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月十四日
在下一次的決鬥俱樂部到來之前，霍格沃茨先迎來了情人節。
空氣中浮著一層讓人心癢的東西。
城堡里一夜之間，冒出數以百計的紅色絲帶，它們纏繞在樓梯扶手上、懸吊在拱門下方、甚至系在盔甲的長矛尖端，在穿堂風裡輕輕搖曳。
大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咒，稀稀落落的粉色花瓣從空中旋轉飄落，落在學生的肩頭和早餐的烤麵包上。
艾拉穿過走廊時，一個三年級赫奇帕奇女生塞給她一張粉色的信封，封口用愛心形狀的火漆封著。
"送給您和斯內普教授！"那女生說完就紅著臉跑開了。
艾拉捏著信封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走進地窖，斯內普正站在辦公桌前，左手捏著一張紅色的信紙，和他周身的氣場形成了極其違和的反差。
他低頭看著那封信，眉頭蹙著，嘴唇抿成一條不悅的線。
"你也收到了？"艾拉晃了晃自己手裡的信封。
斯內普把信紙展開，露出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致：全霍格沃茨最可怕的教授，和全霍格沃茨最勇敢的教授，祝你們今天比昨天更配！——匿名。"
"'比昨天更配'。"艾拉讀出聲來，嘴角壓不住地翹了翹，"他們連'般配'都不會拼。"
"拼寫錯誤，格蘭芬多扣一分。"斯內普把封放在桌角，像是要把它和魔藥材料區分開來，但也沒有扔掉。
艾拉走過去，發現他手邊杯子裡的咖啡已經涼了，她用魔咒重新加熱，然後推回他手邊。
斯內普的動作頓了頓，端起來喝了一口。
"今天禮堂有情人節特供。"艾拉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來，一邊翻教案一邊說，"小精靈們做了玫瑰形狀的布丁，據說吃了能讓人說真話。"
"低級魔藥。"斯內普哼了一聲，"真話類魔藥的半衰期通常不超過三小時，吃下去只能說一時的真話。"
"但你大概不需要吃也能說真話。"艾拉翻了一頁教案，沒抬頭，"你平時說的話已經夠刻薄了，再真一點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斯內普放下杯子，杯底碰在木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
"你是在暗示，我在某些事情上不夠坦率？"他問。
艾拉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我沒有暗示什麼。"
她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教案上，但那些字母已經變成了不規則的墨點，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只是陳述一個關於你性格的事實。"
斯內普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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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艾拉都感覺到走廊里的氛圍比平時躁動得多，低年級學生在各層樓之間穿梭遞送情書，高年級的則三三兩兩地聚在窗邊竊竊私語。
晚餐時，斯內普沒有出現。
艾拉坐在長桌中間，對著面前的蜂蜜布丁戳了兩下，沒有動。
斯普勞特在她旁邊，滔滔不絕地說著廚房的小精靈們，凌晨三點就開始準備節日甜點。
弗立維對著半空中飄落的花瓣，發表了一篇關於永久性漂浮咒，與瞬時性漂浮咒的區別的微型講座。
而艾拉大部分時間，都在望著教職工長桌盡頭那個空著的座位。
最終她往地窖帶了一份布丁。
推開地窖的門時，艾拉一眼就看見斯內普站在窗戶旁邊，背對著門口，望著黑湖的水出神。
他左手插在袍子口袋裡，右手垂在身側，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湖光里，比平時顯得更消瘦、更沉默。
"你沒去禮堂吃晚餐。"艾拉把門在身後關上。
"備課。"他頭也沒回地說。
"魔藥課的資料，你十年前就背熟了。"
斯內普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來。
艾拉注意到他的右手從身側伸了出來，握著一小束白色的花，莖稈纖細，花朵很小，簇擁在一起像一小捧雪。
"這是什麼？"艾拉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
"月光花。"斯內普的聲音很平淡，像是給魔藥材料做標籤時的語調，"長在禁林邊緣的南坡上，只在二月份開花，花瓣在月光下會泛銀色的光。"
他把花束往她的方向遞了遞，動作里有種近乎笨拙的生澀。
"不是你想像中那種紅色的俗氣的禮物，月光花的花期很短，它們長在沒人注意的地方，但你如果正好遇到了，就會知道它們值得被看見。"
艾拉低頭看著那束花，花瓣的邊緣微微捲起，透著一種瑩潤的、近似月華的銀白。
它們確實很小，小到捧在手心裡幾乎不占重量，但那股清冽的香氣，像是夜間森林裡第一場露水的味道，沿著她的鼻腔一路鑽進了胸膛深處。
"你專門去禁林采的？"她的聲音比預想中輕了很多。
"順路。"斯內普移開目光，看向壁爐方向，"霍格莫德那家花店裡的東西……太吵鬧了。"
"吵鬧的花。"艾拉重複了一遍，嘴角彎了起來。
她伸手接過那束月光花。
"你知道情人節送花，是什麼意思嗎？"艾拉說。
斯內普的目光從壁爐移回她臉上，他的臉龐被壁爐的火光照亮了一下，然後又被垂落的黑髮遮去了一半。
"我知道。"他說。
地窖里安靜了幾息，黑湖的水在窗外緩慢涌動，暗綠色的光反射在石牆上。
"我上周就想過這件事。"斯內普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收到了那些吵鬧的紅色的花，會更麻煩。"
艾拉捧著花站在原地，心跳的聲音填滿了她整個胸腔。
"更麻煩？"
"如果別人送你花，我需要解釋為什麼我要把它們從地窖里扔出去，如果我送你花……"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束月光花上，"就不需要解釋了。"
艾拉低下頭，把臉埋進那捧花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清冽的香氣。
她把花捧到胸口，抬起頭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解釋你自己？"她問。
