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選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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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微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過立海大附屬中學寬闊的網球場,但此刻,球場上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瀰漫著緊張感。

  在網球部公告欄前,人頭攢動,網球部的大家目光急切地在密密麻麻的分組名單上搜尋著自己的名字,高年級生則相對沉穩,但眼神中也充滿了躍躍欲試的鋒芒。

  木之本椿站在人群稍後,他平靜地掃過名單,很快在A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他身邊的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的節奏都比平時快了幾分,傑克桑原則是習慣性地活動著手腕。

  「肅靜!」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喝令,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壓下了所有人的嘈雜,真田弦一郎站在球場中央的高台上,帽檐下的目光銳利如電,掃視全場,他那份的氣勢,讓整個網球場落針可聞。

  「正選選拔,即刻開始!」真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規則,我只說一次,聽清楚!」

  網球部所有人的目光緊緊鎖在真田身上。

  「所有網球部的部員,分別都分到A、B、C、D四個小組!名單已經貼到公告欄!」真田指向公告欄,「各個小組之內,進行循環對戰!每一場,都是正式比賽的六局制,所以都不要有僥倖心理!」

  循環賽,就意味著自己接下來每一場都是硬仗,絕對不能有絲毫鬆懈,想到這點的木之本椿能感覺到身邊的丸井文太已經倒吸一口冷氣。

  「每組,」真田弦一郎的聲音斬釘截鐵,「積分最高的前兩人,獲得正選資格!」

  換一句話來說就是積分制!勝利就是一切的基礎。

  「勝一場,積兩分;敗,為零分!」立海大正選選拔的規則就是如此的簡潔而殘酷,「同分者,先看雙方勝負!若平,再看淨勝局!再平,看淨勝分!沒有餘地!」

  真田弦一郎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個參賽者的心上,這意味著每一局、每一分都可能成為決定命運的關鍵。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變得更加嚴厲,幾乎帶著實質性的壓力:「輸球,是實力不濟,可以練!但——」他猛地提高音量,氣勢迫人,「未戰先怯,消極懈怠,在場上喪失鬥志者……無論輸贏,一律嚴懲!訓練量翻倍,清掃球場一周起步!聽明白了嗎?!」

  「是!副部長!」震耳欲聾的回應響徹球場,大家都帶著敬畏與決心面對這次的正選選拔。

  真田弦一郎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股氣勢,他剛要宣布解散,幸村精市溫和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如同清泉流過高熱的岩石,緩解了一絲緊繃的氣氛。

  「另外,」幸村部長走到真田身邊,唇角掛著如往常一般的、卻讓人不敢輕視的微笑,「小組賽塵埃落定後,新的正選名單出爐。這並非終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眼中燃著不甘火焰的非正選隊員,「若有人自認實力足夠,卻因分組或狀態未能躋身前二……那麼,鼓起勇氣,向現任的八位正選發起挑戰吧。」

  人群里立刻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和竊竊私語,挑戰賽!這是進入正選最後的機會!

  幸村精市的聲音依舊溫和,但也帶著無形的壓力,他開口道:「規則同樣:六局制單打;贏,你取代他,成為新的正選,輸……」他微微一笑,未盡之意不言而喻,「當然,每位正選最多接受兩次挑戰,機會有限,想清楚,再行動。」

  說完,幸村精市不再多言,只是微笑著看著眾人,而真田弦一郎則是沉聲喝道:「分組名單、賽程安排,公告欄確認!現在,解散!十分鐘後,第一輪比賽開始!」

  人群轟然散開,奔向公告欄確認自己的對手和賽程,緊張的氣氛瞬間轉化為具體的行動力,空氣中充滿了球拍握緊的摩擦聲、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著興奮或緊張的呼吸聲。

  柳蓮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木之本椿身邊,手中的筆記本攤開著:「木之本,A組首輪對手,二年B班的神里前輩。根據數據顯示,神里前輩是技巧性選手,他反手穩定性不足。」柳蓮二的聲音毫無波瀾,好像只是跟木之本椿陳述今天的天氣如何。

