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KING AND FRAUD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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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軍離開後,下午教練組沒有再安排統一訓練,眾人便各自進行自主練習,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也不例外,選了一處空球場繼續磨練十球回擊。

  清脆的擊球聲在球場上規律地迴響,兩人穩步提升著連續回擊的回合數:

  10聲擊球,3個回合……

  7個回合……

  14個回合……

  "給我停下!!"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突然打破了訓練場的寧靜,木之本椿手上動作未停,精準地將球回擊,同時側耳傾聽:"這是真田的聲音吧。"

  "很少見他發這麼大脾氣呢。"幸村精市忍不住輕笑,手上的球拍卻依然穩穩接住每一個來球。

  德川和也與越前龍馬來到球場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一邊進行著高難度的十球回擊,一邊還能氣定神閒地聊天,仿佛這不是嚴苛的訓練,而是一場輕鬆的練習賽。

  德川和也看著這熟悉的場景,不禁扶額:"這難道是你們立海大的傳統嗎?"

  "德川前輩,龍馬,"木之本椿這才注意到兩人的到來,手上動作依然流暢,"你們也來了。"

  "不愧是木之本前輩和幸村前輩。"越前龍馬看著他們遊刃有餘的樣子,對比自己練習時的吃力,不禁由衷讚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越發理解青學的前輩們為何總喜歡與這兩位交流——就連他自己,如今也養成了習慣,遇到困惑時,總會不自覺地想聽聽他們的見解。

  "也罷,既然你們都在,我就一起說了。"德川和也開口道。

  "是關於德川前輩也去過後山的事嗎?"幸村精市一邊說著,一邊將網球收進球筐。

  提起這個話題,越前龍馬插話道:"難道說,是輸給了那個大鬍子?"

  "沒錯。"德川和也將網球包放在長椅上,一轉身卻看見三個後輩已經整整齊齊地在他面前坐成一排,更離譜的是越前龍馬手裡還拿著一塊餅乾。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還有這餅乾是從哪來的?"

  "木之本前輩給的。"越前龍馬指向正在給幸村精市遞餅乾的木之本椿。

  "是我之前做的,"木之本椿解釋道,順手也遞了一塊給德川和也,"德川前輩要嘗嘗嗎?"

  幸村精市品嘗著餅乾道:"不是德川前輩說要講故事的嗎?"

  "我就不用了,謝謝。"德川和也看著眼前這幾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後輩,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都是自己看好的苗子,還能怎麼辦?"算了,就這樣說吧。"

  "你們有沒有拼了命也想打倒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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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龍馬搖了搖頭,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則指向對方,幸村精市補充道:"不過不是'拼死'那種程度。"

  "幸村前輩和木之本前輩沒有正式比試過嗎?"越前龍馬疑惑地問,"按理說應該比過吧?"

  "我們確實比過……"木之本椿無奈地嘆了口氣,"1054勝1054負,還沒分出真正的勝負。"

  "欸——"越前龍馬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轉不過來了。

  "我從……"德川和也繼續講述,"五歲開始就以海外為據點,為了成為職業選手日夜不停地努力……"

  德川和也將自己早年在海外訓練、一年前橫掃國外各大青少年賽事並保持連勝的往事娓娓道來,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覺得無所畏懼。

  也正是那時,他收到了U-17集訓營的邀請,當時的集訓營實力與世界水平存在明顯差距,德川甚至覺得這裡的訓練和比賽都顯得"幼稚"。

  正是這份輕慢,讓他在遇到平等院鳳凰時付出了慘痛代價,那一戰讓他真正嘗到了失敗的滋味——雖然在西山修真那裡也吃過不少虧就是了。

  提到西山修真,德川和也不禁有些來氣,他至今仍記得被對方球技硬控在原地時的無力感。

  好在極其消耗體力,最終讓他找到了翻盤的機會,但也因此被那個難纏的傢伙給盯上了。

  等德川和也講述完那段往事,天色已在專注的訓練中悄然暗下。看著幾位後輩陪自己待到這麼晚,德川和也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抱歉,讓你們陪我到這麼晚。"

  "怎麼會,"木之本椿笑著搖頭,"德川前輩不是也給我們講了故事嗎?"

