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掃地老頭，再次現身
密林深處，樹葉沙沙作響。
張濤趴在粗壯的樹枝上，身體與茂密的枝葉融為一體。他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幽光的短刀，眼神陰鷙地盯著下方緩步前行的兩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練氣三層的廢物，也敢得罪二長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靈氣盡數凝聚在右手。練氣五層的氣息悄然釋放，卻沒有絲毫外泄，顯然是精通暗殺之術。
就在林塵彎腰撥開身前的藤蔓時，張濤動了！
他如同獵豹般從樹上躍下，短刀劃破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刺林塵的後心！
這一擊又快又狠，角度刁鑽至極，顯然是經過千錘百鍊。
\"林塵大哥小心！\"
石頭猛地回頭，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根本來不及阻攔。
眼看短刀就要刺中林塵的後心，林塵卻彷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身體猛地向左側一閃。
\"嗤啦！\"
短刀擦著林塵的肋骨划過，將他的粗布衣衫劃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嗯？\"
張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這個練氣三層的廢物，反應竟然這麼快。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轉，短刀再次刺出，直逼林塵的喉嚨。
林塵腳下一點，向後退出數步，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他抬手摸了摸肋骨上的傷口，指尖沾到一絲溫熱的血跡。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是誰？\"林塵冷冷地問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張濤陰笑一聲，再次沖了上來。短刀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刀花，招招致命，直取林塵的要害。
練氣五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周圍的樹葉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石頭握緊拳頭，就要衝上去幫忙。
\"石頭，別過來！\"林塵厲聲喝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在旁邊等著。\"
\"可是林塵大哥……\"石頭焦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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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小事情小事情。\"林塵隨口說道。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練氣五層又如何？有《混沌訣》在，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張濤的短刀再次刺來，林塵側身躲過，同時一拳朝著張濤的胸口砸去。灰濛濛的混沌靈氣包裹著拳頭，帶著一股厚重的力量。
\"雕蟲小技！\"張濤嗤笑一聲，左手握拳，迎著林塵的拳頭砸了過去。
在他看來，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力量再大又能怎麼樣？絕對不可能是他練氣五層的對手。
\"嘭！\"
拳拳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張濤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拳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張濤失聲驚呼，\"你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林塵沒有說話，趁他愣神的功夫，再次沖了上去。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招招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雖然他沒有學過任何系統的格鬥術，但在黑風山的三個月里，他每天都和野獸搏鬥，早就練就了一身本能的戰鬥技巧。再加上混沌靈氣對肉身的淬鍊，他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同階修士。
一時間，張濤竟然被林塵壓著打，只能狼狽地躲閃防禦。
\"可惡！\"張濤又驚又怒。他沒想到自己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竟然被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逼到這種地步。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青木門立足？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張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運轉體內全部靈氣，注入短刀之中。短刀瞬間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芒，刀身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青元斬！\"
張濤大吼一聲，一刀劈出。一道三尺多長的青色刀氣呼嘯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林塵斬去。
這是《青元訣》中的最強殺招，威力無窮。就算是練氣六層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林塵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能感覺到這道刀氣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絕對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抵擋的。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向旁邊撲去。
\"轟！\"
刀氣劈在地上，炸開一個半米深的大坑，泥土和碎石飛濺。