  「謝謝,蓮二。」木之本椿帶著往常的微笑,對柳蓮二點點頭,他輕輕握了握自己的手,感受著心中的澎湃。

  正選選拔,開始了,通往全國大賽的道路,就從腳下這第一場硬仗,正式鋪開。

  而A組首戰,就是正選木之本椿對陣國二的神里和人,神里和人的身形精幹靈活,他的眼神中帶著對木之本椿的審視與一絲屬於技巧型選手的自信。

  「比賽開始!神里發球!」

  神里嘴角微揚,動作流暢地將球拋起,揮拍瞬間,手腕靈巧一抖——網球帶著強烈的側旋,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撲木之本椿的反手外角!試圖用旋轉和角度對木之本椿製造回球的麻煩。

  可惜的是木之本椿的腳步早就調整到位,他面對刁鑽的旋轉球的時候,引拍幅度不大,但是拍面角度調整得恰到好處。

  木之本椿手腕穩定地迎擊——「砰!」一聲清脆的觸球聲,把神里的那記狡猾的旋轉發球,一記精準、完美卸力的切削穩穩擋回,回球還控制力十足,球速不快不慢,恰好要落在神里剛發完球後場地的正中央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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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里看到此情況眉頭微蹙,想立刻動身上網壓迫!他的腳步輕盈,意圖明顯——想在網前結束這一分。

  然而,木之本椿的反應更快!他幾乎在神里動身的同時就判斷出了意圖,沒有猶豫,他把手臂舒展,一個乾脆利落的正手直線深球,精準地穿過神里和人的身側,然後重重砸在底線死角!

  「15-0!」

  一看自己開局戰術被對方輕易破解,神里的自信收斂了幾分,到了第二球,他不再追求刁鑽角度,而是發出一記速度較快的上旋球,打算穩穩壓向木之本椿的球場。

  不過木之本椿步法流暢,很快就到位,他沒有急於發力,而是正手引拍,在上升點擊球,給對方回了一個同樣旋轉充分、落點極深的底線球,球速和剛才一樣,不快,卻這次還帶著強烈的上旋,彈跳後前沖明顯,準備直接壓到神里和人球場的出界線前。

  神里嘗試用正手回擊,可惜木之本椿更勝一籌,他提前到位,反手一個輕巧的回球,把球帶著的上旋,越過球網,然後精準地落在神里最不擅長的反手位的淺區。

  神里只好被迫從底線深處衝上來救球,但木之本椿仿佛早有預料!在神里救起網球的瞬間,他已經幾步滑步趕到網前,在球落地二次彈起的剎那,木之本椿手腕一挑——網球輕盈地躍過球網,落在神里剛剛離開的空擋里。

  「30-0!」

  神里和人的球路確實多變,他使用上旋、下旋、切削、放短、突然的直線或大角度斜線……他試圖用豐富的手段打亂木之本椿的節奏,尋找他的破綻。

  然而,木之本椿就像毫無弱點一樣,他的腳步迅捷,能覆蓋球場每一個地方,即便是面對神里花樣百出的擊球,木之本椿的處理方式始終簡潔高效,用最合理、最節省體力的動作將球回到最讓神里難受的位置——或深或淺,或追身或拉開角度。他的網球每次都看似樸實無華,卻總帶著精準的控制和微妙的旋轉,不斷擠壓著對手的空間和反應時間。

  神里試圖用假動作迷惑,很可惜,木之本椿不為所動。

  神里想用網前小球得分,不好意思,對方使用驚人的反應速度和精準的手感化解了你的網球,並且反將一軍。

  神里想用旋轉變化製造失誤,但是很對不起,木之本椿的擊球穩定得可怕,他擊球的失誤率低得嚇人。

  記分牌的跳動是對神里的冰冷的倒計時,他已經被自己的汗水浸濕了額發,呼吸也略顯急促,最開始臉上的自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挫敗感。

  他感覺如何變化球路、施展技巧,對面那個一年級生,總能像解謎一樣,用最穩定、最紮實的基礎技術將其一一拆解。他現在就跟當時高橋一樣,他引以為傲的「技巧」,在對方滴水不漏的「基礎」面前,只會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木之本椿(きのもと つばき)! 6-0!」

  裁判的聲音宣告了這場技巧與基礎對決的結果。

  木之本椿平靜地走向網前,向有些失神的神里伸出手,聲音清晰對神里:「多謝指教,神里前輩,您的網前球和旋轉變化,真的很厲害。」

  神里和人看著木之本椿伸出的手,以及那張沒有任何炫耀或輕視、只有最純粹感謝的表情,心中翻湧的不甘和挫敗感被沖淡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住了木之本椿的手,聲音雖然帶著疲憊,但還是笑著佩服木之本椿道,「多謝指教。木之本,你的基礎紮實得讓人無話可說,我也是終於體會到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下次希望能再打一場。」

