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警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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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毛小貓喜歡炫耀愛人對自己的愛。

  一點點可以體現出來的愛,就能夠把他澆的很滋潤,舒舒服服地伸懶腰,漫不經心又極其刻意地驕傲得意。

  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看!她很喜歡我哦,我誒,不是其他人誒,就是我誒。

  但倘若愛人對自己的愛,滿滿溢出,多到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隻長毛小貓啊,就會很無措,像是猝不及防地被陽光撲了滿臉,無措地愣著,久久回不了神。

  黎問音發現尉遲權是越來越喜歡咬人了。

  手伸出去捧他臉是故意往他臉上糊奶油的,他卻就著這個姿勢,低首咬了她的虎口一下。

  不重不疼,但是怪癢的。

  咋回事呢。

  黎問音思緒飄出去了。

  小貓不應該是剛接回來的時候喜歡咬人抓人哈氣的嗎,她家的怎麼越養越愛咬了。

  昨晚在床上時,自己的小腿肚肩膀頭子胳膊手都被他咬過了,接吻的時候他也愛咬。

  一開始還是彬彬有禮的客氣貓,養熟了,倒成了張嘴咬人的沒禮貓了。

  這是個什麼原理?

  黎問音只糾結了一瞬,就找好了理由。

  或許是因為她家的這只比較特殊!比較珍貴!

  「又又,」黎問音把自己的思緒扯回來,笑著問他,「剛剛閉眼是許的是什麼願?」

  尉遲權低眸:「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黎問音好奇心完全被勾出來了,歪著腦袋盯著他看,試圖從他神情中尋找一絲絲端倪。

  搞什麼嘛,這麼神秘兮兮的。

  ——

  奇形怪狀的生日蛋糕被大夥一起分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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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則翊勤勤懇懇地致力於分給除了自己外的每一個人,穆不暮差點被納蘭風的爆炒辣椒辣昏厥了,冷著一張臉說要斬殺自己的舌頭。

  周覓旋斗膽試了一下即墨萱的作品,差點當場命斃。

  不過還好,現場有兩位醫生。

  尉遲權就很聰明了,採納前人經驗,把能避的雷都完美避開了,吃得很順暢開心。

  到此,誰能下廚房,誰這輩子與廚房無緣,已然分明了。

  黎問音嘴裡叼著一根湯匙,吧唧吧唧吃著神奇的雞湯泡芙。

  她心想著又又對生日有陰影,不愛過生日,今天過後,會不會喜歡上過生日呢?

  黎問音興致勃勃地去瞅尉遲權在幹什麼。

  然後她親眼看見尉遲權切下了一塊周覓旋烘烤的蛋糕放於盤中,優雅耐心地捏著叉子把蛋糕的內部掏空了。

  緊接著,他拿出一隻小杯子,杯子裡的不明黑色液體很是眼熟,它扭曲詭異,甚至還在蠕動冒泡泡。

  尉遲權不動聲色地傾倒小杯子,將杯中黑乎乎的東西,盡數倒入了盤中掏空了的蛋糕里。

  最後,他拿著叉子,糊著奶油,給蛋糕封了口,讓蛋糕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塊正常美味的蛋糕。

  尉遲權端著這盤經他優良改造的蛋糕,緩緩向著與人打鬧的東方蕪走去......

