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門初遇，靈根驚變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青木門的山門，帶著山間特有的潮濕氣息。
林塵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與青雲宗那直插雲霄、雕樑畫棟的玉石山門不同，青木門的山門只是用普通的木頭搭建而成，高不過三丈，寬不過兩丈。木門上的紅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了裡面腐朽的木紋，上面還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山門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寫著\"青木門\"三個大字，其中\"門\"字的右上角已經缺了一塊，在風中搖搖欲墜。
通往山門的石階也早已殘破不堪，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縫，縫隙里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偶爾有幾塊完整的石階，也被踩得光滑發亮，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山門前稀稀拉拉地排著幾十個人，大多是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少女，臉上帶著忐忑和期待的神色。他們都是附近村子裡的孩子，聽說青木門招收弟子，特意趕來碰碰運氣。
與青雲宗山門前那些衣著光鮮、意氣風發的求道者相比，這裡的人顯得格外寒酸。
這就是末法時代的真實寫照。
曾經盛極一時的青木門，如今也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林塵默默地走到隊伍的最後面，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三天的路程，他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青木門。一路上，他沒有停下修煉，《混沌訣》無時無刻不在運轉著，吸收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他的修為已經隱隱有了突破到練氣四層的跡象。
\"聽說了嗎？青木門這次只招收二十個外門弟子。\"
\"才二十個？這麼少？那我們豈不是很難選上？\"
\"沒辦法啊，現在靈氣這麼少，青木門也養不起太多弟子。而且聽說青木門現在連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沒有了，最高的就是幾個練氣九層的長老。\"
\"是啊，要是放在以前，青木門怎麼會看得上我們這些資質平平的人。也就是現在，大宗門都看不上我們，我們才只能來青木門碰碰運氣。\"
\"別要求那麼高了，能進青木門就不錯了。至少能學到修煉的功法，總比在家裡種地強。\"
周圍的人低聲議論著，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心酸。
林塵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對青木門的情況早有耳聞。青木門曾經也是青州有名的宗門，鼎盛時期有上萬弟子，還有金丹期的老祖坐鎮。但隨著末法時代的到來，靈氣越來越枯竭，青木門也開始逐漸衰落。金丹期老祖坐化後，青木門更是一蹶不振，如今只剩下幾十個弟子，苟延殘喘。
但即便如此，青木門也是附近百里之內唯一的宗門。對於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能進入青木門，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就在這時，前面的隊伍突然騷動起來。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憨厚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慌亂。
林塵抬起頭，向前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少年，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他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皮膚黝黑，肌肉結實，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短褂，背上揹著一個大大的包裹。
剛才他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前面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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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錦衣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皮膚白皙，穿著一身華麗的絲綢衣服，腰間掛著一個玉佩，看起來家境不錯。他被撞了一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錦衣少年站穩身體，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魁梧少年，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你眼瞎啊！走路不長眼睛嗎？\"錦衣少年厲聲喝道，聲音尖銳刺耳。
魁梧少年更加慌亂了，他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有看到你。\"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錦衣少年冷笑一聲，\"你知道我這件衣服值多少錢嗎？這可是我爹特意從城裡給我買的絲綢衣服！被你這麼一撞，都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魁梧少年的臉漲得通紅，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小聲說道：\"我……我賠給你。可是我沒有錢……我只有幾個窩頭，都給你好不好？\"
說著，他從包裹里拿出幾個干硬的窩頭，小心翼翼地遞到錦衣少年面前。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錦衣少年看著那幾個黑乎乎的窩頭，臉上的憤怒更甚。他一把打掉魁梧少年手中的窩頭，惡狠狠地說道：\"誰要吃你的破窩頭！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窩頭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了泥土。
魁梧少年看著地上的窩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這是他路上唯一的乾糧。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說道：\"那……那我給你洗衣服好不好？我洗得很乾淨的。\"
\"洗衣服？\"錦衣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也配碰我的衣服？我看你是找死！\"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魁梧少年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山門。