林塵雖然躲過了致命一擊，但還是被刀氣的餘波掃中，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林塵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林塵大哥！\"石頭驚呼一聲，就要衝過去。
\"站住！\"張濤厲聲喝道，用短刀指著石頭，\"你要是敢過來，我先殺了你！\"
石頭停下腳步，急得團團轉，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張濤一步步走向林塵，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子，我說過，你今天必死無疑。敢得罪二長老，這就是你的下場！\"
他舉起短刀，就要朝著林塵的胸口刺去。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哎喲，這是誰啊，在這兒打打鬧鬧的，把我剛掃好的地都弄髒了。\"
張濤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頭，正拿著一把掃帚，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頭髮花白，滿臉皺紋，背有點駝，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雜役老頭。他的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老頭走到大坑旁邊，看著滿地的泥土和碎石，不滿地嘟囔道：\"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愛護公共衛生。掃個地容易嗎我？\"
張濤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哪兒來的老東西，滾遠點！別耽誤我辦事！\"
\"喲，脾氣還挺大。\"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了幾顆發黃的牙齒，\"我就是個掃地的，不耽誤你辦事。你繼續，繼續。\"
說著，他拿起掃帚，開始慢悠悠地掃起地上的碎石來。
張濤懶得理會他，轉過頭，再次舉起短刀，朝著林塵刺去。
林塵躺在地上，看著老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老頭的身影，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就在短刀即將刺中林塵胸口的瞬間，老頭手中的掃帚突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哎呀，老了老了，手腳都不利索了。\"老頭彎腰去撿掃帚。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一顆小石子被他掃出，悄無聲息地打在了張濤的膝蓋上。
張濤只覺得膝蓋一麻，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林塵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翻身而起，右手成拳，運起全身的混沌靈氣，狠狠砸在了張濤的胸口。
\"嘭！\"
張濤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滑落在地。他吐出一大口鮮血，裡面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塵，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你……你竟然……\"
話還沒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林塵喘著粗氣，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靈氣。
\"林塵大哥！你沒事吧！\"石頭連忙跑了過來，扶住林塵，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林塵搖了搖頭，看向那個正在撿掃帚的老頭。
老頭撿起掃帚，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轉過身，看向林塵，咧嘴一笑：\"年輕人，身手還行嘛。就是打架的技巧太差了，只會橫衝直撞，一點章法都沒有。\"
林塵看著老頭，越看越覺得眼熟。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那個在青雲宗山門前，扔給他神秘酒葫蘆的掃地老頭！
\"是你！\"林塵失聲驚呼。
\"哦？你認識我？\"老頭故作驚訝地說道，\"我就是個掃地的，在各個宗門掃了幾十年地了。可能你以前在別的地方見過我吧。\"
林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敢肯定，這個老頭絕對不是普通的掃地雜役。剛才那顆小石子，看似無意，實則精準無比，正好打在張濤的麻筋上。如果不是這一下，他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張濤手裡了。
\"謝謝你。\"林塵鄭重地說道。
\"謝我幹什麼？\"老頭擺了擺手，\"我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本事大，打贏了他。\"
他走到張濤的屍體旁邊，踢了踢，撇了撇嘴：\"又是王坤那個老東西派來的吧？一天天的，就知道搞這些陰謀詭計。好好的一個宗門，都被他搞得烏煙瘴氣。\"
林塵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認識王坤？\"
\"當然認識。\"老頭說道，\"我在青木門掃了十年地了，上到門主，下到雜役，沒有我不認識的。王坤那個老東西，心狠手辣，貪得無厭。你得罪了他，以後有的是麻煩。\"
他頓了頓，看向林塵，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好好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可是我連靈根都沒有。\"林塵淡淡地說道。
\"靈根？\"老頭嗤笑一聲，\"靈根算什麼東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靈根就是個笑話。\"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彷佛能看透世間萬物：\"天地初開，混沌未分，本就沒有什麼靈根之說。所謂的靈根，不過是後來的修士，為了方便吸收靈氣，強行劃分出來的罷了。真正的大道，是不需要靈根的。\"
林塵的心中猛地一震。
老頭的話，竟然和《混沌訣》中的記載不謀而合！
《混沌訣》開篇就說：\"混沌為母，衍生陰陽，陰陽化氣，分為仙魔。大道無形，無需靈根，心之所向，皆是修行。\"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混沌訣》的自誇，沒想到今天竟然從一個掃地老頭的口中聽到了同樣的話。
\"老人家，您到底是誰？\"林塵恭敬地問道。
\"我都說了，我就是個掃地的。\"老頭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你要是真的想謝我，就請我喝口酒唄。我這酒葫蘆里的酒，早就喝光了。\"
