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同理心
第289章 同理心
從落楓市回來之後，無黯便沒急著再去城市裡。
因為統括局發了通知，有異常的、明顯強於平均實力的魔女進入了中小型城市中。
短時間內，已經有不下五座原本處在優勢中的城市在短時間內被魔女奪去了。
魔女中有人炸魚，這事情大家都能推測到，畢竟和魔女的戰爭開展了這麼多次，各種新奇、花里胡哨的能力都出現過，有魔女能繞過城市結界體系的限制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次來的這位魔女格外囂張。
「強度超出異常的魔女...莫非是和空無那樣的【代行】？」
無賠看著通告沉思，雖然空無被她一招秒了，但若是換個代行，或許就是完全不同的結果了。
最終的勝利應該還是無黯的，畢竟破界期之下，【盛性】一出，魔女便沒了魔力量的優勢，再加上【傷性】和【殺性】，乃至於【敵視】之類的專門針對魔女的特性，只要秒不掉無賠，基本就是被她殺掉的結果。
空無只是被【空月】坑了，誰能想到自己絞盡腦汁使出的不完整技能，無賠卻見過同樣的招式，甚至於...比空無預定的完成版還要強大數倍。
這才連一擊都沒抗住。
嗡嗡終端忽然晃動一下，無賠收到一條來自統括局的消息：
【經核實，以高位實力進入第一輪爭鬥的魔女為「完全魔女林葉」的代行，諸位勤勉支援的魔法少女，若仍要進行支援活動，請以救人為第一要務，對城市控制權的爭奪應放在第二順位。】
【請不要進入已經全滅的守護城市內試圖挽救城市。】
統括局並未完全禁止擔任過支援者的魔法少女停手，而是選擇了比較保守的策略。
畢竟【林葉】的代行再強，終歸只是一個人，碰到的概率還是很小的。
既然敵人的正身有了，倒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林葉】代行她打過，很喜歡打偷襲，而且幾乎不給人反應時間，可謂是天選的刺客型選手。
但相應的...若是能保住要害部位，不被一擊必殺就有的打。
想到這裡，無黯再次激活琉璃心之花，與此同時，【固定】之能融入【心喚身】中，緊緊護住無賠的心口、脖頸和腦袋。
除了這些部位外，以無黯如今的恢復力，其他部位受損倒是不至於死去。
這就是【魔力塑身】給她的自信。
「她炸魚，我也炸魚。」
嗡—
白光閃過，她再次進入支援。
沒多久，變回來了，旋即進入...很快又回來。
到了第四天，參與第一輪爭鬥的城市便已經有大半完成了再分配。
整體來講，居然還是魔法少女占優一些。
魔女性格不比魔法少女，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有的比那還要惡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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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魔女側的支援者其實很少很少，除了那些餓極了、渴望殺人渴望得不得了的魔女。
大部分魔女，若是陷入了劣勢，比如在2v2中有隊友陣亡，便會陷入一打二的境地、
直到結束。
傍晚的時候，銀晞和朱幻也回來了，她倆傷的不輕，看上去經歷了一番苦戰，但終歸是獲得了勝利。
她們沒像無黯一般擔當支援者，一直休息到了第一輪大戰結束。
進入了休戰期，為第二輪大戰做準備。
無賠最終沒有和【林葉】代行遇上，打到後來，已經找不到適合她進去的城市了一—
只有四階的戰場還空著人，而無黯並無壓制階位的辦法。
虧得這段時間的努力，無賠的【淨化率】上限已經被提升到了50%，雖然距離體內的污穢魔力與純淨魔力達成還需要不少時間，但【淨化率】的上限卻是滿了。
【「淨化率上限」已達到最高，您可以在以下獎勵中選擇一項】
【殘缺心相：魔力量構成已經與魔女無異的你，可以嘗試吸收完全魔女的心相碎片，修習到極致，可以使用出相應規格的心相】
唾液不由自主地分泌了出來，她見識過【心相】，但是完全看不懂，只知道很厲害。
唯一一個直面的【心相】是空月的，但當時只展開一個前奏，不是完整的【心相】。
但見識過【世界樹】、【月之境界】的無黯，完全不會懷疑【心相】的含金量。
哪怕是殘缺的心相，若是掌握好，到了滿開階位都是極其強大的助力，完全魔女和自己打起來，不僅被壓制魔力，大招的威力都會被抵消一部分。
若是她天資足夠好，在五階便掌握了【殘缺心相】，那江西戰場還叫她如何敗北？！
而且...獲得【殘缺心相】的原料就在江西戰場！
無賠壓抑著心中激動，視線下移：
【噬形：吞噬的使用範圍擴大，可以吸收任意攻擊至少一半威能：吞噬在戰鬥中的效用，可與「傷性」相結合】
所有的解釋，都可以濃縮為一句話誰能殺我！
常駐的50%減傷，受傷越重，減傷越強，越弱越強了，這誰受得了。
再加上自己身上別的針對魔女的減傷，以及抗性...強度，溢出了。
【淨化率】上限達到50%的獎勵，一主攻，一主防。
防禦來的簡單卻實用，攻擊的上限更高一畢竟完全魔女有三十個左右，哪怕剔除星辰被掛靠的，至少有十多位完全魔女的加護等著自己呢。
「咋個選呢...」
一時間的，無賠也陷入了糾結，【殘缺心相】要自己花時間，但練成後到了滿開就能把完全魔女打的直叫喚，【噬形】雖然在攻擊手段上略有欠缺，但架不住它數值給的大方，而且見效還快。
怎麼都是贏。
這把真是爽局！
還是選擇上限更高的吧...
