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仁王幻影,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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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之本前輩!!」

  切原赤也的驚呼聲帶著顯而易見的求救信號,他幾乎是竄到了剛走進網球場的木之本椿身後,仿佛那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風港。

  然而下一秒,他就瞥見了悠然走在木之本椿身後的幸村精市,那抹溫柔的微笑讓他瞬間僵住,聲音立刻低了八度,規規矩矩地站好:「幸……幸村部長。」

  「赤也,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想看到我呢?」幸村精市微笑著,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切原身上,語氣溫和得讓人頭皮發麻。

  切原赤也立刻挺直腰板,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忙大聲辯解:「沒有!絕對沒有!幸村部長,我絕對沒有不想看到你!!」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語速飛快。

  木之本椿看著這熟悉的一幕,無奈地笑了笑,轉而看向幸村精市,問道:「所以,我昨天請假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發生哦。」幸村精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語氣輕快而肯定,聽不出任何破綻。

  木之本椿的目光在幸村精市無懈可擊的笑容和身邊切原赤也那副「我有苦難言」的表情之間來回掃了掃,最終還是選擇接受了這個答案:「……好吧。」

  既然精市這麼說,那大概就是「沒什麼」吧。

  原本定於昨天的正選選拔賽因大雨順延至今日。

  作為參與制定了此次分組名單的人之一,木之本椿只是安靜地站在幸村精市身邊。

  看著新生、二年級生和三年級的前輩們擠在公告板前,尋找著自己的名字和對陣表,空氣中瀰漫著興奮與緊張的情緒。

  「不過,精市,」木之本椿微微側頭,對身旁的幸村精市說道,「雖然你說把赤也放在我們倆的組裡,是為了更好地引導他控制『赤目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無奈的縱容:「但說到底,最後晉級的肯定是我們倆進行決賽。我們平時私下的練習賽打得還不夠多嗎?」

  「可是,」幸村精市轉過頭,對上木之本椿的目光,唇角彎起一個極其好看的弧度,眼底閃著純粹愉悅的光,「我覺得和小椿打網球,無論多少次都會很興奮啊,正式比賽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木之本椿只能回以一個更加無奈卻又隱含一絲縱容的眼神,就在這時,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並肩走了過來。

  真田弦一郎率先開口,語氣是一貫的沉穩,卻帶著清晰的關切:「木之本,小櫻的身體怎麼樣了?」

  木之本椿看向前來關心的兩位好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嗯,雖然昨晚又發了次高燒,但現在已經完全退燒恢復了,今天早上元氣滿滿地去上學了。」

  「是嗎,那就好。」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表情緩和了些,他隨即從身後拿出一個字帖,上面寫著「無病息災」四個字,「這個,送給小櫻,算是一份祝福。」

  旁邊的柳蓮二也遞過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微笑道:「我注意到去年全國大賽期間,小櫻來為我們加油時,包上掛著一個兔子玩偶,所以選了這個。」

  盒子裡躺著一隻毛茸茸的、非常可愛的白色垂耳兔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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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之本椿驚訝地看著兩人遞過來的禮物,連忙接住,臉上寫滿了真誠的感謝:「真田,柳……太謝謝你們了,還讓你們這麼破費……」

  真田弦一郎神情嚴肅地搖搖頭:「你平時一直非常照顧我們。而且,小櫻是個很可愛的孩子,這只是點小心意。」

  「所以就別再說『破費』了,木之本。」柳蓮二笑著補充道。

  「小椿!還有我呢!」丸井文太活力十足的聲音插了進來,他舉著一個看起來就很美味的草莓蛋糕盒子,「這是我今天早上特意做的!尺寸不大,但應該夠你、藤隆叔叔、桃矢哥和小櫻一起嘗嘗了!」

  他的紅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跟在他身後的傑克桑原也遞上一個小巧的御守,憨厚地笑道:「這是我去神社求的健康御守,希望小櫻能一直平安健康。」

