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進攻!進攻!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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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不沒死嗎?」穆不暮很不耐煩,「叫什麼叫。」

  她還有任務在身呢,得趕緊短期查出點眉目,應對即將到來的魔法部的審查,哪裡有空和個莫名其妙的男的唧唧歪歪。

  「我...啊?是啊,我沒死啊......」男子精神有些恍惚,反覆眨眼確認情況,感覺有點魂游天外了,「嘿嘿,我沒死耶......」

  怎麼還是個殘障人士......

  穆不暮走了。

  等等。

  她回頭。

  這男的......

  「你是F4的Top3,白什麼?」穆不暮轉身質問。

  白少爺愣愣地點頭,染的非常張揚的一頭耀眼金黃,此刻凌亂的像一塊被嗦了的芒果核。

  「是、是我,你有什麼事嗎?」

  穆不暮衝上去,一把擒住他的衣領,質問:「有關季晨熙,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快說!」

  被嗦了的芒果核茫然無措地看著這個刀疤臉女人,莫名一股火氣冒了上來,一身傲氣不允許自己這麼被威脅。

  白少爺梗著脖子,硬氣點:「你是誰?我憑什麼告訴你啊?你把我的車......撞成這樣!害我飆車比賽輸了,我有病嗎我告訴你?」

  「嘖,」穆不暮一把鬆開他,扭頭走到那台跑車面前,「修好了就告訴我?」

  「呵,」白少爺抬了抬下巴,不信,「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修。」

  他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還沒一會兒,就立馬忘了這車是穆不暮撞的了。

  穆不暮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像捏橡皮泥一樣,把凹陷進去的車頭拉回來,拍拍打打,像模像樣地給它還原了個外型。

  穆不暮大功告成:「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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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果核沉默著拿出車鑰匙試了試。

  跑車一點反應都沒有。

  「哪裡好了?!」他抓狂,「還是完全不能用啊?這就是報廢了吧,你這人怎麼回事?!」

  「嘖,」穆不暮嗤了一聲,很不耐煩,「都給你捏回來了你還要鬧哪樣?」怎麼這麼煩人呢。

  白少爺:「......」他恍恍惚惚的。

  什麼捏回來了,什麼鬧哪樣,這還是真實世界嗎......

  「那我,那我,」面對穆不暮極強的氣勢,白少爺畏縮了,茫然清澈地看著自己的跑車,「那我還是完不成比賽啊......我的連勝記錄要斷了,這哪裡有心情和你、您說什麼季晨熙啊。」

  穆不暮擰眉。

  個芒果核怎麼事兒這麼多。

  「飆車是吧?上車,我讓你贏。」

  上車?贏?

  白少爺實在沒明白穆不暮在說什麼。

  可是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太魔幻了,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真的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坐在駕駛位上,呆滯地看著車窗外摩拳擦掌的穆不暮。

  穆不暮扒著車頂,問:「安全帶系了沒?」

  芒果核愣愣地搖頭。

  他可是酷愛極限運動,經常飆車的,桀驁不馴的拽少啊,系什麼安全帶啊。

  「嘖。」常人出了事自己還得被問責,穆不暮很不耐煩地拉開車門,一把拽過安全帶給他繫上。

  本來挺曖昧的動作,硬是給穆不暮做出了一種綁匪捆人的感覺。

  穆不暮扯了一下,確認給芒果核捆嚴實了,一把關上車門。

  在白少爺清澈迷茫的注視下,穆不暮擼起袖子,雙手掌心合在一起,搓了搓掌心涌動的魔力。

  「坐穩了嗎?」

  白少爺:「坐......」

  其實穆不暮只是問一嘴,根本懶得聽回答,她單手提起跑車,連人帶車一起,向前彈射起飛。

  跑車以驚人的速度竄了出去,順著環山跑道一圈圈地飛速前進,幾乎只留一個殘影。

  白少爺聽著耳邊呼嘯的風,感覺魂飛魄散,人已經在飄。

  跑的過程中,接二連三地超過了對手,對手車輛的視角只見一道殘影神龍擺尾,根本沒看清,就只剩一嘴車尾氣了。

  瞧見了前方的跑道終點,穆不暮看見終點旁有一群觀眾熱火朝天地期待著。

  這時候穆不暮想起會長叮囑自己的低調了。

  她蓄力,把控好距離,腳下猛一剎住,抬手順滑一扔,像扔的不是跑車而是一架紙飛機一樣,讓跑車以順滑的曲線飛了出去,衝過了終點線。

  圍觀觀眾視角下,一輛跑車從一道風捲殘雲的影中竄出,在空中優美地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後完美衝過了終點線。

