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香港之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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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瞬間環繞著古井,形成了一圈堅固的結界,將小櫻牢牢阻擋在外,小櫻嘗試用鳥頭杖輕輕敲擊結界,杖尖傳來沉悶的反震感,結界紋絲不動,遠超她目前的力量所能撼動。

  小櫻和知世頓時有些慌亂,就在此時,一個優雅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她們面前。

  「你們後退一下。」李夜蘭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小櫻和知世依言後退了幾步,小櫻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李夜蘭:「那個......為什麼?」

  「小狼的氣息消失了,」李夜蘭舉起手中的團扇,目光沉靜,「而且,還有人委託我照顧你。」

  小櫻低下頭,充滿愧疚:「都是我害的。」

  「不,不能怪你,」李夜蘭的語氣帶著一絲嚴厲,「只怪他能力不夠。」

  話音落下,李夜蘭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藍色光暈。她緊握那柄看似普通的團扇,團扇的扇骨上,隱隱有微光流轉。

  她緩緩將扇尖抵向那層無形的結界。

  嗡——!

  結界仿佛擁有生命般,感受到威脅,立刻爆發出強烈的抵抗力量!光芒瞬間變得刺眼,試圖將李夜蘭的力量排斥出去。

  強大的魔力衝擊使得李夜蘭不得不雙手緊握扇柄,凝神聚力,只見扇尖與結界接觸的地方,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波動起來!李夜蘭眼神一凝,手腕猛地發力!

  嗤啦——!

  堅韌無比的結界竟被她的團扇硬生生切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小櫻毫不猶豫,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敏捷地閃身鑽入了結界之內。

  考慮到內部未知的危險,知世只能焦急地留在外面,李夜蘭因消耗過大,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知世連忙上前扶住她。

  進入結界的小櫻,回頭對知世展露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這衣服很方便行動。。」

  「這件衣服是完全防水的,所以在水裡也沒關係哦!」知世大聲提醒著,眼中滿是擔憂。

  小櫻用力點頭,隨即毅然轉身,面向那幽深的井口,只見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井中湧出,瞬間將她吞沒。

  光芒散去,小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條奇異的、流光溢彩的隧道之中。

  四周是無垠的虛空。

  「次元空間的隧道,你看四周......」小可從小櫻的背包里飛出來解釋道,「跟各種空間相連接,在這裡一迷路,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突然無數閃爍著微光的「門」如同星辰般懸浮在周圍,通向未知的遠方。

  「怎麼辦才好呢?」小櫻看著眼前令人眼花繚亂的景象,感到一陣茫然。

  「是思念啊......」小可篤定地說,「只要小櫻有很強的思念,應該就可以出的去的。」

  小櫻立刻閉上眼睛,摒除雜念,全神貫注地在心中呼喚:大哥、哥哥、雪兔哥、幸村哥、李同學、莓鈴……

  仿佛回應著她的心意,其中一扇原本暗淡的光門驟然亮起,散發出溫暖而強烈的白光!

  「是那個!」小可驚喜地指向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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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櫻毫不猶豫地沖向那扇發光的門,光芒再次將她籠罩,當視野恢復清晰時,她發現自己回到了水卜創造的世界,但眼前的景象卻與記憶中大相逕庭,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否來錯了地方。

  小可肯定他們絕對沒來錯,就在這時,一條由披帛幻化而成的靈巧小鳥從他們眼前輕盈掠過。

  小櫻和小可立刻追了上去。那小鳥仿佛在引導他們,飛過之處,周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不斷變幻。上一刻漆黑的空間,下一刻卻置身於雀鳥花園之中——顯然,水卜的世界裡,不同的空間區域是混亂交織在一起的。

  他們緊追不捨,穿過變幻莫測的景色,最終來到了一扇巨大、古樸的石門前,門扉緊閉,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

  小櫻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沉重的石門,門後並非陸地,而是水流!小櫻進去瞬間被水流吞沒,但她奮力向前遊動。

  她終於再次站到了水卜的面前。

  水卜看著去而復返的小櫻,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又是你啊,為什麼又回來了?」

  「拜託你,」小櫻懇切地請求,「請放了大家!」

  「要我放人的話就把庫洛·里德帶來。」

  小可忍不住插話:「就算我們想帶他來也沒辦法了!」

  「庫洛他已經......」

  「我一直在等他,」水卜猛地打斷了小可的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她微微低下頭,似乎不想讓人看到她眼中翻湧的悲傷和因性格倔強而強撐的姿態,「一直在等庫洛他來。」

  「聽我講完嘛!真是的!」小可氣得直跳腳。

  小櫻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水卜聲音里那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個人……」

  突然,整個空間劇烈地震動起來!四周的牆壁和穹頂開始崩塌、碎裂!

