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實的心意
木之本椿輕輕推開洋房餐廳的門,映入眼帘的是正在為即將開始的茶會忙碌準備的奈久留,以及被她硬拉來幫忙、臉上寫滿無奈的月一緒。
月一緒正有些彆扭地扯著身上那套筆挺的執事服,顯然在疑惑為什麼僅僅是來幫忙還需要如此大動干戈地換裝。
奈久留一見到木之本椿,立刻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動了木之本椿背包里的凱米拉,它敏捷地竄了出來,差點被奈久留壓扁,不滿地甩了甩尾巴,扭頭就飛去找斯比了。
木之本椿本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面不改色地任由奈久留掛著,走到了好整以暇的艾利歐面前。
艾利歐抱著雙臂,臉上是一副純粹看熱鬧的表情,絲毫沒有解救木之本椿的意思,他笑了笑,對木之本椿說:「小椿,你去換身衣服吧,衣服已經放在你以前的房間了。」
「好。」木之本椿點點頭。
奈久留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他,木之本椿從容地離開餐廳,走向那間屬於「庫萊·歐若拉」的房間。
他推開房門,房間內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不知是否是艾利歐有意為之,這裡的每一個擺件、每一處陳設,都保持著與過去一模一樣的樣貌,甚至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顯然一直被人精心打掃維護著。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疊放整齊的衣服上,那是一件與艾利歐身上所穿款式相似的中式服裝,但色調是更為沉靜優雅的藍灰色。
這件衣服對木之本椿而言再熟悉不過了,它分明是艾利歐依照他前世最愛穿的那件衣服,重新為他量身定做的。
木之本椿脫下立海大的校服,換上了這件既熟悉又嶄新的衣衫,當他換好衣服,再次推開房門時,卻意外地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位熟人。
他的眼瞳因瞬間的驚訝而微微放大,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最終,他只是對著那人露出了一個微笑。
當木之本椿再次回到餐廳時,月一緒和奈久留已經將茶會的一切準備就緒。
精緻的茶具、誘人的點心擺放得井井有條,木之本椿在艾利歐正對面的椅子上安然落座,現在,萬事俱備,只等待著三位小客人的光臨了。
與此同時,小櫻在學校得知了艾利歐即將返回英國的消息,他們一行人決定前往洋房問個明白,畢竟艾利歐還欠他們一個至關重要的解釋。
當他們來到洋房外,令人驚訝的是,最外面的鐵門以及洋房的大門,仿佛早已感知到他們的到來,在他們伸手觸碰之前,門鎖便自動打開了,小櫻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在洋房內部幽深的走廊里。
突然,其中一條走廊牆壁上的燭台次第亮起溫暖的燭光,如同無聲的指引,為他們照亮前路。
小櫻清晰地感受到了庫洛·里德和庫萊·歐若拉的氣息,更讓她驚訝的是,小可竟然恢復了所有失去的記憶。
大家對此困惑不解,只能將這一切歸因於昨天艾利歐所說的「一切都結束了」。
當她們走到燭光走廊的盡頭時,那扇對開的房門也適時地自動開啟,仿佛在無聲地邀請他們進入,儘管心中充滿警惕,小櫻還是毅然決然地邁出了腳步,走向那個房間。
就在她的腳踏入房間的第一步——
砰!砰!砰!
一連串禮花炮的聲音突然響起,彩色的紙屑紛紛揚揚地落下。
「ほえ——!」小櫻被這突如其來的歡迎儀式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
這時,房間的燈光大亮,小櫻詫異地放下手,和門口同樣被驚到的知世、小狼以及小可一起,看清了房間內的景象:穿著女僕裝、頭髮利落束起的奈久留,以及一身帥氣執事服的月一緒,正一人拿著一個禮花炮,笑容滿面地看著他們。
「歡迎光臨!」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而在房間的更裡面,小櫻看到了分別端坐兩旁、都身著中式服裝的艾利歐和木之本椿,艾利歐坐著的,正是那張大家都無比熟悉的高背椅。
他臉上帶著溫和而神秘的微笑,對站在門口的三位小客人說道:
「我們正在等你們。」
