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教職工會議
周一晚上的教職工會議室里，空氣比平時凝重了至少三成。
斯內普和艾拉並肩坐在會議桌的盡頭，面前擺著一份標題為《關於實踐教學中，教授自身安全保障的幾點建議》的羊皮紙。
麥格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是那種「我只是在執行程序」的公事公辦。
「今天的第一個附加議題，」她說，「由斯內普教授和莫蘭教授分享，他們在決鬥俱樂部示範環節中的安全經驗。」
弗立維從椅子上坐直了一點，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這份「經驗分享」的真實內容心知肚明。
斯普勞特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用杯沿完美地擋住了自己的嘴角。
辛尼斯塔也難得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斯內普站起來，他垂著眼瞼，嘴唇抿成一條微微向下的弧線，周身散發著不耐煩和不開心。
「第一點，」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任何感情，「示範前應對演示技巧，進行充分的私下測試，而不是在擂台上即興發揮。第二點，徒手攔截咒語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作為教學內容。第三點……」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羊皮紙上的下一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第三點，示範過程中應避免因個人因素，而選擇高風險的應對方式。」
弗立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類似於被嗆到的聲音。
「個人因素？」辛尼斯塔歪了歪頭，「什麼個人因素？」
「無關緊要的個人因素。」斯內普說。
「比如想要在某人面前表現自己？」斯普勞特放下茶杯，用過分天真的語氣問道。
會議桌周圍，響起了幾聲沒憋住的笑。
斯內普盯著斯普勞特看了兩秒，然後轉回麥格的方向，用一種「我已經完成了我的部分」的表情看著她。
「莫蘭教授？」麥格示意艾拉補充。
艾拉站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溫度，正在緩緩上升。
「從防守方的角度，我補充一點，」她說，「在魔力消耗超過安全閾值時，應當及時終止示範，而不是為了維持教學效果而繼續施法。另外，合理的防禦方式……」
她看了一眼斯內普，繼續說：「應該以安全為首要標準，而不是以測試搭檔的魔文序列強度為首要標準。」
「說得好。」麥格說。
「我只是在驗證教學方案的實戰可行性。」斯內普的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的人都聽見了。
「你徒手接了一道魔咒來驗證可行性。」艾拉轉過頭看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前兩天已經說過了。」
「我要再說一遍。」
「你們倆。」麥格敲了敲桌面，聲音里終於透出疲憊，「這裡是會議室，不是你們的地窖。」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弗立維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麥格推了推眼鏡，把話題拉回了正軌：「感謝兩位的分享，希望決鬥俱樂部的後續教學中，醫療翼的病床使用率能回歸正常水平。」
「我沒有受傷。」斯內普說。
「上周沒有，」龐弗雷夫人從桌子另一頭開口，語氣平和但殺傷力極大，「但上上周你的左手掌心二級灼傷，起了水泡，我給你塗了層白鮮香精才恢復。」
整張桌子的人都轉向了斯內普。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那是好久前的事了。」他說。
「現在是周一，」龐弗雷夫人說，「距離上上周六隻過了九天。」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的掌心，那個已經完全癒合的位置，然後他的目光極快地掃了艾拉一眼。
艾拉低著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羊皮紙，耳朵尖是粉紅色的。
麥格宣布進入下一個議題的時候，斯普勞特湊到艾拉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四個字。
「個人因素。」
艾拉在桌子底下踢了她的椅子腿。
會議結束後，艾拉走在斯內普旁邊，兩個人穿過空蕩蕩的門廳，石牆上的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二級灼傷。」艾拉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他，「你當時告訴我『沒事的』，你對『有事』的定義到底是什麼？骨頭露出來了才算？」
斯內普站在她面前，他還在固執地試圖維持淡定。
「當時的情況——」
「不要找任何藉口。」艾拉搶先說。
斯內普把嘴閉上了，他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眼睛裡那種混合著生氣的認真，以及認真底下不易察覺的心疼。
「……好。」他說。
「什麼『好』？」
「我以後不會再做，沒有測試過的高風險示範了。」
艾拉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逃避和敷衍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斯內普跟在她身後，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樓梯口。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果你再輕易的讓自己受傷，我真的會跟你生氣的。」艾拉忽然開口。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
「這是威脅？」
「這是承諾。」
他們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對視著。
然後斯內普向前邁了一步，距離近得不太合常規，近得需要微微低頭才能把她的臉看清楚。
「你生起氣來特別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艾拉說。
「你的威脅很有分量。」
「謝謝。」
斯內普又往前挪了一點，幾乎快要貼到她身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上傳來了皮皮鬼那特有的尖笑聲。
兩個人在一秒鐘之內迅速拉開了距離，恢復到標準的同事間距。
皮皮鬼從樓梯扶手上飄下來，看到他們兩個站在走廊里，立刻做了一個誇張的捂眼睛動作。
「喔，深夜走廊里的幽會！斯內普教授和莫蘭教授！我要告訴——」
斯內普的魔杖瞬間從袖口滑出來，動作快得幾乎沒有過程。
皮皮鬼的嘴還在動，但發不出聲音了，它的身體也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嗤嗤地噴著氣，在空中畫著凌亂的「S」，消失在了走廊里。
「你會被投訴的。」艾拉說。
「皮皮鬼沒有投訴權。」
艾拉笑了出來，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比平時更放肆，也更真實。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輕輕拽了一下，示意繼續走。
斯內普收起魔杖，在轉身之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路拉回了地窖。
