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關東大賽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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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椿哥要回來了啊。」知世驚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對呀,知世!」小櫻高興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抱著電話,「現在大哥在做晚飯,爸爸在做哥哥喜歡的甜品呢。」

  廚房裡,溫暖的燈光下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藤隆正站在料理台前,他小心地將做好的果凍液倒入碗中,輕輕放入冰箱冷藏。完成果凍的製作後,藤隆用毛巾擦了擦手,帶著溫和的笑意看向旁邊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桃矢的身影占據著灶台,他正專注地給豬排裹粉,隨即利落地將裹好粉的豬排滑入熱油中,伴隨著一陣更響亮的滋滋聲,他們都在期待著木之本椿回來。

  而此時的立海大校門口,話題中心木之本椿正經歷著一場「磨難」,他像一棵被藤蔓纏上的小樹,身體微微前傾,艱難地維持著平衡,無奈地開口道:「文太,仁王,毛利前輩,西山前輩……大家能放了我嗎?」

  就在這時,小林悠真和真田弦一郎,一下車就被這「疊羅漢」的景象驚得腳步一頓。

  「丸井!仁王!你們在做什麼?!掛在木之本身上像什麼樣子!太鬆懈了!!!」 真田弦一郎的怒吼瞬間炸響,額角仿佛蹦出了實質的青筋。

  小林悠真也立刻扶額,指向兩位毛利壽三郎和西山修真:「毛利!修真!你們倆!一個前輩一個前部長,帶頭掛在小椿身上像話嗎?!快下來!」

  木之本椿看著這群仿佛是被自己遺棄的同伴們,哭笑不得,只能溫聲安撫:「各位,我們不是周一又能見面了嗎?就算是下周一我和精市參加抽籤,這才分開一天半而已啊……」

  丸井文太扒著木之本椿的腰:「我不管!小椿走了誰給我塞糖啊!基礎揮拍會死人的!」

  其實是丸井文太跑步跑的兩眼發黑,正好那會木之本椿結束了自己的基礎訓練,轉頭一看,就看到快變成白色的丸井文太,嚇得木之本椿遞給了丸井文太兩顆青蘋果味的口香糖。

  仁王雅治抱著腿不撒手,聲音悶悶的:「噗哩~ 沒人給我扇風了……太陽底下跑圈會變成狐狸乾的……」

  這件事其實是仁王雅治在之前四個來回的跑步,他剛跑完在休息的時候,木之本椿不知何時跑到他身邊,拿毛巾「唰唰」地給他扇風。

  毛利壽三郎掛在木之本椿椿背上,拖長了調子:「小椿——!沒人提醒我『緩一緩』,我會把自己跑廢掉的啊——!」

  他想起練習賽里自己打的全神貫注忘記忘記了步伐的分配差點脫力,木之本椿及時提醒道:「毛利前輩,這一局我來接球,前輩趁這個機會恢復體力!」

  連西山修真都扒拉著木之本椿的胳膊,假模假樣地抹眼角:「嗚嗚嗚,沒人給我遞水遞毛巾,還沒人盯著我的左膝嘮叨了……」 他昨天對著發球機猛練,結束時木之本椿已經拿著毛巾和水等在旁邊,還「隨口」提醒他左膝承重太多該拉伸了。雖然被嘮叨,但那感覺……嘖,還不賴。

  眼看場面越發混亂,幸村精市終於微笑著發話了,他站在一旁,紫藍色的眼眸帶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笑意:「好了,大家。」

  清朗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嘈雜,「小椿家比較遠,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吧,最遲周一下午就能見到了,不是嗎?」

  幸村的話音剛落,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剛才還「難捨難分」的眾人立刻像觸電般鬆開了手,丸井、仁王、毛利迅速站直,西山也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衣角,仿佛剛才那個「八爪魚」不是自己。

  只剩下木之本椿終於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四肢,向幸村投去一個感激的微笑。

  這時,丸井文太抬起頭,抓了抓頭髮解釋道:「小椿,我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們不是因為你照顧我們才捨不得你走。」