  小櫻驚恐地看到,幾個熟悉的水球——包裹著被困同伴的水球——在動盪的空間中一閃而現,隨即又如同幻影般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水卜身上猛然爆發出強烈的、令人心悸的赤紅色氣場,狂暴的能量在她周身升騰。

  水卜抬起頭,雙眼仿佛燃燒著血色的火焰,聲音冰冷刺骨,「最後一次問你,庫洛·里德在哪?」

  小可毫不畏懼地喊道:「不是告訴你他已經不在了嗎?」

  「那你們也就在此消失殆盡吧!!」水卜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身影瞬間化消失在小櫻面前,只留下搖搖欲墜的空間和洶湧的水浪,似乎要將小櫻徹底吞噬。

  而在外界,守護在井邊的知世和李夜蘭,只聽見一聲巨響!那口古井轟然粉碎!一道裹挾著強大魔力的水流沖天而起,水卜的身影懸浮在香港璀璨的夜空中。

  她茫然地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火輝煌、與她記憶中截然不同的陌生城市,眼中充滿了困惑與驚疑:「這裡是哪裡?庫洛·里德在哪?」

  幾乎同時,小櫻也利用 「『飛』牌(Fly)」 的力量從崩塌的空間中沖了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懸浮在空中的水卜。

  水卜也發現了小櫻,憤怒瞬間取代了茫然,她抬手便凝聚起巨大的水球,如同炮彈般狠狠砸向小櫻!

  小櫻憑藉靈活的身手和飛牌的速度,在空中驚險地穿梭閃避,水卜見攻擊落空,更加狂怒,不斷凝聚水球追擊。

  兩人一追一逃,激烈的追逐戰從空中一路延伸,最終闖入了一棟尚未完工、鋼筋水泥裸露的摩天大樓內部。

  在空曠的樓層間,小櫻的閃避空間被壓縮。水卜抓住一個破綻,數條披帛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間將小櫻緊緊纏繞、束縛住!

  「快說!」水卜逼近被束縛的小櫻,聲音帶著最後的瘋狂,「庫洛·里德在哪裡?」

  小櫻艱難地喘息著,低聲回答:「庫洛先生已經不在了。」

  「你胡說!」

  小櫻提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真的!很久以前他就死了!」

  「騙人!!」水卜發出悽厲的嘶吼,隨即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喃喃自語,「他不可能死的......庫洛·里德。」

  伴隨著她信念的崩塌,暗紅色的閃電開始在她周身噼啪作響,遠處平靜的海面驟然掀起數個連接天地的巨大水龍捲,狂暴的能量席捲城市!

  「庫洛·里德......」

  「不可能會死的!!!」

  水卜發出絕望的悲鳴,她猛地一揮手,強大的魔力瞬間封鎖了整個樓層!海水如同決堤般從四面八方湧入,瞬間將這一層空間完全淹沒!

  小櫻被海水吞沒,沉入水底。水卜懸浮在空中,望著冰冷的海水,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孤獨:

  「我一直在等他,一直......」

  「我用盡全力一直呼喚庫洛。」

  「不管花了幾年幾十年......」

  一滴晶瑩的淚水,從水卜的眼角滑落,無聲地融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水底的小櫻,因剛才的衝擊暫時失去了意識,但她很快甦醒過來。

  她奮力掙扎著纏繞在身上的披帛,試圖掙脫束縛。

  就在掙扎中,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如同記憶水晶般的水珠,緩緩飄落到她的眼前。

  水珠之中,映現出往昔的影像:同樣是那口古井邊,過去水卜將一件東西推還給庫洛·里德:「我不能收下這禮物。」

  庫洛·里德卻溫和地說:「今天是你的生日。」

  水卜聞言,驚訝地抬頭看向他,而庫洛·里德只是平靜地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這是送你的,不要的話,你就丟掉吧。」

  那件禮物,正是如今水卜戴在頭上的那枚髮飾。

  這段塵封的過往,如同鑰匙般打開了小櫻的心扉,讓她瞬間理解了水卜那份深藏心底情感:果然,這個人……

  理解了水卜真正的心意,小櫻掙扎的意志更加堅定。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仿佛直接在她心底響起:

  「水是流動的喲。」

  水是流動的……對了!