  沒等木之本椿道謝,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也走了過來。

  仁王笑嘻嘻地把一個手工編織的、造型酷似小櫻、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娃娃塞進木之本椿懷裡:「噗哩~按著小櫻的形象稍微做了個小玩意兒。」

  柳生比呂士則推了推眼鏡,遞過來一本包裝精美的精裝書,語氣一如既往的得體:「我不知道小女孩具體喜歡什麼,這是諮詢了家妹後挑選的一本獲獎童話集,希望令妹能喜歡。」

  就連切原赤也也抓了抓他那頭海帶般的捲髮,有點不好意思地遞過來一本嶄新的JUMP漫畫:「木之本前輩,這個!是最新一期,很有趣的!」

  丸井文太忍不住調侃:「切原,你不會是臨時發現沒準備禮物,把自己買的漫畫送出來了吧?」

  「才不是呢,文太前輩!」切原立刻大聲反駁,叉腰道,「我可是買了三本的!一本送人,一本自己看,一本收藏!很有誠意吧!」

  「……真假?」丸井文太露出難以置信的無語表情。

  最後,毛利壽三郎也笑著走過來,大手習慣性地揉了揉木之本椿柔軟的黑髮,然後遞給他一個精緻的小錦囊掛件,上面繡著「平安」字樣:「喏,小椿,給你。聽說這家神社的御守掛件特別靈驗,就求來了。」

  木之本椿懷裡被大家塞得滿滿當當,各種各樣的禮物幾乎要抱不住。

  他低頭看著這些飽含心意的禮物,又抬頭看向周圍圍著他的、面帶笑容的隊友們,巨大的驚喜和暖流瞬間盈滿了胸腔,笑道:

  「謝謝!真的非常謝謝大家!」

  幸村精市唇角微揚,溫和地開口:「好了大家,該做準備活動了,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

  「太好了!」切原赤也立刻被點燃,拳頭緊握,翠綠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戰意,他幾乎是跳起來宣告,「我一定要成為正選!然後拿下第一名!!」

  ……

  然而,他充滿激情的宣言得到的並非鼓勵的附和,而是一片詭異的、突如其來的寂靜。

  空氣仿佛凝滯了,切原赤也疑惑地眨了眨眼,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木之本椿、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這四位核心人物依舊神色如常外。

  其他幾位前輩——丸井文太、傑克桑原、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甚至毛利壽三郎——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注視著他,那眼神里混雜著驚訝、無奈,以及……深深的憐憫?

  「前輩們……怎麼了?」切原赤也被這詭異的沉默和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後背莫名竄起一股寒意,高漲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那個,切原啊,」丸井文太吹破了一個泡泡糖,語氣里充滿了「這孩子沒救了」的無語,「你該不會是……根本沒去看分組公告板吧?」

  一旁的柳蓮二適時地補充,語氣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切原赤也在到達球場後,完全沒有查看公告板分區信息的概率是100%。」

  「沒看啊!」切原赤也回答得理直氣壯,臉上寫滿了「這有什麼問題嗎」的茫然,「和誰比賽對我來說不都一樣嗎?反正只要把對手全部打敗不就好了!」

  丸井文太扶額,決定不再繞圈子,直接給了他致命一擊:「那如果我說,你被分在了C組,同組的對手是小椿和幸村呢?」

  「什——麼——?!!」

  切原赤也的驚呼聲瞬間變了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貓,他猛地扭頭,視線驚恐地在面帶微笑的幸村精市和旁邊笑容溫和卻同樣深不可測的木之本椿之間來回掃射。

  木之本椿對上他震驚的目光,眉眼彎彎,笑容愈發溫和無害,甚至還帶著一絲鼓勵,輕聲補充道:「嗯,是啊,我很期待和赤也的比賽哦。」

  切原赤也頂著一張「天要亡我」的苦瓜臉,幾乎是拖著腳步挪上了球場。

  然而,令所有人略感意外的是,這仿佛赴死般的悲壯情緒並未讓他的球風反而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打得更加兇狠狂放,每一球都帶著不顧一切的衝擊力。

  某位不幸與他對陣的普通部員內心哀嚎:不是,有人關心一下我的死活嗎?Hello?有人在意我的感受嗎?!