魁梧少年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清晰的紅印。
他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睛裡慢慢蓄滿了淚水。但他沒有還手，只是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怎麼？你還不服氣？\"錦衣少年看到他這個樣子，更加囂張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不讓你走！\"
魁梧少年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說：\"我不跪。我已經給你道歉了。\"
\"不跪？\"錦衣少年眼睛一瞪，\"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著，他抬起腳，就要踹向魁梧少年的肚子。
周圍的人都敢怒不敢言。這個錦衣少年一看就不好惹，肯定是有背景的。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不敢得罪他。
就在錦衣少年的腳即將踹中魁梧少年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錦衣少年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看到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
少年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傷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他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個人正是林塵。
剛才看到錦衣少年掌摑魁梧少年的時候，林塵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恃強凌弱的人。
\"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事？\"錦衣少年大怒，用力掙扎著想要抽回自己的腳，但林塵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緊緊地鉗著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錦衣少年吼道。
林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又敲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錦衣少年見林塵不說話，更加囂張了，\"我爹是青木門的二長老王坤！練氣九層的修為！你敢動我，我讓我爹把你碎屍萬段！\"
周圍的人聽到\"王坤\"兩個字，臉色都變了。
\"原來他是王長老的兒子王虎！難怪這麼囂張！\"
\"王長老可是青木門最厲害的長老之一，心狠手辣。這下這個少年麻煩了。\"
\"是啊，得罪了王長老，別說進青木門了，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
王虎看到周圍人的反應，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看著林塵，惡狠狠地說道：\"現在知道怕了吧？趕緊給我跪下道歉，然後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饒了你。不然的話，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練氣九層？
很厲害嗎？
他現在雖然只是練氣三層巔峰，但修煉的是《混沌訣》，體內的混沌靈氣遠比普通靈氣精純。就算是面對練氣五層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更何況，這個王虎看起來最多也就練氣一層的修為，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我再說一遍，放開他。\"林塵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找死！\"王虎徹底被激怒了。他抬起另一隻腳，狠狠踹向林塵的胸口。
林塵眼神一冷，鬆開了抓住王虎腳踝的手，然後輕輕一推他的肩膀。
\"嘭！\"
王虎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才停下來。
他的衣服沾滿了泥土，臉上也擦破了皮，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少年，竟然真的敢動手打王虎！
而且還這麼輕鬆地就把王虎打倒了！
王虎從地上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林塵，惡狠狠地說道：\"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我爹！我讓我爹把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屍萬段！還有你這個廢物！\"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魁梧少年，\"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他轉身就跑，連掉在地上的玉佩都顧不上撿了。
看著王虎狼狽逃竄的背影，林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隨口說道：\"小事情小事情。\"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三下。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個魁梧少年。
魁梧少年還愣在那裡，臉上的紅印還很明顯，眼睛裡的淚水還在打轉。他看到林塵看向他，連忙擦了擦眼淚，對著林塵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魁梧少年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真誠。
林塵微微搖了搖頭，說：\"不用謝。\"
\"我叫石頭，我家住在山下的石頭村。\"魁梧少年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我聽說青木門招收弟子，就想來試試，希望能學到本事，以後不再被人欺負。\"
他指了指地上被踩碎的窩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些窩頭是我路上唯一的乾糧，本來還想省著點吃的。\"
林塵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還比較乾淨的窩頭，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遞給石頭。
石頭接過窩頭，感激地看了林塵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包裹里。
\"對了，大哥，你叫什麼名字？\"石頭看著林塵，眼睛裡充滿了崇拜，\"你好厲害啊！一下子就把王虎打倒了！\"
\"林塵。\"林塵淡淡地說道。
\"林塵大哥！\"石頭興奮地說道，\"以後我就跟著你吧！我力氣大，能幫你背東西，能幫你幹活，還能幫你打架！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林塵看著石頭真誠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
