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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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新的一年,木之本家依舊延續著每年的傳統,前往神社進行新年參拜,祈願自己和身邊的人們在新的一年裡能夠健康平安,萬事順遂。

  木之本椿穿上了曾祖父贈送的那套服裝——白色的襯衣搭著黑色馬甲,以及深藍色領帶,外搭米白色長風衣和黑色長褲,還有那枚銀白色的山茶花胸針別在外套領口後,這才下樓來到客廳,向早已等候的桃矢致以新年的問候。

  「哥哥,新年快樂。」木之本椿微微鞠躬,臉上帶著溫煦的笑容,說著每年不變的祝福。

  「新年快樂,」桃矢轉過頭,目光在弟弟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讚賞,「很合身。」

  桃矢的視線隨即落在對方外套上那枚精緻的胸針上——一朵銀白山茶花,以前從未見椿戴過。「是那傢伙送的?」

  「對啊,」木之本椿在桃矢身旁的沙發坐下,笑著點頭,「就是去香港那次買的。」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桃矢聽到「幸村精市」的名字後,輕哼一聲,轉頭望向窗外,木之本椿無奈地笑了笑,心裡暗自嘀咕:所以為什麼哥哥每次都要叫精市「那傢伙」呢。

  這時,小櫻也換好了和服,從房間來到客廳,她看著兩位哥哥,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小櫻。」

  小櫻敏銳地注意到桃矢今天居然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逗弄她,反而平靜地回應了祝福,她狐疑地打量著桃矢,對方感受到她的目光,挑眉問道:「看什麼?」

  「你一定會說我穿和服不好看吧!」小櫻搶先一步,把預想中的調侃說了出來。

  沒想到桃矢卻搖了搖頭,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不會啊,很好看。」

  小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桃矢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熟悉的狡黠:「對怪獸而言。」

  「你說什麼?!」小櫻瞬間炸毛,用力跺著地板,氣鼓鼓地大喊。

  木之本椿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真是和平的一天啊。」

  桃矢見狀,逗弄妹妹的心思更盛:「哦?大過年的,怪獸就要發威了嗎?」

  「我才不是怪獸!」

  這時,藤隆從門口的郵箱取回一疊賀年卡走進客廳,微笑著向孩子們問候:「新年快樂,桃矢,椿。」

  桃矢從沙發上站起身,回應道:「新年快樂。」

  木之本椿也隨即起身,溫和地說:「新年快樂,爸爸。」

  藤隆注意到小櫻的和服,關切地問道:「小櫻,你的腰帶會不會太緊?」

  「不會!」

  藤隆點點頭,從那疊賀年卡中挑出幾張遞給小櫻:「來,這些是你的賀年卡。」

  然後又抽出另外幾張遞給木之本椿:「這些是椿的。」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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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氣,」藤隆微笑著搖頭,「那請你們稍微等我一下,待會我們一起去新年參拜。」

  木之本椿接過賀年卡,發現都是網球部的朋友們寄來的,他和拿著賀年卡的小櫻一左一右坐在桃矢旁邊的沙發上,仔細閱讀著祝福的話語。

  桃矢瞥了眼木之本椿手中的賀卡:「就是昨天送你一堆東西的那些朋友?」

  「哈哈……」木之本椿的笑容有些僵硬。

  昨天是12月31日,正好是他的生日,網球部的大家每人都親手製作了禮物送給他,特別是文太,直接做了一大包曲奇,分量只比上次雪兔帶來的少一點點。

  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那麼多禮物搬回家的,當時桃矢和小櫻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禮物都大吃一驚,那些禮物現在還堆在餐廳的桌子上。