無黯記得，完全魔女中有一位【蒼苗】，司掌復生之能，加上【須霆】足以突破階位限制的體魄...兩者結合，雖然不比【噬形】上限高，卻也是極強大的抗擊打能力了。
而且，若是攻擊足夠強了，誰還防禦，直接把對手秒了還有誰能傷她？
思考的間隙很短，在無賠就要做出決定時，有一條彈窗跳出...額外選項—
【檢測到您目前的魔力階位並非六階，且轉化為淨化率上限的魔女魔力中，存在完全魔女魔力，將額外獲得？？？選項】
慣常來講，吞噬一隻五階的魔女只有1.5%的【淨化率上限】，如果沒有戰場，根本遇不上這麼多五階魔女，就算有，也要多費一番功夫才能做到。
而無黯【淨化率上限】中有超過一半都是吞噬完全魔女魔力得來的。
【？？？選項需要解鎖，解鎖條件如下：】
【一、效率加成達到1000%】
要達到1000%，便意味著【真名展示】、【領袖】、【守護】、【行為規範】四項都達到滿值。
無黯目前只有【真名展示】是滿的，但這一輪因為救了不少魔法少女和城市，反而在【行為規範】上有了精進，距離圓滿也差不了多遠了，到時候又是一個獨有獎勵。
【二、體內純淨魔力與污穢魔力達到平衡】
無賠的【淨化率】上限已經達到50%，這個條件實際上已經達成，不過每次她吸收污穢魔力，污穢魔力在體內的比例便會升高。
但重回平衡，只是時間問題。
【三、獲得星辰青睞（已達成）】
雖然標註著已經達成，實際上確實未達成，【渴望之淵】的問題很大，按照小黑的建議，無黯還需要幫助雲幕恢復，然後借她之手將【渴望之淵】改造成自己的形狀。
好在，把【少女的愛戀】餵給了雲幕，她醒來後，應該能恢復不少吧。
「呼~呼~呼~」
心之花上，雲幕依然在呼呼大睡，看上去一時半會不打算醒。
不過...真正讓無黯犯難的，其實是最後一個條件。
【四、為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帶去生命】
這叫她很困惑，是徹頭徹尾的謎語。
【沒有生命的世界】是偽命題，在無黯的認知中根本不存在這樣的生命。
哪怕是在荒野中，也有各種各樣的生命。
就連【淵之孔】那樣的地界，都有千幻和小黑的痕跡，乃至於...【淵之孔】的深處還有個生死不明的【首席】。
【帶去生命】也很奇怪...沒有具體的完成條件，若是想的簡單些，她去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那便完成了【帶去生命】的目標。
一共四個條件，前三個起碼有跡可循，第四個卻毫無頭緒。
雖然【殘缺心相】和【噬形】很好...但怎麼說呢。
既然選擇了【至高至強】，這個【？？？】選項明顯就很有料，又是隱藏觸發條件，又是四項挑戰的，其收益肯定比前兩個要強得多。
無黯始終秉持著初心，毫不猶豫地選定了【？？？】
我們後期玩家就是喜歡前期低人一等的感覺。
何況，現在有了【共生的主導者】，無黯的魔力量可以提升，起碼能達到破界期，在江西戰場，有破界期的魔力量足夠橫著走了。
不缺【殘缺心相】和【噬形】的那點數值。
現階段數值再強又如何，在五階中的她再強也是假的，因為在五階之上有滿開，不成滿開，終為凡俗。
所以，面對五階的敵人，數值差不多就夠了，不然還顯得她是個輪椅玩家，只會以大欺小。
只願【？？？】提供的數值夠多，能夠欺負完全魔女。
鐺——鐺——鐺一陣悠長厚重的鐘聲自天頂響起，打斷了無黯的思考。
她起身，戴上蒙著半面黑紗的帽子，在魔裝外頭也蓋了一層薄薄的黑色連身衣。
這是統括局下發惋哀服。
今天是休戰的第一天，統括局已經統計出在第一輪戰鬥中死亡的魔法少女數量。
無黯掃了一眼，發現墓碑的數量達到了三位數，忍不住覺得汗顏。
裡面四階和五階都有，最弱小的都能擔當一位小型城市的負責人。
就算魔法少女成長周期很短，也經不起這麼造吧..
