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餘溫
艾拉的手攥著袖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我們現在是在巡夜。"她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吐字有點飄，每個字的尾音軟糯糯的。
"我知道。"斯內普說，但他沒有後退。
"隨時會有學生……"
"凌晨十二點了，這個時間一般不會有人在走廊里閒逛了。"
"其他教授可能也——"
"今晚只有我們，我確認過了。"他打斷她。
「會有畫框——」
「你那天在我耳邊親口說的。」他再次打斷她，「說你等不及了。」
他居然還記得那句調戲他的話！
艾拉閉上了嘴，她感覺自己的臉燒起來了，她意識到斯內普已經把所有的變量都計算過了。
她盯著他的臉，在那個漫長的、懸浮的等待過程中，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斯內普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兩次，像是在反覆確認，然後他低下頭來。
這個動作很慢，帶著近乎小心的、試探的節奏，一點點靠近。
她感覺到他那溫熱的、帶著一絲顫抖的鼻息，落在她的上唇和鼻尖之間。
艾拉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斯內普的嘴唇比她想像得要軟。
他帶著夜裡室外的涼意，貼上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僵硬，像是在極力克制自己，像是他在給她留餘地，留一個隨時可以推開他的機會。
艾拉沒有推開他。
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樣，在耳膜里撞擊著，她的呼吸在他的嘴唇下變得又淺又亂，她的手死死地攥住袖口，力氣大到掐得掌心生疼，但她沒有動。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三秒，他們保持著這個最輕最節制的接觸，好像這個吻還沒有正式開始。
然後斯內普的嘴唇微微壓了下來，在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基礎上，增加了一點點力度，試探她的反應。
艾拉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的手鬆開袖口，下意識地往前一探，抓住了他袍子的前襟。
她摸到了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這個發現像一簇電流，從她的指尖一路竄上手臂，在她胸腔里炸開。
斯內普也在緊張。
他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定，他也在害怕，害怕嚇到她，害怕推得太快，害怕把她推走。
艾拉的手在他胸前抓得更緊了。
她微微仰起臉，給了他的嘴唇一個極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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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右手抬了起來，一寸一寸地移到了她的後頸。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頸側，抵著那根跳動得越來越快的脈搏。
然後斯內普偏了一下頭，讓這個吻陷得更深了。
不再是蜻蜓點水，不再是淺嘗輒止。
他的嘴唇帶著被壓抑了太久的渴望，緩慢而堅定地碾磨著她，但每一個動作又都小心翼翼，每一分力道都收著攏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縮回去，怕她被他嚇到。
艾拉的膝蓋在發軟。
她的後背貼著牆壁，她的手攥著他的袍子，她聞到的全是他身上的氣味，混合著魔藥的苦香、舊羊皮紙的乾澀，以及她說不清的、只屬於他個人的氣息。
這些氣味包裹著她，和他的嘴唇一起，把她的全部感官都填滿了。
艾拉控制不住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斯內普猛地一頓，嘴唇離開了她，他慌忙退開一段距離，低頭去看她的臉。
他在檢查她的表情，看她有沒有被嚇到，是不是在後悔。
艾拉在他那種近乎緊張的目光里，看清了他眼底藏著的不安，好像他在做一件極度渴望、但又極度害怕做錯的事。
「西弗勒斯……」她無意識地叫了他的名字，聲音軟的不像自己。
斯內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然後他重新低下頭來。
這一次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輕得像一片雪落在皮膚上，轉瞬就化了。
艾拉把臉偏了一下，主動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斯內普扣在她後頸的手收緊了，他的呼吸在她唇上崩裂，變得又重又亂。
他的舌尖剛要撬開她的唇齒，走廊盡頭就突然傳來了聲響。
有小心翼翼的腳步聲，還有壓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
不止一個人。
斯內普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
他鬆開了扣住艾拉後頸的手，動作極快地退開半步，側身擋在她前面，魔杖無聲地滑進了掌心裡。
他的呼吸在幾秒之內恢復了正常，除了耳朵和脖頸上還殘餘著一抹紅色外，沒有任何破綻。
艾拉靠在牆上，雙手捂著嘴，臉燒得像著了火，她從下巴一路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滾燙的粉色。
她的呼吸還沒平復過來，嘴唇上殘留的觸感像灼傷一樣鮮明，她不敢看斯內普，也不敢看走廊那頭走過來的學生。
兩個格蘭芬多的男生從樓梯拐下來，顯然是剛從宿舍里偷溜出來的，他們邊走邊低聲說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四樓走廊陰影里站著兩個人。
直到他們差點撞上斯內普。
「晚上好，先生們。」斯內普的聲音壓迫感十足。
兩個男生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其中一個甚至往後跳了一步。
「斯、斯內普教授！我們——」
「你們在宵禁後擅自離開寢室。」斯內普直接打斷了他們，語調恢復了平時那種讓人膽寒的冷淡，「一個精彩的夜間散步？」
「我們只是去廚房……」
「更精彩了，宵禁後私自前往廚房。」斯內普的嘴唇彎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線，「格蘭芬多扣二十分。現在，如果你們不想看到這個數字翻倍的話，立刻給我回去！」
兩個男生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攝魂怪在追。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後，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斯內普沒有動。
艾拉也沒有動。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臉還在燒，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頭頂，但她不敢抬頭。
「艾拉。」
他的聲音比剛才對學生說話時溫柔了很多，甚至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她慢慢抬起頭。
斯內普正看著她，月光從他的側臉漫過來，照出他眉骨下那雙專注的眼睛，只看著她一個人的眼睛。
「嚇到你了？」他的聲音低啞中又帶著點磁性，十分好聽。
艾拉張了張嘴，想說「沒有」，但她的臉還在發燙，嘴唇還在發麻，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她只能搖了搖頭。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斯內普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指尖，然後他收回手，退回到一個讓她不會感到被逼迫的距離。
「我們……繼續巡夜。」他的語氣恢復了正常，但沙啞的底色還沒完全褪盡。