  這時幸村精市敏銳地察覺到什麼,輕聲提醒:"那位平等院前輩,正在看著我們。"

  德川和也聞言立即轉身,果然看見平等院鳳凰正站在高處,目光如炬地注視著這個方向,深知對方行事風格的德川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識地將後輩們護在身後,平等院鳳凰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就在他準備有所動作時,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閃出——正是白天那個始終戴著黑色兜帽的少年,他快步擋在德川和也面前,對著高處喊道:"平等院,別忘了你答應柳之哥的事!"

  因動作幅度過大,兜帽從少年頭上滑落,露出一頭與越前龍馬如出一轍的墨綠色短髮,平等院鳳凰聽見對方說的話後,不悅地"嘖"了一聲:"我還什麼都沒做。"

  "既然你提到柳之,"他意味深長地瞥了少年一眼,"你也別忘了自己的承諾。"說罷便轉身離去。

  少年確認平等院鳳凰走遠後,這才轉身對越前龍馬露出燦爛的笑容:"好久不見了,小不點。"

  "果然是你,哥哥。"越前龍馬望著越前龍雅,"我就說怎麼總聞到若隱若現的橘子味。"

  "原來是龍馬的哥哥啊。"幸村精市微笑著注視越前龍雅熟練地揉亂弟弟的頭髮,而越前龍馬的帽子早已被他拿在手中把玩。

  木之本椿注意到自從得知越前龍馬有兄長後,德川和也的神情就明顯黯淡下來:"德川前輩看起來有些失落呢。"

  不過方才越前龍雅與平等院鳳凰的對話信息量頗大,聯想到佐佐木柳之先前異常的狀態,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都希望能從越前龍雅這裡得到更多線索,但越前龍雅卻是這麼回答的。

  "這件事你們直接去問柳之哥比較好,"越前龍雅看似隨意地聳聳肩,語氣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你們只需要知道,柳之哥對我有莫大的恩情就對了。"

  他話鋒一轉,突然將越前龍馬攔腰夾在臂彎里:"龍馬好久沒跟哥哥一起睡了吧?我們多久沒見了?"

  "我才不要!你這個曾經把我騙進海里的混蛋哥哥!"越前龍馬奮力掙扎著。

  "這麼記仇?別白費力氣了,我早就跟你那些前輩打過招呼了,"越前龍雅倒是笑的更加燦爛,"現在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了,桀桀桀。"

  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看著越前龍馬在半空中蹬腿呼救,實則並未用全力掙脫的模樣,不由相視而笑,很明顯這倆兄弟就是這樣相愛相殺的。

  幸村精市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他們兄弟倆感情真好啊。"

  "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木之本椿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德川和也:我也想要個弟弟……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德川和也獨自前往球場進行加練,返回宿舍的路上便只剩下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並肩而行,無論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全力以赴應對明天的比賽。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木之本椿從睡夢中悠悠轉醒,他閉眼小憩片刻,才再次睜開雙眼,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查看時間。

  嗯……還沒到鬧鐘響的時間。

  但他已全然清醒,睡意全無,他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一角,見室友們都還在沉睡,便放輕動作起身,躡手躡腳地換好衣服。

  正當他準備去洗漱時,身後傳來幸村精市帶著濃重睡意、有些含糊的聲音:「小…椿?」

  「抱歉,吵醒你了嗎?」木之本椿轉身,見幸村精市半夢半醒睜開眼睛,便壓低聲音,語帶歉意。

  幸村精市緩緩搖頭,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只是感覺你起來了……怎麼了?」

  「我沒事,」木之本椿走回床邊,伸手輕柔地撫過幸村精市的髮絲,溫聲道,「乖,再睡會兒,時間還早。」

  或許是離平日醒來的時間確實太早,在木之本椿輕柔的安撫下,幸村精市的意識漸漸模糊,很快又沉入夢鄉,木之本椿洗漱完畢,獨自來到一樓餐廳簡單用了些早餐,隨後打算在集訓營里散散步。