無賠的視線掃向那些哭泣著的人，又看到幾個臉色憂慮的代行一她們沒有參加這輪爭鬥，但顯然也被傷亡給嚇到了。
看上去，這樣烈度的戰鬥，也不是每次都發生的。
「那個代行....根據蒼藍星前輩的統計，她一個人便殺掉了至少十五人，而且，還有一些被她同化了..」
「她的能力太厲害了...根本就意識不到她的存在...」
「是啊，感覺明顯比遇到的其他魔女代行要強一截，和【歲圓】在一個水準了...」
【歲圓】是【今昔】的代行，也是原本中南戰區的魔女側負責人。
亦是代行中極少數可以釋放【心相】的存在。
「明明以前沒見過的，就好像突然冒出來一樣...」
「我聽說，她上頭的滿開林葉，也是忽然冒出來的，當時青曜陷落，統括局沒能第一時間干預，就是因為有林葉的能力干擾。」
「這麼厲害的？連同級別的滿開都能騙過，那我們對上她該怎麼辦啊？」
憂慮更甚，甚至蓋過了對葬禮的悲傷。
恍惚之間，似有一道陰雲壓到了人們頭頂，叫她們不知如何去面對未來。
「不要說喪氣話，既然你們都覺得勝不過她，便由我來殺掉她。」
一道發冷的聲音打斷了代行們的愁緒。
沙沙—
帶著寬檐帽的灰發女生踩著草坪行來，韶光，除金語外的另一位星辰青睞者。
無賠對她很有印象，既有她對自己莫名其妙地用尊稱的緣故，也有關於對方的傳聞。
【無敗】
當然這是有條件的—在一對一的時候。
魔女之中，不論是星辰青睞者，還是代行，只要和韶光進行過單打獨鬥的，無一例外的都被擊敗了。
雖然看上去給人一股驕傲、不靠譜的感覺，但實際上，在人們的認知中，韶光的實力是強於那位擁有暗金色星辰加護的【春虹】的。
不然也不會讓她來當這中南戰區負責人。
聽到了韶光發聲，原本陰鬱的氣氛稍稍散開一點，再談論【林葉】代行的時候，大家也顯得比較有底氣了。
無黯沒再去管她們，而是尋找銀晞和朱幻的身形。
她來的其實有些遲，之前還在研究如何開發【海生焰】的晉升路徑，所以到了這裡，追悼會已經開了有段時間了。
無黯本身不適合這種場景，刻意來的遲了點，以避開最悲傷的時刻，避免顯得她不近人情。
儘管她不在意別人的惡評，不過她還是尊重死者的。
特別是，這些人皆因守護而戰死。
循著感應，無黯很快找到了她倆的方位。
「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
」
湊近時候，卻聽到一連串的哭聲。
隱約之間，還有些熟悉的音色。
無黯看了過去，發現銀晞正在安慰一個淺紫色蘿裙的少女，無黯記得她。
那是她青訓的同期生，名為【鳴器】，在第一次災獸侵襲的時候，無賠見識到了她的伴生道具【模具】，可以將他人的天賦能力融合在一起使用。
再有印象，大概是更早一些的時候，無黯幫她學習【自然修煉】，然後就聽到了容貌有貴氣的鳴器發出了很不雅的聲音。
這會兒，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嘴巴里含糊著什麼：「當時明明是在優勢的...嗚嗚....她...她...她突然就被殺掉了...
1
「我也不知道...出...嗚嗚...出了什麼情況...回過神來...已經被送出來了...