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身邊圍繞著很多人。但當他變成廢物之後，那些人都離他而去，甚至反過來嘲笑他、羞辱他。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這種純粹的善意了。
眼前這個憨厚的少年，雖然資質平平，看起來還有點傻氣，但卻有一顆真誠的心。
林塵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說：\"好。\"
\"太好了！\"石頭高興得跳了起來，差點把背上的包裹甩出去，\"以後我就是林塵大哥的小弟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林塵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嘴角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都議論紛紛。
\"這個林塵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真的敢打王虎。\"
\"是啊，王長老肯定不會放過他的。等會兒王長老來了，他就慘了。\"
\"可惜了，這個少年看起來挺厲害的，可惜得罪了王長老，肯定進不了青木門了。\"
\"石頭這小子運氣真好，竟然遇到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大哥。\"
林塵和石頭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議論，他們重新排到了隊伍後面。
石頭跟在林塵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說他小時候在村裡的趣事，說他怎麼偷偷跟著村裡的老獵人學打獵，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厲害的修士，保護村裡的人。
林塵雖然話不多，但也會偶爾應一聲。
很快，隊伍就前進了不少。
前面的人一個個地進行靈根測試，結果都不太理想。
負責測試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臉上滿是皺紋，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他是青木門的外門長老李默，練氣七層的修為。
李長老面前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大約有半人高，表面光滑，看起來平平無奇。這就是測靈石，是青木門唯一的一件寶貝，用來測試弟子的靈根資質。
\"下一個！\"李長老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說道。
一個少年走上前，把手放在測靈石上。
測靈石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就暗了下去。
\"五靈根，資質低劣，可入外門。\"李長老面無表情地說道，\"下一個！\"
又一個少年走上前，測靈石還是只亮了一下。
\"五靈根，入外門。下一個！\"
\"五靈根，入外門。下一個！\"
李長老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他已經在這裡測試了一上午了，竟然連一個四靈根都沒有遇到。青木門現在越來越沒落了，好的弟子都被青雲宗和其他大宗門搶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資質低劣的普通人。
\"唉，這樣下去，青木門遲早要關門啊。\"李長老在心裡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輪到石頭了。
石頭緊張地走上前，手心都出汗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塵，林塵對他點了點頭。
石頭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了測靈石上。
\"嗡——\"
測靈石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發出了淡淡的黃色光芒。
李長老的眼睛微微一亮，坐直了身體。
\"土靈根，四靈根！\"李長老激動地說道，\"不錯不錯！資質尚可，可入內門！\"
周圍的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四靈根雖然不算天才，但在青木門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資質了。進入內門之後，就能得到更好的功法和更多的資源，修煉速度也會比外門弟子快很多。
石頭高興得跳了起來，跑到林塵身邊，興奮地說道：\"林塵大哥！我是四靈根！我可以入內門了！\"
\"恭喜你。\"林塵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李長老看著石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不錯不錯，終於來了一個四靈根。下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塵的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敢打王長老兒子的少年，到底是什麼資質。
林塵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放在了那塊黑色的測靈石上。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那塊測靈石。
李長老也坐直了身體，期待地看著測靈石。
然而，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三秒鐘過去了……
測靈石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任何光芒發出。
李長老的眉頭皺了起來，說：\"再試一次，把手放好。\"
林塵把手拿開，然後又重新放在了測靈石上。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周圍的人立刻炸開了鍋。
\"什麼？沒有靈根？\"
\"不會吧？他剛才那麼厲害，怎麼會沒有靈根？\"
\"就是啊，沒有靈根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我看他肯定是用了什麼邪術，不然怎麼可能打得過王虎？\"
\"沒有靈根的話，青木門肯定不會收他的。\"
李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說：\"沒有靈根，不合格，走吧。\"
\"長老！不可能的！\"石頭著急地跑了過來，說，\"林塵大哥很厲害的！他剛才一下子就把王虎打倒了！他肯定有靈根的！你再讓他試一次吧！\"
\"測靈石是不會騙人的！\"李長老不耐煩地說道，\"沒有靈根就是沒有靈根！再厲害也只是個普通人！我們青木門不收普通人！趕緊走！別在這裡耽誤時間！\"
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哈哈哈！我就說他是個廢物吧！沒有靈根的廢物！也敢來青木門拜師？真是笑死人了！\"
林塵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王虎正帶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那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臉色陰沉，眼神兇狠，身上散發著練氣九層的強大氣息。
