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發動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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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木之本椿快速吃完自己的早飯,然後接過爸爸藤隆遞來的便當盒後,和往常一樣對著桌上擺放的撫子媽媽照片前,聲音溫和而清晰的說一句:「媽媽,我出門了。」

  「加油啊,椿。」藤隆站在一旁,微笑著鼓勵道。

  「嗯。」木之本椿點點頭,走到玄關利落地換好鞋後,他推起靠在牆邊的自行車,跨坐上去,然後轉身看向站在門口送他的爸爸、哥哥和小櫻,笑著說道:「我出發了!」

  「路上小心。」藤隆、桃矢和小櫻的聲音帶著家人的關切同時響起。

  木之本椿朝他們揮了揮手,腳下一蹬,自行車便輕快地駛向道路,友枝鎮到立海大的距離不算近,而且這也是木之本椿第一次獨自騎自行車去神奈川的新學校,不過好在他早已把路線記熟,沿著預定的道路穩穩前行,騎過一段路程後,湛藍的大海便躍入眼帘。

  「哇……」凱米拉忍不住從木之本椿放在籃子裡的書包里探出小腦袋,發出輕聲的驚嘆,陽光慷慨地灑在遼闊的海面上,碎金般的光芒隨著波浪起伏跳躍,璀璨奪目,這幅景象讓騎行中的木之本椿也忍不住放慢了些許速度,和海風一起感受這份屬於臨海城市的壯麗。

  「真漂亮,對吧,小ki?」木之本椿輕聲說,凱米拉的小腦袋用力點了點。

  欣賞片刻,木之本椿重新加速,越接近目的地,路上穿著相同墨綠色校服的學生就越多,在離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時,木之本椿就提前下了車,改為推著自行車步行進入校園。

  將自行車在指定的學生停車場鎖好,木之本椿背著書包,徑直走向張貼新生分班名單的公告板前,公告板前人不少,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一行行仔細搜尋,終於,在「一年級C組」的名單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木之本椿」。

  目光下意識地順著自己名字往旁邊一掃,一個名字映入眼帘: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木之本椿下意識地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一個溫和悅耳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木之本椿轉過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少年,鳶尾紫色的微捲髮絲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色澤,溫潤的紫藍色眼眸含著淺淺的笑意,那目光沉靜而包容,含笑時波光流轉間儘是沉澱下的深深溫柔。

  這個人好像……一朵矢車菊啊。

  木之本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木之本椿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對方臉上,面對這溫和的詢問,他臉上綻開一個真誠而明朗的笑容——這是他慣常的溫和笑容,只是此刻,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似乎比平時更加清亮專注了些,清晰地映著對方的身影。

  「初次見面,」木之本椿的聲音清朗悅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我是木之本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公告板:「剛才看到分班名單,我們似乎是同班同學。」

  他指了指兩人的名字:「以後請多指教了,幸村同學。」

  在說「請多指教」時,木之本椿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許,那份真誠的友善顯得格外鮮明,聽完木之本椿的話,幸村精市輕輕笑了一聲,那雙溫潤的紫藍色眼眸里閃過一絲瞭然的光:「木之本同學,對我來說,可能不是初次見面了哦。」

  「嗯?」木之本椿微微歪頭,墨綠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真實的困惑。

  幸村精市唇角微揚,解釋道:「你和那位國一前輩的比賽,我看到了哦。很精彩的比賽。」

  「是……是嗎。」木之本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紅暈,被當面提起那場比賽讓他感到些許靦腆。

  就這樣,兩人自然而然地相識了,他們一邊並肩走向一年C組的教室,一邊輕鬆地聊著天,話題從對新學校的印象到各自的興趣愛好,等走進教室,對照座位表時,一個有趣的巧合出現了——木之本椿的座位,正好在幸村精市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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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之本椿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放下書包,再次展露出溫和的笑容:「多多指教,『同桌』。」