  毛利壽三郎爽朗地笑著點頭附和:「沒錯,小椿!我們很感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仁王雅治「puri~」了一聲,表示贊同,西山修真也笑嘻嘻地攤手點頭。

  木之本椿看著他們,眼裡含著溫和的笑意,他鬆開握著行李箱的手,自然地伸出手,分別揉了揉丸井文太和毛利壽三郎蓬鬆的紅髮,聲音輕柔卻篤定:「當然,你們可是我朋友,我怎麼會分不出是不是玩笑呢?」

  他溫暖的話語和親昵的動作,像一陣暖流拂過,剛才還試圖解釋的眾人愣了一下。

  眾人突然「淚崩」,隨即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再次喊道:「那小椿你還是晚點回家吧!」

  木之本椿看著他們,唇邊的笑意加深,卻堅定地拒絕:「不行。」

  「欸——!!」 整齊劃一的失望哀嚎立刻響起。

  木之本椿拖著行李箱,剛推開家門,一個的身影就從客廳里「嗖」地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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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歡迎回來!!」 小櫻張開雙臂,聲音清脆響亮,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

  木之本藤隆帶著溫和的笑容從廚房方向走來:「歡迎回家,椿。」

  桃矢也從廚房門口探出身,手裡還拿著擦碗巾,看著剛進門的弟弟,嘴角微揚:「喲,回來了。」

  家人們熟悉的聲音和身影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木之本椿鬆開行李箱拉杆,臉上綻開一個明亮溫暖、毫無保留的笑容,朗聲回應:「嗯!我回來了!」

  將行李放回自己整潔的房間後,木之本椿快步下樓,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藤隆和桃矢精心準備的晚餐。

  熱氣騰騰的咖喱豬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色彩鮮艷的沙拉清爽開胃,裹著濃郁醬汁的義大利面,還有金燦燦的蛋包飯。

  木之本椿坐到了餐桌前,和家人一起說了一句:「我開動了。」

  隨後他舀起一勺蓬鬆的蛋包飯送入口中,眼睛瞬間滿足地眯起:「好吃!」

  藤隆看著兒子吃得香甜的模樣,眼中滿是慈愛:「辛苦了,椿,這幾天合宿過得開心嗎?」

  木之本椿咽下食物,用力點頭,笑容燦爛:「嗯!非常開心!」

  一旁的小櫻好奇地探過身子:「哥哥,你們合宿都做了些什麼呀?」

  「嗯…基礎訓練,雙打配合,還有發球……」 木之本椿回想著,忽然眼睛一亮,「對了!我們還泡了露天溫泉哦,特別舒服。」

  「真的嗎!」 小櫻的眼睛立刻亮得像星星一樣。

  「嗯嗯!」 木之本椿笑著肯定。

  看著木之本椿分享在合宿時的快樂,藤隆也由衷地感到開心:「看來椿過得很充實開心呢,那就好。」

  隨即藤隆提議道,「小櫻感興趣的話,等放假的時候,我們也一家人去泡一次溫泉吧?」

  「太好啦!」 小櫻立刻歡呼起來,餐桌上的氣氛更加暖融融。

  晚餐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木之本椿將藤隆特意為他準備的、晶瑩剔透的果凍端上樓。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一眼就看到凱米拉毫無形象地癱在書桌上,一副被吸乾了精氣的模樣,木之本椿忍不住輕笑,將果凍輕輕放在它面前。

  剛才還蔫蔫的凱米拉瞬間像被按了開關,「噌」地坐直,小爪子一把抱住玻璃杯,兩眼放光:「哦!爸爸做的果凍!」

  木之本椿拉開椅子坐下,一隻手慵懶地支著下巴,靠在桌邊,看著凱米拉狼吞虎咽的樣子,促狹地笑道:「不裝靦腆成熟了?」 他指的是之前凱米拉在幸村精市面前故作深沉的模樣。