小櫻聽到艾利歐的話,心中依然充滿了疑惑,這時,奈久留已經熱情地招呼他們入座:「來,來這邊,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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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卻按捺不住,飛到了奈久留面前,氣呼呼地揮著小爪子:「慢著慢著,準備什麼呀!這是怎麼回事?」
「看也知道嘛,是茶會呀。」斯比用爪子掀開茶壺的保溫罩,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還有超級好吃的甜點哦!」凱米拉舉著一塊精緻的蛋糕,開心地補充道。
小可轉向斯比和凱米拉,語氣急切:「我們是來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有好吃的點心,談起來也比較輕鬆吧。」艾利歐微笑著提議。
可他這般從容的口氣,反而讓小可更加生氣了:「你的口氣真的跟庫洛一模一樣。」
「對了,」木之本椿也微笑著看向小可,仿佛剛剛想起什麼似的,輕輕打了個響指,「差點忘了,還有一部分記憶該還給你了。」
響指聲落,小可的腦海中立刻湧現出新的記憶——那是在小櫻學校遊藝會時,它早已與木之本椿見過面!被隱瞞的懊惱瞬間湧上心頭,它更加氣憤地衝著木之本椿喊道:「你也是!跟以前一樣!喂!別轉過頭假裝沒事啊!!!」
艾利歐對著仍有些遲疑的小櫻、知世和李小狼再次溫和地笑道:「來,請先坐下吧。」
看到小櫻眼中仍未散去的戒備,艾利歐用更加輕柔的語氣安撫道:「放心,已經都結束了。」
「結束……?」小櫻喃喃道。
月一緒和奈久留分別為小櫻、知世和小狼斟上熱茶,甚至連小可也擁有一個專屬的小茶杯。待大家稍作安頓,艾利歐終於切入了正題:「那麼,該從哪裡談起呢?」
「你剛才說結束了是什麼意思?昨天你也說過吧。」小櫻迫不及待地追問。
「昨天所有的庫洛牌都變成你創造的小櫻牌了,」艾利歐緩緩道來,開始揭示一切的緣由,「我的惡作劇也結束了,就是這個意思。」
「那是……」
「換了主人之後,為了讓庫洛牌繼續活動,必須用新主人的力量讓他們重生才行。」艾利歐解釋道,「雖然庫洛殘存的魔力,暫時還可以讓它們使用,但不久之後,它們就會變成普通的牌。」
他看向小櫻手中緊握的小櫻牌,繼續說道:「可是若以你初期的魔力,無緣無故的陸續改變牌是非常危險的事,而且,如果看到你因此受到傷害,小椿恐怕也會坐不住,所以……」
「艾利歐,」木之本椿放下茶杯,帶著些許怨念看向他,「請不要把我形容得像一個不講道理的孩子。」
然而,他收到的只是艾利歐一個「真是拿你沒辦法」的微笑,這讓他更加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可試圖總結艾利歐的話:「你是說為了強迫她改變牌,所以你故意引發怪事是嗎?」
「因為這是庫洛·里德在轉世前留下的遺言。」
聽到這裡,小櫻終於明白了,當初在夢境中,庫洛先生對她說「今後我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斯比開口解釋道:「要是她知道了,就不會那麼努力了吧。」
「什麼?」
「如果艾利歐暴露身份,你覺得還能進行得那麼順利嗎?」奈久留捧著茶杯補充道,「就因為不知道是誰造成的,所以才會努力,而且也改變了所有的牌了啊。」
凱米拉也跳出來為木之本椿說話:「小椿雖然沒有直接出手干預,但他每一次都在不遠處默默守護著小櫻收復庫洛牌。」
「你也應該有所察覺吧,」月一緒看向小可,進一步解釋,「那些保護小櫻的蝴蝶魔法,以及蝴蝶身上附帶的魔法,都是小椿在這一世里自己鑽研出來的新魔法。」
「而且,」月一緒繼續說道,「庫洛牌鬧出那麼大動靜,卻很少有幾次真的登上報紙或新聞,這背後也是小椿在悄悄處理的結果。」
「那小椿手裡的那個『記憶體』又是怎麼回事呢?」
「那個啊,」木之本椿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微笑著解釋,「不用擔心,那算是為了應對某些『麻煩事』的保險措施,有它在,艾利歐就能更好地處理後續事宜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溫柔地看向小櫻,微微歪頭笑道:「不過,我真的很高興哦,能夠成為小櫻的哥哥。」
「所以,我從未將庫洛·里德的遺言視作一個單純的『任務』,正因為成為了這一切的『見證者』,我才擁有了作為『木之本椿』的機會。」
「哥哥……」小櫻望著他。
「抱歉,小櫻,」木之本椿露出帶著歉意的溫和笑容,「一直以來,都沒能向你說明真相。」
「不過嘛,關於艾利歐的真實身份,是他特別囑咐我不能告訴你的哦~」
這時,凱米拉和斯比飛落到小可身邊,斯比帶著瞭然的笑意對小可說:「你可以理解了嗎?