」
無黯湊近了點，發現周邊居然都是些熟面孔，第七十世代第四期的虹都青訓生中，在畢業時候升入五階的人好多都在這兒。
也有一些本該升入五階...卻不在這兒的人。
無賠壓抑著皺眉的衝動，小步走近，伸出手來，將朱幻小手拉住，朱幻順從著湊近，無黯問道：「什麼情況？」
朱幻眼神發僵，眨眼好幾次，手也緊了些，猶豫了幾秒才說到：「你還記得鈴蘭小姐麼？」
「呃...嗯。」無黯記性沒那麼差。
若是沒有自己的話，鈴蘭大概就是她們那一期的【次席】了。
「她死了，她本來和鳴器小姐一塊兒作為守護方參加的戰鬥，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原本處於優勢的兩人遭遇了變故，鈴蘭小姐毫無徵兆地...」
朱幻嘴唇哆嗦一下，抿著嘴嚶嚀道，「被殺掉了...只有鳴器小姐在統括局，被緊急傳送了回來。」
作為統括局的實際建設者，魔法少女處於防守方時，可以被統括局短暫的保護以及脫離戰場明知打不過還要硬留著，也沒意義。
「還有幾個我們同期的...也...也在這次的陣亡名單里。」
說完後，朱幻緊緊捏著無黯的手，臉色發青。
無賠沒說話，只是眼角微抽，然後她拿出手機，向小黑要了一下【守護方】的戰鬥記錄。
小黑很快發來，無賠查了查，便找到了【鈴蘭】和【鳴器】參加的那場。
她們遇到的是兩位中規中矩的魔女，鳴器利用天賦能力為鈴蘭臨時打造了適合的魔力武器，因為是同期的緣故，關係好，也對彼此能力有了解。
經過一些配合，她們便殺死了其中一位魔女，在即將斬殺另一位魔女的時候，魔女方的支援者進入了。
她出現的瞬間便消失了，脫離了全部的觀測，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挪到了鈴蘭身後，掏了她的心窩。
就這樣簡單的一擊，不帶任何修飾，卻將鈴蘭的全身氣力給絞盡了，只來得及啟動統括局的傳送，便沒了聲息。
畫面中，支援者魔女的容貌一閃而逝，根本看不清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縱然是放在其他青訓營中足以成為【次席】的資質，在這樣的戰場上依然死的輕飄飄的。
無黯和小黑道了謝，便走向同期生們聚集的那些墓碑旁。
無黯驚訝地發現，雖然其中不少人的名字她都有印象，卻難以和相應的臉對上。
她幾乎下意識地想到銀晞的指摘：「你太冷漠了.——」
明明也是相處了半年時間的同窗，吃穿同住，不時講話，但無黯實際上沒記住多少人。
倒是她先為自己寒心了。
她又掃視了一遍那些被銘刻的名字，然後取出終端來，那裡有她們那期學生的群聊，但是大家沒有在那裡面討論，因為有些比她們年紀小，或是進度慢些的同期，並未選擇來到江西戰場，而是當了負責人。
沒必要把這份悲戚傳給遠在天邊的她們。
無黯往上翻了翻，翻了好久，才終於找到拍畢業照時候，甘梅發到群里的照片。
在這之中，小學姐已經沉眠，不知能否重見天日；甘梅則留在了虹都，雖然她的魔力量大抵到了破界期的水準，但虹都方面同樣需要她做很多事情。
老師之後是學生們，她一張一張地掃過那些臉，隱約之間把名字對上了臉，然後心底不自覺地給一些臉打上了「X」號。
不知怎地，她的視線好像被那照片吸引住了，著魔似的看了起來，眼睛眨動，每次睜眼，便看到一個人的臉被打上了「X」，被打上「X」的人越來越多，離著她越來越近，最後連抱著她的銀晞，挽著她手臂的朱幻也被打上了「X」。
這似乎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不成滿開，五階壽數不會超過25歲。
每年的青訓生，虹都加上七曜之城肯定過百了，這裡面一小部分成為五階，再有一小部分更加優秀的成為【代行】，還有極小的一撮成為星辰青睞者，而星辰青睞者中，又有那麼一部分成功登位滿開。
但統括局如今的滿開數量也只有十四位，即使刨除和完全魔女戰鬥造成的死亡，升入五階並成為滿開的人也是千里挑一，甚至更誇張。
畢竟這個過程中，還要面對魔女因子的誘惑，和魔女拼殺。
不去戰場，便難以積累足以讓星辰側目的功績。
加上已故的季喚，統括局方面的三位星辰青睞者，都是因為在戰場上表現優秀才被星辰側目的。
甚至於...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了，這才幾天啊，距離青訓結束有一個月麼？
或許有她們時運不濟，剛來就趕上大戰的緣由，但...身處亂世中的人，有幾個能攪動風雨甚至平定亂世呢不...這太困難了，能在亂世中立足已經是上上之才。
大部分人還是無根浮萍。
無黯又看了一眼那大概要不了多久就會打滿「X」的照片，收起終端，走向被悲傷纏繞的人群前面。
她們抬眼看她，像是被欺負了孩子見著了家長一般，原本還收著點的哭聲一下子便止不住了。
一時間，耳邊都是令人難受的音色。
無賠冷著臉走到墓碑面前，再一遍地確認名字，盡力想將每個人的臉和名字對上。
然後...她雙手合十，朝著那些墓碑微微欠身。
待她做完這些，哭花了眼的少女湊來，臉上帶著扭曲的痛苦，抽泣地向她問道：「無黯小姐...你是我們的次席啊...」
無黯眼帘微垂，看了一眼抱著、簇擁著她哭泣的少女們，目光聚焦在她們的指甲上一一有些長。
她沉吟一下，說道：「我並不希望大家為仇恨支配了腦袋。」
魔法少女都是情緒生物，指望她們帶著極其深重的仇恨去謀劃什麼事情，最終的結果不是魔女化便是將自己折磨瘋。
她又頓了頓...深吸了口氣說道：「不過...要是有認識的人被魔女殺掉的話，我還是會給她報仇的。」
