在看書的蕭語蛇翻頁:「對,是我的命令。」

  「嗯,」尉遲權捏著棉簽,仔細地將冰涼的魔藥塗擦上去,「都怪她。」

  「還有那個即墨辭,」黎問音鬱悶道,「他本來就欠揍。」

  「嗯,」尉遲權塗擦完,扶著她的手看了看,「也怪他。」

  「......」黎問音憋了一會,還是忍不住了,問,「你疼不疼?」

  「?」尉遲權似乎完全沒懂她在問什麼,「我疼不疼?」

  打人的被打的,好像都不是他吧?

  還是說被打的其實是他,他太愛黎問音了,不願意相信她打自己,腦補成了即墨辭。

  「我是說,」黎問音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條看書的蛇,「她給你下的咒。」

  黑蛇默不作聲地繼續翻頁看書。

  黎問音眼睛裡驚慌的擔憂快要溢出來了,尉遲權不忍地看著她,無比溫和地柔聲道:「放心,音。」

  這一路回來,尉遲權說了很多次讓黎問音放心,但她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正著急著,黎問音感覺手心痒痒的。

  尉遲權在她手心寫字。

  「蕭語用魔法禁止我告訴你,現在她不在你肩上,我看看能不能找漏洞偷偷透露一點。」

  「我不疼,而且恰恰相反,我終於不疼了。」

  誒?

  黎問音一呆。

  尉遲權琢磨著怎麼在被禁止的情況下,讓黎問音理解他的意思。

  他畫了一個圓,再打了一個勾,接著畫了一團火,再打了一個叉。

  黎問音懵了一下,又極快地理解到了什麼。

  他體內的黑洞還在,但折磨他多年的灼燒疼痛......消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