「我都了解了!」小可氣鼓鼓地喊道,顯然了解不等於消氣。話音未落,它突然抓起一塊小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斯比奈魯的嘴裡!怕它咽不下去,甚至還「貼心」地補了一腳。
凱米拉想起斯比吃甜點就會醉倒的「特性」,嚇得連忙後退一步,結果還是被「殺紅了眼」的小可一把抓住,同樣被塞了滿嘴甜點。
小櫻望向艾利歐和木之本椿,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謝謝,原來你們全部知道了,我成了新主人,以及我的魔力不足以改變牌。」
「並非全部。」艾利歐輕輕搖頭,小櫻有些詫異,艾利歐接著說道:「因為也發生了我與庫洛·里德都料想不到的事。」」
「連庫洛·里德都料想不到的事是什麼?」李小狼急切地追問,隨即意識到對方的身份,立刻坐直身體,改用敬語,「是什麼事呢?」
「不必如此客氣,」艾利歐笑了笑,目光在小狼和小櫻之間意味深長地流轉,然後當起了謎語人,「我想還是保密好了。」
看懂艾利歐眼神的木之本椿和知世,都忍不住輕笑出聲,小狼和小櫻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倆。
桌子上,凱米拉抱著一塊蛋糕小口吃著,心有餘悸地看著還在拼命給斯比塞甜點「報仇」的小可。
「接下來,其實我請來了一位特別來賓,」艾利歐從高背椅上起身,木之本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就在三位小客人還在猜測時,艾利歐已走到門邊,微笑道:「這是大家都認識的人。」
說完,他輕輕打開房門,一位身著優雅長裙的女性從門後的陰影中緩步走入房間,站在了燈光下——是觀月歌帆老師。
觀月歌帆微笑著向眾人打招呼,隨後在艾利歐的引導下,走向他座位旁預留的空位,艾利歐體貼地為她拉開椅子,兩人之間默契的舉動顯示出他們相識已久。
「我在念大學時,在英國遇見了他,」觀月歌帆向大家解釋自己與艾利歐的淵源,「聽說他是庫洛·里德的轉世,於是我就想幫他的忙。」
「難怪在最後的審判時,你會有庫洛·里德做的魔法鈴。」小可這才恍然大悟。
「是我來友枝小學時,他交給我的,也多虧了小椿幫忙,我才能及時出現幫助小櫻。」觀月歌帆補充道。
「哪裡。」木之本椿笑了笑。
「那麼我必須改變牌的事也是……」
「其實我很想把真相告訴你的,可是……」觀月歌帆的臉上露出些許歉意,最終溫柔地說道,「對不起。」
小可一邊氣憤地啃著巧克力蛋糕,一邊總結道:「不過這一切好像都照著庫洛的計劃在進行。」
「沒那回事,」艾利歐笑了笑,目光轉向對面正端著茶杯的木之本椿,話中有話地說,「不過,我倒是很期待小椿什麼時候能安排我和幸村君正式見一面呢。」
木之本椿喝茶的動作明顯一頓,他立刻聽懂了艾利歐的弦外之音,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頂著眾人的目光,強作鎮定地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萬能答案:「應該……會有機會的。」
艾利歐聞言愉快地笑了幾聲,隨即,他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門外,又恢復了平日那般從容神秘的微笑,起身說道:「我再去拿些點心來。」
「既然這樣,我要大吃特吃!」小可宣布道,一口吞下一個小蛋糕,「開個『庫洛牌全部更新』的慶祝派對吧!」
「拼命吃吧!」
「斯比也要吃!」斯比顯然已經進入了甜食醉酒的迷糊狀態。
「我也要吃!」凱米拉也興奮地加入。
「哎呀,這傢伙又變成怪胎了!」小可指著搖頭晃腦的斯比喊道。
「斯比才不是怪胎!」
艾利歐微笑著看了一眼房間內熱鬧非凡的景象,輕輕關上門,轉向站在走廊陰影處的人:「你不進去嗎?月。」
月站在窗下,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身影。他沒有回答艾利歐的問題,而是執著於昨日的疑問:「我昨天的問題,你還沒有答覆我。既然你能夠轉世,為什麼要我們決定新主人?」
「這一點你應該也明白的,」艾利歐的話讓月微微一怔,「就算我擁有前世的記憶,但我也不是庫洛·里德本人了。」
「庫洛·里德不會再出現在世上了,所以他才把你們託付給小櫻。」
「那庫萊呢?!」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不是還稱呼自己為庫萊嗎?!」
「小椿那樣做,是為了在某些時候『扮演』好見證者的角色,堵住悠悠眾口。現在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艾利歐的語氣平和而篤定,「從今往後,他只是木之本椿,而不是必須背負過去的庫萊·歐若拉。」
「就算這樣……」月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就算這樣我也想等你出現,庫洛。」
艾利歐轉身,緩緩走向月。月繼續說道:「我並不討厭新主人。」
「也就是說你『非常的喜歡』是吧?」
「可是……」
艾利歐在月面前站定:「庫洛已經不在了,但若要談往事是可以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隨時陪你聊天,聊庫洛·里德的事。」
「庫洛……」