  剛走出大門,便看見越前龍雅正圍著越前龍馬打轉,讓木之本椿有些驚訝的是,越前龍馬此時穿著的並非集訓營的統一訓練服,而是青學正選的藍白隊服。

  「龍馬?你怎麼換回青學的隊服了?」

  「木之本前輩,」越前龍馬直接無視了旁邊正因為第一次見到弟弟穿校隊隊服而嘖嘖稱奇的哥哥,向木之本椿解釋道:「聽說是入道教練送來的慰問品。鬼前輩說,這是我們的『殮服』。」

  「哦?」木之本椿看向旁邊箱子裡的各校隊服,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我們不換上這身『殮服』,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對吧~」

  等到幸村精市自然醒來時,發現不僅沒看到木之本椿的身影,他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訓練服還好好地放在床上,幸村精市心下疑惑:小椿去哪了?我記得他早上是換了訓練服出去的啊。

  正想著,手機屏幕亮起,是木之本椿發來的信息,說在宿舍門口等他,帶著這份疑惑,幸村精市與其他隊友一同走出大門,剛看到木之本椿的身影,幸村精市的眼眸便微微睜大,閃過一絲訝異。

  「被嚇到了嗎?」木之本椿笑著問道,身上那身土黃色的立海大隊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幸村精市看著換回熟悉隊服的戀人,輕輕點頭:「小椿,你怎麼穿回……」

  「還有龍馬也……」一旁的不二周助也略帶驚訝地看著身穿青學隊服的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和木之本椿簡單向大家解釋了為什麼穿回校隊隊服的由來,仁王雅治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件立海大隊服,手指勾著外套輕輕轉動:「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噗哩~」

  「那就讓他們親眼見證,這究竟是不是我們的『殮服』!」真田弦一郎立刻脫下黑色外套,動作利落地換上立海大的土黃色正選外套,神情肅穆,仿佛披上戰袍。

  「哦——!不愧是我們的副部長!」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立刻一左一右地湊上去,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逗弄起真田來。


  這一箱衣服,正是當初敗者組被三船入道埋入地下的各校隊服,如今被清洗乾淨,重回主人手中,敗者組的成員們紛紛換上了代表自己學校的隊服。

  跡部景吾看著這一幕,唇角微揚:「還挺有種的啊……」

  幸村精市則覺得眼前的光景頗為有趣:「不過,這樣不是很有意思嗎?」

  主球場上,已回歸一軍、位列NO.5的鬼十次郎對著終於集結完畢的國中生們吼道:「別磨磨蹭蹭的!!趕快過來列隊!!」

  教練席上的黑部由紀夫看著重回崗位的鬼十次郎,但更讓他們有些驚喜的,是國中生們身上不是集訓營統一服飾,而是色彩紛呈、各具特色的校隊隊服。

  看著這群換回各自隊服的少年,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勢竟比以往更加凝聚和強盛。

  「還在叛逆期呢,呵呵呵~」齋藤至輕笑著評論道。

  「U-17日本代表隊 VS 二軍選拔隊,洗牌戰第一回合,現在開始!!」 準點時分,廣播聲迴蕩在整個球場。

  「由U-17日本代表隊,NO.10 毛利壽三郎與NO.9 越智月光組合,出戰雙打!!」

  跡部景吾聞言,毫不猶豫地邁步而出,聲音響徹全場:「本大爺打頭陣!!」

  鬼十次郎和種島修二見常年征戰單打的跡部景吾竟主動請纓雙打,不禁有些好奇他的搭檔是誰。

  只見跡部景吾徑直走過仁王雅治的身邊,乾脆利落地下令:「該上場了,仁王!!」

  「早就等不及了~」仁王雅治從長椅上一躍而起,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

  「二軍選拔隊,跡部景吾,仁王雅治,出戰!」

  毛利壽三郎望著身穿立海大標誌性黃黑色隊服的仁王雅治,眼底泛起懷念,仿佛時光倒流回那段並肩作戰的國中歲月:"感覺好久沒見到仁王穿著我們立海大的隊服了。"

  "毛利前輩要不要也換回來試試?piyo~"仁王雅治勾起標誌性的狡黠笑容,像只搖著尾巴的狐狸。

  "這個嘛……"毛利壽三郎雖然心動,卻敏銳地感受到來自平等院鳳凰方向的視線壓力,只得遺憾地擺擺手,"等比賽結束再說吧……"

  比賽正式開始,由越智月光率先發球,跡部景吾與幻化成手冢國光的仁王雅治嚴陣以待,然而全場觀眾只見越智月光做出發球動作後便轉身離去——他什麼時候發的球?不對!