【行為規範·同理心：去憎惡一個共同的目標更容易團結人心，即使是象徵著美好與奇蹟的魔法少女，也有可以共同憎惡的仇敵。】
【效率加成+20%】
【「行為規範」的效率加成已經達到最大值，將獲得以下獎勵：】
在她開口的同時，彈窗跳出。
從落楓市回來之後，無黯便沒急著再去城市裡。
因為統括局發了通知，有異常的、明顯強於平均實力的魔女進入了中小型城市中。
短時間內，已經有不下五座原本處在優勢中的城市在短時間內被魔女奪去了。
魔女中有人炸魚，這事情大家都能推測到，畢竟和魔女的戰爭開展了這麼多次，各種新奇、花里胡哨的能力都出現過，有魔女能繞過城市結界體系的限制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次來的這位魔女格外囂張。
「強度超出異常的魔女...莫非是和空無那樣的【代行】？」
無賠看著通告沉思，雖然空無被她一招秒了，但若是換個代行，或許就是完全不同的結果了。
最終的勝利應該還是無黯的，畢竟破界期之下，【盛性】一出，魔女便沒了魔力量的優勢，再加上【傷性】和【殺性】，乃至於【敵視】之類的專門針對魔女的特性，只要秒不掉無賠，基本就是被她殺掉的結果。
空無只是被【空月】坑了，誰能想到自己絞盡腦汁使出的不完整技能，無賠卻見過同樣的招式，甚至於...比空無預定的完成版還要強大數倍。
這才連一擊都沒抗住。
嗡嗡終端忽然晃動一下，無賠收到一條來自統括局的消息：
【經核實，以高位實力進入第一輪爭鬥的魔女為「完全魔女林葉」的代行，諸位勤勉支援的魔法少女，若仍要進行支援活動，請以救人為第一要務，對城市控制權的爭奪應放在第二順位。】
【請不要進入已經全滅的守護城市內試圖挽救城市。】
統括局並未完全禁止擔任過支援者的魔法少女停手，而是選擇了比較保守的策略。
畢竟【林葉】的代行再強，終歸只是一個人，碰到的概率還是很小的。
既然敵人的正身有了，倒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林葉】代行她打過，很喜歡打偷襲，而且幾乎不給人反應時間，可謂是天選的刺客型選手。
但相應的...若是能保住要害部位，不被一擊必殺就有的打。
想到這裡，無黯再次激活琉璃心之花，與此同時，【固定】之能融入【心喚身】中，緊緊護住無賠的心口、脖頸和腦袋。
除了這些部位外，以無黯如今的恢復力，其他部位受損倒是不至於死去。
這就是【魔力塑身】給她的自信。
「她炸魚，我也炸魚。」
嗡—
白光閃過，她再次進入支援。
沒多久，變回來了，旋即進入...很快又回來。
到了第四天，參與第一輪爭鬥的城市便已經有大半完成了再分配。
整體來講，居然還是魔法少女占優一些。
魔女性格不比魔法少女，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有的比那還要惡劣一些。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所以，在魔女側的支援者其實很少很少，除了那些餓極了、渴望殺人渴望得不得了的魔女。
大部分魔女，若是陷入了劣勢，比如在2v2中有隊友陣亡，便會陷入一打二的境地、
直到結束。
傍晚的時候，銀晞和朱幻也回來了，她倆傷的不輕，看上去經歷了一番苦戰，但終歸是獲得了勝利。
她們沒像無黯一般擔當支援者，一直休息到了第一輪大戰結束。
進入了休戰期，為第二輪大戰做準備。
無賠最終沒有和【林葉】代行遇上，打到後來，已經找不到適合她進去的城市了一—
只有四階的戰場還空著人，而無黯並無壓制階位的辦法。
虧得這段時間的努力，無賠的【淨化率】上限已經被提升到了50%，雖然距離體內的污穢魔力與純淨魔力達成還需要不少時間，但【淨化率】的上限卻是滿了。
【「淨化率上限」已達到最高，您可以在以下獎勵中選擇一項】
【殘缺心相：魔力量構成已經與魔女無異的你，可以嘗試吸收完全魔女的心相碎片，修習到極致，可以使用出相應規格的心相】
唾液不由自主地分泌了出來，她見識過【心相】，但是完全看不懂，只知道很厲害。
唯一一個直面的【心相】是空月的，但當時只展開一個前奏，不是完整的【心相】。
但見識過【世界樹】、【月之境界】的無黯，完全不會懷疑【心相】的含金量。
哪怕是殘缺的心相，若是掌握好，到了滿開階位都是極其強大的助力，完全魔女和自己打起來，不僅被壓制魔力，大招的威力都會被抵消一部分。
若是她天資足夠好，在五階便掌握了【殘缺心相】，那江西戰場還叫她如何敗北？！
而且...獲得【殘缺心相】的原料就在江西戰場！
無賠壓抑著心中激動，視線下移：
【噬形：吞噬的使用範圍擴大，可以吸收任意攻擊至少一半威能：吞噬在戰鬥中的效用，可與「傷性」相結合】
所有的解釋，都可以濃縮為一句話誰能殺我！
常駐的50%減傷，受傷越重，減傷越強，越弱越強了，這誰受得了。
再加上自己身上別的針對魔女的減傷，以及抗性...強度，溢出了。
【淨化率】上限達到50%的獎勵，一主攻，一主防。
防禦來的簡單卻實用，攻擊的上限更高一畢竟完全魔女有三十個左右，哪怕剔除星辰被掛靠的，至少有十多位完全魔女的加護等著自己呢。
「咋個選呢...」
一時間的，無賠也陷入了糾結，【殘缺心相】要自己花時間，但練成後到了滿開就能把完全魔女打的直叫喚，【噬形】雖然在攻擊手段上略有欠缺，但架不住它數值給的大方，而且見效還快。
怎麼都是贏。
這把真是爽局！
還是選擇上限更高的吧...