  幸村也回以同樣真誠的微笑:「你也是,多多指教,『同桌』。」

  開學第一天,課程安排相對輕鬆,很多科目都只是帶著學生們回顧和鞏固一些小學階段的基礎知識,因此,放學鈴聲很快就響起了。

  木之本椿小心地將課本和文具收進背包,動作格外輕柔,生怕不小心壓到藏在裡面休息的凱米拉,拉上背包拉鏈時,他還特意留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小縫隙,確保空氣流通。

  「木之本,」已經收拾妥當的幸村精市站起身,看向木之本椿,「我們一起去網球部報名吧?」

  「嗯,好。」木之本椿點點頭,背好書包,拎起放在桌旁的長形網球袋,跟上了幸村的腳步。

  兩人並未直接前往網球場,而是跟幸村精市先繞道去了隔壁的一年A組,在那裡,幸村找到了他的幼馴染——真田弦一郎。

  「木之本,這位是我的摯友,真田弦一郎。」幸村自然地介紹道。

  「真田同學,你好。」木之本椿帶著他慣常的溫和微笑,禮貌地向真田打招呼。

  「你好,叫我真田就好。」真田弦一郎神情嚴肅,聲音低沉有力,他銳利的目光直視木之本椿,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你的網球,非常厲害。」

  顯然,他也在那次交流賽中目睹了木之本椿的表現。

  木之本椿聽到這直接的肯定,臉上露出了比平時更加真摯明亮的笑容,真誠地回應:「謝謝你,真田。」

  真田似乎不太習慣這種直白的交流,有些不自在地抬手將帽檐往下壓了壓,這個動作引得一旁的幸村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過之後,三人目標明確地朝網球部走去,對於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來說,這並非第一次踏入立海大的網球場,真田更是早已熟悉,他們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負責新生報名的學長,各自領到了一張報名表。

  在附近找了個能寫字的地方,三人認真填寫好自己的信息。

  隨後,他們將填好的表格一同交還給報名處的學長。

  接下來便是更換運動服,作為剛入部的新生,隊服自然還未定製,一群同樣穿著便服或普通運動服的國一新生站在一起,按照指示排好隊,等待著部長的訓話。

  很快,網球部的正副部長便走了過來,部長果然不再是之前見過的佐佐木前輩——畢竟佐佐木部長當時已是國三,如今應該升入了高中部。

  現任部長是一位名叫西山的學長,他看起來……嗯,似乎有點不太著調的樣子,頭髮有點亂,站姿也帶著點隨性,但木之本椿敏銳地注意到,周圍那些二三年級的正選隊員們,看向這位西山部長的眼神里,卻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尊敬和信任。

  西山部長左右張望了一下,眉頭微皺,轉頭問身後的副部長:「哎,小林,毛利那小子呢?又翹訓了?」

  名叫小林的副部長無奈地環視一圈,嘆了口氣:「看樣子……是的。」

  「算了,先不管那小子了,」西山部長揮揮手,似乎習以為常。

  他轉過身,面對整齊列隊的新生們,臉上揚起一個爽朗的笑容,聲音洪亮:「我是網球部部長,西山修真!首先,歡迎各位加入立海大網球部!」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陡然變得認真而充滿力量,「接下來,我要宣布我們立海大網球部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規則——」

  「強者主宰一切!」 他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球場上空,「在這裡,沒有論資排輩!只要你有實力,覺得自己夠強,隨時歡迎你來挑戰我們正選隊員!贏了誰,就取代誰的位置!甚至……」他目光掃過前排,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如果你有本事打敗我,那麼部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強者主宰一切!

  這簡短而霸道的宣言,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新生們心中激起漣漪,木之本椿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的氣氛驟然發生了變化——一股無形的、充滿戰意的氣流在凝聚。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幸村精市。

  幸村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溫和的微笑,與剛才毫無二致,然而,在那雙溫潤的紫藍色眼眸深處,平靜的湖面已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注和仿佛實質般燃燒的躍躍欲試,那是一種獵人發現了值得全力追逐的獵物時的眼神,充滿了志在必得的決心。

  隨後,幸村精市微微側身,目光轉向木之本椿,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蠱惑力:「木之本,」他問道,唇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要不要和我,還有弦一郎一起……」