「我覺得我來這裡真是太好了,」艾利歐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溫和,「因為我遇見了,小椿、小櫻、你、艾略特還有可魯貝洛斯和凱米拉,而且還發生我意想不到的事。」
月微微睜大了眼睛,等待著他的下文。
「一個是你的假身份雪兔的心,雪兔認識了小櫻之後他的心裡最喜歡的人是小櫻,小櫻也會一直喜歡雪兔,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雪兔的心,你最清楚。他最喜歡的人是桃矢。」
「而另一個是小櫻的心,不管那個人都跟我所料想的不一樣。」
「最後一個是小椿,」艾利歐的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無論是庫洛·里德還是我,最初為他設想的幸福,是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和家人。但直到他遇到了那位幸村精市。」
這場茶會,將所有的故事與秘密都攤開在了陽光下,當艾利歐提及他和藤隆都是庫洛·里德的轉世時,可把小櫻他們嚇了一大跳。
不過木之本椿在恢復庫萊的記憶後便已知曉此事——換句話說,艾利歐現在的孩童形態只是為了方便接近小櫻,實際年齡與藤隆相仿。
甚至從某種角度看,木之本椿和小櫻稱艾利歐一聲「父親」也並無不可。
關於木之本椿早已知曉一切卻一直裝作不知情,他也誠懇地向小櫻道了歉,小櫻很快就原諒了哥哥,畢竟她比誰都清楚,哥哥一直在默默保護著她。
真相大白後,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成了凱米拉,它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小櫻和可魯貝洛斯面前,無需再躲藏。
不過,木之本椿最近也有些小煩惱,他發現仁王雅治總是對著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詢問時對方又故弄玄虛不肯明說,而且,幸村精市也突然說擔心他太辛苦,讓他最近可以不用常去醫院探望。
帶著一絲疑惑,木之本椿回到家,就看到桃矢和雪兔正擔憂地望著二樓。「小櫻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勁。」桃矢低聲道。
木之本椿點點頭,走上二樓,輕輕敲了敲小櫻的房門:「小櫻,是我。」
「哥哥……」門後傳來小櫻悶悶的聲音。
木之本椿將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小櫻,要不要跟哥哥聊聊天?」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接著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小櫻站在門後,臉上寫滿了迷茫與困惑。
木之本椿輕輕嘆了口氣,先支開了可魯貝洛斯:「小可,你去我房間找凱米拉玩一會兒吧。」
他走進房間,坐在小櫻床前的地板上,讓小櫻坐在床邊。「哥哥……我有不清楚自己的心情……」
「對小狼的嗎?」木之本椿溫柔地問。
小櫻點了點頭:「這種感覺,和以前喜歡雪兔哥的心情不一樣,和對朋友的喜歡也不同……這種心情,到底是什麼呢?」
「哥哥你呢?你對幸村哥哥的喜歡……是怎麼樣的?」
「我啊,」木之本椿抱著雙膝,眼神溫柔看著前方,「從一開始就很喜歡精市哦,因為當時的他,在球場上特別耀眼,不過那時候,大概只是對志同道合之人的欣賞和好感吧。」
「後來和他成為了朋友,一起訓練,一起比賽……一直到第一次奪得全國大賽冠軍的那一刻,我才猛然發現,這份感情不知在何時早已超越了朋友或夥伴的界限。」
「當我終於確認它的時候,它就像一朵精心培育的花,已經綻放得無比絢爛了。」
小櫻苦惱地說:「我完全……搞不明白,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
「人最不擅長就是了解自己的事,特別是內心,」木之本椿抬起頭,對小櫻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沒事的,小櫻你的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櫻的頭髮:「只是缺少一個確認它契機而已。」
「契機……」
然而,沒等小櫻細細思索哥哥的話,次日清晨,她就接到了知世的電話,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李小狼要搭乘上午11點的飛機返回香港,並且不會再回友枝小學讀書了。
這個消息對小櫻的衝擊巨大。她默默地掛斷電話,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
「小狼要回去了……這種事……」
我還沒有告訴他我的心意……
「這種事……」
明明還沒有告訴他……
「我不要!」
「我對小狼……」一滴淚水順著小櫻的臉頰滑落。就在這一瞬間,她腳下突然亮起了熟悉的星星魔法陣!光芒中,一張全新的、散發著柔和光輝的卡牌出現到她面前。
她雙手接住這張尚無名字的卡牌,牌面上描繪的圖案,讓她瞬間明白了自己心中那份感情的真正名字。
正在客廳的木之本椿,聽到一陣咚咚咚急促的下樓聲,他探出頭,看見小櫻正在慌慌張張地穿鞋。