正是青木門的二長老，王虎的父親，王坤！
王虎指著林塵，對王坤說道：\"爹！就是他！就是這個沒有靈根的廢物打了我！你快幫我打死他！\"
王坤的目光落在林塵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冷冷地說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青木門的山門前打我的兒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王坤的下場！\"
周圍的人都嚇得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王坤可是青木門的二長老，練氣九層的修為，在青木門是僅次於門主的存在。他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石頭也嚇得臉色發白，但他還是咬了咬牙，擋在了林塵的面前，說：\"不准你傷害林塵大哥！是王虎先欺負我的！林塵大哥只是在幫我！\"
\"一個四靈根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說話？\"王坤冷笑一聲，抬起手，一巴掌朝著石頭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帶著呼呼的風聲，顯然是用了全力。如果被打中，石頭肯定會被打暈過去，甚至可能會被打成重傷。
林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重重地敲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向前一步，擋在了石頭的面前，伸出右手，穩穩地接住了王坤的手腕！
\"什麼？！\"
王坤的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竟然能接住他練氣九層的全力一擊！
這怎麼可能？！
林塵的手緊緊地握著王坤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說道：\"你剛才說，誰是廢物？\"
就在這時，那塊一直沒有反應的測靈石，突然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黑色的測靈石，竟然同時發出了金色和黑色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聖潔無比，如同九天之上的仙道之光。黑色的光芒邪惡詭異，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道之氣。
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籠罩了整個青木門山門！
天地間的靈氣，突然瘋狂地朝著測靈石湧來！
原本稀薄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靈氣，此刻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以測靈石為中心，瘋狂地旋轉著！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李長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塊測靈石，嘴唇顫抖著說：\"這……這是什麼情況？！\"
王坤也愣住了，他忘記了掙扎，呆呆地看著那塊發出詭異光芒的測靈石。
林塵也轉過頭，看向那塊測靈石。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知道自己的靈根早在三年前就被魔修徹底摧毀了，按理說，測靈石應該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現在，測靈石不僅有了反應，還同時發出了仙魔兩種光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混沌訣》的真正秘密嗎？
林塵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與青雲宗那直插雲霄、雕樑畫棟的玉石山門不同，青木門的山門只是用普通的木頭搭建而成，高不過三丈，寬不過兩丈。木門上的紅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了裡面腐朽的木紋，上面還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山門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寫著\"青木門\"三個大字，其中\"門\"字的右上角已經缺了一塊，在風中搖搖欲墜。
通往山門的石階也早已殘破不堪，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縫，縫隙里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偶爾有幾塊完整的石階，也被踩得光滑發亮，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山門前稀稀拉拉地排著幾十個人，大多是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少女，臉上帶著忐忑和期待的神色。他們都是附近村子裡的孩子，聽說青木門招收弟子，特意趕來碰碰運氣。
與青雲宗山門前那些衣著光鮮、意氣風發的求道者相比，這裡的人顯得格外寒酸。
這就是末法時代的真實寫照。
曾經盛極一時的青木門，如今也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林塵默默地走到隊伍的最後面，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三天的路程，他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青木門。一路上，他沒有停下修煉，《混沌訣》無時無刻不在運轉著，吸收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他的修為已經隱隱有了突破到練氣四層的跡象。
\"聽說了嗎？青木門這次只招收二十個外門弟子。\"
\"才二十個？這麼少？那我們豈不是很難選上？\"
\"沒辦法啊，現在靈氣這麼少，青木門也養不起太多弟子。而且聽說青木門現在連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沒有了，最高的就是幾個練氣九層的長老。\"
\"是啊，要是放在以前，青木門怎麼會看得上我們這些資質平平的人。也就是現在，大宗門都看不上我們，我們才只能來青木門碰碰運氣。\"
\"別要求那麼高了，能進青木門就不錯了。至少能學到修煉的功法，總比在家裡種地強。\"
周圍的人低聲議論著，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心酸。
林塵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對青木門的情況早有耳聞。青木門曾經也是青州有名的宗門，鼎盛時期有上萬弟子，還有金丹期的老祖坐鎮。但隨著末法時代的到來，靈氣越來越枯竭，青木門也開始逐漸衰落。金丹期老祖坐化後，青木門更是一蹶不振，如今只剩下幾十個弟子，苟延殘喘。
但即便如此，青木門也是附近百里之內唯一的宗門。對於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能進入青木門，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就在這時，前面的隊伍突然騷動起來。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憨厚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慌亂。