  黎問音:「......」

  黎問音閉上了雙眼,側身扶額,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

  哎呀那個反正......上官醫生和小祝醫生都在場。

  ——

  納蘭大姐頭是好心,想著在場的大多數人會選擇做甜食,她就來做點不一樣的,爆炒頓辣椒肉片增增火氣,正好黎問音也很愛吃辣。

  但是還有上官煜做的冰淇淋,黎問音又是個不忌生冷胡吃海喝的類型,如此冷熱一交替,她肚子嘰嘰咕咕地叫了起來。

  這次還真是想拉了。

  黎問音向身邊的虞知鳶說了一聲,就暫時離場,慌慌忙忙地去找廁所了。

  在廁所釋放完自我,黎問音暢快地甩著一根路邊隨手拔的草,一走三步跳地輕鬆快活著往廚藝比賽的場子裡走。

  「黎問音。」

  有人從身後叫了她。

  黎問音奇怪地回首。

  南宮執。

  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南宮執會出現在這裡,自然不可能再穿著那一身校服。

  但他這身裝扮也不似日常服飾,披風制服,頭上壓著的帽子帽型挺拔,呈黑白藏藍主色,中間還標一徽章,怎麼看都像某警類制服。

  倘若風能給力點吹起他的披風,或許就能看到他腰間別著的銀手銬。

  黎問音抬手打招呼:「喲,好巧,你也上廁所?」

  南宮執還是那樣,氣質冷到凍死方圓十里人,眉間似凝著霜雪,面無表情,若能稍有動容,傾瀉而出的也是不耐煩和嫌棄。

  黎問音心想著他人都這麼大了,應該不需要自己陪著他上廁所了吧,離開又又有小十幾分鐘了,得回去看看家貓有沒有好好活著。

  所以她打完招呼就扭頭繼續走自己的了。

  南宮執出聲:「你的手腕上......?」

  「啊,你說這個呀,」黎問音抬起胳膊,亮出自己的高級版小天才手錶,笑著向炫耀,「手錶!漂亮吧?」

  南宮執目光安靜地落在她這塊手錶上。

  「這是一個強追蹤控制類魔器。」

  「......」黎問音咧起的笑容淡下去了一點,想炫耀的心情也消縱了些許。

  她努著笑抿了抿嘴巴,繼續說:「很漂亮對不對?上面有十二顆象徵十二星座的鑽呢!」

  南宮執微微擰起了眉,冷著聲音繼續說:「上面附著的魔法,帶有極強的不容拒絕的控制意味,這是誰給你的?」

  ......看來迴避不開這個話題了。

  「......安啦,感謝提醒,」黎問音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不過你放心,我知道它有什麼作用,我是自願戴上它的。」

  「自願?」

  南宮執對這兩個字發出了一些小的疑惑,他似乎並不太相信,且蹙起的眉更深。

  「你從來不喜拘束,敢作敢為,哪怕是犯了錯要受罰也是鬧著不情願關禁閉的,為什麼會自願戴上這樣的枷鎖性質的魔器?」

  黎問音無可奈何地望著他,興致缺缺,手裡的草都沒心情再晃悠了。

  她瞅了眼南宮執帽子上和制服胸口的警徽,索然無味地心想著警察世家出身的,責任心就是強喔。

  「可能我不覺得這是拘束?」黎問音無奈地攤了攤手,還是說,「我是感覺它很好看很漂亮,很對我胃口。」

  還有就是,又又想要,黎問音就希望這樣能給他安全感,她不介意。

  她非常清楚這個手錶是什麼作用,也非常清楚又又是什麼心思,但她就是不介意,並且挺願意的,還想當作小情趣。

  南宮執定住眼,淡漠的眸光一時變得有些複雜。

  「尉遲權給你的?」

  「......南宮學長既然你知道,幹嘛還問我嘛。」黎問音無言可對地晃了晃手腕。

  得到肯定的答覆,南宮執複雜的眸光加深:「除了他,我想像不出來還有誰能讓你心甘情願地戴上鐐銬了。」

  「......」黎問音無語凝噎地癟了癟嘴。

  說得像她是什麼無人敢問無人敢管的混世大魔王一樣。

  和這個冰塊聊天怎麼哪哪都不舒服。

  「好了,那既然都清楚了,」黎問音擺了擺手,「我就不打擾你上廁所了。」

  南宮執看著她,流露出一絲疑惑和不忍:「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你願意聽他的,但你真的認為這樣好嗎?黎問音,你甚至現在自由都不要了。尉遲權可能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黎問音:「......」

  嘖。

  「南宮學長,」黎問音收起了一些友好和善,神色冷下去一點,客氣地詢問,「今日是宴會,你這身裝扮看起來卻不像是來赴宴的,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南宮執安靜地看了黎問音一會兒。

  他似乎在衡量可不可以告訴她,在思考她的態度和立場。

  黎問音看出來了他的猶豫:「無意打探,只不過既然南宮學長你有事在身,就不便耽擱,就此告辭了。」

  就在她轉身要走的那一刻。

  南宮執開口:「我受人委託,前來調查白塔殺人案。」

  黎問音腳步一頓。

  「尉遲家內似乎隱藏著很多秘密,」南宮執擰著眉接著往後陳述,「聽聞尉遲權從小並未生長在主家,而是獨立生活在一個名為白塔的地方,而白塔......似乎隱藏著殺人案。」