「怎麼了,小櫻?」
「哥哥!我要趕去機場!」
「可是現在去機場的巴士還有5分鐘就要發車了,恐怕來不及……」
「我一定要趕到機場!」
看著小櫻眼中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木之本椿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瞭然的微笑。他立刻走到玄關,利落地穿上鞋:「小櫻,一會兒抱緊我。」
「哥哥?!」
機場裡,李小狼等待著溫伯辦理手續,心情複雜。他想到自己不告而別,小櫻一定會生氣吧?也不知道自己突然的表白,會讓她如何回應……希望不會給她帶來太多的困擾。
「小狼!」
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喧鬧,讓他渾身一顫。他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你怎麼來了?」
「我……那個……」一路狂奔而來的小櫻氣喘吁吁,面對小狼,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溫伯走了過來,將一個小熊布偶遞給小狼——正是他之前親手做的那隻。
小櫻看到這隻熟悉的熊寶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勇氣。她微笑著,帶著些許期待問道:「那隻熊寶寶可以送給我嗎?」
遠處,木之本椿倚靠在柱子旁,看著小狼將熊寶寶鄭重地交到小櫻手中,他無奈的笑了笑,還好用了點小手段,不然還真的不好趕上了。
月一緒正有些彆扭地扯著身上那套筆挺的執事服,顯然在疑惑為什麼僅僅是來幫忙還需要如此大動干戈地換裝。
奈久留一見到木之本椿,立刻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動了木之本椿背包里的凱米拉,它敏捷地竄了出來,差點被奈久留壓扁,不滿地甩了甩尾巴,扭頭就飛去找斯比了。
木之本椿本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面不改色地任由奈久留掛著,走到了好整以暇的艾利歐面前。
艾利歐抱著雙臂,臉上是一副純粹看熱鬧的表情,絲毫沒有解救木之本椿的意思,他笑了笑,對木之本椿說:「小椿,你去換身衣服吧,衣服已經放在你以前的房間了。」
「好。」木之本椿點點頭。
奈久留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他,木之本椿從容地離開餐廳,走向那間屬於「庫萊·歐若拉」的房間。
他推開房門,房間內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不知是否是艾利歐有意為之,這裡的每一個擺件、每一處陳設,都保持著與過去一模一樣的樣貌,甚至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顯然一直被人精心打掃維護著。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疊放整齊的衣服上,那是一件與艾利歐身上所穿款式相似的中式服裝,但色調是更為沉靜優雅的藍灰色。
這件衣服對木之本椿而言再熟悉不過了,它分明是艾利歐依照他前世最愛穿的那件衣服,重新為他量身定做的。
木之本椿脫下立海大的校服,換上了這件既熟悉又嶄新的衣衫,當他換好衣服,再次推開房門時,卻意外地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位熟人。
他的眼瞳因瞬間的驚訝而微微放大,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最終,他只是對著那人露出了一個微笑。
當木之本椿再次回到餐廳時,月一緒和奈久留已經將茶會的一切準備就緒。
精緻的茶具、誘人的點心擺放得井井有條,木之本椿在艾利歐正對面的椅子上安然落座,現在,萬事俱備,只等待著三位小客人的光臨了。
與此同時,小櫻在學校得知了艾利歐即將返回英國的消息,他們一行人決定前往洋房問個明白,畢竟艾利歐還欠他們一個至關重要的解釋。
當他們來到洋房外,令人驚訝的是,最外面的鐵門以及洋房的大門,仿佛早已感知到他們的到來,在他們伸手觸碰之前,門鎖便自動打開了,小櫻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在洋房內部幽深的走廊里。
突然,其中一條走廊牆壁上的燭台次第亮起溫暖的燭光,如同無聲的指引,為他們照亮前路。
小櫻清晰地感受到了庫洛·里德和庫萊·歐若拉的氣息,更讓她驚訝的是,小可竟然恢復了所有失去的記憶。
大家對此困惑不解,只能將這一切歸因於昨天艾利歐所說的「一切都結束了」。
當她們走到燭光走廊的盡頭時,那扇對開的房門也適時地自動開啟,仿佛在無聲地邀請他們進入,儘管心中充滿警惕,小櫻還是毅然決然地邁出了腳步,走向那個房間。
就在她的腳踏入房間的第一步——
砰!砰!砰!
一連串禮花炮的聲音突然響起,彩色的紙屑紛紛揚揚地落下。
「ほえ——!」小櫻被這突如其來的歡迎儀式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