斯內普和艾拉並肩坐在會議桌的盡頭，面前擺著一份標題為《關於實踐教學中，教授自身安全保障的幾點建議》的羊皮紙。
麥格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是那種「我只是在執行程序」的公事公辦。
「今天的第一個附加議題，」她說，「由斯內普教授和莫蘭教授分享，他們在決鬥俱樂部示範環節中的安全經驗。」
弗立維從椅子上坐直了一點，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這份「經驗分享」的真實內容心知肚明。
斯普勞特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用杯沿完美地擋住了自己的嘴角。
辛尼斯塔也難得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斯內普站起來，他垂著眼瞼，嘴唇抿成一條微微向下的弧線，周身散發著不耐煩和不開心。
「第一點，」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任何感情，「示範前應對演示技巧，進行充分的私下測試，而不是在擂台上即興發揮。第二點，徒手攔截咒語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作為教學內容。第三點……」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羊皮紙上的下一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第三點，示範過程中應避免因個人因素，而選擇高風險的應對方式。」
弗立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類似於被嗆到的聲音。
「個人因素？」辛尼斯塔歪了歪頭，「什麼個人因素？」
「無關緊要的個人因素。」斯內普說。
「比如想要在某人面前表現自己？」斯普勞特放下茶杯，用過分天真的語氣問道。
會議桌周圍，響起了幾聲沒憋住的笑。
斯內普盯著斯普勞特看了兩秒，然後轉回麥格的方向，用一種「我已經完成了我的部分」的表情看著她。
「莫蘭教授？」麥格示意艾拉補充。
艾拉站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溫度，正在緩緩上升。
「從防守方的角度，我補充一點，」她說，「在魔力消耗超過安全閾值時，應當及時終止示範，而不是為了維持教學效果而繼續施法。另外，合理的防禦方式……」
她看了一眼斯內普，繼續說：「應該以安全為首要標準，而不是以測試搭檔的魔文序列強度為首要標準。」
「說得好。」麥格說。
「我只是在驗證教學方案的實戰可行性。」斯內普的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的人都聽見了。
「你徒手接了一道魔咒來驗證可行性。」艾拉轉過頭看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前兩天已經說過了。」
「我要再說一遍。」
「你們倆。」麥格敲了敲桌面，聲音里終於透出疲憊，「這裡是會議室，不是你們的地窖。」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弗立維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麥格推了推眼鏡，把話題拉回了正軌：「感謝兩位的分享，希望決鬥俱樂部的後續教學中，醫療翼的病床使用率能回歸正常水平。」
「我沒有受傷。」斯內普說。
「上周沒有，」龐弗雷夫人從桌子另一頭開口，語氣平和但殺傷力極大，「但上上周你的左手掌心二級灼傷，起了水泡，我給你塗了層白鮮香精才恢復。」
整張桌子的人都轉向了斯內普。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那是好久前的事了。」他說。
「現在是周一，」龐弗雷夫人說，「距離上上周六隻過了九天。」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的掌心，那個已經完全癒合的位置，然後他的目光極快地掃了艾拉一眼。
艾拉低著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羊皮紙，耳朵尖是粉紅色的。
麥格宣布進入下一個議題的時候，斯普勞特湊到艾拉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四個字。
「個人因素。」
艾拉在桌子底下踢了她的椅子腿。
會議結束後，艾拉走在斯內普旁邊，兩個人穿過空蕩蕩的門廳，石牆上的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二級灼傷。」艾拉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他，「你當時告訴我『沒事的』，你對『有事』的定義到底是什麼？骨頭露出來了才算？」
斯內普站在她面前，他還在固執地試圖維持淡定。
「當時的情況——」
「不要找任何藉口。」艾拉搶先說。
斯內普把嘴閉上了，他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眼睛裡那種混合著生氣的認真，以及認真底下不易察覺的心疼。
「……好。」他說。
「什麼『好』？」
「我以後不會再做，沒有測試過的高風險示範了。」
艾拉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逃避和敷衍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斯內普跟在她身後，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樓梯口。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果你再輕易的讓自己受傷，我真的會跟你生氣的。」艾拉忽然開口。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
「這是威脅？」
「這是承諾。」
他們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對視著。
然後斯內普向前邁了一步，距離近得不太合常規，近得需要微微低頭才能把她的臉看清楚。
「你生起氣來特別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艾拉說。
「你的威脅很有分量。」
「謝謝。」
斯內普又往前挪了一點，幾乎快要貼到她身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上傳來了皮皮鬼那特有的尖笑聲。
兩個人在一秒鐘之內迅速拉開了距離，恢復到標準的同事間距。
皮皮鬼從樓梯扶手上飄下來，看到他們兩個站在走廊里，立刻做了一個誇張的捂眼睛動作。
「喔，深夜走廊里的幽會！斯內普教授和莫蘭教授！我要告訴——」
斯內普的魔杖瞬間從袖口滑出來，動作快得幾乎沒有過程。
皮皮鬼的嘴還在動，但發不出聲音了，它的身體也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嗤嗤地噴著氣，在空中畫著凌亂的「S」，消失在了走廊里。
「你會被投訴的。」艾拉說。
「皮皮鬼沒有投訴權。」
艾拉笑了出來，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比平時更放肆，也更真實。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輕輕拽了一下，示意繼續走。
斯內普收起魔杖，在轉身之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路拉回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