  木之本椿臉上綻開一個溫暖的笑容,答應道:「嗯,我也很期待下次和前輩打球!」

  經過幾輪比賽,A組循環賽的積分榜上,第一名的是幸村精市,而木之本椿的名字位列第二,之所以木之本椿在第二名是因為他還差一把比賽,只要打完這一把比賽贏了他便和幸村精市就是同分,最後就要由他們倆決勝出A組的第一名就可以了,所以倒數第二場,木之本椿的對手便是那位同為A組,總是笑容滿面、讓人捉摸不透的前部長——西山修真。

  西山修真扛著球拍,走進球場,他臉上掛著那副仿佛永遠在欣賞一齣好戲的笑容,目光落在網前的木之本椿身上,露出一抹笑容。

  「喲,小椿~」 西山的聲音輕快,「一路看下來,都看得我都手癢了,我早就想親自上場和你打一次,現在終於可以領教一下你的實力了。」

  木之本椿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他只是笑著回復西山道:「那西山前輩,一會就請多多指教了。」

  「好說好說~」 西山笑嘻嘻地回禮,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分享趣事般的親昵,「不過小椿啊,前輩我嘛,就喜歡干點不一樣的事。待會兒要是有什麼『小意外』,可別太驚訝哦?」

  他眨眨眼,笑容里滿是躍躍欲試的狡黠,仿佛在預告一場精心準備的「餘興節目」。

  場邊比完賽的毛利壽三郎看著西山那熟悉的笑容,下意識地捂了下臉,開口道:「又來了……西山前輩的『小意外』……」

  同為是比完賽的幸村精市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而真田弦一郎則是無奈地壓了壓帽檐,顯然對這位前部長的風格習以為常。

  西山對場邊的反應渾不在意,只看著木之本椿,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極快、純粹的期待光芒:「那麼,小椿,讓我好好見識見識吧,你的網球!」

  「比賽開始!西山修真發球!」

  西山嘴角噙著那抹看戲般的弧度,動作看似隨意,拋球、屈膝、揮拍卻流暢自然!網球離拍的剎那,化作一道凌厲的黃光,帶著強烈的側旋和刁鑽的內角角度,直撲木之本椿的反手位!速度、角度、旋轉都堪稱一流!

  木之本椿的專注瞬間凝聚,腳步迅捷踏出,他的身體也極限側開,反手引拍精準有力——「砰!」一聲紮實的撞擊。

  面對壓迫,木之本椿選擇了最穩妥的深區回擊,球帶著沉重的上旋,精準壓向西山反手位底線深處!

  「漂亮!」西山的聲音帶著真實的讚嘆,腳步輕靈到位,他沒有硬接,手腕靈巧地一抖,球拍切削的角度極其刁鑽——網球帶著詭異的旋轉和不規則的彈跳,輕飄飄落向木之本椿正手位的發球線附近!意圖打亂節奏。

  好在木之本椿衝刺滑步一氣呵成,在球彈跳的詭異瞬間,他重心下沉,手臂舒展,手腕穩定柔和地一推,讓網球帶著精妙的控制和輕微下旋,恰好越過球網,落在西山剛離開發球線、意圖上網的路徑上!

  「0-15!」 裁判的聲音落下。

  「哇哦~反應真快!」西山惋惜般地拉長了調子,臉上笑容卻更盛,沒有絲毫丟分的懊惱,反而像看到了更精彩的戲碼,「沒想到連這招都騙不過你,小椿。」

  接下來的比賽,就變成了西山修真這位「舞台監督」精心安排,卻總是被身為舞台主演的木之本椿用「本色」的演出化解的劇目。

  到了後面,西山不再追求純粹的力量壓制,他的發球變成了千變萬化的萬花筒,每一步都在測試木之本椿的韌性,刁鑽外角考驗移動極限,結合詭異旋轉製造彈跳陷阱,每一球都像他拋出給木之本椿的一個精心設計的「小謎題」,而他本人則是饒有興味地觀察著木之本椿如何用那套「基礎邏輯」一步步解開謎題。

