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欺詐」與「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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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本大爺是跡部景吾。

  本大爺剛剛專程跑到德國隊那邊,和手冢打了一場。當然,我們都沒打算現在就拼出個你死我活,只是久違的切磋。

  結果這傢伙倒好,比賽打完,反手就扔給本大爺一張CD,一臉平靜地讓本大爺「幫忙」還給不二,可惡,本大爺是那種隨隨便便就給人跑腿的人嗎?!

  ……

  好吧,是的,本大爺是。誰讓本大爺不僅能力出眾,還心地善良。就是……

  「你怎麼不自己拿給不二?」跡部景吾捏著那張CD,眼睛斜睨著手冢國光,語氣里滿是「你最好給本大爺一個合理解釋」的意味,「就算不二那傢伙真的在生氣,由你親自拿去還,不是更好?」

  「不,不二沒有生氣。」手冢國光推了推眼鏡,回答卻特別肯定,「上次表演賽,他還能和入江前輩配合著演戲來捉弄我,就說明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哼,下次再敢讓本大爺當你們的傳聲筒,你們就完了!」跡部景吾揚了揚下巴,轉身作勢要走。

  「謝謝你,跡部。」手冢國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穩真誠。

  在他們誰也沒注意的角落,一個海帶頭少年正瞪大了眼睛,切原赤也原本只是好奇張望,卻恰好看見跡部景吾和手冢國光前一後從德國隊的訓練區域走出來,更親眼目睹了手冢國光將一張CD遞給跡部景吾的瞬間。

  這孩子不知道腦補了多少集愛恨情仇的連續劇,瞬間瞳孔地震,滿腦子都是「我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必須保護兩位前輩!」

  就在這時,附近的安保人員注意到了這個在敏感區域附近探頭探腦的少年,用英文發出了詢問,切原赤也根本聽不懂,心裡一慌,只有一個念頭:快跑!絕對不能連累跡部前輩和手冢前輩的「秘密」!

  這下可好,不跑或許還能比劃解釋,一跑反而坐實了「可疑」,保安見狀,立刻警覺地追了上去,切原赤也慌不擇路,鬧出的動靜著實不小。

  剛準備返回訓練場的手冢國光被聲響吸引,默默後退半步,視線越過綠化帶,捕捉到了遠處那個正在狂奔的、標誌性的海帶頭身影。

  手冢國光沉默地看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然而,切原赤也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亂竄,對地形毫不熟悉,保安經驗豐富,一個簡單的包抄,就成功將這隻暈頭轉向的小海帶「拿下」。

  正當切原赤也試圖用貧瘠的單詞量掙扎解釋時,德國隊的副隊長米海爾·俾斯麥恰好路過。

  了解了情況後,米海爾用英語向保安解釋了幾句,保安這才半信半疑地放開切原赤也,驚魂未定的切原赤也試圖用英文道謝,結結巴巴的句子還沒拼湊完整,米海爾已經聽得有些無奈,直接切換成了日語:「說日語就行。」

  切原赤也一愣,沒想到對方日語這麼好,米海爾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告誡:「別再走錯路,跑到敵方運動員村來了。」

  他似乎覺得這小孩的反應很有趣,頓了頓,又故意板起臉,壓低聲音補充道:「要是被波爾克隊長發現,當心被全隊圍毆。如果是被Q.P碰上,他可能會把你送上軍事法庭。而萬一被弗蘭肯斯坦納撞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就等著被改造成機器人吧。」

  一連串的「恐嚇」讓切原赤也眼睛越睜越大,下意識地就想把自己縮成一團,仿佛這樣就能降低存在感,看到他這副模樣,米海爾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一道對於切原赤也而言如同天籟的嗓音適時響起:「米海爾先生,能麻煩您別嚇唬我們家小孩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切原赤也猛地扭頭,只見幸村精市正微笑著站在不遠處,身旁的木之本椿也朝著他揮手,孩子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激動地大喊著「幸村部長!木之本前輩!」,幾乎是飛撲了過去,躲到了木之本椿身邊。

  木之本椿自然地將手放在跑到自己身後的切原赤也的頭上,輕輕揉了揉,米海爾看著瞬間變得像找到家長的小動物一樣的切原赤也,自己那點捉弄人的小心思被看穿,更是忍不住笑意:「哈哈哈,開個玩笑而已。」

  切原赤也一聽,從木之本椿身後探出腦袋,試圖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大聲宣稱:「我、我本來也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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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也,不可以這樣對人家說話哦。」木之本椿雖然說話的聲音溫和,但他伸出手,輕輕在切原赤也的腦門上彈了一下,「米海爾先生剛剛可是幫你解了圍的。」