這時,房間的燈光大亮,小櫻詫異地放下手,和門口同樣被驚到的知世、小狼以及小可一起,看清了房間內的景象:穿著女僕裝、頭髮利落束起的奈久留,以及一身帥氣執事服的月一緒,正一人拿著一個禮花炮,笑容滿面地看著他們。
「歡迎光臨!」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而在房間的更裡面,小櫻看到了分別端坐兩旁、都身著中式服裝的艾利歐和木之本椿,艾利歐坐著的,正是那張大家都無比熟悉的高背椅。
他臉上帶著溫和而神秘的微笑,對站在門口的三位小客人說道:
「我們正在等你們。」
小櫻聽到艾利歐的話,心中依然充滿了疑惑,這時,奈久留已經熱情地招呼他們入座:「來,來這邊,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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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卻按捺不住,飛到了奈久留面前,氣呼呼地揮著小爪子:「慢著慢著,準備什麼呀!這是怎麼回事?」
「看也知道嘛,是茶會呀。」斯比用爪子掀開茶壺的保溫罩,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還有超級好吃的甜點哦!」凱米拉舉著一塊精緻的蛋糕,開心地補充道。
小可轉向斯比和凱米拉,語氣急切:「我們是來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有好吃的點心,談起來也比較輕鬆吧。」艾利歐微笑著提議。
可他這般從容的口氣,反而讓小可更加生氣了:「你的口氣真的跟庫洛一模一樣。」
「對了,」木之本椿也微笑著看向小可,仿佛剛剛想起什麼似的,輕輕打了個響指,「差點忘了,還有一部分記憶該還給你了。」
響指聲落,小可的腦海中立刻湧現出新的記憶——那是在小櫻學校遊藝會時,它早已與木之本椿見過面!被隱瞞的懊惱瞬間湧上心頭,它更加氣憤地衝著木之本椿喊道:「你也是!跟以前一樣!喂!別轉過頭假裝沒事啊!!!」
艾利歐對著仍有些遲疑的小櫻、知世和李小狼再次溫和地笑道:「來,請先坐下吧。」
看到小櫻眼中仍未散去的戒備,艾利歐用更加輕柔的語氣安撫道:「放心,已經都結束了。」
「結束……?」小櫻喃喃道。
月一緒和奈久留分別為小櫻、知世和小狼斟上熱茶,甚至連小可也擁有一個專屬的小茶杯。待大家稍作安頓,艾利歐終於切入了正題:「那麼,該從哪裡談起呢?」
「你剛才說結束了是什麼意思?昨天你也說過吧。」小櫻迫不及待地追問。
「昨天所有的庫洛牌都變成你創造的小櫻牌了,」艾利歐緩緩道來,開始揭示一切的緣由,「我的惡作劇也結束了,就是這個意思。」
「那是……」
「換了主人之後,為了讓庫洛牌繼續活動,必須用新主人的力量讓他們重生才行。」艾利歐解釋道,「雖然庫洛殘存的魔力,暫時還可以讓它們使用,但不久之後,它們就會變成普通的牌。」
他看向小櫻手中緊握的小櫻牌,繼續說道:「可是若以你初期的魔力,無緣無故的陸續改變牌是非常危險的事,而且,如果看到你因此受到傷害,小椿恐怕也會坐不住,所以……」
「艾利歐,」木之本椿放下茶杯,帶著些許怨念看向他,「請不要把我形容得像一個不講道理的孩子。」
然而,他收到的只是艾利歐一個「真是拿你沒辦法」的微笑,這讓他更加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可試圖總結艾利歐的話:「你是說為了強迫她改變牌,所以你故意引發怪事是嗎?」
「因為這是庫洛·里德在轉世前留下的遺言。」
聽到這裡,小櫻終於明白了,當初在夢境中,庫洛先生對她說「今後我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斯比開口解釋道:「要是她知道了,就不會那麼努力了吧。」
「什麼?」
「如果艾利歐暴露身份,你覺得還能進行得那麼順利嗎?」奈久留捧著茶杯補充道,「就因為不知道是誰造成的,所以才會努力,而且也改變了所有的牌了啊。」
凱米拉也跳出來為木之本椿說話:「小椿雖然沒有直接出手干預,但他每一次都在不遠處默默守護著小櫻收復庫洛牌。」
「你也應該有所察覺吧,」月一緒看向小可,進一步解釋,「那些保護小櫻的蝴蝶魔法,以及蝴蝶身上附帶的魔法,都是小椿在這一世里自己鑽研出來的新魔法。」
「而且,」月一緒繼續說道,「庫洛牌鬧出那麼大動靜,卻很少有幾次真的登上報紙或新聞,這背後也是小椿在悄悄處理的結果。」
「那小椿手裡的那個『記憶體』又是怎麼回事呢?」
「那個啊,」木之本椿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微笑著解釋,「不用擔心,那算是為了應對某些『麻煩事』的保險措施,有它在,艾利歐就能更好地處理後續事宜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溫柔地看向小櫻,微微歪頭笑道:「不過,我真的很高興哦,能夠成為小櫻的哥哥。」
「所以,我從未將庫洛·里德的遺言視作一個單純的『任務』,正因為成為了這一切的『見證者』,我才擁有了作為『木之本椿』的機會。」
「哥哥……」小櫻望著他。
「抱歉,小櫻,」木之本椿露出帶著歉意的溫和笑容,「一直以來,都沒能向你說明真相。」
「不過嘛,關於艾利歐的真實身份,是他特別囑咐我不能告訴你的哦~」
這時,凱米拉和斯比飛落到小可身邊,斯比帶著瞭然的笑意對小可說:「你可以理解了嗎?