  小櫻腦中靈光乍現!她立刻有了主意。

  她艱難地抽出一張卡牌,雙腳用力蹬向水底的地面,借著反作用力,用身體帶動握著鳥頭杖的手臂,狠狠地將杖尖敲向卡牌:

  「『箭』(Arrow)!!」

  被召喚的「箭牌」瞬間出現在水中,它動作迅捷地拉開光弓,數道銳利的能量箭矢破水而出,精準地射向小櫻下方的地板!

  轟!轟!轟!

  被箭矢擊中的地板應聲碎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破口!樓層內的海水找到了宣洩口,瞬間形成巨大的漩渦,發出轟鳴聲急速向外抽離!水位迅速下降!

  水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方寸大亂,慌忙地尋找小櫻的身影。

  而小櫻,則抓住水位下降的瞬間,發動了 「『跳』牌(Jump)」 ,身影高高躍起,輕盈地落在了水卜身後。

  「可惡……」水卜驚怒交加,轉身就想再次攻擊小櫻。

  但小櫻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慢慢朝著水卜走去,她臉上也沒有絲毫戰鬥的意圖,只有深深的悲哀與理解。

  水卜愣住了,她看著緩緩走近的小櫻,忘記了攻擊。

  小櫻走到水卜面前,仰起頭,清澈的眼眸中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感同身受的哽咽:

  「你真的非常喜歡庫洛先生吧?」

  水卜的身體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小櫻。

  小櫻的淚水終於滑落,聲音顫抖著:

  「很難過吧,失去心愛的人。」

  「真的很難過。」

  水卜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理解自己悲傷的女孩,長久以來支撐她的怨恨與偏執仿佛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沉默了許久,才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帶著最後一絲求證般的希冀問道:

  「庫洛·里德他……真的死了?」

  小櫻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無聲地流淌。

  水卜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當她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釋然與哀傷。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對庫萊道歉,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庫萊那個孩子……真的沒有騙我……」

  「可是,明明等了好久好久……」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披帛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變得有些透明。

  「很長的時間裡……一直在等……」

  「我還有很多話……想當面對他說的……」

  她的身影慢慢的從下往上開始變得朦朧而透明,構成她存在的光點,開始一片片、一縷縷地剝離、飄散開來。

  它們輕盈地飛舞著,閃爍著微光,如同無數被風吹起的、帶著最後芳華的花瓣,在空氣中打著旋兒,緩緩飄落。

  沒有掙扎,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漫長等待終於結束的寧靜。

  水卜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釋然、遺憾、哀傷,甚至還有一絲解脫。

  最終,隨著那陣無聲的風,她如同完成了最後綻放的花,徹底消散了。

  光芒散去,地上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物件,正是庫洛·里德當年送她的那枚髮飾。

  小櫻伸手拿起,就在她觸碰到髮飾的瞬間,她猛然想起——剛才在水中提醒她的那個聲音,分明就是庫洛·里德的聲音!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湧上心頭。

  然而,這枚承載了漫長歲月與執念的髮飾,似乎也隨著主人的消逝完成了使命,在小櫻手中迅速風化、碎裂,最終化作點點晶瑩的塵埃,飄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幾道熟悉的光芒在空曠的樓層中亮起。

  當光芒散去,木之本椿、桃矢、雪兔、幸村精市、李小狼、李莓鈴的身影,全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小櫻面前!