  「發動一場革命呢?」

  「欸?為什麼?」木之本椿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對幸村突然提議的好奇。

  幸村精市微微仰頭,視線仿佛穿透了網球場的天際線,投向更遠的目標,陽光恰在此時灑落在他身上,為他周身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更將他眼中那份熾熱的光芒映照得璀璨奪目。他清晰而堅定地宣告:

  「因為——」

  「我要實現立海大全國大賽的三連霸!」

  那瞬間,幸村仿佛被太陽賦予了神性,耀眼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他眼中燃燒的信念之火,比陽光更加灼熱,木之本椿被這份純粹而強烈的光芒深深震撼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短暫的沉默後,木之本椿無奈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被點燃的熱血和對這份野心的認同,他直視著幸村那雙閃耀著光芒的眼睛,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樣清晰地回應道:「好!」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無波、如同數據播報般的聲音,精準地從他們三人身後傳來:

  「幸村精市,生日3月5日,血型A,一年C組21號,慣用手為右手,得意技『滅五感』,Jr.大會(青少年錦標賽)冠軍。」

  「木之本椿,生日12月31日,血型O,一年C組27號,慣用手為右手,球技未知,有與國中部高橋正一比賽並獲勝記錄。」

  「真田弦一郎,生日5月21日,血型A,一年A組10號,慣用手為右手,得意技『風林火山』,Jr.大會亞軍。」

  三人同時轉身。只見一位留著妹妹頭髮型、眯眯眼的少年,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身後。他手中還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少年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穩得像在陳述客觀事實:「失禮了。我叫柳蓮二。」他頓了頓,睜開一條縫隙的眼眸似乎精準地鎖定了幸村精市,「能讓我,加入你們的『革命』嗎?」

  幸村精市聞言,唇角那抹溫和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如同春風拂過冰面,帶著令人心安的肯定:「當然!」 他沒有問柳蓮二的實力如何,那雙洞察力驚人的褐眸在柳身上停留了一瞬。

  能如此精準地掌握他們三人的核心信息,並以此作為敲門磚的人,實力絕不會是泛泛之輩,數據網球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武器。

  幸村不再多言,他轉身,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瞬間鎖定了正和副部長小林悠真說著什麼的西山修真部長,他邁開步伐,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沉靜氣場,徑直朝部長走去,木之本椿、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緊隨其後,四人如同一支初露鋒芒的小隊,所過之處,原本有些喧鬧的球場邊緣都仿佛安靜了幾分。

  他們停在西山部長面前,幸村精市微微頷首,臉上重新掛起那無可挑剔的、溫和有禮的微笑,聲音清朗,清晰地傳遍了周圍:「西山前輩。」

  西山聞聲轉過頭,看到為首的幸村和他身後的三人組,眼中立刻掠過一絲如同發現有趣玩具般的興味光芒,他嘴角勾起一個饒有深意的、帶著點玩味期待的弧度,語調輕快地上揚:「哦?幾位新同學~有何貴幹?」

  他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掃過四人,尤其在木之本椿身上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神里仿佛寫著「快說點有意思的」。

  幸村精市迎上他那帶著促狹笑意的目光,笑容不變,話語卻如同出鞘的利刃,帶著初生牛犢的銳氣:「我們要挑戰正選隊員的位置。」

  「欸——!」 西山發出一聲拉長的、充滿驚喜的輕嘆,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身體微微前傾,黑色的眼眸亮得驚人,臉上綻放出毫不作偽的、純粹感到「有趣」的笑容:「挑戰正選?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說說看,你們想找誰『玩』?」 他的視線在四人中愉悅地逡巡,手指輕輕點著下巴,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的樣子。

  然而,幸村精市說完那句話後,並沒有移動腳步,依舊穩穩地站在西山部長正對面,那雙溫潤的褐眸平靜地回視著對方,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什麼。

