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憶的年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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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小魔法師和他的兩位好朋友,一起過上了環遊世界的奇妙生活……」

  咚咚——

  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故事的尾聲。

  「幸村君,你的朋友來看你了哦。」護士推開病房門,話音未落便看見幸村精市披著外套,正被一群小朋友團團圍在病床中央。

  她不由得假裝板起臉,嗔怪道:「小朋友們,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可以總是來打擾幸村哥哥休息嗎?」

  「可是幸村哥哥講故事特別好聽!」緊挨在幸村身邊的小女孩小聲辯解。

  「而且幸村哥哥很溫柔!」另一個小男孩連忙補充。

  還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指了指枕邊那個繫著天藍色絲帶的米白色熊寶寶:「還有超——級可愛的熊寶寶陪幸村哥哥一起講!」

  「所以我們再玩一小會兒嘛,求求您了!」

  「不行哦,」護士姐姐雖然微笑著,語氣卻很堅定,「看,幸村哥哥自己的朋友也來了。聽話的孩子是不會給哥哥添麻煩的,對嗎?」

  「看來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呢。」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護士身後傳來,木之本椿探出頭,微笑著望向病房裡那一張張瞬間變得乖巧的小臉。

  「是椿哥哥!!」

  「椿哥哥我們這就回去!」

  「我們很聽話的!」

  剛才還撒著嬌想賴著不走的孩子們,一看到木之本椿,立刻像是被按了某個開關,紛紛跳下床,乖乖地魚貫而出,還不忘回頭朝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揮手告別。

  護士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忍不住笑著對木之本椿感嘆:「真是謝謝你啊,木之本君,沒想到你的話比我的管用多了。」

  「哪裡的話,孩子們只是很喜歡你,才敢這樣撒嬌呢。」

  護士聞言笑了起來:「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朋友聊天了。」

  她體貼地帶上房門,留下獨處的空間。

  木之本椿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幸村手中那本色彩斑斕的童話書上,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在給孩子們念《小魔法師之旅》?」

  「嗯,是啊。」幸村精市舉起書本,封面上《小魔法師之旅》幾個藝術字十分醒目。

  然而,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作者署名處,語氣帶上了一絲驚訝和探究:「不過……這本書的作者,和小椿你的名字一模一樣呢。」

  「庫萊·歐若拉。」

  木之本椿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聞言輕笑出聲:「因為這就是我寫的書啊。」

  「那時候我剛和小Ki、阿緒回到這邊,有一段相當悠閒的時光,就寫了幾本書聊以自娛。」他從幸村精市手中接過那本略顯陳舊的童話書,指尖輕輕撫過封面,眼神裡帶著些許懷念,「這只是其中的一本。」

  「我原本還以為只是巧合同名……」幸村精市笑了笑,目光也落在那本書上,語氣溫和,「沒想到,我小時候很喜歡的這本書的作者,此刻就坐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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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沒想到這位作者還會和你一起打網球,成了你的部員和代理部長,對吧?」木之本椿忍不住笑起來,隨即想起正事,「啊,對了,網球部的大家等下也會過來,不過應該會晚一點。」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病房門就「哐」地一聲被猛地推開,伴隨著活力十足、絲毫不顧及醫院安靜氛圍的大喊:

  「幸村部長!我們來看你啦!!!」

  「醫院裡禁止大聲喧譁!」門外立刻傳來護士嚴厲的提醒。

  「嗚啊!對不起!!」切原赤也瞬間蔫了下去,慌忙道歉。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相視一笑,無奈地看著門口上演的這熟悉一幕,切原身後,網球部的正選們陸續走了進來。

  丸井文太一手搭在傑克桑原肩上,氣喘吁吁:「哈……哈……切原這小子……跑得也太快了……」

  切原赤也可沒管那麼多,一個箭步衝到幸村精市病床邊,獻寶似的舉起自己帶來的探病禮物:「幸村部長!你看!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然而,當所有人看清他手裡捧著的禮物時,空氣瞬間沉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真田弦一郎反應最快,幾乎是以「瞬移」般的速度出現在切原赤也身後,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他腦袋上。