  跡部景吾猛然警覺,但為時已晚,網球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後,對方已輕鬆拿下一分。

  毛利壽三郎注意到跡部景吾震驚的神情,好心地低聲提醒:"不集中全部精神的話,可是連月光桑的馬赫發球的影子都摸不到哦,跡部。"

  "你在搞什麼,跡部。""手冢國光"語氣嚴肅地開口,"說了不要放鬆警惕。"

  話音未落,越智月光的第二發球已經如法炮製地出現在"手冢國光"身後,這驚人的球速讓首次見識的國中生們嘖嘖稱奇。

  柳蓮二冷靜地分析道:"以226公分(2.26m)的身高打出的完美平擊球,根據數據顯示成功率百分之百,不僅無人能接,甚至連做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連木之本前輩也接不到嗎?"切原赤也難以置信地追問。

  "嗯……"木之本椿沉吟片刻,"或許有機會,但畢竟上場的人不是我,我也沒辦法百分百保證。"

  球場上,在連失兩分後,跡部景吾終於捕捉到球路並成功回擊,可惜雙打並非單人作戰,早已守候在網前的毛利壽三郎敏銳地抓住跡部景吾的空檔,再奪一分。

  "Game,一軍獲勝,1-0!"

  "只要越智前輩保持這個發球狀態,就很難突破他的發球局。"幸村精市冷靜地分析著場上局勢。

  "是否掌握強力發球,在比賽中有著天壤之別。"柳蓮二補充道。

  進入第二局,輪到仁王雅治發球,只見他打出手冢國光的絕技——零式發球,毛利壽三郎原本準備在球彈起時回擊。

  但由於從未與手冢交手,他並不了解這一招的奧秘——網球落地後沒有彈起,而是貼著地面向球網方向滾動。

  這一分讓仁王雅治和跡部景吾終於扳回一城,而仁王能夠完美復刻零式發球的事實,讓場邊的國中生們驚嘆不已。

  不二周助也難掩訝異:"已經連零式發球都掌握了嗎,仁王……"

  毛利壽三郎驚喜地望著仁王雅治,雖然因為一軍遠征,他屢次錯過去現場觀看後輩比賽的機會,只能通過轉播關注他們。

  但此刻親身感受到後輩們蛻變後的實力,毛利壽三郎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喜悅與自豪。

  毛利壽三郎:這是我家小孩欸!!

  毛利壽三郎在仁王雅治發出第二記零式發球時,手腕輕巧地一挑,便穩穩接住來球,順勢回擊到仁王雅治與跡部景吾的半場,仁王雅治對此早有預料——他與毛利前輩相識已久,自然清楚對方的實力足以應對這一招。

  只見仁王雅治不慌不忙地施展出手冢國光的絕技"手冢領域",網球仿佛受到無形牽引般向他所在的方向偏移,跡部景吾抓住這個絕佳時機,一記回球直擊毛利與越智之間的空隙,絲毫不給對方轉換攻勢的機會。

  輪到毛利壽三郎發球時,他縱身躍起,一記凌厲的發球破空而出——這正是他在國中時期全國大賽上使用的發球招式,立海大眾人頓時覺得這記發球似曾相識,仔細一看,竟與越智月光的發球風格頗為相似。

  立海大眾人:感情那個時候毛利前輩就已經見到過對方了。

  比分在激烈的交鋒中交替上升,儼然演變成一場發球王牌之間的對決。雙方都憑藉強勢的發球得分,戰局陷入膠著。

  此刻,誰能率先突破對方的發球局,誰就能掌握勝機,雖然仁王雅治憑藉零式發球屢屢得分,但立海大隊員們的表情卻逐漸凝重。

  他們心知肚明,手冢國光的絕技與西山修真的球風有著相似的弊端:一個極耗手臂,一個極度消耗體力,仁王雅治連續使用零式發球和手冢領域,他的手臂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跡部景吾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明白必須在下一局決出勝負,毛利壽三郎覺得幸好對手是仁王雅治和跡部景吾,若是遇上力量更強的對手,局勢恐怕早已被逆轉,仁王雅治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在決勝局的最後一球,他果斷幻影成樺地崇弘。

  憑藉著強化後的力量,他們成功破局,拿下第一盤的勝利,毛利壽三郎難掩驚訝:"仁王,你的幻影技術進步神速啊!"