  在木之本椿的發球局,西山的回球又如同風格多變的演員,他信手拈來地切換:時而重炮轟擊,時而旋轉高吊,時而又模仿木之本椿的動作打出一板看似普通的「基礎」回球,卻在觸球瞬間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賦予其一絲刁鑽的旋轉或落點變化——這就是他的核心,試圖用這種微妙的「模仿秀」誘使木之本椿自己偏離那份完美的穩定。

  西山最喜歡的就是網前區域,因為那是西山的「遊樂場」,他極其熱衷製造「小插曲」,放出看似質量極高的貼網短球,但在木之本椿全力衝刺上網時,又像個頑童般精準地挑出一個過頂高球。

  在底線對拉中毫無徵兆地突然滑步上網,打出一個追身截擊;甚至在木之本椿打出一記好球贏得喝彩時,故意放出一個看似唾手可得的「機會球」引誘木之本椿上網,然後在網前用匪夷所思的手法將球送到死角,伴隨著一聲輕快的「Surprise~小椿!」。

  他的網前手法細膩靈動,想像力豐富,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強烈的個人風格和「看,這個轉折如何?」的無聲詢問。

  然而,無論這位「監督」如何編排「劇情」,拋出多少「驚喜」,木之本椿始終是那個最穩定的「主演」。他用最樸實無華演出技巧化解一切轉機和變化,他提前封鎖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路線——將西山的每一次「精彩設計」都精準地導回了「基礎網球」的軌道。

  「0-30!」

  「0-40!」

  「Game, 木之本椿!1-0!」

  「Game, 木之本椿!3-0!」

  比分以一種穩定到眾人心知肚明卻依然覺得震撼的結果推進,西山臉上的笑容始終未褪,甚至隨著比分的拉開,那笑容中的純粹興味愈發濃厚。

  他不再糾結於「勝負」,而是全身心沉浸在這場「如何用最華麗多變的方式去碰撞那最穩固的基礎」的獨特體驗中,每一次精妙的變化被木之本椿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破解,他眼底的光芒就更亮一分,仿佛在欣賞一種極致矛盾卻又和諧的美——基礎之美在變化之華的映襯下,顯得如此奪目。

  「Game, 木之本椿!5-0!」

  比賽進入木之本椿的發球勝賽局,場邊一片寂靜,只有網球撞擊拍線的聲音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被這場看似「表演」實則蘊含著恐怖壓制力和奇妙張力的比賽所吸引。

  幸村精市的目光深邃,真田弦一郎緊抿著唇,柳蓮二合上了筆記本——因為他發現自己所記錄的木之本椿和西山修真的數據和現在完全不太一樣,而毛利壽三郎看到這場比賽瞪大了眼睛,好像是看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西山修真站在接球區,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燦爛的、仿佛享受盛宴的笑容,仿佛即將被6-0橫掃是這場盛宴最完美的收尾,他甚至對著準備發球的木之本椿,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近乎讚嘆的期待。

  木之本椿拋球,揮拍,網球化作一道精準的利箭,壓向外角邊線。

  西山的腳邁了出去,回球……可惜比賽,還是平穩而堅定地走向了那個註定的終點——6-0。當最後一球落地,裁判宣判比分時,西山非但沒有沮喪,反而率先鼓起掌來,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的看向木之本椿。

  「恭喜啊,小椿!」 西山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和真誠,他主動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木之本椿的頭,「贏得漂亮!6-0!哈哈,這下A組可真是除了小部長以外都被你『清掃』得乾乾淨淨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純粹的祝賀和一點與有榮焉般的興奮,仿佛木之本椿的勝利也讓他感到開心。

  木之本椿的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謝謝西山前輩,前輩的網球非常有趣。」

  「哈哈,有趣就好!我就喜歡聽這個!」 西山聞言笑得更開心了,仿佛木之本椿這句評價比贏球更讓他滿足。

  他拍了拍木之本椿的肩膀,語氣輕快,「好了,這下咱們A組的最終關底Boss就要出現了哦!加油啊,小椿!」 說完,他笑嘻嘻地看向場地外站著的幸村精市,然後朝木之本椿揮揮手,轉身哼著小調,心情極佳地離開了球場。

  只是西山修真剛離開球場就被等候多時小林悠真的拳頭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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