「我都了解了!」小可氣鼓鼓地喊道,顯然了解不等於消氣。話音未落,它突然抓起一塊小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斯比奈魯的嘴裡!怕它咽不下去,甚至還「貼心」地補了一腳。
凱米拉想起斯比吃甜點就會醉倒的「特性」,嚇得連忙後退一步,結果還是被「殺紅了眼」的小可一把抓住,同樣被塞了滿嘴甜點。
小櫻望向艾利歐和木之本椿,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謝謝,原來你們全部知道了,我成了新主人,以及我的魔力不足以改變牌。」
「並非全部。」艾利歐輕輕搖頭,小櫻有些詫異,艾利歐接著說道:「因為也發生了我與庫洛·里德都料想不到的事。」」
「連庫洛·里德都料想不到的事是什麼?」李小狼急切地追問,隨即意識到對方的身份,立刻坐直身體,改用敬語,「是什麼事呢?」
「不必如此客氣,」艾利歐笑了笑,目光在小狼和小櫻之間意味深長地流轉,然後當起了謎語人,「我想還是保密好了。」
看懂艾利歐眼神的木之本椿和知世,都忍不住輕笑出聲,小狼和小櫻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倆。
桌子上,凱米拉抱著一塊蛋糕小口吃著,心有餘悸地看著還在拼命給斯比塞甜點「報仇」的小可。
「接下來,其實我請來了一位特別來賓,」艾利歐從高背椅上起身,木之本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就在三位小客人還在猜測時,艾利歐已走到門邊,微笑道:「這是大家都認識的人。」
說完,他輕輕打開房門,一位身著優雅長裙的女性從門後的陰影中緩步走入房間,站在了燈光下——是觀月歌帆老師。
觀月歌帆微笑著向眾人打招呼,隨後在艾利歐的引導下,走向他座位旁預留的空位,艾利歐體貼地為她拉開椅子,兩人之間默契的舉動顯示出他們相識已久。
「我在念大學時,在英國遇見了他,」觀月歌帆向大家解釋自己與艾利歐的淵源,「聽說他是庫洛·里德的轉世,於是我就想幫他的忙。」
「難怪在最後的審判時,你會有庫洛·里德做的魔法鈴。」小可這才恍然大悟。
「是我來友枝小學時,他交給我的,也多虧了小椿幫忙,我才能及時出現幫助小櫻。」觀月歌帆補充道。
「哪裡。」木之本椿笑了笑。
「那麼我必須改變牌的事也是……」
「其實我很想把真相告訴你的,可是……」觀月歌帆的臉上露出些許歉意,最終溫柔地說道,「對不起。」
小可一邊氣憤地啃著巧克力蛋糕,一邊總結道:「不過這一切好像都照著庫洛的計劃在進行。」
「沒那回事,」艾利歐笑了笑,目光轉向對面正端著茶杯的木之本椿,話中有話地說,「不過,我倒是很期待小椿什麼時候能安排我和幸村君正式見一面呢。」
木之本椿喝茶的動作明顯一頓,他立刻聽懂了艾利歐的弦外之音,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頂著眾人的目光,強作鎮定地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萬能答案:「應該……會有機會的。」
艾利歐聞言愉快地笑了幾聲,隨即,他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門外,又恢復了平日那般從容神秘的微笑,起身說道:「我再去拿些點心來。」
「既然這樣,我要大吃特吃!」小可宣布道,一口吞下一個小蛋糕,「開個『庫洛牌全部更新』的慶祝派對吧!」
「拼命吃吧!」
「斯比也要吃!」斯比顯然已經進入了甜食醉酒的迷糊狀態。
「我也要吃!」凱米拉也興奮地加入。
「哎呀,這傢伙又變成怪胎了!」小可指著搖頭晃腦的斯比喊道。
「斯比才不是怪胎!」
艾利歐微笑著看了一眼房間內熱鬧非凡的景象,輕輕關上門,轉向站在走廊陰影處的人:「你不進去嗎?月。」
月站在窗下,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身影。他沒有回答艾利歐的問題,而是執著於昨日的疑問:「我昨天的問題,你還沒有答覆我。既然你能夠轉世,為什麼要我們決定新主人?」
「這一點你應該也明白的,」艾利歐的話讓月微微一怔,「就算我擁有前世的記憶,但我也不是庫洛·里德本人了。」
「庫洛·里德不會再出現在世上了,所以他才把你們託付給小櫻。」
「那庫萊呢?!」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不是還稱呼自己為庫萊嗎?!」
「小椿那樣做,是為了在某些時候『扮演』好見證者的角色,堵住悠悠眾口。現在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艾利歐的語氣平和而篤定,「從今往後,他只是木之本椿,而不是必須背負過去的庫萊·歐若拉。」
「就算這樣……」月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就算這樣我也想等你出現,庫洛。」
艾利歐轉身,緩緩走向月。月繼續說道:「我並不討厭新主人。」
「也就是說你『非常的喜歡』是吧?」
「可是……」
艾利歐在月面前站定:「庫洛已經不在了,但若要談往事是可以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隨時陪你聊天,聊庫洛·里德的事。」
「庫洛……」
「我覺得我來這裡真是太好了,」艾利歐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溫和,「因為我遇見了,小椿、小櫻、你、艾略特還有可魯貝洛斯和凱米拉,而且還發生我意想不到的事。」
月微微睜大了眼睛,等待著他的下文。
「一個是你的假身份雪兔的心,雪兔認識了小櫻之後他的心裡最喜歡的人是小櫻,小櫻也會一直喜歡雪兔,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雪兔的心,你最清楚。他最喜歡的人是桃矢。」
「而另一個是小櫻的心,不管那個人都跟我所料想的不一樣。」
「最後一個是小椿,」艾利歐的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無論是庫洛·里德還是我,最初為他設想的幸福,是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和家人。但直到他遇到了那位幸村精市。」