無黯記得，完全魔女中有一位【蒼苗】，司掌復生之能，加上【須霆】足以突破階位限制的體魄...兩者結合，雖然不比【噬形】上限高，卻也是極強大的抗擊打能力了。
而且，若是攻擊足夠強了，誰還防禦，直接把對手秒了還有誰能傷她？
思考的間隙很短，在無賠就要做出決定時，有一條彈窗跳出...額外選項—
【檢測到您目前的魔力階位並非六階，且轉化為淨化率上限的魔女魔力中，存在完全魔女魔力，將額外獲得？？？選項】
慣常來講，吞噬一隻五階的魔女只有1.5%的【淨化率上限】，如果沒有戰場，根本遇不上這麼多五階魔女，就算有，也要多費一番功夫才能做到。
而無黯【淨化率上限】中有超過一半都是吞噬完全魔女魔力得來的。
【？？？選項需要解鎖，解鎖條件如下：】
【一、效率加成達到1000%】
要達到1000%，便意味著【真名展示】、【領袖】、【守護】、【行為規範】四項都達到滿值。
無黯目前只有【真名展示】是滿的，但這一輪因為救了不少魔法少女和城市，反而在【行為規範】上有了精進，距離圓滿也差不了多遠了，到時候又是一個獨有獎勵。
【二、體內純淨魔力與污穢魔力達到平衡】
無賠的【淨化率】上限已經達到50%，這個條件實際上已經達成，不過每次她吸收污穢魔力，污穢魔力在體內的比例便會升高。
但重回平衡，只是時間問題。
【三、獲得星辰青睞（已達成）】
雖然標註著已經達成，實際上確實未達成，【渴望之淵】的問題很大，按照小黑的建議，無黯還需要幫助雲幕恢復，然後借她之手將【渴望之淵】改造成自己的形狀。
好在，把【少女的愛戀】餵給了雲幕，她醒來後，應該能恢復不少吧。
「呼~呼~呼~」
心之花上，雲幕依然在呼呼大睡，看上去一時半會不打算醒。
不過...真正讓無黯犯難的，其實是最後一個條件。
【四、為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帶去生命】
這叫她很困惑，是徹頭徹尾的謎語。
【沒有生命的世界】是偽命題，在無黯的認知中根本不存在這樣的生命。
哪怕是在荒野中，也有各種各樣的生命。
就連【淵之孔】那樣的地界，都有千幻和小黑的痕跡，乃至於...【淵之孔】的深處還有個生死不明的【首席】。
【帶去生命】也很奇怪...沒有具體的完成條件，若是想的簡單些，她去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那便完成了【帶去生命】的目標。
一共四個條件，前三個起碼有跡可循，第四個卻毫無頭緒。
雖然【殘缺心相】和【噬形】很好...但怎麼說呢。
既然選擇了【至高至強】，這個【？？？】選項明顯就很有料，又是隱藏觸發條件，又是四項挑戰的，其收益肯定比前兩個要強得多。
無黯始終秉持著初心，毫不猶豫地選定了【？？？】
我們後期玩家就是喜歡前期低人一等的感覺。
何況，現在有了【共生的主導者】，無黯的魔力量可以提升，起碼能達到破界期，在江西戰場，有破界期的魔力量足夠橫著走了。
不缺【殘缺心相】和【噬形】的那點數值。
現階段數值再強又如何，在五階中的她再強也是假的，因為在五階之上有滿開，不成滿開，終為凡俗。
所以，面對五階的敵人，數值差不多就夠了，不然還顯得她是個輪椅玩家，只會以大欺小。
只願【？？？】提供的數值夠多，能夠欺負完全魔女。
鐺——鐺——鐺一陣悠長厚重的鐘聲自天頂響起，打斷了無黯的思考。
她起身，戴上蒙著半面黑紗的帽子，在魔裝外頭也蓋了一層薄薄的黑色連身衣。
這是統括局下發惋哀服。
今天是休戰的第一天，統括局已經統計出在第一輪戰鬥中死亡的魔法少女數量。
無黯掃了一眼，發現墓碑的數量達到了三位數，忍不住覺得汗顏。
裡面四階和五階都有，最弱小的都能擔當一位小型城市的負責人。
就算魔法少女成長周期很短，也經不起這麼造吧..