  「切原!!!太鬆懈了!哪有人探病送盆栽花的!!!」

  「好痛!!」切原赤也委屈巴巴地捂著頭,滿臉不解地看著周圍表情各異的前輩們,「為、為什麼不能送盆栽花啊?」

  柳蓮二適時地走上前,解釋道:「探望病人時,一般忌諱贈送帶有根系的盆栽花卉。」

  「因為『紮根』在土壤里的意象,容易讓人聯想到『病情紮根』、『臥床不起』、『難以痊癒』等不吉利的含義。所以,送盆栽花被視為希望對方的病『留下來』的不祥寓意。」

  切原赤也一聽,急忙轉向幸村精市,慌裡慌張地擺手:「部、部長!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真的不知道!」

  幸村精市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輕輕笑了起來:「沒關係,赤也,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他仔細看了看花盆裡開得正艷的花朵,語氣溫柔:「是非洲菊啊,很漂亮。謝謝你,赤也,我很喜歡。」

  其他人見切原的「危機」解除,也紛紛送上自己的禮物。

  真田弦一郎送的是一幅自己親手書寫的毛筆字帖,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無病息災」。

  柳蓮二送的則是一本厚厚的筆記本,裡面詳盡記錄著網球部每一位成員每天的訓練數據和進步情況。

  丸井文太送上的是自己精心製作的、適合病人吃的低糖甜品,他笑嘻嘻地補充道:「我特意問過護士了!她說幸村你偶爾可以吃一點的!」

  傑克桑原送的是一枚從香火鼎盛的有名寺廟求來的護身符,柳生比呂士和毛利壽三郎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詩集——分別是法國詩人魏爾倫和蘭波的作品集。

  最後,仁王雅治才慢悠悠地拿出他的禮物,那是一個手工製作的、約莫手掌大小的玩偶。

  當大家看清玩偶的造型時,都不由得愣住了——這簡直就是一個迷你版的幸村精市,連披著的外套和微笑的神韻都捕捉得惟妙惟肖。

  「因為就是照著幸村的樣子做的嘛,噗哩~」仁王雅治狡黠地眨眨眼,頗為得意。

  「做得真好!」幸村精市驚喜地接過那個小小的「自己」,愛不釋手。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看向自己的搭檔:「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好的手藝?」

  「小椿知道啊,」仁王雅治指了指旁邊的木之本椿,後者只是微笑著比了個剪刀手,「而且平時有小椿在,哪需要我來嘛,噗哩~」

  這時,毛利壽三郎注意到了木之本椿一直放在腳邊的紙袋,好奇地問:「小椿,你那袋子裡裝的也是給幸村的禮物嗎?」

  木之本椿低頭看了看紙袋,微笑著點頭:「對啊。」

  他彎腰從袋子裡取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物品,抖開來——那是一條看起來就無比柔軟舒適的灰藍色毛毯。

  「因為精市喜歡披著外套,但是後天就進入十一月了,天氣只會越來越冷。」木之本椿將毛毯遞給幸村,「我就織了這條毛毯,披在身上應該會比外套更暖和一些。」

  所有人都注意到,當木之本椿拿出那條灰藍色的毛毯時,幸村精市周身的氣氛肉眼可見地明媚了起來,仿佛有看不見的小花在他身邊輕盈地飄蕩,任誰都看得出他是真的非常高興。

  真田弦一郎看著幸村精市罕見外露的、近乎雀躍的情緒,有點疑惑地小聲喃喃:「是因為……是親手織的嗎?竟然能高興成這樣……真是很少見……」

  站在他旁邊的柳蓮二、丸井文太等人除了依舊茫然的切原赤也聞言,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了真田一眼:沒救了,這塊木頭。

  考慮到病房內不宜長時間聚集太多人,大家又閒聊了一陣後便陸續告辭離開,房間裡很快又只剩下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兩人。