  他們看呆了,忍不住齊聲發出來自肺腑的真心讚揚。

  「哇......」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車門被穆不暮打開關上好幾次,隱隱有些散架趨勢,跑車衝過終點線之後,車門敞開,裡面一個男人就這麼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芒果核驚起一身冷汗,變成了潮濕的芒果核。

  白少爺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呆滯地坐在地上,全然聽不見觀眾們為他喝彩的聲音。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女人,那個刀疤臉女人。

  「恭喜恭喜,」穆不暮面無表情地應付了兩句,鼓鼓掌,完事繼續問他,「現在,能告訴我關於季晨熙的事了吧?」

  白少爺驚恐地看著她。

  他在想。

  季晨熙,他是真幫不了什麼了。

  這個仇家太瘋狂了,他頂不住。

  ——

  裴元有點沒想通為什麼黎問音和尉遲權要自己和子桑棠一起,說是在某些情況下,希望他能攔著點她。

  雖然只是耳聞,但不管怎麼看,放任穆不暮學姐單走都更危險一些吧,子桑棠......應該還好啊,而且他能做什麼?

  對此,尉遲權是這樣說的。

  「穆不暮分寸不多但還算有分寸,好歹是學生會一個部門長,不會離譜到哪裡去,子桑棠不一樣,她年紀小,且自從被黎問音帶著破了戒進過禁閉室後,就有些一去不復返了。」

  「是啊是啊一去不復返......不是,怎麼又是我的鍋了?」黎問音不服氣。

  裴元:「那還是會長您來吧,我和她不算熟,這有點......」

  「也可以,」尉遲權提議,「那換你來看著黎問音?」

  裴元沉默了,凝視著黎問音。

  他迅速回答:「那我還是和子桑棠一起。」

  「???裴元你幾個意思啊,」這話黎問音就不樂意聽了,「我怎麼你了?」

  「你的身體情況太複雜了,出了問題我可應付不來,」裴元接連搖頭,「而且你時不時就來一手驚天動地的大事,我還是去輔助子桑棠吧。」

  他突然覺得和不熟的人合作也沒什麼了。

  「我的友情就如此......」黎問音很痛心,「吹彈可破?」

  裴元直接擺手:「再見。」

  ——

  於是就演變成了裴元和子桑棠一路。

  子桑棠說她有個想法,裴元就跟著她,來到了學院一棟最高的教學樓樓頂天台。

  這路上都挺正常的,子桑棠大方得體,嫻熟自然地交流各自發現的線索和想法,還是裴元認知中的那個大小姐。

  他沒明白黎問音口中的「我越來越感覺子桑朋友們不是保護她,是在保護她周圍的人」是怎麼回事,感覺太誇張了。

  「裴元同學,請看這個,」子桑棠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袋子,「這是我的芥子袋。」

  裴元:「空間儲存類魔器?」

  「沒錯!」子桑棠把芥子袋打開,伸手往裡掏,「為這次調查我做了很多準備,帶了不少魔器出來,我做的以及我家裡給我的,希望都可以派上用場。」

  裴元明白地點頭。

  「這個學校的人有些難辦,據調查都是性格比較乖戾,不太好說話的富家子弟,」子桑棠解釋道,「所以我想在調查前,先做點準備工作。」

  「嗯,」裴元點頭,「子桑小姐考慮很周到,我很佩服......等等,你在幹什麼?」

  「嗯?」子桑棠回頭,「有什麼問題嗎?」

  裴元驚愕地望著她。

  不知何時,子桑棠一腳踩上天台台階,面向全校,不知道怎麼掏出來的,她現在單肩扛著一架陰森凌冽的大炮,炮口閃著幽光,蓄勢待發。

  「啊,不用害怕,」子桑棠輕輕拍了拍肩上的大炮,「這個叫從善炮,一發下去,方圓十里的壞孩子們都會小小地睡一覺,一醒來,就會短暫地變成好孩子啦!」

  「真的是小小地睡一覺嗎?」裴元感覺自己孤身一個人站著,好悽苦好無助,「我怎麼看都像人生重啟器啊。」

  「沒有那麼誇張啦,」子桑棠笑著解釋,「它可是從善炮。」

  那也是大炮啊!名字叫從善它就能慈眉善目了嗎?!他們要面對的是普通人啊!普通人!不是仇人!怎麼和虞知鳶給巨型魔獸取名叫乖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裴元警惕地望著子桑棠肩上的大炮:「嘶,子桑同學,我們要低調行事,這樣,可能有點太誇張了吧?」