  「唔!」切原赤也捂住被彈的地方,氣勢立刻弱了下去,乖乖地小聲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木之本前輩……」

  然後轉向米海爾,雖然還有點彆扭,但態度誠懇了許多:「謝謝你幫了我。」

  「你就是表演賽上和不二前輩交手的那個人吧,」切原赤也道完謝,又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肯定地說道,「我記得你叫米海爾·俾斯麥。」

  「看來記性不錯嘛,」米海爾輕笑起來,隨即俯下身,與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的視線保持平齊,語氣帶著讚賞,「你們日本的國中生,實力相當出色啊。」

  「那當然!前輩們可是很強的!!」切原赤也一聽對方誇獎,立刻雙手叉腰,如果有尾巴,此刻怕是要搖成螺旋槳,得意之情溢於言表。然而米海爾的下一句話,瞬間又讓這隻小海帶炸了毛。

  「不過,」米海爾站直身體,目光掃過眼前三位日本隊的少年,「在我們德國隊的國中生里,同樣有不少不服輸、不肯輕易低頭的『犟種』呢。」

  他微微頷首,算是告別:「我很期待明天的比賽。那麼,再見。」

  米海爾轉身離去,身影漸行漸遠,方才還精神昂揚的切原赤也,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了下來,變得平直,他再不願承認,也無法否認米海爾話語中的分量。

  柳前輩曾經跟他提到過,德國隊擁有專門培養網球選手的精英學校體系,其隊員大多出身於此;他們的隊長已是准職業選手,副隊長與參謀同樣達到了准職業級別,甚至明年就準備進軍職業了。

  巨大的、系統性的實力差距感,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他這麼想著,某種混雜著不甘與決心的情緒在胸腔里翻騰,最終凝成一個堅定的念頭,這決心讓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身旁木之本椿的袖口。

  木之本椿感受到袖口的力道,低頭看了看切原赤也緊抿的唇和閃著倔強的眼睛,又抬眼與幸村精市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兩人都在心底輕嘆一聲,幸村精市適時開口,將話題輕輕撥開:「赤也,記得要向手冢道謝哦。」

  「誒?」切原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歪著頭,臉上寫滿了疑惑。

  幸村精市看著自家這位心思單純、完全沒意識到關鍵點的後輩,無奈地解釋道:「是手冢打電話聯繫我們,說看到你被保安攔下,讓我們趕緊過來看看。」

  「那……手冢前輩人呢?」切原赤也這才猛然想起自己這場「逃亡」的起因——不正是撞見了跡部前輩和手冢前輩的「秘密會面」嗎!

  「我們請他先不要露面,」幸村精市解釋道,「明天就是正式比賽了,雙方選手賽前接觸,多少需要避嫌。所以,我和小椿也是換了便服才趕過來的。」

  「啊!說起這個!!」提到之前那幕,切原赤也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立刻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向兩人描述起他看到的「CD交接現場」,以及自己腦海中自行補完的、充滿戲劇張力的「劇情」。

  他那副煞有介事、深信不疑的模樣,讓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聽得忍俊不禁,兩人肩膀微微顫抖,終究還是低笑出聲。

  切原赤也看著莫名笑起來的兩位前輩,一頭霧水:「我說錯什麼了嗎?」

  木之本椿笑著搖搖頭,伸手揉了揉那顆海帶頭:「不,赤也說的……嗯,沒什麼錯。」 幸村精市也含笑附和,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更讓切原赤也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有更緊迫的事情占據了他的思緒——明天的比賽,一回去,切原赤也就風風火火地拉上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一起去找越前龍雅和佐佐木柳之等人加練。

  幸村精市則按計劃與德川和也進行約好的訓練,而木之本椿,則被興致勃勃的毛利壽三郎一把拉住,拽去與越智月光、柳蓮二一同進行耐力跑訓練。

  只是訓練的結果——木之本椿氣息平穩地補充著水分,看著身旁幾位微微喘息調整。

  毛利壽三郎瞧著依舊遊刃有餘的後輩,忽然玩心大起,仗著身高優勢,笑嘻嘻地伸手就將木之本椿像舉辛巴一樣托舉起來。

  他甚至不忘給旁邊的越智月光遞去一個眼神,越智月光沉默片刻,竟也配合地、以其驚人的身高,將毛利壽三郎也穩穩舉高。

  突然「居高臨下」的木之本椿只能無奈地望了望腳下,又將目光投向唯一還「腳踏實地」的柳蓮二:蓮二,有辦法讓毛利前輩放我下來嗎?