無賠的視線掃向那些哭泣著的人，又看到幾個臉色憂慮的代行一她們沒有參加這輪爭鬥，但顯然也被傷亡給嚇到了。
看上去，這樣烈度的戰鬥，也不是每次都發生的。
「那個代行....根據蒼藍星前輩的統計，她一個人便殺掉了至少十五人，而且，還有一些被她同化了..」
「她的能力太厲害了...根本就意識不到她的存在...」
「是啊，感覺明顯比遇到的其他魔女代行要強一截，和【歲圓】在一個水準了...」
【歲圓】是【今昔】的代行，也是原本中南戰區的魔女側負責人。
亦是代行中極少數可以釋放【心相】的存在。
「明明以前沒見過的，就好像突然冒出來一樣...」
「我聽說，她上頭的滿開林葉，也是忽然冒出來的，當時青曜陷落，統括局沒能第一時間干預，就是因為有林葉的能力干擾。」
「這麼厲害的？連同級別的滿開都能騙過，那我們對上她該怎麼辦啊？」
憂慮更甚，甚至蓋過了對葬禮的悲傷。
恍惚之間，似有一道陰雲壓到了人們頭頂，叫她們不知如何去面對未來。
「不要說喪氣話，既然你們都覺得勝不過她，便由我來殺掉她。」
一道發冷的聲音打斷了代行們的愁緒。
沙沙—
帶著寬檐帽的灰發女生踩著草坪行來，韶光，除金語外的另一位星辰青睞者。
無賠對她很有印象，既有她對自己莫名其妙地用尊稱的緣故，也有關於對方的傳聞。
【無敗】
當然這是有條件的—在一對一的時候。
魔女之中，不論是星辰青睞者，還是代行，只要和韶光進行過單打獨鬥的，無一例外的都被擊敗了。
雖然看上去給人一股驕傲、不靠譜的感覺，但實際上，在人們的認知中，韶光的實力是強於那位擁有暗金色星辰加護的【春虹】的。
不然也不會讓她來當這中南戰區負責人。
聽到了韶光發聲，原本陰鬱的氣氛稍稍散開一點，再談論【林葉】代行的時候，大家也顯得比較有底氣了。
無黯沒再去管她們，而是尋找銀晞和朱幻的身形。
她來的其實有些遲，之前還在研究如何開發【海生焰】的晉升路徑，所以到了這裡，追悼會已經開了有段時間了。
無黯本身不適合這種場景，刻意來的遲了點，以避開最悲傷的時刻，避免顯得她不近人情。
儘管她不在意別人的惡評，不過她還是尊重死者的。
特別是，這些人皆因守護而戰死。
循著感應，無黯很快找到了她倆的方位。
「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
」
湊近時候，卻聽到一連串的哭聲。
隱約之間，還有些熟悉的音色。
無黯看了過去，發現銀晞正在安慰一個淺紫色蘿裙的少女，無黯記得她。
那是她青訓的同期生，名為【鳴器】，在第一次災獸侵襲的時候，無賠見識到了她的伴生道具【模具】，可以將他人的天賦能力融合在一起使用。
再有印象，大概是更早一些的時候，無黯幫她學習【自然修煉】，然後就聽到了容貌有貴氣的鳴器發出了很不雅的聲音。
這會兒，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嘴巴里含糊著什麼：「當時明明是在優勢的...嗚嗚....她...她...她突然就被殺掉了...
1
「我也不知道...出...嗚嗚...出了什麼情況...回過神來...已經被送出來了...