  「好吧,」子桑棠頷首,「你說的有道理。」

  正當裴元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子桑棠:「這個威力小。」

  他看過去。

  子桑棠抬起雙臂,一條手臂架著一架霰彈槍,槍口對準底下的學生,雙槍蓄勢待發。

  「這個名為改邪槍,也是一發下去,放下屠刀,吃齋念佛。」

  裴元看這不僅僅是吃齋念佛了,直接飛升見佛了。

  「子桑同學,」裴元勸道,「我想我們可以冷靜冷靜。」

  「這個還不行嗎?」子桑棠有點鬱悶,撇下嘴角,嘀咕,「它真的威力很小的,只是長得嚇人......」

  好不容易竹青不在身邊念叨自己「小姐這不可以」「小姐這個太危險了」,可還是不能試,哎。

  裴元神情複雜地看著被子桑棠放下來的從善炮和改邪槍,默然閉嘴。

  「你知道嗎?黎問音曾經帶我近距離看過太陽,」子桑棠回憶起美好的曾經,神情嚮往地看著天空,試圖用此感化裴元,「很美很熱烈,我從未那麼近的看過太陽,我們一起坐在雲上,這是我此生第一件轟轟烈烈,不顧枷鎖的事。」

  第一件?

  裴元安靜地看著擺在旁邊的大炮和霰彈槍。

  看來後來她就做了很多轟轟烈烈的事。

  黎問音你可真開了個好頭啊。

  「我越看越覺得,」子桑棠看著天空中的太陽,「那曜日,熾熱,滾圓,就像一發燃燒的彈,興許黎問音當時就在引導我往這個方向發展吧?她真厲害,那麼早就看出了我的喜歡。」

  裴元:「......」

  雖然他不敢說百分百了解黎問音所想,但黎問音當時絕對不是這個想法吧。

  「所以,裴元同學,讓我試試吧,」子桑棠看著他,「我這還有很多想試......」

  裴元:「試些什麼?」

  子桑棠嘩啦啦從芥子袋裡掏出來一堆。

  歸正狙、道德筒、溫良彈、禮義弩、慈悲炮......

  裴元失語地看著子桑棠從芥子袋裡掏出來一個武器庫。

  子桑棠溫溫柔柔地燦爛笑著,像介紹自己孩子一樣對裴元介紹自己的武器們,對比這些個「孩子」幽深的炮口。

  裴元哽住。

  這裡哪裡有什麼大小姐。

  他只看到了一個微笑的女鬼。

  ——

  「這些魔器......」裴元半信半疑地試問,「真的不像它表面那麼有殺傷力,不對普通人造成生命危險吧?」

  「是的是的!」子桑棠拍拍身邊的大炮,「它是慈悲炮,大慈大悲,怎麼會有危險呢。」

  這些名字裴元也很早就想吐槽了。

  他感受不到半分或許應該有的安心放心,他只感覺仿佛有個偽裝成聖女的女鬼微笑著拿著一本厚如磚的聖經,說著要普度世人,實則朝著人天靈蓋狂砸,物理超度,致力於親手送每個人歸西。

  太有實力了軍武世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傳人。

  子桑棠渴望地看著他:「你看,真的都很乖的,它們都沒瞎動,要不讓我......」

  它們要是能瞎動那還得了?

  但裴元還是有些被說動了。

  他感覺不能以貌取武器,它們雖然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的,但內里萬一就是個小可愛,什麼催眠類小魔器呢?

  「那子桑同學,」裴元半信半疑道,「你試試?」

  「好的。」

  子桑棠美美地掏出一枚滾圓凌冽,閃著寒光的大炮彈,嫻熟地裝載進慈悲炮里。

  「......這是什麼?」裴元問。

  子桑棠:「回頭彈。」

  裴元:「......」

  掉頭彈吧。

  她們的秘密任務到底是什麼?

  打下這個學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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