林塵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那個神秘的酒葫蘆，拔開了塞子。
濃郁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
老頭聞到酒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搶過酒葫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好酒！真是好酒！\"老頭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沒想到這酒葫蘆竟然在你手裡。看來，你和它有緣。\"
\"老人家，這個酒葫蘆到底是什麼東西？\"林塵問道，\"還有裡面的酒，為什麼有療傷的奇效？\"
\"這個嘛……\"老頭摸了摸鬍子，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他將酒葫蘆扔回給林塵，然後說道：\"看在你請我喝酒的份上，我就指點你幾招吧。你剛才打架的招式，太粗糙了，全憑本能和力氣。遇到比你弱的還行，遇到比你強的，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說著，他拿起掃帚，在地上比划起來。
\"看好了，這一招叫'撥雲見日'，講究的是四兩撥千斤，用最小的力氣，化解對方最大的攻擊。\"
\"這一招叫'順水推舟'，順著對方的力道，反擊回去。\"
\"還有這一招'葉落歸根'，看似後退，實則暗藏殺機。\"
老頭的動作很慢，一招一式都清晰無比。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蘊含著無窮的奧妙。
林塵目不轉睛地看著，將老頭的每一個動作都牢牢地記在心裡。他能感覺到，老頭教給他的這些招式，比他之前的本能打鬥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
石頭也在一旁認真地看著，時不時地比劃兩下。
半個時辰後，老頭收起了掃帚。
\"好了，就教你這麼多吧。這些都是最基礎的格鬥技巧，你回去好好練習，融會貫通。以後再遇到練氣五層的修士，就不用這麼狼狽了。\"老頭說道。
\"多謝老人家指點！\"林塵躬身行禮，感激地說道。
\"不用謝。\"老頭擺了擺手，\"我就是看你順眼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你的修煉方法，也有問題。你體內的靈氣太過狂暴，雖然威力大，但不容易控制，很容易泄露氣息，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長期這樣下去，會損傷你的經脈。\"
\"那我應該怎麼做？\"林塵連忙問道。
\"記住，混沌之氣，剛柔並濟。\"老頭緩緩說道，\"剛則易折，柔則長存。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靈氣，讓它像水一樣，既能洶湧澎湃，又能潤物無聲。\"
他伸出手指，在林塵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林塵的腦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靈氣控制法門。
林塵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瞬間豁然開朗。
他立刻盤膝而坐，按照老頭教給他的法門，運轉起《混沌訣》。
原本狂暴的混沌靈氣，此刻變得溫順起來，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每一次流轉，都帶著一股柔和的力量，修復著他剛才戰鬥時受損的經脈。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靈氣吸收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果然有效！\"林塵心中大喜。
老頭看著林塵，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掃帚，轉身就要離開。
\"老人家，您要去哪裡？\"林塵連忙睜開眼睛，問道。
\"當然是掃地去了。\"老頭頭也不回地說道，\"還有好多地方等著我去掃呢。\"
\"等等！\"林塵喊道，\"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老頭停下腳步，背對著林塵，擺了擺手：\"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你要是願意，就叫我東老吧。\"
說完，他扛著掃帚，慢悠悠地走進了密林深處，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塵的視線中。
林塵看著東老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東老。
他將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這個神秘的掃地老頭，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青雲宗？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青木門？
他為什麼要幫自己？為什麼會知道《混沌訣》的秘密？
無數的疑問在林塵的腦海中盤旋。
\"林塵大哥，這個東老好奇怪啊。\"石頭撓了撓頭，說道，\"他明明那麼厲害，卻偏偏要當一個掃地老頭。\"
林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管他是誰，他都是我們的恩人。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他的。\"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東老的出現，讓他更加堅信，自己的命運絕不會止步於此。
只要他好好修煉，掌握混沌之力，總有一天，他會揭開所有的秘密。總有一天，他會登臨絕頂，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石頭，我們走。\"林塵站起身，說道。
\"去哪裡啊林塵大哥？\"石頭問道。
\"繼續深入後山。\"林塵說道，\"我感覺，前面有更濃郁的靈氣在等著我們。\"
兩人收拾了一下，將張濤的屍體拖到密林深處掩埋，然後繼續朝著後山深處走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東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剛才的地方。
他抬起頭，望向青木門後山的最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那裡的東西，也該讓他知道了。希望他能承受得住這個秘密吧。\"
說完，他再次扛起掃帚，慢悠悠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彷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而林塵的傳奇，才剛剛拉開序幕。