  柳蓮二淡定地舉起手機,對著這疊羅漢般的奇妙場景「咔嚓」拍下一張照片,一邊操作著發送給幸村精市,一邊平靜地回覆:你就讓一讓毛利前輩吧。

  另一邊,中場休息時正在補充水分的德川和也,以及在一旁觀戰的入江奏多與鬼十次郎,同時注意到幸村精市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只見紫發的少年垂眸看了一眼,隨即輕笑出聲,指尖在屏幕上迅速點按了幾下——那動作明顯是在保存什麼。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好奇與探究。

  幸村精市收起手機,迎上三位前輩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做解釋。

  當晚,除了切原赤也那幫精力旺盛的小子還在訓練場加練,更何況有佐佐木柳之和越前龍雅看著,加上就在自家地盤,倒也不擔心,其餘隊員被召集起來。所謂集合,主要便是宣布翌日對陣德國隊的出場名單。

  單打三:鬼十次郎

  雙打二:仁王雅治 & Duke·渡邊

  單打二:幸村精市

  雙打一:切原赤也 & 種島修二

  單打一:平等院鳳凰

  這份陣容,在滿足大賽方「必須有國中生登場」的硬性要求之外,幾乎匯集了日本隊當前實力最為頂尖的一批人,教練組也曾徵詢過佐佐木柳之的意向,卻被他乾脆地拒絕了。

  彼時他正懶洋洋地靠著牆,聞言只是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我這身體能上去打一場已經算回本了,這種關鍵節點,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啦。」

  然後,第二天的比賽,德國隊開局便擲出了一枚重磅炸彈,他們在單打三的位置上,直接派出了參謀Q.P。

  日本隊戰術組所在區域,眾人看著對面出場名單,端起茶杯,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感嘆:這可真是……「心有靈犀」。

  他們派出了前NO.1的「地獄守門人」鬼十次郎,對方便以隊內NO.2、號稱「完美品質」的Q.P作為回應。

  這場對決從一開始便凝重得令人窒息,第一盤,雙方陷入漫長的拉鋸與攻防,每一分都需經過艱苦卓絕的爭奪,最終,Q.P以極其微弱的優勢險勝拿下首局。第二盤,鬼十次郎周身爆發出了純淨而熾烈的光輝——「天衣無縫之極限」中的「剛毅之光」。

  這是為守護他人、為了一份沉重的責任而決心變強才能抵達的境界,在這光芒加持下,鬼十次郎以壓倒性的氣勢扳回一城。

  然而,第三盤,勝利的天平依舊傾向了Q.P,這結果雖令人扼腕,卻也並非難以理解。

  Q.P的實力公認僅次于波爾克,已是半隻腳踏入職業圈的頂尖高手,而鬼十次郎此前將更多心力傾注於引導後輩,在世界賽最前沿的實戰經驗積累上,難免有所差距。

  這並非實力的絕對落差,而是在最高舞台上,那一點點由時間與專注堆砌出的、難以瞬間逾越的鴻溝。

  第二場雙打二,德國隊派出的陣容同樣堪稱豪華:隊長的弟弟,14歲便跳級完成大學學業的天才貝爾蒂,搭檔另一位職業選手施奈德。

  這對組合被媒體譽為「本屆世界盃最強雙打」,數據組的情報顯示,貝爾蒂自始便是專攻雙打的專家。

  仁王雅治從踏上球場的那一刻,幻影便已展開,銀髮少年身形晃動間,披散著金色長髮、氣勢狂放的「平等院鳳凰」赫然出現在場中。仁王雅治或許與Duke·渡邊不算熟稔,但「平等院鳳凰」對他可是了如指掌。

  幻影與本人默契呼應,每一球都蘊含著摧毀一切的破壞力,即便是身為職業選手的貝爾蒂,面對這等不講道理的狂暴進攻,最初也顯得左支右絀。

  然而,貝爾蒂無愧其天才之名,他大腦如同精密的計算機,飛速處理著對手的數據,並迅速制定反擊策略,仁王雅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攻勢正被逐漸解析、適應。

  更棘手的是施奈德的能力——「巨大化」,並非體型的膨脹,而是其擊球的力量、速度在瞬間如怪物般飆升,甚至有超越Duke·渡邊的「杜克全壘打」的勢頭,德國隊很快將比分追平,局勢變為1比1。

  仁王雅治當機立斷,撤去了平等院鳳凰的幻影。銀光流轉間,他化身為了希臘隊的「宙斯」,試圖打破僵局,可惜,宙斯畢竟在世界賽場上公開亮相,其數據並非空白,貝爾蒂的應對依舊迅速有效。

  幻影再度變幻,這一次出現在場上的身影,讓選手席上的西山修真眼睛驟然一亮——那竟是澳大利亞隊的軍師,諾亞!