  西山部長臉上的玩味笑容瞬間凝固了一瞬,隨即像是終於等到了最期待的環節,嘴角咧開一個更大、更張揚、帶著點「果然如此」的戲謔弧度,他甚至還輕輕「呵」了一聲,帶著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和一絲微妙的激賞:「哈!」 他向前探了探身,目光灼灼地鎖住幸村,語調拖長,帶著點明知故問的調侃:「小學弟~你杵在我面前紋絲不動……該不會是,想直接玩把大的——比如,我的位置?」

  幸村精市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更加柔和了些,他坦然點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豎起耳朵的人耳中:「是的,前輩,我,幸村精市,在此向您發起挑戰,目標是——網球部部長之位。」

  「好!夠膽識!我喜歡!」 西山猛地一擊掌,發出清脆的響聲,笑聲爽朗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愉悅,「這才對嘛!新生就該有這種掀翻屋頂的氣勢!」

  他笑吟吟地,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戲劇的開場,目光這才意猶未盡地越過幸村,落在他身旁安靜站立的木之本椿身上,眼神瞬間切換成一種更溫和、帶著點「看自家孩子」的親昵,笑容也自然了許多:「喲,這不是小椿嘛!你好啊!雖然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可是從佐佐木前輩那裡聽說過不少你的事哦。」

  木之本椿面對這位初次見面的部長從興致盎然的「看戲模式」無縫切換到親切鄰家前輩的問候,臉上露出了他慣常的、溫和有禮的微笑:「謝謝前輩記得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坦誠的猶豫,「不過,我暫時還沒有決定好要挑戰哪位前輩。」

  「那就我吧,木之本君!」

  一個帶著爽朗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木之本椿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分開人群走了過來——正是他國小六年級時在立海大交流賽上對戰過的那位國一生前輩,高橋正一!

  高橋笑嘻嘻地走到木之本椿面前,抬手想揉木之本椿的頭髮,眼神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上次輸給你小子,我可是『耿耿於懷』啊!怎麼樣?再打一場?讓我看看你這一年有沒有偷懶!」

  看著高橋前輩一如既往的爽朗和那份毫不掩飾的「不服輸」,木之本椿忍不住露出了無奈又帶著點懷念的笑容,他點點頭,語氣認真:「高橋前輩,好久不見,那就請多多指教了。」

  「哈哈,好!說定了!」高橋顯得很高興。

  另一邊,真田弦一郎早已鎖定了目標,他如同磐石般沉穩地向前一步,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劍鋒,直指站在西山部長身後一臉無奈的副部長小林悠真,真田微微躬身,動作標準有力,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小林前輩,真田弦一郎,申請挑戰您的位置!」

  小林悠真知道自己也難逃一劫,他無奈地點點頭:「可以,我接受你的挑戰,真田君。」

  柳蓮二則如同幽靈般無聲地移動,精準地停在了一位看起來比較沉穩、戴著眼鏡的國三正選隊員——星見次光面前,柳睜開一絲眼縫,平靜無波地開口:「星見前輩,柳蓮二,申請與您進行正選席位挑戰賽。」

  星見次光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眼前這個閉著眼睛、氣質獨特的學弟,但很快也點頭應允:「沒問題,柳君,請多指教。」

  「行!都定下來了!」 西山部長拍了拍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今天真精彩」的滿足笑容,他語調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小林,星見,高橋,帶人去把場地清出來!裁判就位!其他人,該練習練習去,別都堆在這兒看戲!」

  吩咐完,他才慢悠悠地轉回身,重新看向幸村,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帶著點玩味和期待的弧度:「至於我們嘛,幸村小學弟……」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深處那抹屬於部長的銳利審視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語氣依舊是那種輕快的、仿佛在邀請對方一起「玩」的調調:「讓我好好見識一下,你這份『掀翻屋頂』的底氣,究竟有多厚?可別讓我覺得無聊哦~」 他明明笑得像個期待遊戲的孩子,但那份隱約流露的氣場,卻讓周圍空氣都沉凝了幾分。

  至此,立海大網球部新世代挑戰舊秩序的「革命」,伴隨著四場挑戰賽的敲定,正式拉開了序幕!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以及新生代們蓬勃欲出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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