他轉身朝走廊前方走去，走出幾步後，他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艾拉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過月光鋪滿的走廊，她的臉還是燙的，他的耳尖還是紅的。
那個被打斷的吻留下的餘溫，像三月夜風裡一縷沒有散盡的暖意，纏繞著他們。
"我們現在是在巡夜。"她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吐字有點飄，每個字的尾音軟糯糯的。
"我知道。"斯內普說，但他沒有後退。
"隨時會有學生……"
"凌晨十二點了，這個時間一般不會有人在走廊里閒逛了。"
"其他教授可能也——"
"今晚只有我們，我確認過了。"他打斷她。
「會有畫框——」
「你那天在我耳邊親口說的。」他再次打斷她，「說你等不及了。」
他居然還記得那句調戲他的話！
艾拉閉上了嘴，她感覺自己的臉燒起來了，她意識到斯內普已經把所有的變量都計算過了。
她盯著他的臉，在那個漫長的、懸浮的等待過程中，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斯內普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兩次，像是在反覆確認，然後他低下頭來。
這個動作很慢，帶著近乎小心的、試探的節奏，一點點靠近。
她感覺到他那溫熱的、帶著一絲顫抖的鼻息，落在她的上唇和鼻尖之間。
艾拉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斯內普的嘴唇比她想像得要軟。
他帶著夜裡室外的涼意，貼上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僵硬，像是在極力克制自己，像是他在給她留餘地，留一個隨時可以推開他的機會。
艾拉沒有推開他。
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樣，在耳膜里撞擊著，她的呼吸在他的嘴唇下變得又淺又亂，她的手死死地攥住袖口，力氣大到掐得掌心生疼，但她沒有動。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三秒，他們保持著這個最輕最節制的接觸，好像這個吻還沒有正式開始。
然後斯內普的嘴唇微微壓了下來，在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基礎上，增加了一點點力度，試探她的反應。
艾拉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的手鬆開袖口，下意識地往前一探，抓住了他袍子的前襟。
她摸到了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這個發現像一簇電流，從她的指尖一路竄上手臂，在她胸腔里炸開。
斯內普也在緊張。
他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定，他也在害怕，害怕嚇到她，害怕推得太快，害怕把她推走。
艾拉的手在他胸前抓得更緊了。
她微微仰起臉，給了他的嘴唇一個極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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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右手抬了起來，一寸一寸地移到了她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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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斯內普偏了一下頭，讓這個吻陷得更深了。
不再是蜻蜓點水，不再是淺嘗輒止。
他的嘴唇帶著被壓抑了太久的渴望，緩慢而堅定地碾磨著她，但每一個動作又都小心翼翼，每一分力道都收著攏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縮回去，怕她被他嚇到。
艾拉的膝蓋在發軟。
她的後背貼著牆壁，她的手攥著他的袍子，她聞到的全是他身上的氣味，混合著魔藥的苦香、舊羊皮紙的乾澀，以及她說不清的、只屬於他個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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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檢查她的表情，看她有沒有被嚇到，是不是在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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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然後他重新低下頭來。
這一次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輕得像一片雪落在皮膚上，轉瞬就化了。
艾拉把臉偏了一下，主動將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斯內普扣在她後頸的手收緊了，他的呼吸在她唇上崩裂，變得又重又亂。
他的舌尖剛要撬開她的唇齒，走廊盡頭就突然傳來了聲響。
有小心翼翼的腳步聲，還有壓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
不止一個人。
斯內普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
他鬆開了扣住艾拉後頸的手，動作極快地退開半步，側身擋在她前面，魔杖無聲地滑進了掌心裡。
他的呼吸在幾秒之內恢復了正常，除了耳朵和脖頸上還殘餘著一抹紅色外，沒有任何破綻。
艾拉靠在牆上，雙手捂著嘴，臉燒得像著了火，她從下巴一路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滾燙的粉色。
她的呼吸還沒平復過來，嘴唇上殘留的觸感像灼傷一樣鮮明，她不敢看斯內普，也不敢看走廊那頭走過來的學生。
兩個格蘭芬多的男生從樓梯拐下來，顯然是剛從宿舍里偷溜出來的，他們邊走邊低聲說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四樓走廊陰影里站著兩個人。
直到他們差點撞上斯內普。
「晚上好，先生們。」斯內普的聲音壓迫感十足。
兩個男生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其中一個甚至往後跳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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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臉還在燒，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頭頂，但她不敢抬頭。
「艾拉。」
他的聲音比剛才對學生說話時溫柔了很多，甚至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她慢慢抬起頭。
斯內普正看著她，月光從他的側臉漫過來，照出他眉骨下那雙專注的眼睛，只看著她一個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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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巡夜。」他的語氣恢復了正常，但沙啞的底色還沒完全褪盡。
他轉身朝走廊前方走去，走出幾步後，他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艾拉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過月光鋪滿的走廊，她的臉還是燙的，他的耳尖還是紅的。
那個被打斷的吻留下的餘溫，像三月夜風裡一縷沒有散盡的暖意，纏繞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