  幸村精市微笑著看向坐在床邊的木之本椿,目光落在他腳邊的紙袋上,語氣篤定又帶著一絲期待:「小椿,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要給我?」

  早在木之本椿拿出毛毯時,眼尖的他就瞥見袋子底下似乎還有一本厚重書籍的輪廓,以他對木之本椿的了解,對方做事總是細緻周到,很少會遺漏什麼,故而才有此一問。

  「對啊。」木之本椿笑著應道,再次彎腰,從紙袋裡拿出了那本精心包裹著的書,遞了過去。

  幸村精市接過來,看清封面的那一刻,鳶紫色的眼眸微微亮起——那是一本雷諾瓦的畫集,而且是法語原版。

  「上次我們去法國海外研修那次買的,」木之本椿解釋道,語氣溫和,「當時就覺得你會喜歡,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送你。」

  幸村精市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光滑的書封,感受著其下印刷精美的凹凸紋路,抬起頭:「謝謝你,小椿。我真的很喜歡。」

  木之本椿又在醫院陪了幸村精市一會兒,直到窗外天色漸暗,才起身準備回家。他剛拉開病房門,就看到幸村夫人和幸村先生正巧走到門口。

  「伯父,伯母。」木之本椿微笑著欠身打招呼。

  「是小椿啊,要回去了嗎?今天也辛苦你來陪精市了。」幸村父母也笑著回應,態度十分和藹。

  雙方簡短寒暄後,木之本椿便告辭離開,幸村父母目送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轉身走進病房。

  一進門,便看見他們的兒子正坐在病床上,低垂著眼眸,眼神是從未見過的溫柔,指尖一遍遍撫過腿上那條柔軟的灰藍色毛毯和那本厚重的畫集,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幸村媽媽微笑著走到床邊,目光慈愛地落在那兩件禮物上:「這些都是小椿送的吧?」

  「嗯。」幸村精市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柔和笑意,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落回禮物上。

  「那真是個非常好的孩子呢,」幸村爸爸感嘆道,語氣里滿是讚賞,「無論是品行、性格,還是待人接物,都挑不出毛病。」

  「小椿他……一直就是這樣的。」幸村精市輕聲回應。

  幸村父母聞言,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都不由得露出了瞭然的輕笑。

  進入十一月,天氣果然一天天涼了下來,這天早晨,木之本家的餐桌上飄著鬆餅香甜的氣息。

  木之本椿和桃矢注意到,小櫻正異常興奮地看著手裡一本略顯陳舊的年曆。

  「咦?那個是媽媽的……」桃矢看著那年曆,認了出來。

  「嗯!年曆!」小櫻高興地舉起它,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藏。

  「真是好久沒見到了。」木之本椿看著那年曆,眼神也柔和下來。

  藤隆微笑著解釋道:「早上整理舊物時偶然找到的。」

  小櫻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一眼就在1月3日那天看到了標註著爸爸生日的標記。

  翻到二月,她發現媽媽甚至在28日後面,自己親手加了一個29日,旁邊認真地寫著「桃矢生日」。

  「哇!連大哥的生日也有寫上耶!」小櫻興奮地把年曆舉到桃矢面前。

  「我的生日在年曆上,可是四年才出現一次啊。」桃矢看著那特意添加的日期,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藤隆笑著補充道:「,撫子也會用大字在旁邊加上去呢。」