  小櫻正好看到小狼寄來的賀年卡,桃矢不爽地嘖了一聲:「是那個香港來的小鬼嗎?」

  「他不是小鬼啦,他叫李小狼。」

  「叫他小鬼就夠了。」桃矢坐直身子,語氣堅決。

  「小狼是個很好的人!」小櫻為小狼抱不平,「雖然以前我們有許多誤會,不過現在小狼總是幫我的忙。」

  「所以我才不喜歡他,」桃矢小聲喃喃,「還有那個傢伙也是。」

  木之本椿和小櫻都沒聽清桃矢在說什麼,小櫻追問:「你剛才說什麼?」

  桃矢站起身來,又恢復了往日逗弄妹妹的模樣:「別把賀年卡當作飯吃下去喔,怪獸。」

  「討厭!你又叫我怪獸!」

  木之本椿連忙攔住要暴走的小櫻,安撫道:「算了算了。」

  藤隆穿好外套回到客廳:「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快一點,怪獸。」

  「!!」

  在小櫻爆發前,木之本一家總算順利出門前往月峰神社參拜,木之本椿在外套外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襯得他更加溫潤如玉,藤隆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神社,問小櫻:「小櫻,你今年有什麼心愿?」

  小櫻脫口而出:「我希望爸爸在考古挖掘現場不要受傷,還有我希望今年數學成績可以進步一點,還有……」

  桃矢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打算投多少香油錢啊?」

  「有目標是好事。」木之本椿笑著打圓場。

  抵達月峰神社後,因為桃矢和雪兔約好了一起參拜,但等了許久已過約定時間,雪兔仍未出現,藤隆感到詫異,因為雪兔從未遲到過。

  木之本椿和桃矢都露出了了一個擔憂的眼神——木之本椿從月一緒那邊得知清楚雪兔最近因魔力不足,不僅食量翻倍,也更易犯困。

  而桃矢決定去雪兔家查看情況:「我去阿雪家看一下,你們先回去不要緊。」

  藤隆擔憂地囑咐:「幫我跟月城問好。」

  於是木之本椿、小櫻和藤隆三人先行參拜,剛走上台階,就遇見了同樣來參拜的知世和園美母女,小櫻高興地向知世打招呼,知世聽到有人叫她,一轉頭看到是小櫻也瞬間笑逐顏開。

  「小櫻!椿哥!」

  園美聽到呼喚,立刻張望:「哪裡?哪裡?」

  看到揮手的小櫻和木之本椿後,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小櫻,小椿!!」

  但當她看到後方微笑頷首的藤隆時,興奮的情緒稍稍收斂,帶著些許無奈:「木之本老師……」

  既然相遇,五人便一同參拜,他們站在功德箱前,投入香油錢,搖響鈴鐺,拍手合十,將心愿默默告知神明。

  參拜完畢後,小櫻和知世站在橋上閒聊,木之本椿在不遠處望著兩個女孩,而藤隆和園美則站在稍遠處敘舊。

  園美微笑著提起上次藤隆與天宮真嬉見面的事:「上次爺爺對我說,能跟你聊聊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一樣,」藤隆向園美道謝,「謝謝你,園美。」

  被自己視作「敵人」多年的人如此鄭重道謝,園美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指的是我送禮物的事,你已經謝過我了。」

  「是你說服爺爺跟我見面的吧。」

  「你怎麼知道…」

  「我跟爺爺見面時,他跟我說的。」

  被戳破真相的園美頓時臉紅,畢竟她一直對藤隆沒有好臉色,天宮真嬉這麼一說,就等於承認自己已經不再責怪藤隆「搶走」撫子了。

  「我明明叫他不能說的…」園美急忙轉移話題,「對了,我帶了相機來,我們去拍她們穿和服的照片吧!」

  不等藤隆回應,園美就上前對橋上的知世和小櫻揮手:「小櫻,知世,要拍照了,快過來這裡!」

  「好——!」

  園美拿著相機,木之本椿也拿出手機,兩人為知世和小櫻拍下許多照片,木之本椿看著手機中的照片,開心地說:「小櫻和知世穿和服的樣子好可愛啊。」

  正當他專注欣賞照片時,園美抓住機會,將相機對準他:「小椿!」

  「嗯?」木之本椿疑惑地半側過身看向園美,那一瞬間被園美完美抓拍。

  「嗯,小椿也很好看,太好了這身衣服很合適,」園美看著相機里的照片,高興地說,「爺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園美看了眼時間,發現時間不早了,她還要回公司主持會議,而藤隆也要回去準備新年晚餐,小櫻和木之本椿本想幫忙,但被藤隆婉拒了,他認為新年第一天應該讓孩子們好好玩耍。