  小櫻看著失而復得的親人和夥伴,巨大的喜悅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和悲傷。

  次日清晨,陽光灑在海面上,渡輪載著眾人再次啟航。

  今天是他們在香港遊玩的最後一天,大家計劃著為親友挑選禮物。

  對於昨夜的經歷,除了木之本椿、幸村精市和李小狼,其他幾人一進入水卜的空間便被封入水球,失去了那段記憶,只是帶著些許困惑,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陌生的地方。

  桃矢看著坐在對面的雪兔,笑著問道:「要買什麼東西給我爸爸?」

  雪兔認真地想了想,提議道:「茶葉怎麼樣?」

  「茶葉啊……」桃矢摸著下巴思考著。

  幸村精市的目光安靜地落在身邊的木之本椿身上。

  他心中有疑問,關於木之本椿那句「我也已經死了」,關於他表現出的沉靜,幸村精市看著木之本椿沐浴在晨光中的側臉,不知如何開口。

  海風輕拂,渡輪平穩前行。

  木之本椿的手肘搭在冰涼的欄杆上,目光投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與城景,聲音溫和地響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男孩。」

  「他有一頭烏黑的頭髮,在那個地方,黑髮被視為不吉利,村裡的孩子們都躲著他,沒有人願意和他玩。」

  「只有樹林裡動物們不怕他,它們是男孩的夥伴,男孩還有一位非常愛他的母親。」

  「有一天,男孩發現自己能憑空變出蝴蝶,他非常高興,快步跑回家,迫不及待要給媽媽展示這個『奇蹟』。」

  「媽媽看到憑空出現的蝴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充滿驚恐,她立刻緊緊抱住男孩,聲音嚴肅:『記住!這個能力,絕不能讓外人看見!』」

  「可惜,母親後來生了重病,她知道自己無法再保護孩子,就提筆給一位久未聯繫的故人寫信。信中,她懇求這位朋友收留她的孩子,庇護他平安長大。」

  「那位朋友讀完信,放下信紙,他預知到自己將會收男孩為學生。」

  「後來,事情果然如此,男孩離開了家鄉,跟隨他的老師,走過了許多國家,他們最後在日本定居下來。男孩在老師的教導下長大,並遵照老師的要求,創造出了自己的魔法。」

  「但是,老師終究還是離開了。」椿輕輕嘆了口氣,「離開前,老師交給男孩一個任務:成為他未來繼承人的『見證人』。老師說,男孩一定會喜歡那個繼承人,而這份相遇,也會給男孩帶來幸福。」

  「後來的事情,正如老師預見的那樣,男孩自願選擇成為見證人,看著繼承人成長,而男孩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故事講完,渡輪的馬達聲和海鷗的鳴叫清晰可聞,木之本椿收回投向遠方的目光,轉向幸村精市,臉上帶著輕鬆的微笑:

  「精市覺得這個故事如何?」

  幸村精市靜靜聽完,深邃的紫眸看著椿,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身體放鬆靠向椅背,語氣帶著瞭然和關切:「那個男孩……把這樣的故事告訴我,真的沒問題嗎?他明明擁有改變他人記憶的能力。」

  「因為男孩相信你。」木之本椿的笑容坦蕩明朗,「或者,精市覺得,這樣的我對其他人不公平?」

  幸村精市沒有立刻回答,他認真地注視著椿的眼睛,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最核心的問題:

  「那麼,現在的你,是活著的人嗎?」

  「我確實曾經死去,」木之本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清晰而肯定,「但我現在,是真真正正地活著的哦。」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拋出下一個疑問:「那麼,現在的你,是『木之本椿』,還是那位『庫萊』?」

  木之本椿聞言,輕輕笑了起來,那笑容純粹而明朗。

  「雖然我需要『庫萊』的身份,不過嘛……」他微微歪頭,「我更願意說——我是木之本椿。」

  「這樣就好。」

  幸村精市得到了他想要的、最重要的答案,那抹籠罩在他眼底的陰霾仿佛被海風吹散,他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而釋然的笑容。

  他不再追問,而是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輕輕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精緻的山茶花胸針,銀白色的花瓣栩栩如生,垂下的細鏈優雅別致。

  「這個,」幸村精市將盒子遞向木之本椿,目光柔和,「昨天在古董街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了。」

  木之本椿眼中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胸針,指尖拂過冰涼的金屬花瓣,抬頭看向幸村精市,笑容燦爛如同此刻灑滿海面的陽光:

  「謝謝你,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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