林塵抬起頭，向前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少年，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他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皮膚黝黑，肌肉結實，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短褂，背上揹著一個大大的包裹。
剛才他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前面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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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錦衣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皮膚白皙，穿著一身華麗的絲綢衣服，腰間掛著一個玉佩，看起來家境不錯。他被撞了一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錦衣少年站穩身體，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魁梧少年，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你眼瞎啊！走路不長眼睛嗎？\"錦衣少年厲聲喝道，聲音尖銳刺耳。
魁梧少年更加慌亂了，他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有看到你。\"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錦衣少年冷笑一聲，\"你知道我這件衣服值多少錢嗎？這可是我爹特意從城裡給我買的絲綢衣服！被你這麼一撞，都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魁梧少年的臉漲得通紅，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小聲說道：\"我……我賠給你。可是我沒有錢……我只有幾個窩頭，都給你好不好？\"
說著，他從包裹里拿出幾個干硬的窩頭，小心翼翼地遞到錦衣少年面前。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錦衣少年看著那幾個黑乎乎的窩頭，臉上的憤怒更甚。他一把打掉魁梧少年手中的窩頭，惡狠狠地說道：\"誰要吃你的破窩頭！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窩頭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了泥土。
魁梧少年看著地上的窩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這是他路上唯一的乾糧。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說道：\"那……那我給你洗衣服好不好？我洗得很乾淨的。\"
\"洗衣服？\"錦衣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也配碰我的衣服？我看你是找死！\"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魁梧少年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山門。
魁梧少年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清晰的紅印。
他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睛裡慢慢蓄滿了淚水。但他沒有還手，只是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怎麼？你還不服氣？\"錦衣少年看到他這個樣子，更加囂張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不讓你走！\"
魁梧少年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說：\"我不跪。我已經給你道歉了。\"
\"不跪？\"錦衣少年眼睛一瞪，\"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著，他抬起腳，就要踹向魁梧少年的肚子。
周圍的人都敢怒不敢言。這個錦衣少年一看就不好惹，肯定是有背景的。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不敢得罪他。
就在錦衣少年的腳即將踹中魁梧少年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錦衣少年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看到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
少年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傷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他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個人正是林塵。
剛才看到錦衣少年掌摑魁梧少年的時候，林塵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恃強凌弱的人。
\"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事？\"錦衣少年大怒，用力掙扎著想要抽回自己的腳，但林塵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緊緊地鉗著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錦衣少年吼道。
林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又敲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錦衣少年見林塵不說話，更加囂張了，\"我爹是青木門的二長老王坤！練氣九層的修為！你敢動我，我讓我爹把你碎屍萬段！\"
周圍的人聽到\"王坤\"兩個字，臉色都變了。
\"原來他是王長老的兒子王虎！難怪這麼囂張！\"
\"王長老可是青木門最厲害的長老之一，心狠手辣。這下這個少年麻煩了。\"
\"是啊，得罪了王長老，別說進青木門了，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
王虎看到周圍人的反應，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看著林塵，惡狠狠地說道：\"現在知道怕了吧？趕緊給我跪下道歉，然後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饒了你。不然的話，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練氣九層？
很厲害嗎？