張濤趴在粗壯的樹枝上，身體與茂密的枝葉融為一體。他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幽光的短刀，眼神陰鷙地盯著下方緩步前行的兩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練氣三層的廢物，也敢得罪二長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靈氣盡數凝聚在右手。練氣五層的氣息悄然釋放，卻沒有絲毫外泄，顯然是精通暗殺之術。
就在林塵彎腰撥開身前的藤蔓時，張濤動了！
他如同獵豹般從樹上躍下，短刀劃破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刺林塵的後心！
這一擊又快又狠，角度刁鑽至極，顯然是經過千錘百鍊。
\"林塵大哥小心！\"
石頭猛地回頭，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根本來不及阻攔。
眼看短刀就要刺中林塵的後心，林塵卻彷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身體猛地向左側一閃。
\"嗤啦！\"
短刀擦著林塵的肋骨划過，將他的粗布衣衫劃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嗯？\"
張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這個練氣三層的廢物，反應竟然這麼快。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轉，短刀再次刺出，直逼林塵的喉嚨。
林塵腳下一點，向後退出數步，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他抬手摸了摸肋骨上的傷口，指尖沾到一絲溫熱的血跡。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是誰？\"林塵冷冷地問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張濤陰笑一聲，再次沖了上來。短刀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刀花，招招致命，直取林塵的要害。
練氣五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周圍的樹葉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石頭握緊拳頭，就要衝上去幫忙。
\"石頭，別過來！\"林塵厲聲喝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在旁邊等著。\"
\"可是林塵大哥……\"石頭焦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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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小事情小事情。\"林塵隨口說道。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練氣五層又如何？有《混沌訣》在，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張濤的短刀再次刺來，林塵側身躲過，同時一拳朝著張濤的胸口砸去。灰濛濛的混沌靈氣包裹著拳頭，帶著一股厚重的力量。
\"雕蟲小技！\"張濤嗤笑一聲，左手握拳，迎著林塵的拳頭砸了過去。
在他看來，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力量再大又能怎麼樣？絕對不可能是他練氣五層的對手。
\"嘭！\"
拳拳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張濤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拳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張濤失聲驚呼，\"你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林塵沒有說話，趁他愣神的功夫，再次沖了上去。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招招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雖然他沒有學過任何系統的格鬥術，但在黑風山的三個月里，他每天都和野獸搏鬥，早就練就了一身本能的戰鬥技巧。再加上混沌靈氣對肉身的淬鍊，他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同階修士。
一時間，張濤竟然被林塵壓著打，只能狼狽地躲閃防禦。
\"可惡！\"張濤又驚又怒。他沒想到自己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竟然被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逼到這種地步。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青木門立足？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張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運轉體內全部靈氣，注入短刀之中。短刀瞬間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芒，刀身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青元斬！\"
張濤大吼一聲，一刀劈出。一道三尺多長的青色刀氣呼嘯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林塵斬去。
這是《青元訣》中的最強殺招，威力無窮。就算是練氣六層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林塵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能感覺到這道刀氣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絕對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抵擋的。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向旁邊撲去。
\"轟！\"
刀氣劈在地上，炸開一個半米深的大坑，泥土和碎石飛濺。
林塵雖然躲過了致命一擊，但還是被刀氣的餘波掃中，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林塵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林塵大哥！\"石頭驚呼一聲，就要衝過去。