  由於木之本椿、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去年就已作為正選主力,為立海大奪回了全國大賽的桂冠,他們的實力早已得到公認。

  毫無懸念地,幾人都以壓倒性的優勢迅速結束了各自小組賽的前幾輪對抗,此刻正聚在一起,觀看著場地上丸井文太與仁王雅治的激烈對決。

  丸井文太指尖靈活地轉動著網球,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對著網前的仁王雅治喊道:「終於有機會在正式比賽里跟你打一場了,狡猾的狐狸!看我今天怎麼報你上次偷吃我珍藏版小蛋糕的仇!」

  「噗哩~那可不行,」仁王雅治歪著頭,笑容狡黠,「為了不被你報復,我也得拿出點真本事才行了。」

  話音未落,在眾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他所在的位置仿佛空間扭曲了一下,那個銀藍發色、總帶著點玩世不恭笑容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墨綠色的沉靜眼眸,溫和淡然的氣質,甚至連握拍的細微習慣都一模一樣。

  全場視線「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正站在幸村精市身邊的本尊——木之本椿身上。

  被無數道目光集火的木之本椿本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輕笑了起來,甚至好脾氣地對著場上那個「自己」比了一個俏皮的「耶」的手勢。

  仁王雅治擅長幻影和偽裝捉弄人,在立海大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能模仿他人打法大家也有心理準備。但是!

  這種毫無徵兆、瞬間完成、連神態氣質都完美復刻的變身,簡直超出了常理!

  場上那個無論是外表、姿態,甚至此刻流露出的那種沉穩中帶著銳利的打球風格,都活脫脫是另一個木之本椿啊!

  「什——麼——?!」丸井文太看著對面那個「木之本椿」,眼睛瞪得溜圓。他理智上知道那是仁王雅治幻化的,但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戴上假髮和簡單模仿能做到的!

  「這就是你藏著掖著的新絕招嗎,狐狸!」

  就在他震驚的瞬間,「木之本椿」已經乾脆利落地將他的發球打了回來。

  丸井迅速跑動到位準備接球,然而網球撞上拍線的剎那,傳來的旋轉和力道卻與他熟悉的木之本的球路有著微妙的不同,但一樣的刁鑽沉重!

  「啪!」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扯動了他的手腕,球拍竟直接被震飛脫手!

  「0-15!!」

  場邊,柳蓮二冷靜地分析:「模仿相似度高達92.7%。但在絕對力量和爆發性速度上,與木之本的本尊還存在差距。」

  「即便如此,外觀和給人的整體感覺也已經極為逼真了。」真田弦一郎抱著手臂,神情嚴肅地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

  木之本椿看著場上努力模仿自己的仁王雅治,輕笑著解釋道:「仁王前前後後找了我差不多一個月,觀察和練習細節。而且,他的幻影可並不局限於模仿我一個人。」

  場上的丸井文太迅速冷靜下來,他深知木之本椿的球風雖然紮實難纏,但仁王雅治扮演的木之本椿絕非無解。

  只要靜下心來,一定能找到破解仁王這冒牌貨的方法,丸井文太緊盯著對方,只見「木之本椿」使出了一記「迅組」,丸井文太看準時機,迅速上網,一個精妙的網前截擊——「走鋼絲!」

  網球聽話地沿著網帶滾動,然後輕盈地墜向仁王的場地,仁王雅治反應極快地沖向前救球,腳步卻似乎慢了微不可察的一拍,網球拍與網球堪堪擦過。

  「果然,體能和瞬時爆發速度還是差了一點嗎?」木之本椿在場下輕聲自語,指出了關鍵。

  「嗯,」柳蓮二點頭,「仁王的預判和模仿意識很出色,但身體能力暫時無法完全跟上木之本,導致遲了一步。」

  幸村精市臉上帶著溫和卻讓人背後一涼的笑容,輕聲道:「看來,有必要給仁王額外增加一些針對性的速度和體能訓練了。」

  畢竟,既然選擇了幻影這條道路,那麼扮演誰,至少基礎能力就不能拖後腿,不是嗎?