  目送兩位家長離開後,小櫻興奮地提議:「我們去抽籤好嗎?」

  「好啊。」木之本椿和知世欣然同意。

  木之本椿帶著兩個女孩來到月峰神社的抽籤處,對裡面的工作人員說:「不好意思,請讓我們抽個簽。」

  裡面的工作人員轉過頭,露出熟悉的微笑:「好的,請抽。」

  木之本椿看到他的臉,瞬間無奈:為什麼艾利歐會在這裡?

  小櫻和知世也十分驚訝,艾利歐解釋道:「因為現在這裡的巫女好像不夠,所以我來幫忙。」

  「而且觀月老師正在國外留學。」知世瞭然道。

  「不過嚇了我一跳,」小櫻點點頭,「你認識這個神社的人嗎?」

  「我只認識一個人。」艾利歐意味深長地回答。

  作為知情人士的木之本椿內心吐槽:確實認識,我也認識,小櫻和知世也認識,太好了,大家都認識的是同一個人。

  艾利歐看著小櫻身後神態無語的木之本椿,笑了笑,將抽籤筒遞給小櫻:「別說那些了,請抽籤吧。」

  小櫻、知世和木之本椿各拿一個抽籤筒,輕輕搖晃後搖出了自己的簽號:小櫻是75號,知世是42號,木之本椿是28號。

  艾利歐轉身取出對應的籤條,趁小櫻和知世說話時,在小櫻的那張上悄悄做了點手腳。

  艾利歐將籤條分別遞給三人,大家看向自己的簽,知世的是大吉,上面寫著新年的願望將會實現;木之本椿的也是大吉,簽文暗示他將實現最期盼的事,讓他不禁陷入沉思。

  他還不放心地感應了一下上面的氣息——嗯,確實沒有被艾利歐改動過。

  艾利歐:抱歉呢,沒有更改。

  而小櫻的簽卻很特別,上面只有一句話「尋找真相的線索在初夢之中」,兩個女孩正感疑惑,艾利歐走來解釋:「那個簽是特別簽喔。」

  「特別?」小櫻還想追問,但艾利歐只是微笑不語。

  雖然疑惑,她們也只能離開。路上小櫻一直思考著簽文的意思,沒有注意到她身後的艾利歐笑容中的深意。

  此時,桃矢已經趕到月城家,他一路喊著雪兔的名字,直到推開大門,震驚地發現雪兔暈倒在玄關的走廊上。

  看雪兔穿著正式,應該是在準備出門時突然暈倒的。桃矢急忙跑過去,將雪兔抱在懷中,焦急地呼喚:「阿雪,你怎麼了?喂,阿雪!」

  雪兔這才勉強睜開眼,虛弱地喚道:「桃矢……」

  見他醒來,桃矢稍鬆一口氣,輕聲問:「你怎麼了?」

  「我突然很想睡覺……」雪兔說完才反應過來,「我沒事,你怎麼會來我家?」

  「你還問我,」桃矢語氣帶著無奈和溫柔,「你不是說,要跟我們一起去參拜的嗎?結果我們等了很久卻沒看見你。」

  「對不起。」雪兔歉意地說。

  「算了,現在趕去的話,或許還能碰到小櫻……」桃矢話未說完,就見雪兔再次暈倒在他懷中,「阿雪!」

  「對不起,我真的很困……」

  桃矢緊緊抱住雪兔,驚恐地發現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半透明,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緊懷中逐漸虛化的雪兔。