\"站住！\"張濤厲聲喝道，用短刀指著石頭，\"你要是敢過來，我先殺了你！\"
石頭停下腳步，急得團團轉，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張濤一步步走向林塵，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子，我說過，你今天必死無疑。敢得罪二長老，這就是你的下場！\"
他舉起短刀，就要朝著林塵的胸口刺去。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哎喲，這是誰啊，在這兒打打鬧鬧的，把我剛掃好的地都弄髒了。\"
張濤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頭，正拿著一把掃帚，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頭髮花白，滿臉皺紋，背有點駝，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雜役老頭。他的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老頭走到大坑旁邊，看著滿地的泥土和碎石，不滿地嘟囔道：\"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愛護公共衛生。掃個地容易嗎我？\"
張濤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哪兒來的老東西，滾遠點！別耽誤我辦事！\"
\"喲，脾氣還挺大。\"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了幾顆發黃的牙齒，\"我就是個掃地的，不耽誤你辦事。你繼續，繼續。\"
說著，他拿起掃帚，開始慢悠悠地掃起地上的碎石來。
張濤懶得理會他，轉過頭，再次舉起短刀，朝著林塵刺去。
林塵躺在地上，看著老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老頭的身影，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就在短刀即將刺中林塵胸口的瞬間，老頭手中的掃帚突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哎呀，老了老了，手腳都不利索了。\"老頭彎腰去撿掃帚。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一顆小石子被他掃出，悄無聲息地打在了張濤的膝蓋上。
張濤只覺得膝蓋一麻，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林塵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翻身而起，右手成拳，運起全身的混沌靈氣，狠狠砸在了張濤的胸口。
\"嘭！\"
張濤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滑落在地。他吐出一大口鮮血，裡面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塵，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你……你竟然……\"
話還沒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林塵喘著粗氣，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靈氣。
\"林塵大哥！你沒事吧！\"石頭連忙跑了過來，扶住林塵，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林塵搖了搖頭，看向那個正在撿掃帚的老頭。
老頭撿起掃帚，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轉過身，看向林塵，咧嘴一笑：\"年輕人，身手還行嘛。就是打架的技巧太差了，只會橫衝直撞，一點章法都沒有。\"
林塵看著老頭，越看越覺得眼熟。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那個在青雲宗山門前，扔給他神秘酒葫蘆的掃地老頭！
\"是你！\"林塵失聲驚呼。
\"哦？你認識我？\"老頭故作驚訝地說道，\"我就是個掃地的，在各個宗門掃了幾十年地了。可能你以前在別的地方見過我吧。\"
林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敢肯定，這個老頭絕對不是普通的掃地雜役。剛才那顆小石子，看似無意，實則精準無比，正好打在張濤的麻筋上。如果不是這一下，他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張濤手裡了。
\"謝謝你。\"林塵鄭重地說道。
\"謝我幹什麼？\"老頭擺了擺手，\"我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本事大，打贏了他。\"
他走到張濤的屍體旁邊，踢了踢，撇了撇嘴：\"又是王坤那個老東西派來的吧？一天天的，就知道搞這些陰謀詭計。好好的一個宗門，都被他搞得烏煙瘴氣。\"
林塵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認識王坤？\"
\"當然認識。\"老頭說道，\"我在青木門掃了十年地了，上到門主，下到雜役，沒有我不認識的。王坤那個老東西，心狠手辣，貪得無厭。你得罪了他，以後有的是麻煩。\"
他頓了頓，看向林塵，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好好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可是我連靈根都沒有。\"林塵淡淡地說道。
\"靈根？\"老頭嗤笑一聲，\"靈根算什麼東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靈根就是個笑話。\"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彷佛能看透世間萬物：\"天地初開，混沌未分，本就沒有什麼靈根之說。所謂的靈根，不過是後來的修士，為了方便吸收靈氣，強行劃分出來的罷了。真正的大道，是不需要靈根的。\"
林塵的心中猛地一震。
老頭的話，竟然和《混沌訣》中的記載不謀而合！
《混沌訣》開篇就說：\"混沌為母，衍生陰陽，陰陽化氣，分為仙魔。大道無形，無需靈根，心之所向，皆是修行。\"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混沌訣》的自誇，沒想到今天竟然從一個掃地老頭的口中聽到了同樣的話。
\"老人家，您到底是誰？\"林塵恭敬地問道。
\"我都說了，我就是個掃地的。\"老頭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你要是真的想謝我，就請我喝口酒唄。我這酒葫蘆里的酒，早就喝光了。\"
林塵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那個神秘的酒葫蘆，拔開了塞子。