  場上的「木之本椿」看著滾落的網球,非但沒有懊惱,唇角反而勾起一個與原版木之本椿的溫和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的弧度。

  下一秒,在丸井文太愕然的注視下,「木之本椿」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蕩漾消散,再次出現的,竟是一個嘴角噙著似笑非笑表情、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發現有趣玩具」般光芒的高中學長模樣!

  那副仿佛隨時準備參與並享受任何混亂的熟悉神態活脫脫就是——

  「哎呀呀~」頂著「西山修真」外貌的仁王雅治,用一種刻意拉長、帶著點戲謔和懶洋洋的腔調開口了,他甚至模仿性地微微歪了下頭,流露出一種洞悉一切卻又覺得無比好玩的神情,「小文太這表情,是終於意識到自己掉進陷阱了嗎?不過現在才反應過來,好像已經晚了一點哦?」

  與此同時,在高中部的訓練場上。

  「阿——嚏——!」

  正在練習揮拍的西山修真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大噴嚏。

  他用力揉揉鼻子,非但沒覺得困擾,臉上反而瞬間綻放出一個巨大而燦爛、笑容,眼睛都亮了幾分,自言自語地嘀咕:「絕對是國中部小椿他們在想前輩我了!」

  「喂!修真,」遠處的小林悠真雙手叉腰,看著西山修真那副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無奈與習慣性的包容,「別站在那裡傻笑了,輪到我們的練習賽了。」

  「嗨~嗨~知道啦,小悠真~」西山修真拖長了調子應著,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腳步輕快地朝球場走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心思已經飛到了猜測國中部可能發生的「樂子」上了。

  回到國中部的賽場邊,幸村精市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將精神暗示與幻影結合,在比賽中變幻成對手熟悉或忌憚的人物……很有效的心理戰術,能在正式比賽中起到意想不到的制敵效果。」

  真田弦一郎沉著臉,但眼神里流露出贊同,緊接著,他們又看到仁王雅治的身影再次模糊變幻——這次,出現在場上的,竟然是披著立海大隊外套、眉眼含笑卻自帶無形壓迫力的幸村精市本人!

  連幸村本尊都略顯意外地眨了眨眼,唇角弧度加深:「沒想到連我也成了模仿對象。」

  丸井文太看著對面那隻狐狸一會兒一個樣,簡直要抓狂了,忍不住大喊:「混蛋狐狸!你別太過分了!!」

  「噗哩~」場上的「幸村精市」發出一個完全不符合形象的口癖,狡猾地笑了。他並沒有,也無法,使出幸村那令人絕望的「滅五感」,僅僅是利用丸井因為這接連不斷的視覺衝擊和心理干擾而產生的瞬間空隙,乾脆地拿下了最後一分。

  「比賽結束,仁王雅治勝,比分6-3!!」

  這時,毛利壽三郎和剛剛結束了自己比賽、正精疲力竭調整呼吸的傑克桑原走了過來。

  毛利壽三郎看著場上剛剛從「幸村精市」變回原樣、正甩著銀色小辮子的仁王,又看了看周圍同伴們各異的神情,饒有興致地開口:「嗯?我好像錯過了什麼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啊。」

  而他身邊的傑克桑原,則剛剛經歷了一場被毛利前輩「零封」的殘酷洗禮,此刻只剩下大口喘氣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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