他現在雖然只是練氣三層巔峰，但修煉的是《混沌訣》，體內的混沌靈氣遠比普通靈氣精純。就算是面對練氣五層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更何況，這個王虎看起來最多也就練氣一層的修為，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我再說一遍，放開他。\"林塵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找死！\"王虎徹底被激怒了。他抬起另一隻腳，狠狠踹向林塵的胸口。
林塵眼神一冷，鬆開了抓住王虎腳踝的手，然後輕輕一推他的肩膀。
\"嘭！\"
王虎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才停下來。
他的衣服沾滿了泥土，臉上也擦破了皮，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少年，竟然真的敢動手打王虎！
而且還這麼輕鬆地就把王虎打倒了！
王虎從地上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林塵，惡狠狠地說道：\"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我爹！我讓我爹把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屍萬段！還有你這個廢物！\"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魁梧少年，\"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他轉身就跑，連掉在地上的玉佩都顧不上撿了。
看著王虎狼狽逃竄的背影，林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隨口說道：\"小事情小事情。\"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三下。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個魁梧少年。
魁梧少年還愣在那裡，臉上的紅印還很明顯，眼睛裡的淚水還在打轉。他看到林塵看向他，連忙擦了擦眼淚，對著林塵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魁梧少年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真誠。
林塵微微搖了搖頭，說：\"不用謝。\"
\"我叫石頭，我家住在山下的石頭村。\"魁梧少年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我聽說青木門招收弟子，就想來試試，希望能學到本事，以後不再被人欺負。\"
他指了指地上被踩碎的窩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些窩頭是我路上唯一的乾糧，本來還想省著點吃的。\"
林塵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還比較乾淨的窩頭，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遞給石頭。
石頭接過窩頭，感激地看了林塵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包裹里。
\"對了，大哥，你叫什麼名字？\"石頭看著林塵，眼睛裡充滿了崇拜，\"你好厲害啊！一下子就把王虎打倒了！\"
\"林塵。\"林塵淡淡地說道。
\"林塵大哥！\"石頭興奮地說道，\"以後我就跟著你吧！我力氣大，能幫你背東西，能幫你幹活，還能幫你打架！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林塵看著石頭真誠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
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身邊圍繞著很多人。但當他變成廢物之後，那些人都離他而去，甚至反過來嘲笑他、羞辱他。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這種純粹的善意了。
眼前這個憨厚的少年，雖然資質平平，看起來還有點傻氣，但卻有一顆真誠的心。
林塵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說：\"好。\"
\"太好了！\"石頭高興得跳了起來，差點把背上的包裹甩出去，\"以後我就是林塵大哥的小弟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林塵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嘴角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都議論紛紛。
\"這個林塵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真的敢打王虎。\"
\"是啊，王長老肯定不會放過他的。等會兒王長老來了，他就慘了。\"
\"可惜了，這個少年看起來挺厲害的，可惜得罪了王長老，肯定進不了青木門了。\"
\"石頭這小子運氣真好，竟然遇到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大哥。\"
林塵和石頭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議論，他們重新排到了隊伍後面。
石頭跟在林塵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說他小時候在村裡的趣事，說他怎麼偷偷跟著村裡的老獵人學打獵，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厲害的修士，保護村裡的人。
林塵雖然話不多，但也會偶爾應一聲。
很快，隊伍就前進了不少。
前面的人一個個地進行靈根測試，結果都不太理想。
負責測試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臉上滿是皺紋，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他是青木門的外門長老李默，練氣七層的修為。
李長老面前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大約有半人高，表面光滑，看起來平平無奇。這就是測靈石，是青木門唯一的一件寶貝，用來測試弟子的靈根資質。
\"下一個！\"李長老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說道。
一個少年走上前，把手放在測靈石上。
測靈石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就暗了下去。
\"五靈根，資質低劣，可入外門。\"李長老面無表情地說道，\"下一個！\"
又一個少年走上前，測靈石還是只亮了一下。
\"五靈根，入外門。下一個！\"
\"五靈根，入外門。下一個！\"
李長老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他已經在這裡測試了一上午了，竟然連一個四靈根都沒有遇到。青木門現在越來越沒落了，好的弟子都被青雲宗和其他大宗門搶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資質低劣的普通人。
\"唉，這樣下去，青木門遲早要關門啊。\"李長老在心裡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輪到石頭了。
石頭緊張地走上前，手心都出汗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塵，林塵對他點了點頭。