  抽完簽後,小櫻和知世想去小狼家拜訪。木之本椿本想陪同,但小櫻說:「哥哥不是還要去看望幸村哥哥嗎?我和知世沒問題的,哥哥放心吧。」

  「真的嗎?」木之本椿仍不放心,見小櫻肯定地點頭,才嘆口氣,輕拍她的頭:「好吧,那你們要注意安全哦。」

  知世走過來,示意木之本椿彎下腰,然後拿出一枚黑色的一字夾,將他左邊的劉海別上去:「這樣的話,椿哥會更好看哦。」

  「是嗎?」木之本椿微微一怔,然後才露出笑容,「謝謝你,知世。」

  新年的第一天,金井綜合醫院比平日安靜許多,許多病情較輕的病人都回家與家人團圓了,就連平時常來找幸村精市玩耍的孩子們也都回家過年了。

  「真是安靜啊。」

  幸村精市正在病房看書時,聽到護士敲門:「幸村君,木之本君來看望你了。」

  木之本椿從護士身後走出,醫院暖氣很足,他已經脫下了外套和圍巾搭在手臂上。幸村精市看到髮型有所變化的木之本椿,不禁愣神——將一邊劉海別上去的木之本椿,更添了幾分溫文儒雅的氣質。

  當木之本椿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時,幸村精市才注意到他胸前那枚山茶花胸針——正是自己去年在香港時送的禮物,還有那條深藍色圍巾也是昨天木之本椿過生日剛送的。

  看到小椿使用了自己送的禮物,幸村精市心中泛起喜悅的漣漪:開心~

  「很合適你小椿,我就覺得這個胸針適合你。」

  「一直沒有機會戴,正好曾祖父送的衣服挺適合這個胸針的。」木之本椿笑著回應,隨後他關切地問道:「精市最近的治療怎麼樣?」

  「醫生說很順利,大概4月份就可以完全痊癒了,」幸村精市笑容燦爛,畢竟沒有人會因即將康復而不高興,「不過這樣的話,復健會有點趕,必須在關東大賽前……」

  「等等,」木之本椿打斷他,神色嚴肅起來,「精市你打算在1-2個月內完成復建?」

  「嗯,這樣才能最快時間歸隊。」幸村精市低頭思考著可行性,沒注意到木之本椿變得嚴肅的神色。

  「不行。」

  幸村精市聽到這果斷的否定,抬頭看見神色異常嚴肅、雙手抱胸的木之本椿,對方語氣堅決的說:「我記得精市你是要走職業的對吧。」

  「啊…嗯。」

  「你是打算斷送自己職業生涯嗎?」

  幸村精市慌忙解釋:「不是,我只是想關東大賽……」

  「我知道,你想和大家一起拿下關東大賽的冠軍,」木之本椿點頭,語氣放緩但依舊堅定,「可是你的未來更加重要。」

  「他傾身向前,雙手輕輕捧住幸村精市的臉頰,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墨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認真:「相信我。」

  「相信我能和大家一起拿下十六連冠。」

  「所以,精市,按著醫生的安排一步步來做復健,好嗎?不要急。」

  幸村精市看著眼前突然顯得格外強勢的木之本椿,兩人距離極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與決心。

  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擁有著前世記憶、曾作為庫洛·里德的弟子存在過的魔法師,那份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勢令人無法抗拒,而且對方是精神上的年長者。

  幸村精市喃喃答應:「好……」

  聽到這個回答,木之本椿才微微勾起嘴角:「乖。」

  木之本椿一直在醫院陪著幸村精市,直到臨近中午才起身告辭。

  他離開後不久,病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前來探望的幸村父母走了進來,他們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兒子正靠在床頭,一手微微撫著自己的臉頰,眼神望著窗外,似乎有些出神,唇角還含著一抹極淡的、若有所思的笑意。

  「怎麼了,精市?」幸村媽媽關切地問道,將帶來的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

  聽到母親的聲音,幸村精市恍然回神,迅速放下了手,臉上那絲罕見的、帶著點懵懂的神情立刻被慣常的微笑所取代,仿佛剛才的失神只是錯覺。

  「啊,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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