  凱米拉挖了一大勺滑嫩的果凍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那不是為了給椿你撐場面嘛!顯得你特別厲害!尤其是在那個叫幸村精市的面前……」

  凱米拉咽下果凍,小尾巴甩了甩,「不過我真沒想到,椿你真的會告訴他關於魔法的事。」

  木之本椿臉上的笑意柔和而真誠:「精市的敏銳程度,他應該早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他沒說破,只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他尊重我,在等我自己願意說。」

  木之本椿頓了頓,眼神清澈而篤定:「既然如此,不如和他說開,我很珍惜精市這個朋友,而且我相信,精市是那種即使知道了秘密,也絕不會隨便說出去的人。」

  「嘛,」凱米拉又心滿意足地挖了一大勺果凍,小腦袋晃了晃,「只要椿你自己願意、覺得開心就好。我和阿緒,」 它拍了拍小胸脯,「永遠都站在你這邊,支持你!」

  木之本椿看著它認真的小模樣,心底湧起一股暖流,笑聲裡帶著濃濃的感激:「嗯,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無論是過去的我,還是現在的我都有你們的陪伴。」

  木之本椿正看著凱米拉吃得歡快,動作忽然頓了一下,微微歪頭:「話說……今天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凱米拉腮幫子鼓鼓的,茫然地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問:「唔?什麼安靜?」

  一人一獸對視一眼,沉默在空氣中瀰漫了一瞬。

  「……」

  「啊!」 兩人同時恍然大悟,「可魯貝洛斯!」

  「好像是小櫻和可魯貝洛斯吵了一架,」 次日的風見草花屋裡,月一緒將一支修剪好的白玫瑰插入瓶中,思考了一會才抬眼看向剛走進來的木之本椿,語氣平靜地繼續道,「不過就在你昨天回來的那天,小櫻還收服了浮牌,看當時的情景她和可魯貝洛斯應該是和好了。」

  木之本椿聞言,臉上露出瞭然又安心的笑容,他自然地走到月一緒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對方淡黃色的頭髮:「那就好。辛苦了,阿緒。」

  月一緒微微點了點頭,清冷的面容如常,只有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紅。

  很快,轉眼就到了關東大賽抽籤的日子。

  西山修真特意領著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卡著點抵達會場。

  最初西山修真提出這個計劃時,木之本椿還有些不解:「前輩,為什麼一定要踩點呢?」

  西修真當時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壓低聲音,帶著點搞事的興奮:「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樣才顯得我們立海大是關東大賽最終boss的氣派!壓軸登場,懂嗎?」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小林悠真無奈的聲音:「修真!別教壞後輩!」他習慣性地「管教」完不靠譜的西山修真,轉向木之本椿,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小椿,等會兒進了會場,要是聽到什麼閒言碎語,別往心裡去,就當沒聽見,好嗎?」

  當時的木之本椿雖點頭應下,心裡仍存著一絲疑惑,直到此刻,三人踩著點步入會場大門,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幾分,緊接著,四面八方便湧來壓低的議論聲:

  「看,立海大的來了……果然最後才到。」

  「不愧是關東霸主,這排場……」

  「嘖,種子學校就是不一樣,連入場都這麼『講究』。」

  無非是些「傲慢」、「排場大」之類的酸話。

  木之本椿聽著這細碎的聲音,心中瞭然,原來只是這些嗎?他墨綠色的眼眸平靜無波,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比起英國魔法協會那些刻薄挑剔、恨不得把人從裡到外批判得體無完膚的老古板們,眼前這些議論簡直像拂過耳邊的微風,連讓他皺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

  他神態自若地跟在幸村精市和西山修真身後,走向會場最前方那個仿佛專為立海大預留的座位——1號種子位,這個位置之於立海大,就像在自家後花園買了房,多年來從未易主,穩如磐石。

  就在他們落座時,遠處觀眾席上,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少年有著一頭紫灰色頭髮,中分的劉海向兩邊優雅散開,發尾帶著自然的微翹。