  "是的。"仍維持著"樺地崇弘"形象的仁王雅治用對方慣有的簡潔語氣回應,卻被跡部景吾嫌棄地打斷。

  "變回手冢,仁王。"

  "噗哩~"

  就在雙方交換場地準備第二盤對決時,跡部景吾不經意間對上越智月光的視線,剎那間,一股沉重的壓力如山崩般向他湧來。

  原本跡部景吾只想著穩紮穩打地守住自己的發球局,但漸漸地,一種"如果打不好這場比賽就會輸"的焦慮開始侵蝕他的意志。

  在這巨大的壓力下,跡部景吾接連出現發球失誤,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切原赤也震驚地看著失常的跡部前輩,滿臉擔憂。

  幸村精市適時為他解惑:"是精神壓力。"

  "跡部前輩怎麼會感受到壓力?"切原赤也難以置信。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感受不到壓力的人。"幸村精市平靜地回答。

  注意到切原投向自己的目光,木之本椿無奈地笑道:"我也只是心態好,赤也。壓力這種東西,我當然也會感受到。"

  跡部景吾咬緊牙關,試圖掙脫這令人窒息的壓力循環,仁王雅治敏銳地察覺到搭檔的掙扎,毫不猶豫地使出手冢國光的另一絕技——手冢魅影,為跡部景吾拖延時間。

  雖然這個技巧確實能將所有來球強制彈出界外,但對手腕的負擔極大,絕非長久之計,佐佐木前輩也說過越智前輩有精神暗殺。

  等等...若是使用那個,或許就能抵禦住精神暗殺了吧?

  就在毛利壽三郎和越智月光準備回擊仁王雅治的來球時,突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了他們的腳步,越智月光立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嘗試用精神暗殺,卻發現打出這一球的仁王雅治竟毫無反應。

  仁王雅治的判斷沒錯——精神暗殺雖非直接攻擊,而是威懾,但其本質仍是針對對手精神層面的攻擊,而小椿的「盾」,恰恰能防禦這類精神網球的侵襲。

  「西山前輩的『演出』和小椿的『盾』嗎?」毛利壽三郎注視著對面已幻化成「木之本椿」的仁王雅治,語氣凝重,「這下可有點棘手了。」

  「跡部,你還好嗎?」作為練習時間最長的幻影之一,仁王雅治此刻模仿的「木之本椿」幾乎與本人別無二致。

  「啊嗯,本大爺沒事。」跡部景吾甩了甩頭,試圖從沉重的壓力中掙脫。

  「是嗎……」仁王雅治滿頭大汗,腳步踉蹌了一下,「『演出』消耗的體力……比想像中還要大啊……」

  「畢竟『演出』本質上是通過精神力直接束縛對手的行動,」西山修真不知何時出現在木之本椿身後,為他解惑,「你控制對方越久,自身體力消耗就越大。」

  「西山前輩。」木之本椿聞聲抬頭。

  「嗨嗨~是你們最愛的西山前輩喲~」西山修真笑嘻嘻地朝眾人揮手,「不過小仁王的幻影比以前精進不少啊~」

  轉變戰術的仁王雅治,在「演出」與「盾」的雙重輔助下,拼盡全力從毛利壽三郎和越智月光手中爭奪每一分,比賽硬生生被他拖入了決賽點,但體力的急劇消耗也讓他的動作逐漸遲緩。

  儘管跡部景吾終於掙脫了精神壓力的桎梏,能夠正常回擊,但仁王雅治的體力已然耗盡,當越智月光將球擊向仁王雅治防守的後場時,跡部景吾轉頭欲提醒搭檔,卻見仁王雅治雙膝跪地,汗水浸透了隊服,連支撐身體都顯得無比艱難。