濃郁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
老頭聞到酒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搶過酒葫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好酒！真是好酒！\"老頭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沒想到這酒葫蘆竟然在你手裡。看來，你和它有緣。\"
\"老人家，這個酒葫蘆到底是什麼東西？\"林塵問道，\"還有裡面的酒，為什麼有療傷的奇效？\"
\"這個嘛……\"老頭摸了摸鬍子，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他將酒葫蘆扔回給林塵，然後說道：\"看在你請我喝酒的份上，我就指點你幾招吧。你剛才打架的招式，太粗糙了，全憑本能和力氣。遇到比你弱的還行，遇到比你強的，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說著，他拿起掃帚，在地上比划起來。
\"看好了，這一招叫'撥雲見日'，講究的是四兩撥千斤，用最小的力氣，化解對方最大的攻擊。\"
\"這一招叫'順水推舟'，順著對方的力道，反擊回去。\"
\"還有這一招'葉落歸根'，看似後退，實則暗藏殺機。\"
老頭的動作很慢，一招一式都清晰無比。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蘊含著無窮的奧妙。
林塵目不轉睛地看著，將老頭的每一個動作都牢牢地記在心裡。他能感覺到，老頭教給他的這些招式，比他之前的本能打鬥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
石頭也在一旁認真地看著，時不時地比劃兩下。
半個時辰後，老頭收起了掃帚。
\"好了，就教你這麼多吧。這些都是最基礎的格鬥技巧，你回去好好練習，融會貫通。以後再遇到練氣五層的修士，就不用這麼狼狽了。\"老頭說道。
\"多謝老人家指點！\"林塵躬身行禮，感激地說道。
\"不用謝。\"老頭擺了擺手，\"我就是看你順眼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你的修煉方法，也有問題。你體內的靈氣太過狂暴，雖然威力大，但不容易控制，很容易泄露氣息，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長期這樣下去，會損傷你的經脈。\"
\"那我應該怎麼做？\"林塵連忙問道。
\"記住，混沌之氣，剛柔並濟。\"老頭緩緩說道，\"剛則易折，柔則長存。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靈氣，讓它像水一樣，既能洶湧澎湃，又能潤物無聲。\"
他伸出手指，在林塵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林塵的腦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靈氣控制法門。
林塵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瞬間豁然開朗。
他立刻盤膝而坐，按照老頭教給他的法門，運轉起《混沌訣》。
原本狂暴的混沌靈氣，此刻變得溫順起來，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每一次流轉，都帶著一股柔和的力量，修復著他剛才戰鬥時受損的經脈。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靈氣吸收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果然有效！\"林塵心中大喜。
老頭看著林塵，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掃帚，轉身就要離開。
\"老人家，您要去哪裡？\"林塵連忙睜開眼睛，問道。
\"當然是掃地去了。\"老頭頭也不回地說道，\"還有好多地方等著我去掃呢。\"
\"等等！\"林塵喊道，\"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老頭停下腳步，背對著林塵，擺了擺手：\"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你要是願意，就叫我東老吧。\"
說完，他扛著掃帚，慢悠悠地走進了密林深處，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塵的視線中。
林塵看著東老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東老。
他將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這個神秘的掃地老頭，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青雲宗？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青木門？
他為什麼要幫自己？為什麼會知道《混沌訣》的秘密？
無數的疑問在林塵的腦海中盤旋。
\"林塵大哥，這個東老好奇怪啊。\"石頭撓了撓頭，說道，\"他明明那麼厲害，卻偏偏要當一個掃地老頭。\"
林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管他是誰，他都是我們的恩人。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他的。\"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東老的出現，讓他更加堅信，自己的命運絕不會止步於此。
只要他好好修煉，掌握混沌之力，總有一天，他會揭開所有的秘密。總有一天，他會登臨絕頂，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石頭，我們走。\"林塵站起身，說道。
\"去哪裡啊林塵大哥？\"石頭問道。
\"繼續深入後山。\"林塵說道，\"我感覺，前面有更濃郁的靈氣在等著我們。\"
兩人收拾了一下，將張濤的屍體拖到密林深處掩埋，然後繼續朝著後山深處走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東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剛才的地方。
他抬起頭，望向青木門後山的最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那裡的東西，也該讓他知道了。希望他能承受得住這個秘密吧。\"
說完，他再次扛起掃帚，慢悠悠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彷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而林塵的傳奇，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