  在與澳大利亞隊一戰後,同樣熱衷於謀略與棋局的西山修真便與諾亞交換了聯繫方式,兩人頗有些惺惺相惜。

  而諾亞因其眼部舊疾,近幾年鮮少公開出戰,相關數據幾乎是一片空白,仁王雅治此刻的變幻,無疑是一步跳出常規數據預測的奇招。

  優勢的浪潮剛剛重新湧向仁王雅治與Duke·渡邊,頃刻間又被貝爾蒂迅速收集、解析諾亞數據所構築的堤壩攔截、逼退,場面似乎再次陷入了膠著與困局。

  然而,Duke·渡邊的嘴角卻在此刻咧開一個瞭然的笑容,別人或許會為這僵局擔憂,但他了解自己這位搭檔——仁王雅治,絕不可能讓自己陷入真正的「一籌莫展」。

  更重要的是,Duke·渡邊心知肚明,仁王雅治此前特意去見了誰。

  法國隊隊長,利奧波德·加繆。

  「這會是最後的幻影了~」仁王雅治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銀光如水般流淌覆蓋他的身形,待光芒散去,出現在場上的,是一張足以令全場屏息的、兼具精緻與神性的面容。

  仿佛在他現身的一瞬,空氣中就該自動飄散出玫瑰的芬芳。

  在平等院鳳凰與佐佐木柳之的視野中,看到「加繆」與Duke·渡邊並肩立於球場,即便明知那只是仁王幻化的虛影,仍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感慨——真是造化弄人。

  Duke·渡邊遠渡重洋來到日本的根源,與平等院鳳凰心中長久背負的愧疚,源於同一場事故,當年,Duke·渡邊年幼的妹妹險些被墜落的建築物砸中,是平等院鳳凰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她。

  隨後不久,在賽場上,Duke·渡邊遇見了渾身傷痕卻依舊桀驁的平等院,那場比賽之後,Duke·渡邊便毅然離開了故土與摯友,追隨平等院來到了日本,此刻幻影與故友的重疊,無疑勾起了這份沉重的因緣。

  「加繆」的登場,確實給貝爾蒂與施奈德帶來了全新的、巨大的麻煩。更棘手的是,幻影「加繆」與Duke·渡邊之間,竟然激發出了「能力共鳴」——「創造」。

  其效果與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的「認知錯誤」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一個令網球「消失」於對手的感知,另一個則是扭曲對手對網球存在的「認知」。

  德國隊的王牌組合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同樣以強大的默契與實力作為回應,施展了屬於他們的能力共鳴——「衛星視點」。

  顧名思義,如同擁有高空衛星的廣闊視野,球場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難以逃過他們的洞察。這使得「創造」帶來的「消失」效果,在幾乎無死角的監控下大打折扣。

  加之貝爾蒂對常年活躍於世界賽場的加繆本人數據的快速調取與適應,局面似乎再次被穩住。

  那麼,只剩一個辦法了……

  一個從他踏上球場開始,數據便始終成謎,甚至連隊友都對其網球風格難以定論的選手,那便是——不模仿、不幻影任何人,純粹屬於「仁王雅治」本人的網球。

  柳生比呂士凝視著場上的搭檔,想起了前幾日兩人的對話,仁王雅治曾坦言,他所模仿的每一位選手,他們所經歷的征途、承受的挫折、懷抱的思緒,都如同無形的重量,時刻累積在他的心象之中。因此,他決定為「仁王幻影」舉辦一場盛大的告別儀式。

  「最後,我依然會支持你的決定,」柳生比呂士低聲自語,隨即,他提高音量,清晰地喊道:「加油,仁王!」

  「噗哩~」仁王雅治聞聲,餘光瞥向搭檔的方向,嘴角的弧度真實地上揚了幾分。

  徹底回歸本真的仁王雅治,打亂了德國隊二人基於所有已知數據構建的預測模型。詭譎多變的節奏、無法歸類的手法,讓貝爾蒂的高速分析首次出現了滯澀,就在比賽最關鍵、最緊繃的最後一刻,仁王雅治捕捉到了那瞬息即逝的空隙。

  他揮拍擊出的,是獨屬於仁王雅治的球技——吊高球,「流星錘抽擊」。網球高高躍起,軌跡攀升至令人目眩的極致高度,仿佛真的化作了脫離視界捕捉的流星。

  當所有人還在仰頭尋找球的蹤影時,裁判的宣報聲已響徹場館。

  這一分,屬於日本隊。

  這場比賽,從始至終,仁王雅治都完美貫徹了他那令人難以揣度的「欺詐網球」。而這最後顛覆性的「本我」展現,更是給全世界的觀眾與對手,帶來了一場源自心靈與技藝層面的雙重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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