  南宮執說到這裡,一停,轉問:「黎問音,你知道什麼信息嗎?」

  黎問音回頭看他。

  「頭一次聽說。」

  南宮執不語,似乎在判斷黎問音說的話可信度有幾分。

  末了,他出聲:「之後若是得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可以告知於我。」

  「好的,」黎問音回答,「我儘量。」

  南宮執緊盯著她,頓了一會:「這件事勢必和尉遲權有牽連,你多少.......小心一點,我並不清楚你是怎麼看他的,但他很可能並非你想像的那樣。」

  黎問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次她連「儘量」也不想說了。

  聊天聊成這樣基本上就是完全聊死了,彼此默然對望著沒話講。

  黎問音只做了個告辭的手勢,就要抬步離開了。

  忽然。

  南宮執感覺到什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邁步走過來攔住了她。

  黎問音:「警官,你有要事在身,請問還有什麼......」

  話音未落。

  南宮執開口。

  「你身上有黑魔氣。」

  噔,噔,咚。

  黎問音驟然顫抖了眸心。

  不應該。

  她身上是沾染了不少懷表魔器的黑魔氣,但是這件事她盡數向尉遲權和巫鴉老師說明了,幾番商量,在巫鴉老師的指導下,努力洗去黑魔法的痕跡,並且往她身上施加了覆蓋黑魔氣的魔法,黎問音這才敢出來到眾人面前。

  為了防止至純聖體對黑魔氣有更敏銳的感應,他們還提前找了納蘭風,仔細探查詢問,確認過就連納蘭風也無法探出她身上沾染的黑魔氣。

  南宮執是至純四大家之一,理應和納蘭風一樣,探查不出她身上的黑魔氣才對。

  「!!!」

  莫非......

  黎問音瞪大眼睛看向南宮執。

  看向南宮執這張......她並非很久不見的臉。

  莫非並不是因為南宮執的至純聖體,而是因為......她沾染的,是蕭語的黑魔氣?!

  之前黎問音用懷表回到蕭語的年代,意外南宮執和莫觀在她眼裡樣貌是一模一樣的,南宮執很有可能是莫觀的轉世。

  而莫觀又是蕭語特殊的養子,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有特殊的聯繫。

  所以他才探出來了她身上蕭語的黑魔氣嗎?!

  糟糕,被這個冰塊警官發現了。

  黎問音僵硬著:「黑魔氣?南宮學長,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沒必要這樣污衊我吧。」

  南宮執的眼神一下子從複雜變幻的很犀利,他鎖定了目標,抬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走一趟。」

  不行!不能被他銬走!

  黎問音腦內警鈴大作,一時半會想不出來該怎麼解釋,但以南宮執對黑魔法的態度,絕對不能被他抓住,絕對不能讓他發現自己擁有懷表禁器。

  她神色不悅地掙扎,硬著頭皮要把手從他手中抽出,同時,另一隻戴著手錶的手負到身後,摁下按鈕。

  「南宮先生,你在對我的女朋友做什麼?」

  溫和客氣但又不失壓迫感的溫潤嗓音。

  尉遲權微笑著看著南宮執。

  南宮執表情未動:「她身上有黑魔氣......」

  話剛說一半,南宮執忽然一頓,自言自語:「......又消失了?」

  「趕緊放手!」黎問音趁他停頓疑惑的鬆懈,趕緊把自己手抽回來,連退幾步,離他遠點,甩了甩被拽的生疼的手,心有餘悸。

  尉遲權伸手扶住她。

  「剛才,」南宮執不悅地看向忽然出現的尉遲權,「我明確探知到她身上有黑魔氣。」

  尉遲權臨危不亂,客氣禮貌地詢問:「剛才,那現在呢?」

  南宮執不語。

  現在消失了。

  尉遲權微笑:「看來南宮先生的探知還有點時靈時不靈,不如多加調試確認,再下結論吧。」

  心有餘悸的黎問音聽這對話,瞭然不知尉遲權又用了什麼方法,但應該又暫時把自己身上的黑魔氣藏住了,心下安定一點,恢復了尋常神色。

  南宮執:「我的判斷不會失誤,她身上剛才確實出現了黑魔氣,我需要帶她走一趟,這也是為了她......」

  「警官先生。」

  尉遲權溫和地打斷了南宮執的話,神色溫和又有些為難。

  「您上次對她的判斷就失誤了,我很難再相信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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