斯內普微微一怔。
"就是，你，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情人節這天去禁林邊上的南坡，采了一束月光花，帶回來送給你的——"
艾拉卡了一下，耳尖開始泛紅。
"配偶。"
斯內普替她說完了那個詞，聲音平得像一潭深水，但耳朵同樣也出賣了他。
"對，配偶。"艾拉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你需要解釋這個行為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走到柜子邊，從裡面抽出一隻細長的玻璃瓶，瓶身是深棕色的，磨砂質地，裡面裝著一種透明的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
"月光花離開了禁林的環境，需要配製專門的營養液，兩個小時熬製，保溫咒保持液體溫度恆定在二十二度。"
艾拉看著那隻玻璃瓶。
"所以你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準備這些事？"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把玻璃瓶放在桌上，然後後退一步。
艾拉看到了他低頭時，髮絲間那一點若隱若現的、耳廓邊緣的緋色。
她走過去，把月光花插進玻璃瓶里，花莖入水的瞬間，那些小小的白色花苞微微舒展了一下。
"我會好好養的。"艾拉說。
"不必費心，它們原本就是野生的，枯萎了也是自然。"他抿了抿嘴，"但我熬的營養液，能讓它們多開兩周。"
"兩周後呢？"
"花期就過了。"
"那明年呢，你還會去禁林南坡嗎？"艾拉雙手背在身後，認真地仰頭看著他。
斯內普發現月光花泛著銀白色的柔光，映著她的側臉，和她唇邊那個帶著一點小得意的笑。
"如果那一片月光花還在的話。"他終於開口。
"如果不在呢？"
"那就去北坡看看。"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應該也有。"
艾拉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股溫和、充盈的東西從胸口漫了上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
"你總是用最拐彎抹角的方式，來表達心意。"她說。
斯內普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艾拉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魔藥苦味，也能看到他黑色瞳仁里映著的自己。
她踮起腳尖，伸手輕輕攏住了他的衣袖，在他微怔的瞬間，側過臉，將一個吻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謝謝你的月光花，西弗勒斯。」
艾拉一隻手攥著他的袖子，紅著臉看他，嘴角彎著，眼睛裡的光溫溫軟軟地落進他的眼睛裡。
斯內普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卻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然後他抬起右手，握住了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慢慢地摩挲了一下。
"可以……"他說。
"可以什麼？"艾拉的聲音里有一點點沒藏好的緊張。
「可以多親幾下，除了臉。」斯內普的嗓音沙啞而性感，「我不趕時間。」
空氣中浮著一層讓人心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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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咒，稀稀落落的粉色花瓣從空中旋轉飄落，落在學生的肩頭和早餐的烤麵包上。
艾拉穿過走廊時，一個三年級赫奇帕奇女生塞給她一張粉色的信封，封口用愛心形狀的火漆封著。
"送給您和斯內普教授！"那女生說完就紅著臉跑開了。
艾拉捏著信封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走進地窖，斯內普正站在辦公桌前，左手捏著一張紅色的信紙，和他周身的氣場形成了極其違和的反差。
他低頭看著那封信，眉頭蹙著，嘴唇抿成一條不悅的線。
"你也收到了？"艾拉晃了晃自己手裡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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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天更配'。"艾拉讀出聲來，嘴角壓不住地翹了翹，"他們連'般配'都不會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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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走過去，發現他手邊杯子裡的咖啡已經涼了，她用魔咒重新加熱，然後推回他手邊。
斯內普的動作頓了頓，端起來喝了一口。
"今天禮堂有情人節特供。"艾拉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來，一邊翻教案一邊說，"小精靈們做了玫瑰形狀的布丁，據說吃了能讓人說真話。"
"低級魔藥。"斯內普哼了一聲，"真話類魔藥的半衰期通常不超過三小時，吃下去只能說一時的真話。"
"但你大概不需要吃也能說真話。"艾拉翻了一頁教案，沒抬頭，"你平時說的話已經夠刻薄了，再真一點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斯內普放下杯子，杯底碰在木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
"你是在暗示，我在某些事情上不夠坦率？"他問。
艾拉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我沒有暗示什麼。"