  小櫻接著往下翻,四月一日那一頁,果然也有媽媽畫上的可愛標記,寫著她的生日。

  她忍不住開心地用單手捧住臉,幸福感幾乎要溢出來:「連我的生日也寫上去了!」

  她直接翻到十二月,果不其然,在12月31日那一天,媽媽也用同樣的筆跡,標記上了木之本椿的生日。

  小櫻轉過頭,望向餐桌上媽媽撫子那張永遠溫柔微笑的照片,輕聲說:「謝謝你,媽媽。」

  下午去醫院探望幸村精市時,兩人在灑滿午後陽光的庭院裡散步,木之本椿把早上的事分享給了幸村。

  他看著庭院中平靜無波、倒映著枯枝與藍天的湖面,聲音溫和:「不過,那本年曆倒是讓我想起了更小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很小,就總是趴在風琴旁邊,看著哥哥和媽媽一起彈琴,」木之本椿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越了時光,「後來我稍微長大了一點,就是哥哥抓著我的手,一個鍵一個鍵地教我認譜、彈琴。」

  幸村精市安靜地聽著,想像著那個小小的、認真的木之本椿,不由得微笑道:「真可惜,沒辦法親耳聽到小椿彈的琴聲。」

  「曲子的話,我倒是可以哼給你聽哦。」木之本椿笑著轉過頭,然後便輕聲哼唱起來。

  旋律簡單而優美,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寧靜力量,幸村精市沒有打斷,只是側著頭,專注地看著他哼唱時柔和的側臉線條。

  當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輕輕消散,幸村精市由衷地輕輕鼓掌:「很好聽的旋律。不過,我似乎從來沒聽過這首曲子。」

  「因為這是我媽媽自己作的曲子,」木之本椿望向遠處,微笑著解釋,「我跟哥哥學會彈琴後,他教我的第一首曲子,也是這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幸村精市,眼中含著淺淺的笑意和一份鄭重的約定:「有機會的話,我用鋼琴彈給你聽吧。」

  幸村精市眼眸微彎,欣然點頭:「好啊!」

  木之本椿看了看時間,想起今天還答應了要去月一緒那邊打工,便同幸村精市道別,當他結束打工,推著自行車回到家附近時,正好遇上了同樣剛結束打工的桃矢。

  「我們回來了!」

  兩人在玄關換鞋時,就見小櫻急匆匆地跑過來:「快彈風琴!」

  「啊?」

  「今天是曾祖父的生日!」小櫻急忙解釋,隨後雙手合十請求道,「哥哥你們去彈上次媽媽作的曲子,把它用錄音帶錄下來,馬上喔!」

  沒等木之本椿和桃矢完全反應過來,小櫻已經轉身「噔噔噔」地跑上了樓。

  兄弟倆疑惑地對視一眼,桃矢看向樓上:「怎麼了?」

  「不知道。」木之本椿搖搖頭。

  這時,藤隆微笑著走過來,對兩人溫和地說:「你們就幫她彈吧。」

  木之本椿和桃矢看到爸爸的笑容,再聯想到早上小櫻發現的那本年曆,立刻明白了什麼。

  兩人走到那架風琴前並排坐下,桃矢的手指輕輕拂過琴鍵,微笑道:「我們確實好久沒一起彈琴了,椿。」

  「是啊,哥哥。」木之本椿也將手搭在琴鍵上,兄弟倆相視一笑,默契十足地開始了四手聯彈。

  客廳里,小櫻捧著由「花牌」(THE FLOWER)魔力變出的的撫子花,聆聽著那首熟悉而溫暖的旋律從琴鍵間流淌出來。

  她輕輕嗅著懷中的花朵,心中默念:我想讓曾祖父了解,爸爸跟媽媽還有哥哥跟大哥,以及我都非常幸福。

  夜晚的木之本家門口,停著一輛氣派的轎車,車主正是大道寺園美。

  她看著手捧撫子花站在門口的藤隆,語氣依舊帶著些慣有的銳利:「你居然敢主動找我過來,真是大膽啊,老師。」

  藤隆只是溫和地笑著,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園美看到那束撫子花上,別致地放著一支小巧的錄音筆、一封信,還有小櫻親手做的小禮物,瞬間瞭然:「是爺爺的生日是嗎?」」

  她接過花束,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回憶的悵惘:「撫子每年都會送生日禮物給爺爺,不是做得很好的親手禮物。」