」
無黯湊近了點，發現周邊居然都是些熟面孔，第七十世代第四期的虹都青訓生中，在畢業時候升入五階的人好多都在這兒。
也有一些本該升入五階...卻不在這兒的人。
無賠壓抑著皺眉的衝動，小步走近，伸出手來，將朱幻小手拉住，朱幻順從著湊近，無黯問道：「什麼情況？」
朱幻眼神發僵，眨眼好幾次，手也緊了些，猶豫了幾秒才說到：「你還記得鈴蘭小姐麼？」
「呃...嗯。」無黯記性沒那麼差。
若是沒有自己的話，鈴蘭大概就是她們那一期的【次席】了。
「她死了，她本來和鳴器小姐一塊兒作為守護方參加的戰鬥，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原本處於優勢的兩人遭遇了變故，鈴蘭小姐毫無徵兆地...」
朱幻嘴唇哆嗦一下，抿著嘴嚶嚀道，「被殺掉了...只有鳴器小姐在統括局，被緊急傳送了回來。」
作為統括局的實際建設者，魔法少女處於防守方時，可以被統括局短暫的保護以及脫離戰場明知打不過還要硬留著，也沒意義。
「還有幾個我們同期的...也...也在這次的陣亡名單里。」
說完後，朱幻緊緊捏著無黯的手，臉色發青。
無賠沒說話，只是眼角微抽，然後她拿出手機，向小黑要了一下【守護方】的戰鬥記錄。
小黑很快發來，無賠查了查，便找到了【鈴蘭】和【鳴器】參加的那場。
她們遇到的是兩位中規中矩的魔女，鳴器利用天賦能力為鈴蘭臨時打造了適合的魔力武器，因為是同期的緣故，關係好，也對彼此能力有了解。
經過一些配合，她們便殺死了其中一位魔女，在即將斬殺另一位魔女的時候，魔女方的支援者進入了。
她出現的瞬間便消失了，脫離了全部的觀測，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挪到了鈴蘭身後，掏了她的心窩。
就這樣簡單的一擊，不帶任何修飾，卻將鈴蘭的全身氣力給絞盡了，只來得及啟動統括局的傳送，便沒了聲息。
畫面中，支援者魔女的容貌一閃而逝，根本看不清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縱然是放在其他青訓營中足以成為【次席】的資質，在這樣的戰場上依然死的輕飄飄的。
無黯和小黑道了謝，便走向同期生們聚集的那些墓碑旁。
無黯驚訝地發現，雖然其中不少人的名字她都有印象，卻難以和相應的臉對上。
她幾乎下意識地想到銀晞的指摘：「你太冷漠了.——」
明明也是相處了半年時間的同窗，吃穿同住，不時講話，但無黯實際上沒記住多少人。
倒是她先為自己寒心了。
她又掃視了一遍那些被銘刻的名字，然後取出終端來，那裡有她們那期學生的群聊，但是大家沒有在那裡面討論，因為有些比她們年紀小，或是進度慢些的同期，並未選擇來到江西戰場，而是當了負責人。
沒必要把這份悲戚傳給遠在天邊的她們。
無黯往上翻了翻，翻了好久，才終於找到拍畢業照時候，甘梅發到群里的照片。
在這之中，小學姐已經沉眠，不知能否重見天日；甘梅則留在了虹都，雖然她的魔力量大抵到了破界期的水準，但虹都方面同樣需要她做很多事情。
老師之後是學生們，她一張一張地掃過那些臉，隱約之間把名字對上了臉，然後心底不自覺地給一些臉打上了「X」號。
不知怎地，她的視線好像被那照片吸引住了，著魔似的看了起來，眼睛眨動，每次睜眼，便看到一個人的臉被打上了「X」，被打上「X」的人越來越多，離著她越來越近，最後連抱著她的銀晞，挽著她手臂的朱幻也被打上了「X」。
這似乎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不成滿開，五階壽數不會超過25歲。
每年的青訓生，虹都加上七曜之城肯定過百了，這裡面一小部分成為五階，再有一小部分更加優秀的成為【代行】，還有極小的一撮成為星辰青睞者，而星辰青睞者中，又有那麼一部分成功登位滿開。
但統括局如今的滿開數量也只有十四位，即使刨除和完全魔女戰鬥造成的死亡，升入五階並成為滿開的人也是千里挑一，甚至更誇張。
畢竟這個過程中，還要面對魔女因子的誘惑，和魔女拼殺。
不去戰場，便難以積累足以讓星辰側目的功績。
加上已故的季喚，統括局方面的三位星辰青睞者，都是因為在戰場上表現優秀才被星辰側目的。
甚至於...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了，這才幾天啊，距離青訓結束有一個月麼？
或許有她們時運不濟，剛來就趕上大戰的緣由，但...身處亂世中的人，有幾個能攪動風雨甚至平定亂世呢不...這太困難了，能在亂世中立足已經是上上之才。
大部分人還是無根浮萍。
無黯又看了一眼那大概要不了多久就會打滿「X」的照片，收起終端，走向被悲傷纏繞的人群前面。
她們抬眼看她，像是被欺負了孩子見著了家長一般，原本還收著點的哭聲一下子便止不住了。
一時間，耳邊都是令人難受的音色。
無賠冷著臉走到墓碑面前，再一遍地確認名字，盡力想將每個人的臉和名字對上。
然後...她雙手合十，朝著那些墓碑微微欠身。
待她做完這些，哭花了眼的少女湊來，臉上帶著扭曲的痛苦，抽泣地向她問道：「無黯小姐...你是我們的次席啊...」
無黯眼帘微垂，看了一眼抱著、簇擁著她哭泣的少女們，目光聚焦在她們的指甲上一一有些長。
她沉吟一下，說道：「我並不希望大家為仇恨支配了腦袋。」
魔法少女都是情緒生物，指望她們帶著極其深重的仇恨去謀劃什麼事情，最終的結果不是魔女化便是將自己折磨瘋。
她又頓了頓...深吸了口氣說道：「不過...要是有認識的人被魔女殺掉的話，我還是會給她報仇的。」
【行為規範·同理心：去憎惡一個共同的目標更容易團結人心，即使是象徵著美好與奇蹟的魔法少女，也有可以共同憎惡的仇敵。】
【效率加成+20%】
【「行為規範」的效率加成已經達到最大值，將獲得以下獎勵：】
在她開口的同時，彈窗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