  "還……沒結束。"仁王雅治顫抖著試圖站起,繼續戰鬥。

  跡部景吾震驚地望著這個連站立都困難的搭檔——為了勝利,仁王雅治竟拼到了如此地步。

  可惜由於缺少一名隊員,這一盤最終由毛利和越智拿下,跡部景吾架起虛弱的仁王雅治,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動容:"沒用的傢伙……該交換場地了。"

  比分1:1平局,決勝盤即將開始,但棘手的是,仁王雅治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正常發球,若90秒內無法發球,將被判對方得分,這意味著跡部景吾必須獨自守住發球局,並在對手的發球局中搶分。

  此刻的網球或許不符合跡部景吾一貫追求的美學,但為了這個拼盡全力的搭檔,他決心不惜一切代價贏下比賽——不,是必須贏。

  就在眾人以為跡部景吾將孤軍奮戰時,倒在網邊的仁王雅治卻悄然睜開雙眼,越智月光敏銳地注意到,這個欺詐師雖然看似力竭,卻仍在仔細觀察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憑藉對毛利球路的熟悉,仁王雅治通過同調將自己洞察的死角和對手的習慣,悉數傳遞給跡部景吾。

  比分開始向國中生組合傾斜,不甘示弱的毛利和越智全力反擊,當跡部景吾使出"跡部王國"打出決勝球時,毛利毫不猶豫地運用脫臼技巧,強行回擊了這記死角球。

  網球擦網而過,後場的跡部景吾根本來不及救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回天乏術時——

  "可別……忘了我啊,噗哩~"仁王雅治用盡最後力氣,球拍輕輕一挑,將即將落地的網球奇蹟般救起,這記綿軟無力的回球恰好躍過球網,讓越智月光來不及反應。

  國中生組合成功擊敗NO.9和NO.10!比賽剛結束,毛利不顧自己脫臼的右臂,第一時間沖向仁王雅治,他還未扶起仁王雅治,越智月光已利落地將兩人一併扶起。

  跡部景吾抬頭望向越智,正要開口,對方只是言簡意賅:"他們需要治療。"

  跡部景吾會意地點頭,當毛利和仁王雅治被安置在國中生休息區的長椅上時,立海大隊員立刻圍了上來,儘管仁王雅治中途改變了策略,但他的左臂依然因過度使用而通紅腫脹。

  醫護人員為這對"難兄難弟"進行了緊急處理——一個右臂脫臼,一個左臂過度勞損,各自敷上冰袋。

  萬幸傷勢都不嚴重,只是仁王雅治現在急需補充葡萄糖來恢復體力,但葡萄糖液的滋味確實令人難以恭維,對向來挑食的仁王雅治而言更是堪稱酷刑。

  奈何他體力透支根本無法反抗,只能任由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一左一右架住自己,再由柳生比呂士捏著下巴將那管葡萄糖液灌入口中。

  那掙扎抗拒的模樣,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在給他灌什麼毒藥。

  跡部景吾遠遠望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挑眉:"真是夠不華麗的。"

  忍足侑士遞來毛巾和葡萄糖液,跡部景吾接過時注意到不遠處神情低落的樺地崇弘,不由問道:"樺地這是怎麼了?"

  "他剛才差點忍不住要衝上場替你接球,幸好被木之本及時攔住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要不是木之本說這樣反而對你不利,恐怕誰都攔不住他。"

  跡部景吾聽完事情經過,將葡萄糖一飲而盡後便朝樺地走去,經過他一番開導,那個高大的少年終於恢復了往常沉穩的模樣。

  另一邊,木之本椿見仁王雅治已經恢復元氣,甚至能精準找到他藏在柳蓮二那裡的餅乾,不禁失笑——這鼻子,真不知該說是狐狸還是狗狗。

  不過既然還有精力調皮,說明確實無礙了。

  木之本椿脫下外套遞給幸村精市,接過幸村精市遞來球拍在他的手中輕轉兩圈,簡單活動了下手腕。

  在全體國中生專注的注視下,他緩步踏入球場,觀眾席上的西山修真目睹這一幕,臉上綻開格外燦爛的笑容。

  "開始了,在我的劇本指引下的精彩演出~"

  "U-17日本代表隊,NO.5 大曲龍次,出戰單打!!"

  "二軍選拔隊,木之本椿,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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