石頭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了測靈石上。
\"嗡——\"
測靈石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發出了淡淡的黃色光芒。
李長老的眼睛微微一亮，坐直了身體。
\"土靈根，四靈根！\"李長老激動地說道，\"不錯不錯！資質尚可，可入內門！\"
周圍的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四靈根雖然不算天才，但在青木門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資質了。進入內門之後，就能得到更好的功法和更多的資源，修煉速度也會比外門弟子快很多。
石頭高興得跳了起來，跑到林塵身邊，興奮地說道：\"林塵大哥！我是四靈根！我可以入內門了！\"
\"恭喜你。\"林塵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李長老看著石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不錯不錯，終於來了一個四靈根。下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塵的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敢打王長老兒子的少年，到底是什麼資質。
林塵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放在了那塊黑色的測靈石上。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那塊測靈石。
李長老也坐直了身體，期待地看著測靈石。
然而，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三秒鐘過去了……
測靈石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任何光芒發出。
李長老的眉頭皺了起來，說：\"再試一次，把手放好。\"
林塵把手拿開，然後又重新放在了測靈石上。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周圍的人立刻炸開了鍋。
\"什麼？沒有靈根？\"
\"不會吧？他剛才那麼厲害，怎麼會沒有靈根？\"
\"就是啊，沒有靈根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我看他肯定是用了什麼邪術，不然怎麼可能打得過王虎？\"
\"沒有靈根的話，青木門肯定不會收他的。\"
李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說：\"沒有靈根，不合格，走吧。\"
\"長老！不可能的！\"石頭著急地跑了過來，說，\"林塵大哥很厲害的！他剛才一下子就把王虎打倒了！他肯定有靈根的！你再讓他試一次吧！\"
\"測靈石是不會騙人的！\"李長老不耐煩地說道，\"沒有靈根就是沒有靈根！再厲害也只是個普通人！我們青木門不收普通人！趕緊走！別在這裡耽誤時間！\"
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哈哈哈！我就說他是個廢物吧！沒有靈根的廢物！也敢來青木門拜師？真是笑死人了！\"
林塵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王虎正帶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那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臉色陰沉，眼神兇狠，身上散發著練氣九層的強大氣息。
正是青木門的二長老，王虎的父親，王坤！
王虎指著林塵，對王坤說道：\"爹！就是他！就是這個沒有靈根的廢物打了我！你快幫我打死他！\"
王坤的目光落在林塵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冷冷地說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青木門的山門前打我的兒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王坤的下場！\"
周圍的人都嚇得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王坤可是青木門的二長老，練氣九層的修為，在青木門是僅次於門主的存在。他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石頭也嚇得臉色發白，但他還是咬了咬牙，擋在了林塵的面前，說：\"不准你傷害林塵大哥！是王虎先欺負我的！林塵大哥只是在幫我！\"
\"一個四靈根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說話？\"王坤冷笑一聲，抬起手，一巴掌朝著石頭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帶著呼呼的風聲，顯然是用了全力。如果被打中，石頭肯定會被打暈過去，甚至可能會被打成重傷。
林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重重地敲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向前一步，擋在了石頭的面前，伸出右手，穩穩地接住了王坤的手腕！
\"什麼？！\"
王坤的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竟然能接住他練氣九層的全力一擊！
這怎麼可能？！
林塵的手緊緊地握著王坤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說道：\"你剛才說，誰是廢物？\"
就在這時，那塊一直沒有反應的測靈石，突然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黑色的測靈石，竟然同時發出了金色和黑色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聖潔無比，如同九天之上的仙道之光。黑色的光芒邪惡詭異，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道之氣。
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籠罩了整個青木門山門！
天地間的靈氣，突然瘋狂地朝著測靈石湧來！
原本稀薄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靈氣，此刻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以測靈石為中心，瘋狂地旋轉著！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李長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塊測靈石，嘴唇顫抖著說：\"這……這是什麼情況？！\"
王坤也愣住了，他忘記了掙扎，呆呆地看著那塊發出詭異光芒的測靈石。
林塵也轉過頭，看向那塊測靈石。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知道自己的靈根早在三年前就被魔修徹底摧毀了，按理說，測靈石應該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現在，測靈石不僅有了反應，還同時發出了仙魔兩種光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混沌訣》的真正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