  他一手隨意地撐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精準地投向立海大的方向。

  「哼,這就是立海大嗎?」 跡部景吾的聲音帶著一絲華麗的腔調,毫不掩飾他的觀察,「踩著點進來,架勢倒是不小。」

  他身邊,戴著黑色圓眼鏡的深藍發少年忍足侑士推了推鏡架,冷靜地提醒道:「跡部,稍微收斂點如何?我們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關東大賽。」

  跡部景吾聞言,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習慣性地拂過眼下的淚痣,姿態傲然:「呵,收斂?本大爺會在意他們怎麼看?」

  至於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那邊的對話,木之本椿他們自然是毫不知情。

  兩個學校的座位區域相隔甚遠,中間隔著烏泱泱的人群,更何況,此刻的西山修真已經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按他本人的說法,關東大賽的抽籤儀式,對他們立海大來說,簡直就跟縣大賽的流程一樣乏味且毫無懸念。

  「有什麼好緊張的?」西山修真曾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對著後輩們解釋,「我們立海大在關東大賽連勝這麼多年,早就不是需要上去『抽籤』搏運氣的那一掛了,種子位坐穩,等著看誰抽到我們當對手就行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淡定,甚至有點無聊。

  所以這次西山修真帶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來的主要目的,再簡單不過——就是走流程,畢竟他已經是國三的前輩,明年此時,這領隊抽籤或者說,來坐著看別人抽籤的責任,就要完全交到幸村精市手上了。

  西山修真雖然平時看著跳脫不靠譜,但在這種關乎後輩交接、關乎立海大網球部傳承的事情上,他絕不會掉鏈子,更不會給這兩位他寄予厚望的後輩挖坑。

  既然「熟悉流程」這個目的已經達到——見識了會場氣氛、感受了旁人目光、坐穩了1號種子席——木之本椿他們便不再過多關注台上冗長的抽籤進程。

  三人姿態放鬆地坐在位置上,目光偶爾掃過台上,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等待著,他們真正在意的,是等所有簽位塵埃落定後,那份新鮮出爐的分組表,看看究竟會是哪些隊伍,將在接下來的征途中,成為立海大王者之路上的挑戰者。

  只見銀華中學的代表站在抽籤台前,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聲音雖小卻透著十足的緊張:「拜託拜託……千萬別是冰帝……千萬別是冰帝……」

  顯然,他們聽說了冰帝學園今年網球部的大新聞——一個叫跡部景吾的一年級新生,以雷霆手段擊敗了所有正選前輩,強勢登上了部長之位,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赴死般的表情從簽箱裡抽出一支簽,當看清上面的數字時,他瞬間狂喜,高高舉起籤條,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太好了!是2號!是2號啊!不是冰帝!我們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組!!」

  他如釋重負的歡呼聲在會場裡顯得格外清晰,然而,回應他的並非祝賀,而是四面八方湧來的、再也憋不住的哄堂大笑!

  台上的銀華代表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懵了,臉上的笑容僵住,茫然地環顧四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或者說錯了什麼。

  直到他的目光,順著那些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純粹看熱鬧的視線,最終落到了會場最前方、那個仿佛自帶王座的位置——

  1號種子席上,身著立海大夏季校服的立海大附屬中學正選們,正安然穩坐。

  幸村精市面帶溫和的微笑,眼神平靜;木之本椿好奇地看著台上的小插曲;而他旁邊的西山修真,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無聊至極。

  那一瞬間,銀華代表感覺不是中了簽,而是被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劈中了天靈蓋!剛才抽到「2號」逃開冰帝的狂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比面對冰帝時更深的、足以讓他眼前發黑的絕望!

  冰帝?

  那或許只是兇猛的獅子!而他們剛剛慶幸著躲開獅子,卻一頭撞上了沉睡在關東王座上的終極惡龍——立海大!

  「天……天要亡我銀華啊……」 他握著那張「2號」簽,只覺得它燙手無比,雙腿都有些發軟了。

  剛才的歡呼雀躍,此刻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他恨不得立刻把籤條塞回去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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