  「寫著自己嫁給木之本老師後有多幸福的信,以及撫子花……」

  說完,話鋒一轉,她故意對藤隆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這是小櫻特別做的,我一定會在今天送去給爺爺的。」

  藤隆依舊微笑著,真誠地道謝:「謝謝你。」

  次日,藤隆難得在家休息。他正在客廳用吸塵器打掃時,聽到家裡的座機電話響了,便關掉機器前去接聽:「是,這裡是木之本家。」

  「啊,園美。」

  「昨天真的很謝謝你,小櫻也很高興。」

  「什麼?爺爺他……」

  午後的陽光格外明媚,透過稀疏的樹葉,在公園的小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藤隆如約來到公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那位身形挺拔、氣質威嚴的老人。

  他緩步上前,率先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老人——正是去年暑假時,小櫻和木之本椿在神社遇見的那位老者,撫子的爺爺,他們的曾祖父天宮真嬉。

  他似乎有些不知如何開啟對話,只是略顯侷促地回應:「不,該說抱歉的是我,突然把你叫出來。」

  「哪裡。」藤隆微笑著。

  你坐吧。」 在老人的示意下,藤隆坐在了他的身邊。

  「好久不見了。」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從我和撫子送結婚邀請函的那天到現在吧。」

  「有那麼久啊。」老人喃喃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天宮真嬉才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我收到園美送來的東西了。」

  他手中拿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那捲錄音帶,上面還貼著小櫻稚氣卻認真的字條:這是媽媽作的曲子,是哥哥和大哥一起演奏的。

  「信上面努力地寫著撫子有多麼的幸福,以及小櫻現在有多麼幸福。」天宮真嬉說著,將放在身邊的三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輕輕推向藤隆,「請將這個交給小櫻,小椿和桃矢好嗎?」

  「就算是我的回禮。」

  藤隆看著那三個禮盒,溫和地笑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天宮真嬉沉默了片刻,雙手微微交握,指尖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我一直有話想對你說。」

  藤隆注意到老人微微顫抖的手,他抬起頭,驚訝地看到老人眼角竟閃爍著淚光,然後,他聽到對方用極力克制卻依舊帶著哽咽的聲音說: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藤隆帶著些許驚訝看向天宮真嬉。老人用手捂住眼睛,仿佛想擋住洶湧的情緒:「其實我知道,你是撫子選的男人。」

  「一定可以帶給她幸福,但是……」

  藤隆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老人,語氣愈發溫和:「那時撫子才16歲,而我是個新上任的老師。」

  「不知道日後會讓她有多辛苦。」

  「不想讓自己疼愛的孫女,跟那種人在一起,這是理所當然的。」

  「不,」天宮真嬉抬起頭,捂著眼睛的手轉而捂住了嘴,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意氣用事。」

  「那孩子嫁人以後,我就很寂寞。」

  「要是我有告訴撫子就好了,說她真的選了個好男人。」

  「我的孫女是全世界最幸福的。」

  藤隆仰起頭,望向澄澈的天空,臉上帶著無比溫柔的笑意:「她一定正在某個地方聽著。」

  木之本椿回到家時,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嶄新連衣裙的小櫻,她正開心地在客廳轉著圈。

  木之本椿笑著誇獎道:「嗯,很可愛哦,小櫻!」

  「小椿你也有,」藤隆微笑著指向桌上剩下的禮盒,「是下面那一盒。」

  木之本椿打開屬於自己的那個禮盒,裡面是一套精心搭配的衣物,他上樓換好下來——高領的黑色毛衣搭配米白色的長風衣外套和合身的黑色長褲,顯得格外挺拔俊秀。

  禮盒裡還貼心準備了另一套搭配:白襯衫、黑色馬甲和一條精緻的波洛領帶。

  小櫻和藤隆看到後,都眼前一亮,齊聲誇讚道:「很好看!非常適合你!」

  「雖然沒想到我也有份,」木之本椿輕輕撫過風衣柔軟的面料,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不過,曾祖父能開心太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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