這場茶會,將所有的故事與秘密都攤開在了陽光下,當艾利歐提及他和藤隆都是庫洛·里德的轉世時,可把小櫻他們嚇了一大跳。
不過木之本椿在恢復庫萊的記憶後便已知曉此事——換句話說,艾利歐現在的孩童形態只是為了方便接近小櫻,實際年齡與藤隆相仿。
甚至從某種角度看,木之本椿和小櫻稱艾利歐一聲「父親」也並無不可。
關於木之本椿早已知曉一切卻一直裝作不知情,他也誠懇地向小櫻道了歉,小櫻很快就原諒了哥哥,畢竟她比誰都清楚,哥哥一直在默默保護著她。
真相大白後,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成了凱米拉,它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小櫻和可魯貝洛斯面前,無需再躲藏。
不過,木之本椿最近也有些小煩惱,他發現仁王雅治總是對著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詢問時對方又故弄玄虛不肯明說,而且,幸村精市也突然說擔心他太辛苦,讓他最近可以不用常去醫院探望。
帶著一絲疑惑,木之本椿回到家,就看到桃矢和雪兔正擔憂地望著二樓。「小櫻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勁。」桃矢低聲道。
木之本椿點點頭,走上二樓,輕輕敲了敲小櫻的房門:「小櫻,是我。」
「哥哥……」門後傳來小櫻悶悶的聲音。
木之本椿將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小櫻,要不要跟哥哥聊聊天?」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接著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小櫻站在門後,臉上寫滿了迷茫與困惑。
木之本椿輕輕嘆了口氣,先支開了可魯貝洛斯:「小可,你去我房間找凱米拉玩一會兒吧。」
他走進房間,坐在小櫻床前的地板上,讓小櫻坐在床邊。「哥哥……我有不清楚自己的心情……」
「對小狼的嗎?」木之本椿溫柔地問。
小櫻點了點頭:「這種感覺,和以前喜歡雪兔哥的心情不一樣,和對朋友的喜歡也不同……這種心情,到底是什麼呢?」
「哥哥你呢?你對幸村哥哥的喜歡……是怎麼樣的?」
「我啊,」木之本椿抱著雙膝,眼神溫柔看著前方,「從一開始就很喜歡精市哦,因為當時的他,在球場上特別耀眼,不過那時候,大概只是對志同道合之人的欣賞和好感吧。」
「後來和他成為了朋友,一起訓練,一起比賽……一直到第一次奪得全國大賽冠軍的那一刻,我才猛然發現,這份感情不知在何時早已超越了朋友或夥伴的界限。」
「當我終於確認它的時候,它就像一朵精心培育的花,已經綻放得無比絢爛了。」
小櫻苦惱地說:「我完全……搞不明白,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
「人最不擅長就是了解自己的事,特別是內心,」木之本椿抬起頭,對小櫻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沒事的,小櫻你的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櫻的頭髮:「只是缺少一個確認它契機而已。」
「契機……」
然而,沒等小櫻細細思索哥哥的話,次日清晨,她就接到了知世的電話,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李小狼要搭乘上午11點的飛機返回香港,並且不會再回友枝小學讀書了。
這個消息對小櫻的衝擊巨大。她默默地掛斷電話,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
「小狼要回去了……這種事……」
我還沒有告訴他我的心意……
「這種事……」
明明還沒有告訴他……
「我不要!」
「我對小狼……」一滴淚水順著小櫻的臉頰滑落。就在這一瞬間,她腳下突然亮起了熟悉的星星魔法陣!光芒中,一張全新的、散發著柔和光輝的卡牌出現到她面前。
她雙手接住這張尚無名字的卡牌,牌面上描繪的圖案,讓她瞬間明白了自己心中那份感情的真正名字。
正在客廳的木之本椿,聽到一陣咚咚咚急促的下樓聲,他探出頭,看見小櫻正在慌慌張張地穿鞋。
「怎麼了,小櫻?」
「哥哥!我要趕去機場!」
「可是現在去機場的巴士還有5分鐘就要發車了,恐怕來不及……」
「我一定要趕到機場!」
看著小櫻眼中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木之本椿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瞭然的微笑。他立刻走到玄關,利落地穿上鞋:「小櫻,一會兒抱緊我。」
「哥哥?!」
機場裡,李小狼等待著溫伯辦理手續,心情複雜。他想到自己不告而別,小櫻一定會生氣吧?也不知道自己突然的表白,會讓她如何回應……希望不會給她帶來太多的困擾。
「小狼!」
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喧鬧,讓他渾身一顫。他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你怎麼來了?」
「我……那個……」一路狂奔而來的小櫻氣喘吁吁,面對小狼,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溫伯走了過來,將一個小熊布偶遞給小狼——正是他之前親手做的那隻。
小櫻看到這隻熟悉的熊寶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勇氣。她微笑著,帶著些許期待問道:「那隻熊寶寶可以送給我嗎?」
遠處,木之本椿倚靠在柱子旁,看著小狼將熊寶寶鄭重地交到小櫻手中,他無奈的笑了笑,還好用了點小手段,不然還真的不好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