她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教案上，但那些字母已經變成了不規則的墨點，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只是陳述一個關於你性格的事實。"
斯內普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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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斯內普沒有出現。
艾拉坐在長桌中間，對著面前的蜂蜜布丁戳了兩下，沒有動。
斯普勞特在她旁邊，滔滔不絕地說著廚房的小精靈們，凌晨三點就開始準備節日甜點。
弗立維對著半空中飄落的花瓣，發表了一篇關於永久性漂浮咒，與瞬時性漂浮咒的區別的微型講座。
而艾拉大部分時間，都在望著教職工長桌盡頭那個空著的座位。
最終她往地窖帶了一份布丁。
推開地窖的門時，艾拉一眼就看見斯內普站在窗戶旁邊，背對著門口，望著黑湖的水出神。
他左手插在袍子口袋裡，右手垂在身側，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湖光里，比平時顯得更消瘦、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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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專門去禁林采的？"她的聲音比預想中輕了很多。
"順路。"斯內普移開目光，看向壁爐方向，"霍格莫德那家花店裡的東西……太吵鬧了。"
"吵鬧的花。"艾拉重複了一遍，嘴角彎了起來。
她伸手接過那束月光花。
"你知道情人節送花，是什麼意思嗎？"艾拉說。
斯內普的目光從壁爐移回她臉上，他的臉龐被壁爐的火光照亮了一下，然後又被垂落的黑髮遮去了一半。
"我知道。"他說。
地窖里安靜了幾息，黑湖的水在窗外緩慢涌動，暗綠色的光反射在石牆上。
"我上周就想過這件事。"斯內普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收到了那些吵鬧的紅色的花，會更麻煩。"
艾拉捧著花站在原地，心跳的聲音填滿了她整個胸腔。
"更麻煩？"
"如果別人送你花，我需要解釋為什麼我要把它們從地窖里扔出去，如果我送你花……"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束月光花上，"就不需要解釋了。"
艾拉低下頭，把臉埋進那捧花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清冽的香氣。
她把花捧到胸口，抬起頭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解釋你自己？"她問。
斯內普微微一怔。
"就是，你，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情人節這天去禁林邊上的南坡，采了一束月光花，帶回來送給你的——"
艾拉卡了一下，耳尖開始泛紅。
"配偶。"
斯內普替她說完了那個詞，聲音平得像一潭深水，但耳朵同樣也出賣了他。
"對，配偶。"艾拉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你需要解釋這個行為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走到柜子邊，從裡面抽出一隻細長的玻璃瓶，瓶身是深棕色的，磨砂質地，裡面裝著一種透明的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
"月光花離開了禁林的環境，需要配製專門的營養液，兩個小時熬製，保溫咒保持液體溫度恆定在二十二度。"
艾拉看著那隻玻璃瓶。
"所以你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準備這些事？"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把玻璃瓶放在桌上，然後後退一步。
艾拉看到了他低頭時，髮絲間那一點若隱若現的、耳廓邊緣的緋色。
她走過去，把月光花插進玻璃瓶里，花莖入水的瞬間，那些小小的白色花苞微微舒展了一下。
"我會好好養的。"艾拉說。
"不必費心，它們原本就是野生的，枯萎了也是自然。"他抿了抿嘴，"但我熬的營養液，能讓它們多開兩周。"
"兩周後呢？"
"花期就過了。"
"那明年呢，你還會去禁林南坡嗎？"艾拉雙手背在身後，認真地仰頭看著他。
斯內普發現月光花泛著銀白色的柔光，映著她的側臉，和她唇邊那個帶著一點小得意的笑。
"如果那一片月光花還在的話。"他終於開口。
"如果不在呢？"
"那就去北坡看看。"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應該也有。"
艾拉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股溫和、充盈的東西從胸口漫了上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
"你總是用最拐彎抹角的方式，來表達心意。"她說。
斯內普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艾拉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魔藥苦味，也能看到他黑色瞳仁里映著的自己。
她踮起腳尖，伸手輕輕攏住了他的衣袖，在他微怔的瞬間，側過臉，將一個吻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謝謝你的月光花，西弗勒斯。」
艾拉一隻手攥著他的袖子，紅著臉看他，嘴角彎著，眼睛裡的光溫溫軟軟地落進他的眼睛裡。
斯內普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卻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然後他抬起右手，握住了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慢慢地摩挲了一下。
"可以……"他說。
"可以什麼？"艾拉的聲音里有一點點沒藏好的緊張。
「可以多親幾下，除了臉。」斯內普的嗓音沙啞而性感，「我不趕時間。」